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初涉險地 （一）
這個猜想基本符合邏輯，但還是有一個問題解釋不通：既然發生了大滅絕，那肯定會出現幾十億乃至上百億具屍體，就算災難發生在百年以前，照樣會有大量屍骨散落。但在那堆影像資料當中，生物屍骸卻是寥寥無幾。
科學家們難以解釋這一謎題，只能含糊地表示「有待更多證據」。但問題是，時空調律者組織並沒有組織後續科考。原因很簡單，經費永遠不夠用，有人的平行世界尚且管不過來，空空蕩蕩的「賽博朋克」遺蹟，肯定得放到一邊從長計議。
但是，公義同盟雖然不願招惹麻煩，但這座鬼城偏偏耐不住寂寞，沒來由地開始主動撩撥。索仲武來到宇宙後，監視衛星傳來的「時空畸變弦場非觀測坍縮度（推測）」，不知為何突然發生了大幅波動，峰谷之間的落差堪比珠穆朗瑪峰。時空調律者組織根據經驗公式推算後，得出了這麼一個結論：
黑疫再度造訪了9號平行世界。而且停留的時間還不短。
公義同盟部署在那邊的無人設備，事前、事中以及事後都沒有拍到任何異常。在這種情況下，時空調律者想要查清事情真相，就只能直接派人去現場調查。
按照弗朗辛的說法，組織實際上已經開始了前期工作，比如說把大氣層內的無人偵察機數量加倍，在同步軌道又部署一組監視衛星等等。那些機器倒也爭氣，很快就根據最新觀測數據，確定了時空畸變現象具體發生點：
一座被太空垃圾團團包圍，雖不向外發送任何信號，但聚變反應堆仍在運行的古老空間站。
弗朗辛的講述，到這裡就結束了。她表示，自己知道的就這麼多，剩下的恐怕得靠索仲武自己挖掘。不過，這件事情倒也不用著急，因為「上面那些人，近期肯定會找你談話。到時候不用你問，他們自己就會把情報端出來。到時候，記得給我也傳一份~」
事情還真讓她說中了。9月4日下午，索仲武剛洗完奢侈的「濕澡」，還沒來得及吸乾頭髮，就被王啟年喊去了兩棲攻擊艦。在海圖室正襟危坐的，依舊是王啟年、馬賈利瓦、涅克拉索夫三個老面孔，他們先是假模假樣地寒暄一番，不到五分鐘就開始進入正題，主動向索仲武展示了絕密情報。
猛料一個連著一個，看得索仲武目不暇接。他不僅見到了空間站的高清照片，而且還下載了遺址的3D模型，可以在自己的智能機上放出全息投影，全方位無死角地仔細研究。
那是一座近地空間站，軌道遠地點高度187千米，近地點則是136千米。遺址的外形非常奇怪，主體長約220米，最寬處大概46米，活像一個又窄又長的長方體盒子，同時又在左右兩側伸出兩座梯形舷台，鼓鼓囊囊不知道藏了什麼東西。
與21世紀地球，以及1號主世界的空間站相比，這座遺址絕對是非主流。那種風帆似的大型太陽能電池陣列，它身上是一組也看不到，整座站點被鐵灰色外殼捂得嚴嚴實實，艙門、舷窗之類的開口少之又少，對接艙也僅有四個而已。
在遺址表面，索仲武數出了超過400個凹坑。太空垃圾、微型隕石、實心穿甲彈。。。。。。製造凹陷的嫌疑犯實在太多，現在沒法下結論，但有一點可以肯定，這些撞擊全都沒有擊穿空間站外殼。【這麼厚的板材，再加上那個造型。。。。。。。不管怎麼看，這東西都像是——
「棺材。」他把全息投影放大到極限，不由自主地脫口而出：
「這空間站，長的也太像棺材了。」
「還別說，」王啟年也把自己的全息投影放大，嘖嘖稱奇：
「不僅造型像，感覺也很陰森。老馬，你怎麼看？」
「資料太少，很難得出結論。」公義同盟軍上校、地外維和部隊參謀長馬賈利瓦，不安地舔舔厚嘴唇：
「但是這個遺址——這個遺蹟很可能藏了什麼。我不建議直接派人進去，先照旁邊開上兩炮，看看它的反應再說。」
「警告射擊，是個符合邏輯的選擇。」維和部隊政治副職兼參謀部機要幹事涅克拉索夫，學究氣十足地扶了扶眼鏡。他發言之前從來不喊「報告！」，眼睛也不看任何領導，那種冷冰冰不帶感情的口吻，聽上去就像只講邏輯的機器：
「但我還是堅持之前意見。想要查清事實真相，就必須向空間站派出調查隊，對著影像臆測並無異議。當然，率先跳幫的肯定是無人機，等機器人繪出詳細地圖後，其他人員再分批進入對接艙口。」
「我看過你的建議了，涅克拉索夫同志。」王啟年點點頭，手指順勢一撥，把一份PDFX文檔分享給索仲武：
「人肯定要上去，而且不只是調查隊。我的意見是，先警告射擊，再無人機探路，然後出動宇宙突騎，肅清空間站內部殘敵。你們有沒有要補充的？」
說這些話的時候，王啟年一直盯著索仲武看。前金衡投資公司副總、現公義同盟下士露出苦笑，覺得這些領導活得真累，就沒哪一分鐘不在表演，而且還總是強迫別人配合。「我也不知道說話有用沒有。隨便講兩句吧。」他向老馬、老涅點點頭，然後往椅子背上一靠，懶洋洋地說道：
「我們戰鬥員，天生就是去打仗的。只要有命令，別說宇宙棺材，閻王殿照樣給它掀了。但你們這些指揮員，總得講清楚任務內容吧？進去以後，我們是見什麼砸什麼，把空間站直接拆光，還是電線都不准碰，把所有東西留給科學家？」
「你想要個標準。」王啟年放下智能電台，表情並沒有變化：
「只管放心，索仲武下士。跳幫隊的同志，到時候都會收到明確指示。細節現在還不便透露，但有一件事可以向你保證：無論發生什麼情況，自己人的安全都是最優先事項。」
科學家們難以解釋這一謎題，只能含糊地表示「有待更多證據」。但問題是，時空調律者組織並沒有組織後續科考。原因很簡單，經費永遠不夠用，有人的平行世界尚且管不過來，空空蕩蕩的「賽博朋克」遺蹟，肯定得放到一邊從長計議。
但是，公義同盟雖然不願招惹麻煩，但這座鬼城偏偏耐不住寂寞，沒來由地開始主動撩撥。索仲武來到宇宙後，監視衛星傳來的「時空畸變弦場非觀測坍縮度（推測）」，不知為何突然發生了大幅波動，峰谷之間的落差堪比珠穆朗瑪峰。時空調律者組織根據經驗公式推算後，得出了這麼一個結論：
黑疫再度造訪了9號平行世界。而且停留的時間還不短。
公義同盟部署在那邊的無人設備，事前、事中以及事後都沒有拍到任何異常。在這種情況下，時空調律者想要查清事情真相，就只能直接派人去現場調查。
按照弗朗辛的說法，組織實際上已經開始了前期工作，比如說把大氣層內的無人偵察機數量加倍，在同步軌道又部署一組監視衛星等等。那些機器倒也爭氣，很快就根據最新觀測數據，確定了時空畸變現象具體發生點：
一座被太空垃圾團團包圍，雖不向外發送任何信號，但聚變反應堆仍在運行的古老空間站。
弗朗辛的講述，到這裡就結束了。她表示，自己知道的就這麼多，剩下的恐怕得靠索仲武自己挖掘。不過，這件事情倒也不用著急，因為「上面那些人，近期肯定會找你談話。到時候不用你問，他們自己就會把情報端出來。到時候，記得給我也傳一份~」
事情還真讓她說中了。9月4日下午，索仲武剛洗完奢侈的「濕澡」，還沒來得及吸乾頭髮，就被王啟年喊去了兩棲攻擊艦。在海圖室正襟危坐的，依舊是王啟年、馬賈利瓦、涅克拉索夫三個老面孔，他們先是假模假樣地寒暄一番，不到五分鐘就開始進入正題，主動向索仲武展示了絕密情報。
猛料一個連著一個，看得索仲武目不暇接。他不僅見到了空間站的高清照片，而且還下載了遺址的3D模型，可以在自己的智能機上放出全息投影，全方位無死角地仔細研究。
那是一座近地空間站，軌道遠地點高度187千米，近地點則是136千米。遺址的外形非常奇怪，主體長約220米，最寬處大概46米，活像一個又窄又長的長方體盒子，同時又在左右兩側伸出兩座梯形舷台，鼓鼓囊囊不知道藏了什麼東西。
與21世紀地球，以及1號主世界的空間站相比，這座遺址絕對是非主流。那種風帆似的大型太陽能電池陣列，它身上是一組也看不到，整座站點被鐵灰色外殼捂得嚴嚴實實，艙門、舷窗之類的開口少之又少，對接艙也僅有四個而已。
在遺址表面，索仲武數出了超過400個凹坑。太空垃圾、微型隕石、實心穿甲彈。。。。。。製造凹陷的嫌疑犯實在太多，現在沒法下結論，但有一點可以肯定，這些撞擊全都沒有擊穿空間站外殼。【這麼厚的板材，再加上那個造型。。。。。。。不管怎麼看，這東西都像是——
「棺材。」他把全息投影放大到極限，不由自主地脫口而出：
「這空間站，長的也太像棺材了。」
「還別說，」王啟年也把自己的全息投影放大，嘖嘖稱奇：
「不僅造型像，感覺也很陰森。老馬，你怎麼看？」
「資料太少，很難得出結論。」公義同盟軍上校、地外維和部隊參謀長馬賈利瓦，不安地舔舔厚嘴唇：
「但是這個遺址——這個遺蹟很可能藏了什麼。我不建議直接派人進去，先照旁邊開上兩炮，看看它的反應再說。」
「警告射擊，是個符合邏輯的選擇。」維和部隊政治副職兼參謀部機要幹事涅克拉索夫，學究氣十足地扶了扶眼鏡。他發言之前從來不喊「報告！」，眼睛也不看任何領導，那種冷冰冰不帶感情的口吻，聽上去就像只講邏輯的機器：
「但我還是堅持之前意見。想要查清事實真相，就必須向空間站派出調查隊，對著影像臆測並無異議。當然，率先跳幫的肯定是無人機，等機器人繪出詳細地圖後，其他人員再分批進入對接艙口。」
「我看過你的建議了，涅克拉索夫同志。」王啟年點點頭，手指順勢一撥，把一份PDFX文檔分享給索仲武：
「人肯定要上去，而且不只是調查隊。我的意見是，先警告射擊，再無人機探路，然後出動宇宙突騎，肅清空間站內部殘敵。你們有沒有要補充的？」
說這些話的時候，王啟年一直盯著索仲武看。前金衡投資公司副總、現公義同盟下士露出苦笑，覺得這些領導活得真累，就沒哪一分鐘不在表演，而且還總是強迫別人配合。「我也不知道說話有用沒有。隨便講兩句吧。」他向老馬、老涅點點頭，然後往椅子背上一靠，懶洋洋地說道：
「我們戰鬥員，天生就是去打仗的。只要有命令，別說宇宙棺材，閻王殿照樣給它掀了。但你們這些指揮員，總得講清楚任務內容吧？進去以後，我們是見什麼砸什麼，把空間站直接拆光，還是電線都不准碰，把所有東西留給科學家？」
「你想要個標準。」王啟年放下智能電台，表情並沒有變化：
「只管放心，索仲武下士。跳幫隊的同志，到時候都會收到明確指示。細節現在還不便透露，但有一件事可以向你保證：無論發生什麼情況，自己人的安全都是最優先事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