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嘆息之牆 （三）
ATF用的這種無人機，雖然個頭不如私人安保公司的老型號，但分節軀體卻藏著高能炸藥，能在巴士側面輕易崩出大洞。它們飛過來的目的很明確，就是為了嚇唬滿車乘客，順便向嫌犯展示暴力機構的力量；真正執行偵察任務的，乃是走陸路接近的另外一批嘍囉。
這群機器人也是四足，但和那些又高又大、身體兩邊還有掛架的機器警犬相去甚遠。它們體積極小、速度極快，爬行時還會發出窸窸窣窣的聲響，不但聽起來像是陰溝老鼠，做的事情也和嚙齒類原型很像。不到一分鐘工夫，巴士車底便爬滿了這種鋼鐵耗子，尖爪四處刮蹭，「吱吱呀呀」的噪音鬧得人心裡發毛。
索仲武探出意識觸角，輕易截獲了「陰溝鼠」群發出的無線電信號。耗子們十分忠心，不僅把車底查了個遍，還用傳感器掃描了車胎與引擎室，如此反覆三次，這才向ATF探員報告「一切正常」。
「無IED（路邊炸彈），無液體爆炸物，無核裝置，無走私貨物，」它們的遣詞造句無可挑剔，工作熱情更是完美無缺，除了按部就班地匯報，甚至還向主人提出了意見：
「建議戰術小組立即登車，以麻醉鏢癱瘓犯罪嫌疑人。也可由輔助機器人獨立遂行任務，使用電擊等手段麻痹目標。」
這兩個方案都沒毛病，對付普通嫌犯的話，成功率肯定在90%以上。但ATF探員可能是怕丟面子，也可能是不想被機器踩在頭上，二話不說就把這些建議駁回，換上了自己制定的第三套方案。
他們強迫司機打開車門，然後把足足三架無人機送進車廂，「撲稜稜」地飛在眾人頭頂。這還不算完，ATF接下來又派出了十五對「陰溝鼠」，讓它們隨心所欲地滿車亂跑，從過道一直竄到天花板燈罩。
隨時可能爆炸的炸藥塊，再加上尖牙利爪的鋼鐵耗子，很快就把大半乘客弄得驚慌失措。黑人夫婦乾脆抱成一團失聲痛哭，悽慘地哀嚎「我的基督」。聯邦菸酒槍炮及爆炸物管理局，一直通過機器僕人的監視車內。他們似乎很喜歡恐嚇乘客，故意拖了好幾分鐘，直到車上所有人瀕臨崩潰，這才慢條斯理地派出了特別探員。
最先登場的，是一名裝備CQB（室內近距離戰鬥）型生化軀體、戰術背心貼著金色「ATF」魔術貼的戰術小組成員。他全高將近七英尺，活像坦克似地撞進車廂，鐵靴踩得過道吱呀下陷；裝在手腕處的電動鏈鋸，堂而皇之地向下展開，單分子刃的亮光，差點把司機當場嚇失禁。
在北美軍隊與聯邦執法機構當中，只有那些重傷癱瘓，隨後簽約延期服役的志願者，才會接受這如此深入的人體改造。他們頸部以下幾乎完全切除，很多人連心臟都不是原裝，再加上代替皮膚的鈦/陶瓷複合裝甲，比戰鬥機器人都要抗揍。
除了強悍的防禦，這些生化改造人（Cyborg）的攻擊力更是不容小覷。他們的人造軀體裝有完整的火控系統，手臂等處的AUSB接口，更是可以和槍炮上的計算模塊直接連通，無論反應速度還是射擊精確度，都比普通士兵高出一個數量級。
可以說，單憑一名生化探員，就能輕鬆殺掉整車乘客。更何況，他還有個更加強壯，背著兩具自動榴彈發射器的搭檔。兩人一前一後，就像把守溫泉關一樣看住整條過道，制服下的合金軀殼冷若冰霜，五顏六色的指示燈不停閃爍，四隻經過改造的眼睛，仿佛猛禽一樣在眾人身上來回掃視。
索仲武不得不承認，這兩位「終結者」確實很有賣相，比奴隸販子養的走狗強上太多。不過，長得靚不代表權力大，兩位生化探員雖說威猛彪悍好似門神，但在第三個人上車以後，還是得恭恭敬敬地點頭致意，側身為其讓出足夠空間。
那傢伙應該就是現場指揮，這次搜檢行動的話事人。他是個瘦削的白人，身高一米七多點，比手下矮了整整一頭，衣著也是相當普通，橄欖色作訓服搭配防彈胸甲而已。不過，他的腦袋卻能穩拿今日最佳，至少也是今日最大。
這傢伙的整個頭顱，都被一頂又大又寬的古怪頭盔罩住，再加上正前方的兩隻複眼，看起來活像一隻變異螳螂。上車之後，這位「螳螂先生」始終一言不發，而是按照從前到後從左到右的順序，依次掃描起了整車乘客，複眼一邊閃光一邊轉動，直到——
直到目光落向索仲武。古怪頭盔「叮」地傳出一聲脆響，複眼隨之轉為全藍，把守過道的生化人頓時如臨大敵，「刷拉拉」同時舉起手中槍械。那顯然是發射8.6毫米大威力彈藥的脈衝擊發突擊步槍，而不是「陰溝鼠」建議的麻醉鏢鎮暴槍。
探員頭目也掏出了武器，一把插有35發頎長彈匣，同時還附帶槍托的點45口徑衝鋒手槍。「起立。轉身。」他緊攥槍柄，透過呼吸口發出一系列指示：
「雙手放在腦後，過道中央跪下。我只重複一次，起立，轉身！」
索仲武從座位上站了起來，但行動僅止於此。他把目光轉向瑟瑟發抖的乘客，向這些可憐人輕聲說了句「抱歉」，然後才把視線移向探員頭目，一字一頓地反駁道：
「我記得。你應該先向我宣讀米蘭達警告（『你有權保持沉默，BLABLA』那一大串）。」
「按我說的跪下，然後你想聽幾遍就聽幾遍。」探員頭目似乎冷笑了一聲，衝鋒手槍也跟著舉了起來：
「你還剩三個動作。轉身，雙手放在腦後，過道中央跪下。」
【真是太有意思了。】索仲武聞到了一絲危險味道。ATF顯然有著明確目的，這次行動就是沖他來的。虛擬世界的超級版主，很可能已經掌握了他的行蹤，而且不打算心平氣和地交涉，還是像以前那樣直接綁架。
這群機器人也是四足，但和那些又高又大、身體兩邊還有掛架的機器警犬相去甚遠。它們體積極小、速度極快，爬行時還會發出窸窸窣窣的聲響，不但聽起來像是陰溝老鼠，做的事情也和嚙齒類原型很像。不到一分鐘工夫，巴士車底便爬滿了這種鋼鐵耗子，尖爪四處刮蹭，「吱吱呀呀」的噪音鬧得人心裡發毛。
索仲武探出意識觸角，輕易截獲了「陰溝鼠」群發出的無線電信號。耗子們十分忠心，不僅把車底查了個遍，還用傳感器掃描了車胎與引擎室，如此反覆三次，這才向ATF探員報告「一切正常」。
「無IED（路邊炸彈），無液體爆炸物，無核裝置，無走私貨物，」它們的遣詞造句無可挑剔，工作熱情更是完美無缺，除了按部就班地匯報，甚至還向主人提出了意見：
「建議戰術小組立即登車，以麻醉鏢癱瘓犯罪嫌疑人。也可由輔助機器人獨立遂行任務，使用電擊等手段麻痹目標。」
這兩個方案都沒毛病，對付普通嫌犯的話，成功率肯定在90%以上。但ATF探員可能是怕丟面子，也可能是不想被機器踩在頭上，二話不說就把這些建議駁回，換上了自己制定的第三套方案。
他們強迫司機打開車門，然後把足足三架無人機送進車廂，「撲稜稜」地飛在眾人頭頂。這還不算完，ATF接下來又派出了十五對「陰溝鼠」，讓它們隨心所欲地滿車亂跑，從過道一直竄到天花板燈罩。
隨時可能爆炸的炸藥塊，再加上尖牙利爪的鋼鐵耗子，很快就把大半乘客弄得驚慌失措。黑人夫婦乾脆抱成一團失聲痛哭，悽慘地哀嚎「我的基督」。聯邦菸酒槍炮及爆炸物管理局，一直通過機器僕人的監視車內。他們似乎很喜歡恐嚇乘客，故意拖了好幾分鐘，直到車上所有人瀕臨崩潰，這才慢條斯理地派出了特別探員。
最先登場的，是一名裝備CQB（室內近距離戰鬥）型生化軀體、戰術背心貼著金色「ATF」魔術貼的戰術小組成員。他全高將近七英尺，活像坦克似地撞進車廂，鐵靴踩得過道吱呀下陷；裝在手腕處的電動鏈鋸，堂而皇之地向下展開，單分子刃的亮光，差點把司機當場嚇失禁。
在北美軍隊與聯邦執法機構當中，只有那些重傷癱瘓，隨後簽約延期服役的志願者，才會接受這如此深入的人體改造。他們頸部以下幾乎完全切除，很多人連心臟都不是原裝，再加上代替皮膚的鈦/陶瓷複合裝甲，比戰鬥機器人都要抗揍。
除了強悍的防禦，這些生化改造人（Cyborg）的攻擊力更是不容小覷。他們的人造軀體裝有完整的火控系統，手臂等處的AUSB接口，更是可以和槍炮上的計算模塊直接連通，無論反應速度還是射擊精確度，都比普通士兵高出一個數量級。
可以說，單憑一名生化探員，就能輕鬆殺掉整車乘客。更何況，他還有個更加強壯，背著兩具自動榴彈發射器的搭檔。兩人一前一後，就像把守溫泉關一樣看住整條過道，制服下的合金軀殼冷若冰霜，五顏六色的指示燈不停閃爍，四隻經過改造的眼睛，仿佛猛禽一樣在眾人身上來回掃視。
索仲武不得不承認，這兩位「終結者」確實很有賣相，比奴隸販子養的走狗強上太多。不過，長得靚不代表權力大，兩位生化探員雖說威猛彪悍好似門神，但在第三個人上車以後，還是得恭恭敬敬地點頭致意，側身為其讓出足夠空間。
那傢伙應該就是現場指揮，這次搜檢行動的話事人。他是個瘦削的白人，身高一米七多點，比手下矮了整整一頭，衣著也是相當普通，橄欖色作訓服搭配防彈胸甲而已。不過，他的腦袋卻能穩拿今日最佳，至少也是今日最大。
這傢伙的整個頭顱，都被一頂又大又寬的古怪頭盔罩住，再加上正前方的兩隻複眼，看起來活像一隻變異螳螂。上車之後，這位「螳螂先生」始終一言不發，而是按照從前到後從左到右的順序，依次掃描起了整車乘客，複眼一邊閃光一邊轉動，直到——
直到目光落向索仲武。古怪頭盔「叮」地傳出一聲脆響，複眼隨之轉為全藍，把守過道的生化人頓時如臨大敵，「刷拉拉」同時舉起手中槍械。那顯然是發射8.6毫米大威力彈藥的脈衝擊發突擊步槍，而不是「陰溝鼠」建議的麻醉鏢鎮暴槍。
探員頭目也掏出了武器，一把插有35發頎長彈匣，同時還附帶槍托的點45口徑衝鋒手槍。「起立。轉身。」他緊攥槍柄，透過呼吸口發出一系列指示：
「雙手放在腦後，過道中央跪下。我只重複一次，起立，轉身！」
索仲武從座位上站了起來，但行動僅止於此。他把目光轉向瑟瑟發抖的乘客，向這些可憐人輕聲說了句「抱歉」，然後才把視線移向探員頭目，一字一頓地反駁道：
「我記得。你應該先向我宣讀米蘭達警告（『你有權保持沉默，BLABLA』那一大串）。」
「按我說的跪下，然後你想聽幾遍就聽幾遍。」探員頭目似乎冷笑了一聲，衝鋒手槍也跟著舉了起來：
「你還剩三個動作。轉身，雙手放在腦後，過道中央跪下。」
【真是太有意思了。】索仲武聞到了一絲危險味道。ATF顯然有著明確目的，這次行動就是沖他來的。虛擬世界的超級版主，很可能已經掌握了他的行蹤，而且不打算心平氣和地交涉，還是像以前那樣直接綁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