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僚奴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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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季他們驗看過那三名差役的文書後,便不再說什麼了。轉向西隨著那三名差役一同向著眉州而去。

  在路上張季向三名差役詢問,請自己去眉州到底是為了什麼。

  那三名差役先是支支吾吾,後來才說,原來是眉州通義縣出了一樁案子!

  通義縣一家富戶,被家中僚人奴僕所殺!

  可是就當通義縣將那撩人奴僕拿下之後,卻有僚人聚集為那撩人奴僕喊冤!

  那錢縣令安撫無用,事態在縣城裡是越鬧越大!眼見得就有發展到僚人聚集鬧事的地步了!

  所以,錢縣令便又想到了張季!

  而且他知道這位承議郎就在成都,距離通義縣不算太遠,這才派人來請。

  也是這三名差役來得巧,緊趕慢趕的來到成都府,得知張季離開的消息立馬就追了出來。這要是再晚到半天,怕是就要往瀘州方向去追張季他們了。

  張季不由心中無奈!

  那通義縣令錢辛度還真是看得起自己啊!

  自己這個僚人「神使」,他錢縣令真還是緊著自己一個人「使喚」!

  不過事關僚人,張季也不覺得自己真的可以置身事外。

  張季覺得這件事情常青也一定會知道,也肯定會往通義縣來一趟的。

  到了通義縣,氣氛果然有些不一樣!

  縣城裡僚人和漢人之間已經有了涇渭分明的區別!

  街面上的漢人行色匆匆,而僚人則是一群群的聚集在一起,目光中透著冰冷看著那些從他們面前經過的漢人。

  張季進城之後,很快便被認識她的僚人認了出來!

  「神使!是神使來了!」

  「神使!你要為我們做主啊!」

  「神使回來了!咱們有了主心骨了!」

  「神使啊!曲馭是冤枉的啊!你可得替他做主啊!」

  僚人們頓時轟動起來!

  紛紛上前將張季圍在了當中!

  那三名通義縣差役見此情形,嚇得在這大熱天裡冷汗直流!

  這要是承議郎出點什麼意外,他們三個可扶不起這個責任啊!

  不過好在張季身旁還有任童、杜遂和張家護衛在,而且那些僚人也只是圍住了張季,並沒有做出什麼過分的舉動。

  張季忙抬手讓眾人安靜下來。

  「某回來了!曲馭的事情某也知道了!你們不必擔心!某會親自過問此事!如果曲馭他真的是冤枉的,某一定會還他一個公道的!你們要是信某就先散去吧!」張季大聲對著眾僚人說道。

  眾僚人聽了張季的話,沒有猶豫,直接向著張季行禮後,轉身離去了。

  來到通義縣驛舍,縣令錢辛度已經知道了張季來了的消息,已經在門前等候了。

  「承議郎辛苦了!承議郎辛苦了啊!」

  一見面錢辛度忙上前寒暄道。

  張季也懶得搭理這貨!

  如今兩人在品階上差不多,到不存在什麼誰是上官之類的。

  張季只是對錢辛度不能好好處理這次的事,反而還要自己跑來一趟,多少有些不滿。

  進了驛舍,安頓下來後,張季便與錢辛度跪坐席間說話。

  「明府,這曲馭的案子到底是怎麼回事?」張季直接問道。

  錢辛度忙說道:「承議郎,這案子是這樣的……」

  錢辛度便將那曲馭殺人的案子說了一遍。

  曲馭今年二十一歲,本是通義縣城外夾水村一戶申姓人家的僚奴,專門給申家餵養牲口和趕車。

  就在數日前,申家主人申衛夜晚被人殺死在家中!

  其家人報官,有申家人指認曲馭平時對申衛多有不滿,而且案發當夜,曲馭並不在自己房中,也不能證明自己沒有去過後院!

  「那申衛是怎麼死的?」張季皺眉問道。

  「是被人用鋒利的刀割斷了喉嚨!仵作看過了,應該是鐮刀之類的鋒利刀具。」錢辛度說道。

  「鐮刀?」張季忽然想到了什麼。

  「有人能夠證明,那申衛就是曲馭所殺嗎?」張季又問道。

  「這……這倒是沒有明證。不過那曲馭的確平日裡對申衛有些不滿,而且又有申家人指認,這些都指向了曲馭懷恨殺人。」錢辛度再次答道。

  「既然沒有明證,明府為何就判了那曲馭就是殺人兇犯?」張季不由有些怒氣的問道。

  「此案還沒有判決!只是暫時將那曲馭關押在縣牢!」錢辛度有些委屈巴巴地又說道:「可是城中那些僚人不知怎麼知道了此事,卻一起為那曲馭喊冤!說曲馭不可能是殺了申衛的兇手!是官府偏袒漢人,故意將罪名扣在了曲馭頭上!」

  看到錢辛度那副模樣,張季不由暗皺眉!

  「那些僚人有什麼證據證明那曲馭不是善人兇犯呢?」張季再次問道。

  「這個他們卻是沒有說,只是說那曲馭不可能是殺人兇犯!」錢辛度再次答道。

  張季想了想,對錢辛度說道:「那就辛苦明府陪某一起去一趟那夾水村,先容某看看情況。」

  錢辛度聞言大喜!

  但是很快他又試探問道:「要不承議郎……先休息一下吧?明日再去也無妨的。」

  張季卻是搖搖頭道:「人命關天的事,還是現在就去吧!」

  於是在錢辛度的感慨中,張季、程處亮一行人便又出了通義縣北門向著夾水村而去。

  夾水村就在通義縣城外西北五六里的地方,說起來倒是不算遠。

  不多時錢辛度便和張季他們到了夾水村。

  張季並沒有著急去申家,而是在村口等待,讓護衛們先進村去打聽消息。

  夾水村不大,站在村口大樹下便可以大致看全這個有著八十多戶人家的村落。

  一炷香工夫後,護衛們陸陸續續回來。各種消息不斷匯集到了張季這裡。

  這些護衛們已經將張季慣用的「鈔能力」打探消息的方法學了個通透。

  隨便用幾文錢,便可以問出自己想知道的消息了。

  消息不斷匯總,張季對夾水村和申家的情況也越來越清晰。

  很快,張季便大致弄清楚了這裡的情況。

  申家算是夾水村的大戶,家中在村中所占田地不少。而且,申家那申衛還是夾水村的村正。對於夾水村的村民來說,申家就是村里最具有權勢的人了!

  至於那個曲馭,村里人幾乎也都認得。

  從村民口中的消息來看,曲馭並不是一個性格暴戾,能幹出一怒殺人事情的人!

  而且,還有不少村民也都說,曲馭這人,雖然是僚人,但是在村里卻與人為善。性子溫和,也樂於助人。誰家有個啥事情,悄悄找到曲馭,他倒是也肯幫忙。所以,不少村民對他的評價倒是不錯。

  可是,就是這麼一個平常性格溫和,樂於助人的年輕人,怎麼就會成了殺人的兇犯呢?

  不僅那些村民們不解,張季此時也是很不理解!

  就連他身旁的錢辛度也覺得自己一定是遺漏了什麼!

  「承議郎,莫不是那申家人說了謊?」錢辛度皺眉開口道。

  張季沖錢辛度笑了笑說道:「明府怎麼這麼快就又下了決斷?斷案最忌如此!尤其是這等關乎人生死的案子,沒有鐵證切不可輕易做決斷啊!」

  錢辛度面色微微一紅,點帶頭表示受教。

  「走吧,去申家看看!」張季再次說道。

  一行人進了村子,來到了村中最大最好的一處宅院門前。

  門前看門的莊戶一看是官府來人,忙跑進去稟告。不多時便有申家人開門出來了迎接!

  「不知明府親臨,有失遠迎,恕罪!恕罪!」一個身著白麻布孝服的二十餘歲青年躬身說道。

  錢辛度點點頭,讓那青年起身,然後說道:「今日與某同來的,乃是承議郎!也是僚人的『神使』。此次前來便是再了解一下你家大人的事情。」

  張季一聽便知道,這位就是那死者申衛的兒子。

  果然,錢辛度就給張季說道:「這就是申衛的兒子申耀。」

  張季點點頭,也不多說什麼。

  張季也沒有進入申家中堂和後院,畢竟人家家中此時正是悲戚的時候。

  就在申家前院廳房中,申耀讓人將之前指正曲馭的申家人叫了來。

  頭一個來的是個二十來歲的女子,看模樣似乎是申家的婢女。

  「春娘,你把事情再說一遍。」申耀看了那女子一眼開口道。

  那個叫做春娘的婢女顯然是有些害怕,對於面前這麼多官府的人,她心中還是很膽怯的。

  「說吧,不用怕!」錢辛度坐在那裡開口說了句,讓那春娘大膽些。

  那春娘似乎是聽了錢辛度的話有了些勇氣,便開口說了起來。

  「那一晚阿郎早早就回了正寢歇息,我本來是在二娘子房中侍候,大約二更時分,二娘子也睡下,就讓我回去睡了。」

  「二娘子?」張季輕聲問道。

  「哦,就是申衛的二房娘子。」錢辛度在一旁低聲給張季解釋道。

  張季點點頭,不再出聲,等著俺春娘繼續說下去。

  「就在我回到後院廊房的時候,隱約就見到了一道人影從前邊沿著牆根快步不走了出去!我看的出來,那人正是曲馭!」

  「不過當時我還不知道曲馭殺了阿郎,也就沒有當回事,只是奇怪這大晚上他怎麼回到後院來。可是誰知就在第二天早上,便知道了阿郎被害的消息!」春娘繼續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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