92:商業天才弗雷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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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然對穿著向來沒講究,無論是麻布還是綢布穿在身上都無所謂(只要別給他做成圓領衫就行),但看著鏡子裡無比契合自己的校袍,還是不禁為摩金夫人「縱橫對角巷幾十年罕有敵手」的製衣手藝點讚。

  「你還有什麼要買的嗎?」

  抱著剛買的袍子、提著新買的課本從摩金夫人店裡走出來後,林恩斯問了下雅各布。

  雅各布遲疑了一會兒,不知道該不該告訴林恩斯自己買好的掃帚莫名其妙消失了,現在還缺一把掃帚。

  「看你一副意猶未盡的樣子……」林恩斯墨黑的瞳孔掃視了下雅各布手裡抱著的東西,「應該還缺些什麼?書本買了……衣服買了……坩堝買了……鵝毛筆、墨水和羊皮紙買了……藥瓶買了……嗯……你今年打魁地奇應該還缺一把掃帚?要去魁地奇精品店嗎?」

  雅各布輕輕嘆氣,點了點頭。

  有個聰明透頂的室友的好處是你再也不會無聊而且抄作業能找到最好的對象,壞處是他總能知道你在想什麼。

  ……

  魁地奇精品店位於對角巷的北側,透明的櫥窗前往往會站著許多孩子帶著憧憬的眼神圍觀嶄新明亮的新式掃帚,所以如果你不知道這家店在哪裡,放眼望望哪家店門口擠滿了最多的小孩估計就會心裡有數了。

  林恩斯抬頭一看,「Quality Quidditch Supplies」的藝術字樣無比飄逸地刻在招牌上,最末的一個「s」還衍化成一把閃電型掃帚的模樣在招牌上飛馳著,仿佛隨時都會從裡面飛出來似的。

  魁地奇精品店靠左的櫥窗里陳列著彗星貿易公司最新出品的「彗星400」飛天掃帚,因為帚把系用蘋果木材精製而成,所以整體呈暗紅色,流線型,經擦光劑處理並手工鏤刻註冊號碼,是每一位魁地奇選手夢寐以求的「優秀伴侶」。

  而在靠右的櫥窗里陳列著全套法爾茅斯獵鷹隊的隊服,這不僅僅是因為他們在最近的魁地奇冠軍聯賽中大獲全勝,還有彗星系列掃帚的創始人也是法爾茅斯獵鷹隊隊員的原因。

  這……應該算是捆綁銷售?

  林恩斯扭頭望向雅各布,他的兩條腿早就控制著他不由自主地向櫥窗靠攏,擠在一群孩子中間,一雙琥珀色的眼瞳里滿是憧憬。

  「想要就買吧,多少錢?」

  林恩斯湊過去望了眼「彗星400」櫥窗上標的價格——「6加隆15西可」。

  「你有那麼多錢嗎?」林恩斯咋舌道。

  「……沒有。」雅各布癟著嘴,沮喪地答道。即使是他原來買的那把掃帚加上現在口袋裡的所有銀西可加起來都沒有那麼多。

  「算了……我們還是挑把便宜的吧……」林恩斯無語地翻了個白眼,實在搞不懂為什麼一把破掃把能賣到近7加隆的高昂價格,要知道他購置的所有開學物品加在一起也沒有7加隆呢。

  實際上掃把不僅僅是魁地奇運動的必備道具,也能成為巫師們的出行工具,大概相當於小轎車在麻瓜世界裡的地位;但由於巫師們通常都會「幻影移形」並在家中購置相當數量的「飛路粉」,所以飛天掃帚的價格往往不會太高,性價比還是相當不錯的。

  只是在「擅長節流的吝嗇鬼·無法飛行的可憐人·恐高症嚴重患者」林恩斯眼裡,這個價格依然不可理喻。

  雅各布戀戀不捨地最後望了一眼「彗星400」,打算跟林恩斯說自己不買了,他剩下的錢只夠買一把老式二手掃帚了,但這些粗劣掃帚還不如學校提供的橫掃七星呢。

  就在兩人離開的時候,精品店的大門忽然打開,一個臂膀上留著查德里火炮隊刺青的光頭男人大步流星地走了出來,一手提著一個紅頭髮的男孩將他們趕到了大街上,惡狠狠地吼道:「從今天開始!本店所有飛天掃帚都不提供試飛!你們應該回家找父母掏錢,而不是在店裡『試飛』了足足三個小時!」

  林恩斯微楞,那兩人一頭亂糟糟、紅蓬蓬的頭髮實在醒目——除了弗雷德和喬治還會是誰呢?

  魁地奇店主一臉怒火,但弗雷德和喬治倒是笑嘻嘻的,看來摸到了想要的掃帚對他們來說已經心滿意足了,甚至弗雷德還湊上前去安慰店家消消氣,並再三表示自己會帶許多同學來光顧的:

  「我並沒有騙你,先生。我們不只是給自己買,還要代替同學採購的,當然要不同款式、不同型號、不同大小挨個兒試一遍,排除掉相應的質量問題;這不是小題大做,也不是藉口。要知道我們必須為同學和朋友們負責,你真的得相信我,先生,錯過這筆買賣你會後悔很久的。」

  ……這一套流暢的「代購」說辭……

  林恩斯總算知道這兩個傢伙是怎麼在魁地奇店裡「試飛」三個小時的了……任何一家店主估計都會被套的牢牢的……

  弗雷德·韋斯萊一邊解釋,一邊用棕黑色的大眼睛十分誠懇地凝望著魁地奇店主,如果是不認識他的人,估計都會覺得這個紅頭髮的男孩真是說不出的「誠實乖巧」、「對友忠誠」。

  同時,為了增加自己的可信度,他還一一搬出了許多「同學和朋友」的名字(大部分念的是斯萊特林學生的名字,不過不知道為什麼,林恩斯很不幸地從中聽到了自己的名字……)

  但顯然,這一套懇切動人的代購說辭在店裡已經被弗雷德用過了,所以店家並不買帳。惡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後「啪」地一聲合上店門,看來是真被氣得不輕。

  「唉,」弗雷德大聲嘆氣道,「有生意不做,真是太可惜了。」

  「這是他的損失。」喬治煞有其事地大聲說道。

  「我們走吧,也許下一家魁地奇店更合適,老闆也不會這么小氣。」弗雷德拍拍校袍,準備離開。

  林恩斯覺得那被合上的店門在微微顫抖……從門框的縫隙中有一道視線還停留在弗雷德和喬治身上……看來店老闆還在做痛苦的心理掙扎……

  弗雷德剛剛報的名字大概有二十幾個,這要是真的可就是一下子做成二十多把飛天掃帚的生意……

  太慘了……

  林恩斯覺得老闆的心應該是在滴血……想賺錢但誰又能保證弗雷德他們說的是真的呢?這兩紅頭髮的小鬼可已經在店裡玩了足足三個小時了……從彗星系列到狂風系列到光輪系列……

  就讓我來結束老闆的痛苦吧……我真是個大好人……

  林恩斯在心裡嘆道,無比自然地走到弗雷德的身後,隨意地鉤住他的肩膀,「無比和善」地笑道:

  「聽說你要給我買掃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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