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壯著膽子瞎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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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山?讓僚人下山,那是談何容易!」長孫無忌在一旁搖頭說道。

  張季心中那股子不服輸的勁頭起來了!

  「俗話說『挽弓當挽強,用箭當用長。射人先射馬,擒賊先擒王!』只要能夠用足夠的利益誘惑那些僚王下山,其餘僚人不足為慮!」張季語氣堅定的說道。

  聽了張季的話,座上三人目光中頓時閃光。

  「挽弓當挽強,用箭當用長。射人先射馬,擒賊先擒王。呵呵,稚禾,這是哪裡的俗話?老夫怎地從未聽過啊!」房玄齡有些疑惑道。

  「先不說別的,四郎,你倒是先說說看,如何才能讓那些僚王下山呢?」程咬金急不可問道。

  被老程直接擺手打斷了自己的話,老房氣的差點被口水嗆到!直衝這程咬金瞪眼睛!

  老程卻不管那麼多,對他來說,如果能有好的對付僚人的方略,這次回來一路上的辛勞那可就是太值了!

  張季也嚴肅了起來,微微沉思一下,說道:「想要讓僚王下山,那就要先知道僚王不願意下山的原由。程伯父,你對僚人熟悉些,在你看來,僚王不肯下山是為了什麼?」

  程咬金沉吟了一下說道:「僚王的顧慮無非就是,一是怕下得山來,朝廷會將他們架空,讓他們的地位不保。二來是擔心下山以後,僚人會漸漸與我大唐人雜居,終有一日僚人將不復存在。」

  張季點點頭,又說道:「如果他們是擔心自己的地位不保,那是不是可以給他們一個保證,只要他們下山,朝廷就給他們封一個什麼王啊,國公啊之類的爵位,世襲罔替的那種。當然,地位是尊崇,可到時候要一點點收了他們的權柄。說白了,就是把他們供起來,最後不就跟那泥塑的菩薩一樣了嘛?」

  「至於第二條,那就承諾他們,不打散他們的部族。讓那些下山的僚人依然集中居住。只要聚居在一起,這樣僚人就不會想太多,僚王就不會太過擔心。不過,在那些僚人四周,一定是要有大唐漢人村落,最好是把他們圍在當中!還有,就是一定要建學堂,教那些僚人和他們的孩子讀書識漢字,這樣年深日久,那些僚人自然就和漢人沒什麼區別了!」

  「當然,小子只是舉個例子。具體辦法,還是要看僚王的具體要求。誘之以利,示之以威。恩威並施,徐徐圖之。咱們大唐漢人無數,可僚人不過就那麼點。用武力平亂那是下策,不是說攻心為上,攻城為下嘛?只要辦法得當,想必總有一日,僚人之亂則可平矣!」

  張季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著,當然,也不能說是全都是胡說,這些法子後世那些帝王們也沒少用。不過張季也只是知道個大概,具體的卻是不清楚。所以,他也只能是記得多少就說多少嘍!

  張季一番話說罷,老程,老房,長孫三人,再次陷入沉思。

  「砰」!

  程咬金一拍桌子,嚇了幾人一跳!

  「四郎這想法不錯!要想根除僚人之亂,就不可再行那頭痛醫頭,腳痛醫腳的笨法子!雖然按照四郎的法子,一時半會兒不會見到太大成效,但從長遠看,卻是最為合適、穩妥的!攻心為上,攻城為下?這不就是兵法中的『上兵伐謀,其次伐交,其次伐兵,其下攻城。』嗎?四郎,你竟然還知曉兵法?」程咬金很是高興的大聲說道。

  「嗯,不錯!四郎這想法的確是有些遠見!也的確有兵法在其中。仔細想來,劍南道諸僚不就是如此平復的嗎?依老夫看,按照這個想法仔細斟酌方略,定有可為!」房玄齡點頭笑著說道。

  「呵呵,沒想到四郎不僅會做詩詞,就連這時策竟然也是不錯啊!的確有些材料!要不去試試科考?」長孫無忌也笑著打趣道。

  張季訕笑一聲,謙虛的說道:「嘿嘿!長孫叔父莫要說笑了!小子那裡有什麼材料啊?去參加科考那是會丟醜的!小子頂多也就能考個秀才罷了。」

  此言一出,房玄齡,長孫無忌都瞪大眼睛看著張季!

  程咬金也是在一旁,一個勁的直樂!

  張季又懵逼了!

  自己這話是謙虛啊?

  有什麼不對的嘛?

  我又沒說我頂多考個進士?

  更沒有放大話,說什麼三元及第,考個狀元什麼的?

  這三位到底是腫麼了啊?

  咋這樣看著我呢?

  這眼神讓我心裡有些慌啊!

  「稚禾!你很不錯!有志氣!你考上秀才那一日,老夫親自前來為你賀!」房玄齡一臉讚許的看著張季說道。

  長孫無忌也是點點頭,說道:「少年意氣,志存高遠啊!若是換某在四郎這個歲數,某也不敢說自己頂多考個秀才!四郎,不錯!」

  話說的好聽,只是他臉上的笑容看起來有些古怪。

  「哈哈哈!小子,考哪個幹啥?要不老夫弄你來軍中!咱大唐可是軍功為重啊!你不如跟著老夫在軍中混算了!」程咬金在一旁卻是衝著張季擠眉弄眼的在挖牆腳。

  「去去去!你個程老匹夫!擠眉弄眼的做甚?在晚輩面前就不能有點長輩的樣子?你懂什麼!你看看稚禾這身子骨,能上陣廝殺嗎?參加科考,入朝為官,才是最合適他的路!」房玄齡直接開口反駁道。

  張季一頭黑線!卻只能賠笑。

  只是看那模樣起來有些憨傻,讓房玄齡和長孫無忌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看錯了人。

  三位大佬又喝了一會兒,便盡興起身出了包間,準備離去。

  「稚禾,你不錯!以後多教教二郎!」這是房玄齡站在二樓包間外,對張季的評價。

  「四郎,多與大郎往來,相互提點切磋。」這是長孫無忌交代張季的話。

  「小子,老夫看你還是來軍中最為合適!你考慮考慮啊!」這是老程繼續孜孜不倦的在挖牆腳。

  張季堆著一臉笑容,心裡卻不以為然。

  自己有幾斤幾兩心裡還是有數的。

  什麼善詩文,懂時策,那不過是自己憑藉前世記憶的一些內容耍小聰明罷了!

  自己一頓能吃幾碗乾飯自己還不清楚麼?

  長孫無忌忽然低聲在張季耳邊小聲說道:「四郎,你這醉仙春的確是好酒,你小子怎麼沒想過貢入宮中呢?咳咳!這話可是因為老夫家也是醉仙春的股東才說的啊!」

  臥槽!

  咋把這事情給忘了!

  自己真是膨脹了啊!

  如果醉仙春貢入宮中,那就是貢酒了啊?

  好處自然是多多!自己怎麼就給忘了呢?

  張季猛然抬手一拍自己的額頭!

  「此事是小子疏忽了!還請叔父指點!」張季也低聲對長孫無忌說道。

  長孫無忌滿意的點點頭,說道:「回頭讓大郎與你詳說!」

  說罷,就跟著房玄齡,程咬金下樓出門了。

  那群兒子們自然也都是老老實實的跟隨,一個個手裡都拿著張季孝敬的醉仙春特釀。

  送走了三位大佬和他們的兒子們,張季反身進了酒樓,又上了二樓。

  心裡有些搞不明白,那個秀才的話題,為什麼他覺得有些古怪呢?

  還是去問問阿姐吧!

  剛上到二樓,張季就只見地字號包間的門打開了,熊孩子的那個少年僕人正探頭探腦的四處張望。

  「你在看甚?」張季出聲問道。

  那僕人看是張季,忙小聲問道:「人走了麼?」

  「什麼人走了麼?」張季被問迷糊了。

  「哦,就是方才隔壁包間的那幾人。」僕人又說道。

  「走了啊,剛走。怎麼了?」張季問道。

  「哦,無事!無事!」僕人神情放鬆了下來。

  「那麼,某和小郎君也走了。」僕人說著,便和那熊孩子一起走出了包間。

  「你們才吃好啊?」張季疑惑的上下打量著熊孩子。

  「啊?哦,是……是啊,剛吃好,太好吃了。」熊孩子有些訕訕的說道。

  張季也不多問,點頭說道:「吃好了,就趕緊回去。再耽誤一會兒就該宵禁了,你要是住得遠,怕是趕不回去了!」

  說罷,張季就向張漱的辦公室走去。誰知卻被熊孩子給攔住了。

  「還有啥事?」張季不解問道。

  「那個……方才聽他們喚你四郎?不知閣下大名啊?」熊孩子臉色發紅,但還是嚴肅的板著小臉認真問道。

  張季覺得有些好笑,就這麼個十來歲的小屁孩,弄的跟個小大人似得。

  張季忽然笑了,抬手就在熊孩子後腦勺又來了一下!

  「小孩子問那麼多幹啥?趕緊回去吧!某還有事,不陪你玩了!」說著張季轉身就走。

  「你莫要小看人!某不是小孩子!」熊孩子望著張季的背影喊道。

  熊孩子不情不願,一肚子怨氣的離開了醉仙居。

  張季卻是沒有看到,熊孩子和他的僕人出了酒樓,徑直就向著北邊東宮方向去了。

  張季進了辦公室,裡面張漱,曹安,忠伯,七娘,陳鎮,還有白露,都一個個的瞪著眼睛,等在那裡了。

  「四郎!那三位……那三位,可都是朝中的權貴!都是國公啊?如何?如何?有沒有嚇到你啊?你膽子真的是比以往大了許多!四郎,你變了……」小胖子曹安激動地臉色漲紅,急促的問道。

  這個死胖子!

  張季一頭黑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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