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好消息 壞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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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季狠狠的白了死胖子一眼!

  轉身對著眾人說道:「大家不要這麼興奮好不好?不就是三個國公來咱們咱們醉仙居吃飯喝酒了嘛?那都是咱們股東的阿耶!早就能想到的嘛!」

  張季那雲淡風輕確實是裝出來的,不過,大夥卻都沒有看出來。

  「咳咳!咱們的酒菜,獲得了三位國公的讚許!說是從未吃過如此的美味」張季又笑著說道。

  屋內眾人臉上都露出了喜色!

  尤其是七娘,臉色興奮的有些發紅!

  這可是三位朝中大佬親口誇獎她的廚藝,如何能不讓她激動、興奮啊?

  「四郎,那三位國公都跟你說了些什麼啊?給某說說唄?」曹安有湊過來一臉諂笑的說道。

  「也沒說啥啊……就是三位國公閒聊,某就聽著罷了。對了,房公給我取了個字,叫做稚禾!」

  張季沒打算把對話全都說出來,因為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那三位說的那些話,究竟能不能說給別人聽。

  「啊?什麼?房相親自給你取字?不得了了!不得了了啊!房相可是去歲二月由邢國公改封的魏國公,並且任尚書左僕射!真正的宰輔相公啊!他給你親自賜字,四郎,哦,不,稚禾,你發達了啊!」小胖子曹安在一旁一臉艷羨的咋呼道!

  張季再看自己阿姐和忠伯,陳鎮幾人,也是目光灼灼!

  看著自己就像看到了一推財寶!心裡雖然得意,卻也有些尷尬。

  這是多大事啊?

  不就是房老頭給自己取了個字嗎?

  用得著這麼誇張嗎?

  「咳咳,對了,三郎,某問你啊,現在參加科考,考個秀才很難嗎?」張季忙岔開話題問道。

  聽了張季這話,屋裡眾人頓時就愣住了!

  張季見眾人表情不對,便忙問道:「咋了?有啥不對的嘛?」

  老管家忠伯聲音有些顫抖的開口道:「郎君,我朝科舉依前朝例,有秀才科,進士科,明經科,童子科等等。其中卻是以秀才科為重,也是最難!聽說去歲秀才科竟然無一人考中,聖人都發了火!郎君,莫不是你打算去報考秀才科麼?是不是房相他們給你說了什麼……什麼消息啊?」

  忠伯看著自家郎君的眼神,已經如同再看天上文曲星下凡的模樣了!

  不是吧?

  怎麼會這樣啊?

  秀才不是最容易考的嘛?

  怎麼在大唐,秀才比進士還特麼金貴啊?

  難怪老房他們聽了自己說「頂多考個秀才罷了」,那表情會那麼古古怪!

  可當時自己真的是在謙虛啊?

  誰特麼知道謙虛變成了裝逼了呢?

  張季恨不得抽自己幾個耳巴子!

  那三個老貨,是以為自己在吹牛啊!

  張季覺得自己的臉有些發燒,估計是羞臊的發紅了。

  「沒有!沒有!忠伯,某就是問問。咳咳!某怎麼會去報考秀才科呢?沒有的事。」張季急忙解釋了幾句,就落荒而逃了。

  下了一夜的雨,清晨時卻是停了。

  碧空如洗,空氣清新,長安城終於涼爽了一些。

  一層秋雨一層涼,盛夏的酷熱正在一點點遠去。

  吃過早飯,和小丫頭玩了半個上午,張季才離開群賢坊張宅,來到了醉仙居。

  阿姐張漱比他出門早,現在張漱對於管理醉仙居的熱情比張季要要高得多。

  今天上午,有一個好消息送到。

  已經大半年沒消息的商隊,有消息傳來了!

  老管家忠伯得知後,哭的老淚縱橫。張大年畢竟是他唯一的兒子。

  張漱眼紅也是含淚,當初舉債組織商隊西去,她是下了多大的決心啊?本以為商隊出了事,回不來了。可如今卻意外的有了消息!怎能不讓她心中激動,感慨萬千?

  「消息是一個剛剛回到長安的商隊帶回來的,說是咱家商隊已經在回來的路上,估摸著再有一個來月的就能到長安了!」老管家忠伯終於止住了哭泣,給張季說道。

  「消息可信?」張季忙問道。

  「有大年的親筆信,不會錯!」忠伯堅定的點頭,還拿出了一塊羊皮。

  這的確是個好消息!

  不僅僅是因為商隊回來可以帶回來不少的財富,更重要的,是莊戶們家中跟隨商隊去的二十多青壯安然無事!

  至少在張季看來,自己人的性命比那些財富要重要的多。

  可是,就在所有人都在為這個消息而高興的時候,下午卻又收到了一個壞消息!

  城外張家莊子來人了,說昨晚有賊人摸進莊子,在老酒坊放了火!

  不過好在昨夜小雨,火勢並沒有燒到旁邊的莊子中,只是燒毀了老酒坊。

  新酒坊因為有人看守,賊人才沒有得手,便退去了。

  張季聞言,心中原本的歡喜瞬間就不見了!

  取而代之的是無盡的怒火!

  他給阿姐說了一聲,便帶著陳鎮出城趕往莊子上。

  趕到莊子上時,莊戶們臉上還殘留著驚恐和頹喪。

  張季眉頭緊皺,也不說話,直接去了老酒坊。

  老酒坊已經被徹底燒成了廢墟,一堆焦黑還在冒著縷縷青煙。

  不難想像,昨晚這裡的火勢有多大。要不是昨晚在下雨,恐怕這火會燒到莊子上去!

  張季也在暗自慶幸,老酒坊幸虧沒有安排人看守,只是少了他偷偷存放在這裡的十幾壇酒精!沒有傷到人,萬幸啊!

  馮春和李長壽帶著幾個夥計正在一邊灰頭土臉的垂著頭,等著張季的喝罵。

  在他們看來,是因為他們的疏忽,沒有守護好老酒坊,才會讓給歹人有了放火的機會。

  不過,他們並沒有等到自家郎君的喝罵,而是聽到了張季的一聲嘆息!

  「唉……」

  「春子,你說說,到底怎麼回事?」張季聲音平靜的問道。

  馮春低著頭答道:「回郎君,昨晚三更過了後,在新酒坊那邊值夜的兄弟就看到,有七八條黑影趁著夜色向著老酒坊摸了過去。大夥在聽到示警後都起來準備去那邊拿人。可是,還沒等大夥出去,就見老酒坊起火了!夜裡下著雨,那些人顯然是帶了引火之物!」

  「我們正打算去救火,可那些黑影竟然向著新酒坊衝來了!」

  「等他們靠近了些,大夥就看到,他們一個個蒙著臉,手裡全拿著刀呢!我就讓大家都上了牆頭,用石頭砸那些賊人,不讓他們靠近。」

  「後來,莊子裡的人也都驚醒了,向這邊過來。那伙賊人一見我們人多,便就跑了……」

  張季聽了點了點頭,轉臉對陳鎮說道:「陳叔,暫時你就留在莊子上吧,醉仙居就先不用去了。某以為那些放火的人不會就此罷休!」

  他又看了看馮春,李長壽幾個臉上,身上都是黑灰的青壯。

  「春子,長壽,你們也去洗洗,換身衣裳,然後去新酒坊忙去吧!」

  聞言馮春小心的抬起頭,看了張季一眼,說道:「郎君,都怪我等沒有看好酒坊!讓賊人得了手!郎君,我等願意受罰!」

  張季卻是搖搖頭道:「此事也不能全都怨你們。只有千日做賊,哪有千日防賊的?昨晚你處理的不錯!咱們雖然人多,可是不知賊人底細,貿然出擊恐怕會有損傷。而且一個廢棄的酒坊,燒了也就燒了!沒多大事!行了,你等先去吧。」

  馮春等人走了,張季依然皺眉看著一片廢墟的老酒坊。

  他和陳鎮剛才也在這周圍仔細查看了一下,卻是沒有發現什麼有價值的線索。就連那些賊人的足跡,也被夜裡的雨水沖刷的看不到了。

  「郎君,沒有傷人便是大幸!也幸虧昨夜小雨,要不然,但凡有一點火星落在那邊的茅草屋頂上,整個莊子都得遭殃啊!」陳鎮在一旁小聲說道。

  「依某看,那些人是有意選了這麼個下雨天來放火的!他們的目的是酒坊!要是燒了整個莊子,傷了人命,怕他們也擔待不起!」張季目光中凌厲之色閃現!

  「郎君似乎猜到了放火的人是誰?」陳鎮又問道。

  張季冷笑了一聲,看了陳鎮一眼說道:「你不是也猜到了嘛?除了潘家和裴家,咱們還和誰家結過仇?」

  「那接下來郎君作何打算?」陳鎮微微躬身道。

  張季微微沉思了一下,說道:「陳叔,你先將莊子上的青壯都組織起來,夜裡安排人巡夜!白日裡再辛苦你給他們多做些操練!」

  「郎君,要是普通的幾個毛賊,咱莊子上的青壯倒也不怕。可要對方是訓練有素的賊人,那……就不好說了。」陳鎮低著頭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

  張季又想了想,繼續說道:「回頭某讓人去找一找程處默,看看能不能安排些人手過來幫忙。」

  「潘家,裴家,這是在給咱們警告呢!下次他們再來,怕燒的就是新酒坊了!」陳鎮低聲道。

  「哼!某現在倒是想知道,潘家,裴家這到底是在泄憤,還會對醉仙春賊心不死!」張季冷聲說道。

  「郎君,要不要請國公家出個面?」陳鎮猶豫的問道。

  張季搖了搖頭,看著陳鎮說道:「陳叔,國公府是國公府,和咱們家的關係雖然不錯,可咱們不能什麼事都要靠人家幫忙!讓他們幫襯幾個護衛,這沒什麼,可要是讓他們出面替咱家對付裴家,那人家會小看了咱們的!陳叔,這世上有些事,必須得靠自己!要是咱們習慣了靠著別人,那以後就會慢慢成了廢物了!你說某說的可對?」

  陳鎮聞言臉紅了紅,說道:「郎君教訓的是!是某這些年懶散了!」

  張季笑笑,又說道:「陳叔,咱們現在就是缺人!缺真正能用的護衛!等你把莊子上那些傢伙都操練出來了,咱家誰也不怕!」

  陳鎮點頭應是。

  張季和陳鎮都很默契的沒有提起報官,因為兩人都清楚,像這種無頭無尾,無憑無據的事情,即使是長安令劉行敏再公正廉明,一時間帕耶破不了這案子。

  第二日,程處默,程處亮,帶著二十幾個家丁騎馬趕來了。

  在見到了那被燒成廢墟的老酒坊時,頓時怒火萬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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