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初涉險地 (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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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為表示誠意,「焉耆」號還會豎起火炮身管、關閉飛彈垂直發射系統安全蓋。總而言之,「請平行世界的兄弟能夠儘快回復,做出對雙方有利的雙贏決定」

  王啟年傳的這些信息,可能把空間站遺址給嚇到了,也可能把它給弄糊塗了。兩棲突擊艦發完信號後,它僅僅發過來四個字「不要打擾」,接著就陷入了沉默。王啟年與其他領導沒有多等,十五分鐘後就迫不及待地開始了下一步:

  從艦底飛行甲板派出無人登陸艇,嘗試對接空間站。

  這艘無人艇是北美產的老型號,事先專門進行了改裝,給對接口套了一個專用轉接器,好去應付遺址的小直徑對接艙。它在肚子裡塞了六台軍用四足機器人,兩台是裝備機槍或自動榴彈發射器的戰鬥型,四台是傳感器應有盡有的偵察型,氫燃料電池續航時間長到36小時。

  如果空間站不反擊,無人艇就能安全地靠上去對接,實現兩大平行世界歷史性的接觸。如果空間站不反擊,軍用機器人就會按計劃進入遺址內部,依靠磁力步行足走遍全站。如果空間站不反擊——

  空間站居然真的沒有反擊。無人艇一路上暢通無阻,只在躲避殘骸時開了幾次姿控噴口;等它靠上對接艙,四足機器人更是用機械臂轉動手輪,直接打開了氣密門。無人艇內部的傳感器隨即開始工作,潮水般地向母艦發來信息,而且很貼心地給數字加上了顏色:

  空間站內部空氣氧氣含量:綠色。二氧化碳含量:綠色。一氧化碳含量:綠色。已知致病微生物密度:綠色。伽馬射線輻射強度:綠色。甲醛含量:黃色......數據仿佛瀑布,洶湧地流過面罩顯示屏,除了少數幾個呈現黃色,其餘一切正常。

  空間站內部的空氣品質,比索仲武預想的好上不少。用常見事物比喻的話,水平大概和三五年沒打掃、而且貪便宜沒用好塗料的伺服器機房差不多。「應該不會鬧生化危機。我有九——八成把握。」他將了解到的消息轉述給戰友,順便加上自己的分析:

  「但是,我覺得最好還是全程穿著航天服,面罩也甭打開,別讓外邊的空氣進來。回去倒是不用擔心,穿越過程自帶消毒,不管咱們在這邊沾到什麼,到家了都會消失。沒有沒有,我不是安慰人,真不是瞎說!」

  關於消毒的那些內容,他說的確實是真話。小冊子上有詳細記載,他自己也有親身體驗,不知為何,「物事」似乎有個超強過濾系統,每次穿越都會把有害微生物刷掉。也多虧了這個功能,索魁才沒在橫海八國搞出大瘟疫;不然的話,以他那個穿越頻率,一個人就頂得上整支西班牙移(屠)民(殺)艦隊——

  「跳幫連、雷射炮一排,全體進入登陸艇!」

  王啟年再次繞過艦長與陸戰營長,直接對跳幫連下達命令:

  「一級戰備,隨時準備出發!」

  索仲武當即停止解說,背著班用機槍匆匆飛向自己座位。不僅僅是他,整個跳幫連都在忙碌,機庫里隨處可見噴氣背包工作,擴散的推進工質化作大團冰霧。與此同時,艦底飛行甲板也沒閒著,五秒鐘之內,居然「咣當!」、「咣當!」,連著傳來兩下劇烈震動。

  「焉耆」號起飛了一個裝甲機動攻擊機雙機編隊。它們沒用電磁彈射器,而是依靠自身動力跳離母艦。弗朗辛。達沃特把半個中隊留在了艦底機庫,只帶僚機飛向沉默的遺址,為頂部飛行甲板的跳幫連保駕護航、

  她們兩人的機動戰機,與當初開進橫海八國的乃是同一型號:繳獲自月球軍隊的AMA—03—9R型,大戰期間打滿全場的老兵。這個型號擁有龐大體型與堅厚裝甲,雖然推重比、傳感器與火控系統遠遜新機型,但航程卻毫不遜色,機械故障萬時率更是令人安心,整台機子用一個詞來形容,那就是敦實,非常之敦實。

  【去探險的話,確實還是用慣的裝備比較安心。】

  索仲武專注地看著轉播,在心裡默默地為弗朗辛加油。她是長機,雙手握持125毫米電磁機槍(地球產),背包、腿部的推進火箭只有一半開機,飛得十分悠閒;僚機則是一副如臨大敵的模樣,姿控噴口時不時就會閃亮,800毫米無後坐力炮(月球產)始終瞄準空間站,裝在前握把上的可選護盾,把腦袋、前胸捂得嚴嚴實實。

  一路上,有不少太空垃圾擊中機動戰機。但這兩架人形機械,都是戰鬥全重300噸的大傢伙,裝甲防護堪比坦克正臉,根本不在乎這些蚊蟲叮咬。眨眼間,兩架戰機就飛完了8600米全程,黑洞洞的炮口幾乎能碰到遺址外殼,它們旋即解散雙機編隊,調整飛行方向後與空間站保持同步運行。

  弗朗辛在上(即宇宙方向),僚機在下(地球方向),與空間站的垂直距離不超過十米,將這座遺址嚴密看管起來。兩人就位後,長方體兩側的舷台,又短暫地閃爍了幾下,但它發出的訊息非常耐人尋味,居然是網絡聊天時常用的「LOL」。

  這個縮寫,可能是指代21世紀初期的一款流行手遊,也可能是指代英語中的「哈哈大笑」。索仲武傾向於後一種,並且把推測發到了指揮通訊控制中心,反正穿越者權限不用白不用;王啟年隨即發來回復,第一條是對索仲武個人,僅有三個字母「LOL」,第二條則是面向跳幫連,而且是正式命令:

  「發:地月系公義同盟軍地外維和分隊司令員。收:陸戰營跳幫連及加強分隊。茲命令你部搭乘登陸艇,對異常空間站內部實施火力偵察。如遭遇敵軍頑強抵抗,無法與對接艙實施對接,你部可以酌情撤退;若敵軍無抵抗,你部應順勢占領遺址,並原地轉入防禦。」

  【夠直接。沒說那些協助本地人維持治安、保護古蹟之類的廢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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