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泥沼（十）
他沒機會兌現威脅了。索仲武從破斗篷底下伸出泰瑟槍，微笑著扣下扳機。華萊士鎮弄來的破衣爛衫，偽裝效果比預想的還棒，當著四位幫派打手的面，居然把武器藏到了最後時刻。
由於降雨早就停止，電極飛得是暢通無阻，全程沒有任何短路。眼罩領隊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麼，直到後腦被擊中，仍在對著三名部下大喊大叫。高壓電可不會留情，瞬間就把頭顱前後貫穿，讓他全身痙攣地摔了個嘴啃泥。
眼罩領隊栽倒的同時，索仲武也從車頂一躍而下，不偏不倚正好踩中這貨頸椎。但聽得「咔吧」一聲脆響，「突擊拳」當即斃命，去了那邊追隨偶像達揚，至於他的手下，這會兒壓根就沒反應過來，該笑的還是笑，該該玩的還是玩，對自己即將迎來的結局一無所知。
索仲武不會給這夥人任何機會。他不惜裝傻充愣，為的就是這個時刻。【一個完了，還剩三個。先找武器！】
泰瑟槍需要充電，果斷丟掉；亮晶晶的點45手槍，雖然只能對付無防護目標，但有總比沒有強，左手先抄一把再說。不過，索仲武只是把鍍鉻手槍留作後備，被他選作殺手鐧的武器，其實是眼罩領隊的右臂義肢。
「突擊拳」以撒，一直把大殺器藏在袖筒裡面。但他沒能把謹慎保持到最後，剛才呵斥手下時，連揮拳帶跺腳搞得活像跳舞，小秘密被索仲武看了個精光：
代替他右臂的，是一把不僅卸掉槍托，順便還把槍管鋸短的雙管4號霰彈槍。這東西百分百違法，粗壯的口徑足夠獵熊，並且已經打開了保險，隨時可以擊發。
索仲武沒跟眼罩領隊客氣，立刻舉起死人右臂，瞄準了「硬殼」的腦袋。也算這傢伙倒運，正好在此刻抬頭，結果自然是跟黑洞洞的槍口四目相對，滿臉笑容隨即化作震驚——
但聽得「轟」地一聲巨響，橘紅烈焰仿佛惡魔長舌，霎那間噴出左側槍管。數十顆鉛丸歡暢衝出，將「硬殼」的前臉瞬間撕爛。
巨大的衝擊力，讓這貨當場摔了個仰八叉，血肉、骨渣混著透明的眼球組織，噗嗤噗嗤噴得滿地都是。FAST頭盔之下，只剩一顆殘缺不全的頭顱，幾顆特別給勁的鉛丸，甚至連續擊穿顱骨、內襯，在盔體表面硬是頂出凸起。
「Fuxkyou！」
「迪迪」破口大罵，想也不想地丟掉棍棒，胳膊用力伸到背後。她想摘下那把大槍，用霰彈以牙還牙，但她真正該做的是把趕豬棍丟出去；甭管有沒有殺傷力，那東西至少能干擾索仲武瞄準，爭取至少一秒鐘的轉圜時間。
戰場上沒有第二次機會，犯了錯就要付出生命代價。索仲武沒有像電影裡的反派那樣，多嘴多舌地指點敵人，而是立刻掉轉槍管，向「迪迪」腹部開火射擊。【第三個！】
兩邊最多隔了五米。在這個距離上，即便是成片灑出的霰彈鉛丸，也能把防彈胸甲打得布滿凹坑，最次也能弄斷兩條肋骨。更何況，眼罩領隊給右邊槍管裝的還是獨頭彈，一百米內能把野牛打對穿的恐怖存在。
由於姿勢太過彆扭，索仲武開槍以後，手腕差點被後坐力撞傷，半條胳膊都被震麻，但這點小傷，跟「迪迪」比起來根本不算啥：
女打手的防彈胸甲，被獨頭彈徑直開了個大洞，整個人就像被撞城錘砸中，直接向後飛了出去。灰色、紫色、紅色的眾多碎塊，在空中劃出一道粘糊糊的弧線；斷裂的動脈如同噴泉，朝隔離牆噴出大量粉色血霧。
槍聲在街頭迴蕩，經久不息。短短几秒鐘時間，四名「註冊志願者」已經有三人永遠沉默，魂魄（如果有的話）連同灰藍硝煙一齊消散。無論用哪國標準判斷，這都是極其血腥恐怖的一幕，但那群被脅迫來的失業者，表現得卻非常耐人尋味。
確實有一部分人嚇得尖叫，不管不顧拔腿就跑。也有人完全沒反應過來，傻呆呆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可他們只占總人數一半，而且還是被擠到邊緣的那一半，剩下十幾個人不但沒跑，反倒把「紅六」團團圍住，拳腳仿佛雨點一般落下。
打最狠的，是那個義手生鏽的失業工人。其他人也就揍個五六下，然後就會被同伴頂到圈外，累得坐到地上呼歇大喘氣；可他卻是個另類，不僅一直站在那裡動手，而且仿佛有著無窮力氣，到後來乾脆把其他人推到一邊，只剩自己盡情發泄。
他特地把義肢卸了下來，活像掄大錘似地照著「紅六」猛砸，而且還是專門對準後脖梗，全身上下唯一沒防護的地方。「這下為我老婆！」黑老漢紅著眼睛，一邊下手一邊嘶吼，直到把嗓子徹底喊啞：
「這下為我兒子！這下為我自己，為我自己！下地獄去吧，媽艹的維爾紐斯強X犯！」
「紅六」早前還有幾句求饒，現在連呻吟都聽不到了。他的腦袋與頸椎脫離，活像橄欖球似地緊貼右肩；雙手雙腳扭曲成奇怪角度，不知道究竟骨折了多少次。這個長發染成六種紅色、手臂紋著翼騎兵衝鋒圖的幫派成員，現在已經死的不能再死，與三名狐朋狗友拼車下地獄去也。
失業者們圍成一圈，圍觀鏽手工人報仇。有人輕聲抽泣，而且還是位年輕的拉丁裔女性。她哭了幾秒鐘後，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麼，連忙摘下旅行背包，從最外面的口袋取出剪刀——
索仲武輕拍她的肩膀，嚇得女孩雙腿一軟，差點就摔到地上。「是誰——啊，你，你不是——」
「我是來幫忙的。」索仲武攙了拉丁女孩一把，咧嘴笑笑：
「雜事交給我做，不用把手弄髒。麻煩讓一下，別都擠在這裡。」
他既是在安慰女孩，也是在提醒圍觀人群。失業者們很快反應過來，紛紛後退讓路，索仲武面前，一時間只剩下氣喘吁吁的黑老漢。
由於降雨早就停止，電極飛得是暢通無阻，全程沒有任何短路。眼罩領隊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麼，直到後腦被擊中，仍在對著三名部下大喊大叫。高壓電可不會留情，瞬間就把頭顱前後貫穿，讓他全身痙攣地摔了個嘴啃泥。
眼罩領隊栽倒的同時，索仲武也從車頂一躍而下，不偏不倚正好踩中這貨頸椎。但聽得「咔吧」一聲脆響，「突擊拳」當即斃命，去了那邊追隨偶像達揚，至於他的手下，這會兒壓根就沒反應過來，該笑的還是笑，該該玩的還是玩，對自己即將迎來的結局一無所知。
索仲武不會給這夥人任何機會。他不惜裝傻充愣，為的就是這個時刻。【一個完了，還剩三個。先找武器！】
泰瑟槍需要充電，果斷丟掉；亮晶晶的點45手槍，雖然只能對付無防護目標，但有總比沒有強，左手先抄一把再說。不過，索仲武只是把鍍鉻手槍留作後備，被他選作殺手鐧的武器，其實是眼罩領隊的右臂義肢。
「突擊拳」以撒，一直把大殺器藏在袖筒裡面。但他沒能把謹慎保持到最後，剛才呵斥手下時，連揮拳帶跺腳搞得活像跳舞，小秘密被索仲武看了個精光：
代替他右臂的，是一把不僅卸掉槍托，順便還把槍管鋸短的雙管4號霰彈槍。這東西百分百違法，粗壯的口徑足夠獵熊，並且已經打開了保險，隨時可以擊發。
索仲武沒跟眼罩領隊客氣，立刻舉起死人右臂，瞄準了「硬殼」的腦袋。也算這傢伙倒運，正好在此刻抬頭，結果自然是跟黑洞洞的槍口四目相對，滿臉笑容隨即化作震驚——
但聽得「轟」地一聲巨響，橘紅烈焰仿佛惡魔長舌，霎那間噴出左側槍管。數十顆鉛丸歡暢衝出，將「硬殼」的前臉瞬間撕爛。
巨大的衝擊力，讓這貨當場摔了個仰八叉，血肉、骨渣混著透明的眼球組織，噗嗤噗嗤噴得滿地都是。FAST頭盔之下，只剩一顆殘缺不全的頭顱，幾顆特別給勁的鉛丸，甚至連續擊穿顱骨、內襯，在盔體表面硬是頂出凸起。
「Fuxkyou！」
「迪迪」破口大罵，想也不想地丟掉棍棒，胳膊用力伸到背後。她想摘下那把大槍，用霰彈以牙還牙，但她真正該做的是把趕豬棍丟出去；甭管有沒有殺傷力，那東西至少能干擾索仲武瞄準，爭取至少一秒鐘的轉圜時間。
戰場上沒有第二次機會，犯了錯就要付出生命代價。索仲武沒有像電影裡的反派那樣，多嘴多舌地指點敵人，而是立刻掉轉槍管，向「迪迪」腹部開火射擊。【第三個！】
兩邊最多隔了五米。在這個距離上，即便是成片灑出的霰彈鉛丸，也能把防彈胸甲打得布滿凹坑，最次也能弄斷兩條肋骨。更何況，眼罩領隊給右邊槍管裝的還是獨頭彈，一百米內能把野牛打對穿的恐怖存在。
由於姿勢太過彆扭，索仲武開槍以後，手腕差點被後坐力撞傷，半條胳膊都被震麻，但這點小傷，跟「迪迪」比起來根本不算啥：
女打手的防彈胸甲，被獨頭彈徑直開了個大洞，整個人就像被撞城錘砸中，直接向後飛了出去。灰色、紫色、紅色的眾多碎塊，在空中劃出一道粘糊糊的弧線；斷裂的動脈如同噴泉，朝隔離牆噴出大量粉色血霧。
槍聲在街頭迴蕩，經久不息。短短几秒鐘時間，四名「註冊志願者」已經有三人永遠沉默，魂魄（如果有的話）連同灰藍硝煙一齊消散。無論用哪國標準判斷，這都是極其血腥恐怖的一幕，但那群被脅迫來的失業者，表現得卻非常耐人尋味。
確實有一部分人嚇得尖叫，不管不顧拔腿就跑。也有人完全沒反應過來，傻呆呆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可他們只占總人數一半，而且還是被擠到邊緣的那一半，剩下十幾個人不但沒跑，反倒把「紅六」團團圍住，拳腳仿佛雨點一般落下。
打最狠的，是那個義手生鏽的失業工人。其他人也就揍個五六下，然後就會被同伴頂到圈外，累得坐到地上呼歇大喘氣；可他卻是個另類，不僅一直站在那裡動手，而且仿佛有著無窮力氣，到後來乾脆把其他人推到一邊，只剩自己盡情發泄。
他特地把義肢卸了下來，活像掄大錘似地照著「紅六」猛砸，而且還是專門對準後脖梗，全身上下唯一沒防護的地方。「這下為我老婆！」黑老漢紅著眼睛，一邊下手一邊嘶吼，直到把嗓子徹底喊啞：
「這下為我兒子！這下為我自己，為我自己！下地獄去吧，媽艹的維爾紐斯強X犯！」
「紅六」早前還有幾句求饒，現在連呻吟都聽不到了。他的腦袋與頸椎脫離，活像橄欖球似地緊貼右肩；雙手雙腳扭曲成奇怪角度，不知道究竟骨折了多少次。這個長發染成六種紅色、手臂紋著翼騎兵衝鋒圖的幫派成員，現在已經死的不能再死，與三名狐朋狗友拼車下地獄去也。
失業者們圍成一圈，圍觀鏽手工人報仇。有人輕聲抽泣，而且還是位年輕的拉丁裔女性。她哭了幾秒鐘後，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麼，連忙摘下旅行背包，從最外面的口袋取出剪刀——
索仲武輕拍她的肩膀，嚇得女孩雙腿一軟，差點就摔到地上。「是誰——啊，你，你不是——」
「我是來幫忙的。」索仲武攙了拉丁女孩一把，咧嘴笑笑：
「雜事交給我做，不用把手弄髒。麻煩讓一下，別都擠在這裡。」
他既是在安慰女孩，也是在提醒圍觀人群。失業者們很快反應過來，紛紛後退讓路，索仲武面前，一時間只剩下氣喘吁吁的黑老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