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邁向明天（九）
「希望不會。」王大校不咸不淡地評判了一句。他向鄭衛國使個眼色，後者立刻打開氣密門，離開活動室去拿「單兵智能電台」；涅克拉索夫與馬賈利瓦，也開始在觸屏上點點劃劃，全神貫注地辦起了公。
這幾個人實在太有默契，就像是早有預謀一樣，而王啟年接下來的話語，更是坐實了這一點。「我們已經登記了十四位時空穿越者，其中十二位志願加入組織，另外兩位也參與了手冊編撰。」維和部隊司令員，用確實發生過的事實作為鋪墊，將地圖一點一點地抻向盡頭，直到利刃顯現：
「2138年至2139年，地月系總共出現了4個時空缺口，均被及時封堵。經調查，這四次意外事件，都同時空穿越者的錯誤操作有關。當然，隨著研究進一步深入，有些『錯誤操作』也可能被重新定義成『特殊操作』，但那些招來黑疫的大錯，永遠都別想翻身。」
「黑疫——也去你們那裡了？」索仲武看到了匕首反光，雪亮耀眼。他緊張地咽下一口唾沫，目光重新回到投影桌上：
「它們既然能去1號主世界，那我的老家。。。。。首長，2020年的地球是不是也不保險？」
「18號世界目前還沒有觀測到黑疫，暫時不必擔心。不過——」王啟年給了他一顆定心丸，順手又倒上一杯香片茶。這次的茶，是很適合入口的溫茶，但渺渺升起的香氣，卻帶著掠食者的危險味道：
「我們對時空穿梭，以及黑疫本質的了解還很膚淺，22世紀的物理學，尚無法對時空缺口、時空畸變場做出詳細解釋。目前來說，我們只能向你介紹黑疫的一些已知習性：
第一，它們特別鍾情太陽系第三行星，每次入侵，黑疫要麼選擇平行世界的地球，要麼選擇擁有現代智人的類地行星；第二，它們更青睞科技水平落後的世界，對擁有大規模殺傷性武器的世界，比如主世界和18號世界，黑疫從來沒有發動過大規模入侵。第三——」說到這裡時，王啟年上身微微前傾，目光直視索仲武雙眼，銳利得就像兩柄船矛：
「第三點，也是最重要的一點：穿越者活動越頻繁的世界，越能引發黑疫關注。你可能對此很難接受，但我們有詳細的統計數據可以證明：除去1號主世界，穿越行為最多、間隔時間最短、異常穿越占比例最高的世界，恰恰就是橫海八國所在的19號世界。索仲武同志，你也經歷過這裡的戰爭，可以說，整顆行星已經變成了修羅道，充滿戰火的血腥修羅道。」
【魁老闆哪。魁老闆！】
愧疚感沿著經脈，迅速流遍索仲武全身。他真想把金衡投資公司老闆提溜過來，讓八叔聽聽以前都幹了什麼好事。「我替我八叔。。。。。。先道個歉！」索仲武鬱悶地低下腦袋，心不甘情不願地撿回了那個侄子角色：
「不過，這事也不能全怪八叔。他什麼都不懂，穿越時候都是自己瞎捉摸，免不了會連敲帶打，一堆粗暴操作。當然，該罰肯定要罰，不過也得考慮實際情況不是？你們就當他是新手司機吧，多少留點情面。。。。。。首長，能給八叔留點情面吧？」
「不存在情面問題。無知者無罪，我們也只是比獨行穿越者多走一步，還沒自大到目空一切，跨世界立法審判的地步。」王啟年擺擺手，表現的非常寬宏大量：
「不過，粗暴穿越惹來的事故，肯定是越少越好。你也看到了，低科技水平的世界，很難抵禦黑疫進攻，一旦把它們惹來，就會出現成千上萬的死難者。這些怪物不是慈善家，它們從來不進行建設，無論在哪裡都是一味破壞，時空調律者組織之所以建立，很大程度上就是為了阻止黑疫，免得它們有朝一日實力擴大，連科技發達的世界也想染指。」
「聽首長的意思，黑疫已經試探過1號主世界了？」索仲武聽出了王啟年的話外音。他覺得更累了，22世紀的領導果然還是領導，非得讓別人揣摩他們意思。【像鄭衛國那樣直來直去，會少塊肉麼？非得讓我跟著演戲！】「那我請問一下：主世界的四個時空缺口，有哪個牽涉到了黑疫？】
「一個。」王啟年咧嘴笑了。就像大白鯊終於逮到獵物：
「就是最近出現的，把月球廢艦吞掉的那一個。我們用經驗公式進行了推算，時空缺口的具體出現時間，如果用橫海八國紀年法表述，那就是天成八年六月一日，臨淵州標準時間早晨七時，誤差不超過正負十分鐘。具體地點很難確定，但根據時空畸變場的殘餘痕跡——」
「行了我知道了！」索仲武怒吼一聲，就像追捕獵物失敗的虎豹那樣，大口大口地喘起了粗氣。他認得那個時間，丟那媽的怎麼可能不認得，當初在紅樹林邊上喊出「物事」穿越，可不就是早上六點多麼！
【真是太狗吊的諷刺了。】索仲武低頭苦笑，覺得自己簡直成了小丑。就在剛才，他還在幫著索魁說話，讓時空調律者的人別太計較「無心之過」，現在想想，那些話真是站著扯淡不腰疼。
【叔父不懂駕駛亂操作，把黑疫引到橫海八國。侄子也幹了同樣事情，一通亂砸亂踹，硬是把黑疫折騰到22世紀地球。我這都什麼運氣啊，一把體彩挨個刮完，不但半毛錢沒中，還把耗子帶到店面去了！】
至此，王啟年已經完全掌握了談話主動權。可能是因為勝券在握，王司令員不僅沒有繼續加壓，而且表現得非常豁達，居然反過來安慰起了索仲武：
「不必自責，索仲武同志。時空缺口出現之後，立即引起了公義同盟軍與月球自衛隊的注意，兩小時後就被得到封堵，沒有出現一個死傷者。無心之過，及時改正就行，我們都是平凡人，哪裡能事事提前預料。」
這幾個人實在太有默契，就像是早有預謀一樣，而王啟年接下來的話語，更是坐實了這一點。「我們已經登記了十四位時空穿越者，其中十二位志願加入組織，另外兩位也參與了手冊編撰。」維和部隊司令員，用確實發生過的事實作為鋪墊，將地圖一點一點地抻向盡頭，直到利刃顯現：
「2138年至2139年，地月系總共出現了4個時空缺口，均被及時封堵。經調查，這四次意外事件，都同時空穿越者的錯誤操作有關。當然，隨著研究進一步深入，有些『錯誤操作』也可能被重新定義成『特殊操作』，但那些招來黑疫的大錯，永遠都別想翻身。」
「黑疫——也去你們那裡了？」索仲武看到了匕首反光，雪亮耀眼。他緊張地咽下一口唾沫，目光重新回到投影桌上：
「它們既然能去1號主世界，那我的老家。。。。。首長，2020年的地球是不是也不保險？」
「18號世界目前還沒有觀測到黑疫，暫時不必擔心。不過——」王啟年給了他一顆定心丸，順手又倒上一杯香片茶。這次的茶，是很適合入口的溫茶，但渺渺升起的香氣，卻帶著掠食者的危險味道：
「我們對時空穿梭，以及黑疫本質的了解還很膚淺，22世紀的物理學，尚無法對時空缺口、時空畸變場做出詳細解釋。目前來說，我們只能向你介紹黑疫的一些已知習性：
第一，它們特別鍾情太陽系第三行星，每次入侵，黑疫要麼選擇平行世界的地球，要麼選擇擁有現代智人的類地行星；第二，它們更青睞科技水平落後的世界，對擁有大規模殺傷性武器的世界，比如主世界和18號世界，黑疫從來沒有發動過大規模入侵。第三——」說到這裡時，王啟年上身微微前傾，目光直視索仲武雙眼，銳利得就像兩柄船矛：
「第三點，也是最重要的一點：穿越者活動越頻繁的世界，越能引發黑疫關注。你可能對此很難接受，但我們有詳細的統計數據可以證明：除去1號主世界，穿越行為最多、間隔時間最短、異常穿越占比例最高的世界，恰恰就是橫海八國所在的19號世界。索仲武同志，你也經歷過這裡的戰爭，可以說，整顆行星已經變成了修羅道，充滿戰火的血腥修羅道。」
【魁老闆哪。魁老闆！】
愧疚感沿著經脈，迅速流遍索仲武全身。他真想把金衡投資公司老闆提溜過來，讓八叔聽聽以前都幹了什麼好事。「我替我八叔。。。。。。先道個歉！」索仲武鬱悶地低下腦袋，心不甘情不願地撿回了那個侄子角色：
「不過，這事也不能全怪八叔。他什麼都不懂，穿越時候都是自己瞎捉摸，免不了會連敲帶打，一堆粗暴操作。當然，該罰肯定要罰，不過也得考慮實際情況不是？你們就當他是新手司機吧，多少留點情面。。。。。。首長，能給八叔留點情面吧？」
「不存在情面問題。無知者無罪，我們也只是比獨行穿越者多走一步，還沒自大到目空一切，跨世界立法審判的地步。」王啟年擺擺手，表現的非常寬宏大量：
「不過，粗暴穿越惹來的事故，肯定是越少越好。你也看到了，低科技水平的世界，很難抵禦黑疫進攻，一旦把它們惹來，就會出現成千上萬的死難者。這些怪物不是慈善家，它們從來不進行建設，無論在哪裡都是一味破壞，時空調律者組織之所以建立，很大程度上就是為了阻止黑疫，免得它們有朝一日實力擴大，連科技發達的世界也想染指。」
「聽首長的意思，黑疫已經試探過1號主世界了？」索仲武聽出了王啟年的話外音。他覺得更累了，22世紀的領導果然還是領導，非得讓別人揣摩他們意思。【像鄭衛國那樣直來直去，會少塊肉麼？非得讓我跟著演戲！】「那我請問一下：主世界的四個時空缺口，有哪個牽涉到了黑疫？】
「一個。」王啟年咧嘴笑了。就像大白鯊終於逮到獵物：
「就是最近出現的，把月球廢艦吞掉的那一個。我們用經驗公式進行了推算，時空缺口的具體出現時間，如果用橫海八國紀年法表述，那就是天成八年六月一日，臨淵州標準時間早晨七時，誤差不超過正負十分鐘。具體地點很難確定，但根據時空畸變場的殘餘痕跡——」
「行了我知道了！」索仲武怒吼一聲，就像追捕獵物失敗的虎豹那樣，大口大口地喘起了粗氣。他認得那個時間，丟那媽的怎麼可能不認得，當初在紅樹林邊上喊出「物事」穿越，可不就是早上六點多麼！
【真是太狗吊的諷刺了。】索仲武低頭苦笑，覺得自己簡直成了小丑。就在剛才，他還在幫著索魁說話，讓時空調律者的人別太計較「無心之過」，現在想想，那些話真是站著扯淡不腰疼。
【叔父不懂駕駛亂操作，把黑疫引到橫海八國。侄子也幹了同樣事情，一通亂砸亂踹，硬是把黑疫折騰到22世紀地球。我這都什麼運氣啊，一把體彩挨個刮完，不但半毛錢沒中，還把耗子帶到店面去了！】
至此，王啟年已經完全掌握了談話主動權。可能是因為勝券在握，王司令員不僅沒有繼續加壓，而且表現得非常豁達，居然反過來安慰起了索仲武：
「不必自責，索仲武同志。時空缺口出現之後，立即引起了公義同盟軍與月球自衛隊的注意，兩小時後就被得到封堵，沒有出現一個死傷者。無心之過，及時改正就行，我們都是平凡人，哪裡能事事提前預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