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綁上鐵錨，墜進冰窟（一）
「心裡有數」的索魁，結果只是在次日早晨遞下一張紙條，提議組織一場授勳儀式。而且他只在活動開始時露了一面，連清嗓子在內總共說了十句話。剩下那些流程，勳章是司馬艦長別的，紅花是哈里阿塔大副戴的，主持是二副老周做的，至於茶水，則是「天兵節下」索仲武燒水準備，也算別處找不到的限量款。
可想而知，儀式最後只能草草結束，差點就起了反效果。在這之後，索魁再沒離開指揮所，萬幸的是，廣袤海面也沒有出現妖邪身影，5月9日的「血燃海戰」要是再來一場，人們就算有T800的精力也撐不住。
西征艦隊就這樣回到了洋流懷抱，按照原本的計劃繼續航行。但是，震洋軍水師派出的這支援軍，遲到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情。
要是沒有「血燃海戰」，艦隊大概會在5月10日午後抵達下印斯茅斯。然而，黑疫的攔截令艦隊戰沉一艘火箭攻城艦、一艘戰列艦與一艘巡洋艦，其餘艦隻也不同程度受創，編隊航速大大降低。水手們必須一面開船，一面用儲存的木料和機械零件修船，走走停停、停停走走，一直晃到5月11日，周圍依舊是蔚藍大海。
海鷗一隻也沒飛來，說明陸地仍在數百海里之外。就好像倒霉事還不夠多一樣，5月11日白天，艦隊又連續遭遇兩場風暴，雖然規模都不算大，但由於空氣濕度降低、艦體多處受損等原因，十一艘戰艦全部受到影響，有幾艘還出現了難得一見的奇景：
在遭遇第一場風暴時，「戰鼓東風」號桅杆高處的鐵環、鐵圈，以及上甲板的火炮都出現了尖端放電現象，金屬表面竄起一團團火花；「奎木狼」號巡洋艦下層火炮甲板進水，然後莫名其妙地淹死了所有隨艦牛羊；「明威顯信」號的航海羅盤在第二輪風暴時徹底失效，指針就像卡通效果那樣誇張地四處亂晃。
這些事故給水手們增加了不少談資，順便也把編隊再次攪亂。「明威顯信」號身為旗艦，肯定不能帶著整支艦隊兜圈子，她被迫放慢航速，一面從艦尾拋出打結的計速繩索，一面把羅盤指針大張旗鼓地卸下，懸在底面上方重新校正。
具體操作的是艦長。他雖然姓司馬，但司南的時候也不含糊，而且還是在上甲板當眾校正，好讓所有人都能安心。要擱以前，像這種觀眾眾多的作秀場面，肯定少不了索魁參與，可「伏波之主」這次卻像得了自閉症，任誰去請也不露面。
「你們做得好。你們都做的好。」哈里阿塔、索仲武第三次走進露天指揮台時，索魁在專用座椅上縮成一團，禿頭上殘剩的那點發茬，連風都吹不動：
「該怎辦怎辦。我放心，我都放心。」
他甚至忘了用「孤」。大副聽了這些話，滿臉都是憂心忡忡，索仲武則是面無表情，一句話都懶得去說。扶不上牆的爛泥，別人幫是沒用的，只能期待他自己雄起。反正只剩3天，最後72小時。
5月12日拂曉，印斯茅斯燈塔終於出現在眾人視野。光柱掃來的一剎那，整支艦隊立刻沸騰起來，水手與乘船的陸軍士兵一起歡呼雀躍，齊聲高唱軍歌。當地的威國鎮守軍也很熱情，馬上就派了條明輪戰列艦過來，紅髮綠眼、滿臉雀斑的指揮官，上船後劈頭蓋腦就是一頓說道：
「哎呀媽呀，可算等著你們了！那什麼，咱趕緊開會定計劃吧？難民早幾天到港口了，現在還剩三成人沒上船，就等著西征艦隊接嘞！」
索仲武聽得一愣一愣。後來，他才知道這人是震洋軍水師威爾斯分艦隊提督霍華德.平克曼，軍中簡稱平提督。「明威顯信」號剛打完激烈海戰、又連著經歷兩場風暴，艦員個個蓬頭垢面兼臉色蒼白，但弟兄們跟平克曼一比，那簡直個個福星在世，比彌勒佛還要富態。
威國鎮守軍一把手，簡直能給「悽慘」這詞當活注釋。他瘦的只剩骨架子，水師制服簡直成了帳篷，兩隻熊貓眼顧名思義，真Panda也得甘拜下風。隨他一起來的威國水兵，情況也是半斤八兩，上船後人人都是胃口大開，索仲武早就膩歪的煎鹹魚段+大亂燉，他們卻是吃的風捲殘雲，差點連盤子底一起啃掉。
軍隊尚且如此，威國難民會慘成什麼模樣，索仲武簡直不敢去想。他半強迫地把索魁推進司令室，而且厚著臉皮一直待在會場，全程參與了軍事會議，既是為了掌握情報，也是為了有機會幫忙。/艦隊本來就遲到了一天多了......要是再出岔子，弄得難民沒法全部登船，那我們就真是作孽了！/
聚集在艦橋的震洋軍高級軍官，也用各種方式表達了類似心情。索魁雖然一言不發，卻也以微小幅度點了頭。第一個決議很快做出，並且通過旗語傳遍西征艦隊，那些坐交通艇趕來旁聽的艦長，因為這道命令只得中途折回，他們的心情肯定不會高興，但問題是，現在哪裡有空考慮個人好惡。
命令下達後，威爾斯分艦隊旗艦、混合動力三等戰列艦「格拉摩根」號隨即升起錨鏈，與水師旗艦「明威顯信」號並排行駛，在引水船帶領下緩緩駛入港口。西征艦隊巡洋艦「天壤和」號，則在燈塔北北東方向一海里處拋錨，負責接受其餘艦隻搭載的陸軍官兵，等裝滿人後再入港卸貨。
「戰鼓東風」號等艦隻不會進港，她們忙完雜事後就會升帆啟航，轉舵駛向正西、西北與西南三個方向。
按照會議決議，西征艦隊的戰列艦、巡洋艦以及飛艇母艦「廣德弘義」號，將會在距離海岸5海里的「警戒線」執行巡航任務；護衛艦則成了信使，負責在鎮守軍中軍與警戒線之間傳遞信息，必要時也會支援岸防炮台。「血燃海戰」過後，下因斯茅斯周邊雖然一直沒有海怪出沒，但小心駛得萬年船，多做準備總沒壞處。
可想而知，儀式最後只能草草結束，差點就起了反效果。在這之後，索魁再沒離開指揮所，萬幸的是，廣袤海面也沒有出現妖邪身影，5月9日的「血燃海戰」要是再來一場，人們就算有T800的精力也撐不住。
西征艦隊就這樣回到了洋流懷抱，按照原本的計劃繼續航行。但是，震洋軍水師派出的這支援軍，遲到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情。
要是沒有「血燃海戰」，艦隊大概會在5月10日午後抵達下印斯茅斯。然而，黑疫的攔截令艦隊戰沉一艘火箭攻城艦、一艘戰列艦與一艘巡洋艦，其餘艦隻也不同程度受創，編隊航速大大降低。水手們必須一面開船，一面用儲存的木料和機械零件修船，走走停停、停停走走，一直晃到5月11日，周圍依舊是蔚藍大海。
海鷗一隻也沒飛來，說明陸地仍在數百海里之外。就好像倒霉事還不夠多一樣，5月11日白天，艦隊又連續遭遇兩場風暴，雖然規模都不算大，但由於空氣濕度降低、艦體多處受損等原因，十一艘戰艦全部受到影響，有幾艘還出現了難得一見的奇景：
在遭遇第一場風暴時，「戰鼓東風」號桅杆高處的鐵環、鐵圈，以及上甲板的火炮都出現了尖端放電現象，金屬表面竄起一團團火花；「奎木狼」號巡洋艦下層火炮甲板進水，然後莫名其妙地淹死了所有隨艦牛羊；「明威顯信」號的航海羅盤在第二輪風暴時徹底失效，指針就像卡通效果那樣誇張地四處亂晃。
這些事故給水手們增加了不少談資，順便也把編隊再次攪亂。「明威顯信」號身為旗艦，肯定不能帶著整支艦隊兜圈子，她被迫放慢航速，一面從艦尾拋出打結的計速繩索，一面把羅盤指針大張旗鼓地卸下，懸在底面上方重新校正。
具體操作的是艦長。他雖然姓司馬，但司南的時候也不含糊，而且還是在上甲板當眾校正，好讓所有人都能安心。要擱以前，像這種觀眾眾多的作秀場面，肯定少不了索魁參與，可「伏波之主」這次卻像得了自閉症，任誰去請也不露面。
「你們做得好。你們都做的好。」哈里阿塔、索仲武第三次走進露天指揮台時，索魁在專用座椅上縮成一團，禿頭上殘剩的那點發茬，連風都吹不動：
「該怎辦怎辦。我放心，我都放心。」
他甚至忘了用「孤」。大副聽了這些話，滿臉都是憂心忡忡，索仲武則是面無表情，一句話都懶得去說。扶不上牆的爛泥，別人幫是沒用的，只能期待他自己雄起。反正只剩3天，最後72小時。
5月12日拂曉，印斯茅斯燈塔終於出現在眾人視野。光柱掃來的一剎那，整支艦隊立刻沸騰起來，水手與乘船的陸軍士兵一起歡呼雀躍，齊聲高唱軍歌。當地的威國鎮守軍也很熱情，馬上就派了條明輪戰列艦過來，紅髮綠眼、滿臉雀斑的指揮官，上船後劈頭蓋腦就是一頓說道：
「哎呀媽呀，可算等著你們了！那什麼，咱趕緊開會定計劃吧？難民早幾天到港口了，現在還剩三成人沒上船，就等著西征艦隊接嘞！」
索仲武聽得一愣一愣。後來，他才知道這人是震洋軍水師威爾斯分艦隊提督霍華德.平克曼，軍中簡稱平提督。「明威顯信」號剛打完激烈海戰、又連著經歷兩場風暴，艦員個個蓬頭垢面兼臉色蒼白，但弟兄們跟平克曼一比，那簡直個個福星在世，比彌勒佛還要富態。
威國鎮守軍一把手，簡直能給「悽慘」這詞當活注釋。他瘦的只剩骨架子，水師制服簡直成了帳篷，兩隻熊貓眼顧名思義，真Panda也得甘拜下風。隨他一起來的威國水兵，情況也是半斤八兩，上船後人人都是胃口大開，索仲武早就膩歪的煎鹹魚段+大亂燉，他們卻是吃的風捲殘雲，差點連盤子底一起啃掉。
軍隊尚且如此，威國難民會慘成什麼模樣，索仲武簡直不敢去想。他半強迫地把索魁推進司令室，而且厚著臉皮一直待在會場，全程參與了軍事會議，既是為了掌握情報，也是為了有機會幫忙。/艦隊本來就遲到了一天多了......要是再出岔子，弄得難民沒法全部登船，那我們就真是作孽了！/
聚集在艦橋的震洋軍高級軍官，也用各種方式表達了類似心情。索魁雖然一言不發，卻也以微小幅度點了頭。第一個決議很快做出，並且通過旗語傳遍西征艦隊，那些坐交通艇趕來旁聽的艦長，因為這道命令只得中途折回，他們的心情肯定不會高興，但問題是，現在哪裡有空考慮個人好惡。
命令下達後，威爾斯分艦隊旗艦、混合動力三等戰列艦「格拉摩根」號隨即升起錨鏈，與水師旗艦「明威顯信」號並排行駛，在引水船帶領下緩緩駛入港口。西征艦隊巡洋艦「天壤和」號，則在燈塔北北東方向一海里處拋錨，負責接受其餘艦隻搭載的陸軍官兵，等裝滿人後再入港卸貨。
「戰鼓東風」號等艦隻不會進港，她們忙完雜事後就會升帆啟航，轉舵駛向正西、西北與西南三個方向。
按照會議決議，西征艦隊的戰列艦、巡洋艦以及飛艇母艦「廣德弘義」號，將會在距離海岸5海里的「警戒線」執行巡航任務；護衛艦則成了信使，負責在鎮守軍中軍與警戒線之間傳遞信息，必要時也會支援岸防炮台。「血燃海戰」過後，下因斯茅斯周邊雖然一直沒有海怪出沒，但小心駛得萬年船，多做準備總沒壞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