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初涉險地 （二）
有這句話足夠了。索仲武站起身來，向王啟年正式敬了軍禮，順便結束了跳幫隊相關話題。接下來的半個鐘頭，四人零零碎碎聊了許多，王啟年、馬賈利瓦稱讚了索仲武的訓練進度，同時提醒他不要忘記複習穿越訣竅；索仲武表示這事不必擔心，手冊早就背得滾瓜爛順，當然了，領導們如果非要堅持，他也可以去找熟識的穿越者臨時加練....
馬賈利瓦聽得樂不可支，一副「我都懂」的表情。涅克拉索夫不知道是真不懂還是故意假裝，居然一本正經地向索仲武做起了解釋，什麼「指揮層對你非常信任」啦、「不必抱有牴觸情緒」啦，一堆廢話絮絮叨叨，把索仲武也給逗樂了。
王啟年這位一把手，水平明顯要高上許多。他不僅察覺到了索仲武的不滿，而且立即給出了補償，撓痒痒撓得恰到好處。
「想練習的話，只管練習。」王司令員關掉全息投影沙盤，順手從兜里取出一個絨面木盒，推向海圖桌對面：
「另外，別忘了和跳幫連戰友多交流。接好了，這是你用實力掙到的！」
索仲武鄭重點頭，從空中抄過寶石藍色的臂章盒子。有了這個東西，他就可以正式以「宇宙突騎」自稱，加入地月系最專業的跳幫殺手行列。【巴適得很。啥時候去那個棺材遺蹟大殺特殺，我都等不及了！】
他恨不得馬上叫出「物事」，單槍匹馬殺進那個賽博朋克世界。但他現在已經不是「天兵節下」，沒法再做獨行俠。既然進了時空調律者，那就得按按規矩辦事，這種擁有上萬成員的大型組織，做起事來必然會按部就班，各種準備工作多得能把人煩死。
馬賈利瓦與涅克拉索夫，需要帶著一群參謀制定作戰計劃、編列物資表格，用翻譯軟體完成小山高的文書工作。索仲武的事那就更多了，他先得向鄭衛國報導，然後再去找跳幫連長入編，順便把一堆行李搬進集體宿舍；晚上的自由活動，他還要同弗朗辛上尉交流經驗，弄不好還得把「物事」叫出來，引來一群人看稀罕....
總而言之，必須做的工作躲也躲不開，五花八門的人際交往推都推不掉，差不多一眨眼的工夫，就過去了四十八個小時。
在這兩天，索仲武與弗朗辛成了熟人，進而還發展出了友情，他倆只要見面就會互開玩笑，如果聊的興起，還會去小賣部喝上兩杯咖啡（全是越南牌子，苦得要命），聊些比較深入的私人話題；
除此之外，索仲武還參加了跳幫連組織的會餐，跟全連同志混了個臉熟。在這之後，他就算正式加入了連隊，被分配到鄭衛國的一排二班。索仲武跟戰友們處得還行，大家歲數相差不大，又都是多年服役的老兵，至少能做到氣味相投，有自己人的默契感。
這種良好氣氛，一直持續到了9月6日。遵循上級命令，跳幫連這天下午開展了一場排分隊戰術訓練，地點就在兩棲突擊艦「焉耆」號的飛行甲板，內容也非常簡單：
四個排分成兩撥，一撥加強指揮班，另一撥加強炊事班，就在空曠的甲板上演練攻防，一小時之內，先攻占四台升降機的一方就算勝利。
剛看到任務簡報時，索仲武很是躍躍欲試。他之前一直是單獨訓練，早就憋壞了，做夢都盼著參加集體活動。但令他萬萬沒想到的是，這場訓練不過是煙幕彈，簡報更是糊弄外人的障眼法，等他穿齊全套裝備，與鄭衛國等戰友鑽出升降機井時，耳邊突然傳來了王啟年的聲音：
「特別工兵分隊，聽到請回答。」經過多次加密解密後，王司令的聲調變得非常古怪，而且摻雜了許多白噪音，聽著很像老電影：
「弗朗辛.達沃特、索仲武、阿齊茲.格奧季耶夫、伯納德.麥克安尼，開始檢查裝備。以上四人，收到請回答。」
【偏偏這時候發暗號！】
索仲武嘖了一聲，隨便答了句「收到，完畢。」。他悻悻然地把班用機槍頂到背後，按規定向頭頂打出紫色信號彈，提醒鄭衛國和其他戰友做好準備。他是甭想噼里啪啦打個痛快了，說不定連飛都沒得飛。等到了9號平行世界，鬼知道上面怎麼安排。【領導們可別謹慎到家成了烏龜，去那裡看一眼就回。】
當然了，抱怨歸抱怨，該做的工作還是要做。索仲武在腦中默念詞句，把黑心藍邊的「物事」召喚出來，然後再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踏進「登錄界面」
他看不見其他穿越者。但只要靜下心來，仔細回想另外三人的長相，立刻就能感受到搭檔的存在。保加利亞、北美的穿越者不過是點頭之交，索仲武只能看到模糊的人形輪廓，但弗朗辛卻散發出一股安心感，就像是春日正午的陽關，暖暖的非常舒服。
作為回應，他在腦海中想像出一個笑臉，試著給弗朗辛傳了過去。索仲武不知道那邊有沒收到，但也沒工夫去確認，因為接下來就是最關鍵的一步：所有穿越者合作發力，打開通向平行世界的時空缺口。
這任務只有他們能做，別人連加油都辦不到。不過，它其實也沒多大技術含量，既不需要腦電波同步，也不用跳集體舞似地保持動作一致。【要是小冊子沒說錯，時空穿越其實比喝水都容易......不管了，照做就是！】
索仲武咬緊牙關，開始在腦海中構築空間站外形，把看過的照片陸續從記憶裡面挖出來。「登錄界面」立刻做出回應，將對應9號世界的藍色球體，甩鐵餅似地甩到索仲武面前，一團白棉花似的迷你風暴，恰好碰到他的手指尖。
第一步到此結束。接下來的步驟還要更容易，索仲武閉上眼睛，開始幻想兩棲攻擊艦撕破屏障，雄赳赳氣昂昂衝進9號世界的畫面，而這就是他要做的全部事情。
馬賈利瓦聽得樂不可支，一副「我都懂」的表情。涅克拉索夫不知道是真不懂還是故意假裝，居然一本正經地向索仲武做起了解釋，什麼「指揮層對你非常信任」啦、「不必抱有牴觸情緒」啦，一堆廢話絮絮叨叨，把索仲武也給逗樂了。
王啟年這位一把手，水平明顯要高上許多。他不僅察覺到了索仲武的不滿，而且立即給出了補償，撓痒痒撓得恰到好處。
「想練習的話，只管練習。」王司令員關掉全息投影沙盤，順手從兜里取出一個絨面木盒，推向海圖桌對面：
「另外，別忘了和跳幫連戰友多交流。接好了，這是你用實力掙到的！」
索仲武鄭重點頭，從空中抄過寶石藍色的臂章盒子。有了這個東西，他就可以正式以「宇宙突騎」自稱，加入地月系最專業的跳幫殺手行列。【巴適得很。啥時候去那個棺材遺蹟大殺特殺，我都等不及了！】
他恨不得馬上叫出「物事」，單槍匹馬殺進那個賽博朋克世界。但他現在已經不是「天兵節下」，沒法再做獨行俠。既然進了時空調律者，那就得按按規矩辦事，這種擁有上萬成員的大型組織，做起事來必然會按部就班，各種準備工作多得能把人煩死。
馬賈利瓦與涅克拉索夫，需要帶著一群參謀制定作戰計劃、編列物資表格，用翻譯軟體完成小山高的文書工作。索仲武的事那就更多了，他先得向鄭衛國報導，然後再去找跳幫連長入編，順便把一堆行李搬進集體宿舍；晚上的自由活動，他還要同弗朗辛上尉交流經驗，弄不好還得把「物事」叫出來，引來一群人看稀罕....
總而言之，必須做的工作躲也躲不開，五花八門的人際交往推都推不掉，差不多一眨眼的工夫，就過去了四十八個小時。
在這兩天，索仲武與弗朗辛成了熟人，進而還發展出了友情，他倆只要見面就會互開玩笑，如果聊的興起，還會去小賣部喝上兩杯咖啡（全是越南牌子，苦得要命），聊些比較深入的私人話題；
除此之外，索仲武還參加了跳幫連組織的會餐，跟全連同志混了個臉熟。在這之後，他就算正式加入了連隊，被分配到鄭衛國的一排二班。索仲武跟戰友們處得還行，大家歲數相差不大，又都是多年服役的老兵，至少能做到氣味相投，有自己人的默契感。
這種良好氣氛，一直持續到了9月6日。遵循上級命令，跳幫連這天下午開展了一場排分隊戰術訓練，地點就在兩棲突擊艦「焉耆」號的飛行甲板，內容也非常簡單：
四個排分成兩撥，一撥加強指揮班，另一撥加強炊事班，就在空曠的甲板上演練攻防，一小時之內，先攻占四台升降機的一方就算勝利。
剛看到任務簡報時，索仲武很是躍躍欲試。他之前一直是單獨訓練，早就憋壞了，做夢都盼著參加集體活動。但令他萬萬沒想到的是，這場訓練不過是煙幕彈，簡報更是糊弄外人的障眼法，等他穿齊全套裝備，與鄭衛國等戰友鑽出升降機井時，耳邊突然傳來了王啟年的聲音：
「特別工兵分隊，聽到請回答。」經過多次加密解密後，王司令的聲調變得非常古怪，而且摻雜了許多白噪音，聽著很像老電影：
「弗朗辛.達沃特、索仲武、阿齊茲.格奧季耶夫、伯納德.麥克安尼，開始檢查裝備。以上四人，收到請回答。」
【偏偏這時候發暗號！】
索仲武嘖了一聲，隨便答了句「收到，完畢。」。他悻悻然地把班用機槍頂到背後，按規定向頭頂打出紫色信號彈，提醒鄭衛國和其他戰友做好準備。他是甭想噼里啪啦打個痛快了，說不定連飛都沒得飛。等到了9號平行世界，鬼知道上面怎麼安排。【領導們可別謹慎到家成了烏龜，去那裡看一眼就回。】
當然了，抱怨歸抱怨，該做的工作還是要做。索仲武在腦中默念詞句，把黑心藍邊的「物事」召喚出來，然後再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踏進「登錄界面」
他看不見其他穿越者。但只要靜下心來，仔細回想另外三人的長相，立刻就能感受到搭檔的存在。保加利亞、北美的穿越者不過是點頭之交，索仲武只能看到模糊的人形輪廓，但弗朗辛卻散發出一股安心感，就像是春日正午的陽關，暖暖的非常舒服。
作為回應，他在腦海中想像出一個笑臉，試著給弗朗辛傳了過去。索仲武不知道那邊有沒收到，但也沒工夫去確認，因為接下來就是最關鍵的一步：所有穿越者合作發力，打開通向平行世界的時空缺口。
這任務只有他們能做，別人連加油都辦不到。不過，它其實也沒多大技術含量，既不需要腦電波同步，也不用跳集體舞似地保持動作一致。【要是小冊子沒說錯，時空穿越其實比喝水都容易......不管了，照做就是！】
索仲武咬緊牙關，開始在腦海中構築空間站外形，把看過的照片陸續從記憶裡面挖出來。「登錄界面」立刻做出回應，將對應9號世界的藍色球體，甩鐵餅似地甩到索仲武面前，一團白棉花似的迷你風暴，恰好碰到他的手指尖。
第一步到此結束。接下來的步驟還要更容易，索仲武閉上眼睛，開始幻想兩棲攻擊艦撕破屏障，雄赳赳氣昂昂衝進9號世界的畫面，而這就是他要做的全部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