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邁向明天（三）
「請問你是哪個世紀來的？23還是24？」
「22。看來，你的世界也用公元紀年。」弗朗辛.達沃特（也可音譯成達武）點點頭，「我的第一個問題：阿武，你能不能對付直升機？到時候會很顛簸。」
「應付得來。」索仲武的心跳開始加速。他忽略了對方的微妙用詞，急不可耐地踏前一步，連珠炮一樣說道：
「我之前是在旅偵營二連，直升機索降、機降科目都練過。弗朗辛，飛機什麼時候能到？我們這邊一共去幾個人？對了，我是從2020年來，也就是21世紀初，不是這邊的土著。橫海八國——我是說這個世界，科技大概相當於公元1850，但20年前還只有漢朝水平，是我八叔幫忙發展的......呃，漢朝你知道嗎？就是——」
「相信我，我知道漢朝，還知道南北朝、唐朝和宋朝。」弗朗辛溫和地打斷了他，伸手指指天空：
「想不了解都不行。畢竟，你們既是時空調律組織的創建者，又是最有分量的話事人。回到你的問題，運輸直升機五分鐘後就會降落，機艙空間足夠容納兩個班。阿武，這附近有沒有30X30米的著陸場？」
索仲武連連點頭，回答說「這個可以有！」。他自告奮勇地做了聯絡員，連說帶比劃地把任務交代給周宴弘，後者也是一秒鐘都不耽擱，立馬把工作分配給各個營將，以及聞訊趕來的劍礁炮台十將。
兩千多人隨即開始在灘頭忙活，搬石頭的搬石頭，清垃圾的清垃圾，木料、碎磚瓦乃至妖邪屍首都被當成建築材料，填進遍地都是的彈坑。弗朗辛站在座艙蓋上，仔細觀察著這一勞動場景，時不時就會抬起胳膊，對著全息投影界面低聲說上幾句。
她基本上用的都是漢語，有時也會冒出幾句法語，惹得索仲武是頻頻抬頭。從聽到的隻言片語分析，她並不是故意擺譜當大爺，而是在評估震洋軍的工作效率，以及本地統治者的實際影響力。【都已經知道震洋軍節度使這個名號了？偵察做的真不錯。】
無論弗朗辛用什麼分制打分，都不會低到哪裡去。為了給天將好印象，橫海八國的兒郎幹得是熱火朝天，硬是用人手干出了施工機械的效率。當直升機飛臨海灘，旋翼放平進入懸停狀態時，已經有上千平方米的空地清理乾淨，別說是著陸場了，刷上銀漆直接能當鏡子照。
為此，運輸直升機專門打開外部擴音喇叭，用漢語向「熱情的東道主們」表示感謝。駕駛員的聲音很粗獷，操作風格也非常毛糙，著陸時幾乎是把自己砸在空地上，大股沙土頓時揚起，被旋翼吹得到處都是。
索仲武離得比較遠，但還是被塵霧迷到了眼睛，等旋翼葉片完全停止轉動，視野才算是勉強恢復。他發現，這架運輸直升機居然是共軸雙旋翼型，機身又短又粗，使用海洋迷彩塗裝，看起來有點像是卡—27家族；不過，頂部那兩台發動機卻是電動機，不僅沒有渦輪軸發動機的顯眼噴口，噪音也小了一個數量級。
這樣的直升機，貨艙應該不會充滿航空煤油的味道，而且吵得通訊基本靠吼。索仲武很想走進去看看，但弗朗辛卻另有安排，她對著投影界面簡短交待兩句，機身側面艙門立即應聲而開，四名荷槍實彈的步兵跳出貨艙，一言不發地站成左右兩組，充滿警惕地擺出掛槍姿勢。
很多本地官兵都移開了視線，連周宴弘都是喉結一動一動。但索仲武並沒感到不安。看到這些同行，他反而覺得無比親切，就像是又見到了老戰友。儘管對方的頭盔附帶透明面罩，內部浮現出一行行數據，防彈鎧甲更是裝了一堆攝像頭，360度警戒四周，但再高的信息化程度也遮不住同行味道，哪怕隔了一個世紀，照樣讓他開心地咧嘴微笑。
他興沖沖地打算上去攀談，好好交流下一百年來步兵裝備戰術的發展。然而，弗朗辛又在關鍵時刻橫插一槓，打斷了索仲武的行動。女駕駛員清清嗓子，開始公布「時空調律者」組織為「尊貴客人」安排的行程，語氣堅決不容置疑：
本地統治者將與穿越者一同參加「首次接觸歡迎會」，地點位於戰略巡航機，時間初步定在90分鐘之後，可以根據具體情況調整；本地統治者可以選擇兩名隨從，穿越者也可以指定一名，無論住的多遠都沒問題，直升機提供免費接送；會議結束後，本地統治者可以搭乘交通工具返回臨淵州城，但「強烈建議」穿越者留下，以便出席一個重要的非正式聚會。
身為「本地統治者」，周宴弘對這些安排毫無異議。他當即挑了一名牙兵營將、一名蒼頭親信，興致勃勃地就想往貨艙里鑽。索仲武則是非常謹慎，他看著四名步兵腿上的強化外骨骼，以及步槍、班機上的智能瞄準具，不由自主地就咽了一口唾沫。「弗朗辛上尉。」他抬起頭，試著裝出關心語調：
「你怎麼返回『戰略巡航機』？滑翔機，不是已經沉海了麼？」
「那是一次性空降平台，本來就不需回收。」弗朗辛滿不在乎地聳聳肩：
「至於我，之後會步行前往內陸，找個軍隊訓練場等待垂直起降運輸機。感謝關心，不過，你想知道的不是這些吧？」
「被你看穿了。」索仲武很勉強地笑了笑：
「我對那個非正式聚會很感興趣。時空調律組織對待穿越者的態度，同樣也想了解一下。」
說這些的時候，他已經在心裡暗暗發出指示，做好了叫出「物事」的準備。令他萬萬沒有想到的是，「物事」居然沒有乖乖待命，而是驀地從左邊肩膀竄出，浮在空中大肆放出切倫科夫輻射。與此同時，弗朗辛右肩也散發出了藍光，兩兩交相輝映。
【等等。藍光？交相輝映？！】
「22。看來，你的世界也用公元紀年。」弗朗辛.達沃特（也可音譯成達武）點點頭，「我的第一個問題：阿武，你能不能對付直升機？到時候會很顛簸。」
「應付得來。」索仲武的心跳開始加速。他忽略了對方的微妙用詞，急不可耐地踏前一步，連珠炮一樣說道：
「我之前是在旅偵營二連，直升機索降、機降科目都練過。弗朗辛，飛機什麼時候能到？我們這邊一共去幾個人？對了，我是從2020年來，也就是21世紀初，不是這邊的土著。橫海八國——我是說這個世界，科技大概相當於公元1850，但20年前還只有漢朝水平，是我八叔幫忙發展的......呃，漢朝你知道嗎？就是——」
「相信我，我知道漢朝，還知道南北朝、唐朝和宋朝。」弗朗辛溫和地打斷了他，伸手指指天空：
「想不了解都不行。畢竟，你們既是時空調律組織的創建者，又是最有分量的話事人。回到你的問題，運輸直升機五分鐘後就會降落，機艙空間足夠容納兩個班。阿武，這附近有沒有30X30米的著陸場？」
索仲武連連點頭，回答說「這個可以有！」。他自告奮勇地做了聯絡員，連說帶比劃地把任務交代給周宴弘，後者也是一秒鐘都不耽擱，立馬把工作分配給各個營將，以及聞訊趕來的劍礁炮台十將。
兩千多人隨即開始在灘頭忙活，搬石頭的搬石頭，清垃圾的清垃圾，木料、碎磚瓦乃至妖邪屍首都被當成建築材料，填進遍地都是的彈坑。弗朗辛站在座艙蓋上，仔細觀察著這一勞動場景，時不時就會抬起胳膊，對著全息投影界面低聲說上幾句。
她基本上用的都是漢語，有時也會冒出幾句法語，惹得索仲武是頻頻抬頭。從聽到的隻言片語分析，她並不是故意擺譜當大爺，而是在評估震洋軍的工作效率，以及本地統治者的實際影響力。【都已經知道震洋軍節度使這個名號了？偵察做的真不錯。】
無論弗朗辛用什麼分制打分，都不會低到哪裡去。為了給天將好印象，橫海八國的兒郎幹得是熱火朝天，硬是用人手干出了施工機械的效率。當直升機飛臨海灘，旋翼放平進入懸停狀態時，已經有上千平方米的空地清理乾淨，別說是著陸場了，刷上銀漆直接能當鏡子照。
為此，運輸直升機專門打開外部擴音喇叭，用漢語向「熱情的東道主們」表示感謝。駕駛員的聲音很粗獷，操作風格也非常毛糙，著陸時幾乎是把自己砸在空地上，大股沙土頓時揚起，被旋翼吹得到處都是。
索仲武離得比較遠，但還是被塵霧迷到了眼睛，等旋翼葉片完全停止轉動，視野才算是勉強恢復。他發現，這架運輸直升機居然是共軸雙旋翼型，機身又短又粗，使用海洋迷彩塗裝，看起來有點像是卡—27家族；不過，頂部那兩台發動機卻是電動機，不僅沒有渦輪軸發動機的顯眼噴口，噪音也小了一個數量級。
這樣的直升機，貨艙應該不會充滿航空煤油的味道，而且吵得通訊基本靠吼。索仲武很想走進去看看，但弗朗辛卻另有安排，她對著投影界面簡短交待兩句，機身側面艙門立即應聲而開，四名荷槍實彈的步兵跳出貨艙，一言不發地站成左右兩組，充滿警惕地擺出掛槍姿勢。
很多本地官兵都移開了視線，連周宴弘都是喉結一動一動。但索仲武並沒感到不安。看到這些同行，他反而覺得無比親切，就像是又見到了老戰友。儘管對方的頭盔附帶透明面罩，內部浮現出一行行數據，防彈鎧甲更是裝了一堆攝像頭，360度警戒四周，但再高的信息化程度也遮不住同行味道，哪怕隔了一個世紀，照樣讓他開心地咧嘴微笑。
他興沖沖地打算上去攀談，好好交流下一百年來步兵裝備戰術的發展。然而，弗朗辛又在關鍵時刻橫插一槓，打斷了索仲武的行動。女駕駛員清清嗓子，開始公布「時空調律者」組織為「尊貴客人」安排的行程，語氣堅決不容置疑：
本地統治者將與穿越者一同參加「首次接觸歡迎會」，地點位於戰略巡航機，時間初步定在90分鐘之後，可以根據具體情況調整；本地統治者可以選擇兩名隨從，穿越者也可以指定一名，無論住的多遠都沒問題，直升機提供免費接送；會議結束後，本地統治者可以搭乘交通工具返回臨淵州城，但「強烈建議」穿越者留下，以便出席一個重要的非正式聚會。
身為「本地統治者」，周宴弘對這些安排毫無異議。他當即挑了一名牙兵營將、一名蒼頭親信，興致勃勃地就想往貨艙里鑽。索仲武則是非常謹慎，他看著四名步兵腿上的強化外骨骼，以及步槍、班機上的智能瞄準具，不由自主地就咽了一口唾沫。「弗朗辛上尉。」他抬起頭，試著裝出關心語調：
「你怎麼返回『戰略巡航機』？滑翔機，不是已經沉海了麼？」
「那是一次性空降平台，本來就不需回收。」弗朗辛滿不在乎地聳聳肩：
「至於我，之後會步行前往內陸，找個軍隊訓練場等待垂直起降運輸機。感謝關心，不過，你想知道的不是這些吧？」
「被你看穿了。」索仲武很勉強地笑了笑：
「我對那個非正式聚會很感興趣。時空調律組織對待穿越者的態度，同樣也想了解一下。」
說這些的時候，他已經在心裡暗暗發出指示，做好了叫出「物事」的準備。令他萬萬沒有想到的是，「物事」居然沒有乖乖待命，而是驀地從左邊肩膀竄出，浮在空中大肆放出切倫科夫輻射。與此同時，弗朗辛右肩也散發出了藍光，兩兩交相輝映。
【等等。藍光？交相輝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