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局中局（九）
「除此之外，我認為我已經超越二者總和，達到了更高的境界：忠誠。」
「吹你的牛吧！」哈里遜終於忍不住了。他照地上唾了一口，然後雙手叉腰鼻孔朝天，對索仲武極盡諷刺之能事：
「忠誠？你可真是忠誠，比猶大都忠誠！準備好商務套裝吧，『反逆者先生』，新約克所有家族都會給你頒獎，因為你今天的膽大妄為！」
「我承認，我的行為確實有風險。但拉伊港的蒂格，必須死！」索仲武的聲音陡然高了八度，一下就把哈里遜壓了下去：
「他已經不是普通角頭了，而是黑白兩道通吃，極可能接掌家族的大人物。正面同他對抗，沒有任何勝算，聽清楚了，沒有任何勝算！想打破蒂格的勢力，改變拉伊港的當前形勢，唯一的方法就是掀桌子破局。全心全意為老闆考慮，盡力滿足僱主迫切的需要，這才是忠誠的真正意義，別告訴我，你連這個道理都分析不出來！」
哈里遜很可能真的分析不出來。不過，索仲武這番話，本來也不是說給馬仔聽的。「沒想到，你還鑽研過辯論。」加勒特向前走了一步，語氣不再那麼冰冷：
「哈里肯定贏不了你。但是，你覺得能說服我麼，反逆者先生？」
「加勒特先生。我個人認為，你其實並不需要說服。」索仲武笑了一下，一度提到嗓子眼的心臟，慢慢降回到原位：
「在拉伊港，還能讓蒂格心存忌憚的對象，除你之外沒有第二人。加勒特先生，請允許我做個大膽推測，你邀請我參與任務的時候，應該考慮過會有這種結果吧？」
「有些事情，沒必要追根究底。」加勒特嘆了口氣，抱臂在胸：
「人類的情緒，每分每秒都在變化。你不可能永遠猜對別人心思，而且把這種猜測作為行事指南。反逆者，我當時的想法無關緊要，關鍵是這件事情如何收場。你有沒有考慮過，接下來的海嘯應該如何應對？」
「暫時沒有。」索仲武聳了聳肩，乾脆利落地說了慌。【對面顯然被傷到了自尊。我這邊不妨讓上一讓，先不說正確做法，給他個機會顯擺能耐。】「但我願意承擔所有後果，同時採取更積極的行動。譬如說，現在就去新約克，把蒂格的龍頭老大一槍崩掉。」
「你以為你是誰，西部槍王比利小子？」加勒特終於露出了笑容，雖然只是嘴角周圍的臉皮在動。他倒是一點也不客氣，對索仲武遞上來的台階照單全收，直接跳上去扮演教起了師角色：
「出了這種事情，新約克所有家族都會提高警戒等級。反逆者，你確實身手不凡，但同時對付上百名保安，幾十架警衛機器人，還有遍布全樓的監視網絡？很遺憾，『彎刀』若安也做不到。」
加勒特提到的這位若安，是2250年左右出道的拉丁裔動作明星，堪比20世紀的阿諾德.施瓦辛格。不過有一說一，純比肌肉強度，索仲武肯定甘拜下風，但較量腦筋的話，他絕對會大比分領先，不會鬧出若安與製片人的鬥毆醜聞。
「總得試試看，不能剛開始就泄氣。如果計劃周密，並且事先進行模擬演練，我相信還是能打贏的。」索仲武繼續裝傻，等哈里遜發出不屑的哼聲，這才施施然地改了口，又給加勒特那邊送去一架梯子：
「不過，我也不打算一直唱反調。加勒特先生，你覺得我該怎麼辦？」
「我？我的意見居然這麼重要？」加勒特不咸不淡地諷刺了一句，幾乎相當於開玩笑了。他顯然也在等待這個機會，不然就不會立刻順杆爬，而且把長的要命的獨白，說得比哈德遜河都流利：
「算了。既然你奉上了如此『忠誠』，那我也不得不有所表示。反逆者先生，你必須低調一段時間，單獨躲進我指定的另一間安全屋。不要與外界聯繫，也不要炫耀戰果，就當今晚你根本沒出過門，也沒向任何目標射出過任何子彈。等我的聯繫，反逆者，只有等到我本人的聯繫，躲藏才能結束。在此之前，就當是向魯濱遜.克魯索致敬吧！」
魯濱遜好歹是漂游到一座島上，風景、活物都不缺。但加勒特卻要關他單人禁閉，而且還是無限期的。哈里遜聽完這段話，樂得當即吹響口哨，索仲武則是瞬間拉下了臉，陰鬱表情不包括任何演技成分。「我對我本人的待遇沒有意見。」他忍耐著心中怒火，直視加勒特雙眼：
「但是，如果希恩家族上門尋仇，你們是否有足夠力量抵禦進攻？」
「我不會讓這種事情發生。」加勒特答得非常快，眼皮都沒眨一下：
「沒有人會認領蒂格的腦袋。一切都會藏在迷霧之下。就讓這次事件變成熱搜，被新約克勤懇的市警接走處理吧。反逆者先生，我記得，你使用的槍枝彈藥，應該都是從以撒那裡繳獲的？」
「的確如此。」索仲武聞到了一絲別樣味道。他希望只是自己多慮，而不是加勒特那邊真的起了歹意。畢竟，誰願意剛訂協議就徹底鬧翻，然後再度開始逃亡呢？「如果我是條子，應該會把這倆案子併案處理，說不定還會扯上哈里斯堡的街頭槍戰。」
「別忘了炸彈客襲擊。」加勒特接的非常快，比專業捧哏都強。「我們的藍衣朋友肯定會非常高興，畢竟能一下解決這麼多懸案。一星期吧，最多半個月，他們應該就會找到幾隻替罪羊，誘惑他們簽下認罪協議。我真想看看，狐狸台到時候會怎麼報導。」
說完這些，加勒特似乎被自己給逗樂了，居然輕聲笑了起來。這可能是真情流露，也可能是演技高超，但索仲武對此並不關心。「我也很期待。」他陪著咧了下嘴，然後問出了那個最關鍵的問題：
「到時候，能在事務所一起欣賞麼？」
「吹你的牛吧！」哈里遜終於忍不住了。他照地上唾了一口，然後雙手叉腰鼻孔朝天，對索仲武極盡諷刺之能事：
「忠誠？你可真是忠誠，比猶大都忠誠！準備好商務套裝吧，『反逆者先生』，新約克所有家族都會給你頒獎，因為你今天的膽大妄為！」
「我承認，我的行為確實有風險。但拉伊港的蒂格，必須死！」索仲武的聲音陡然高了八度，一下就把哈里遜壓了下去：
「他已經不是普通角頭了，而是黑白兩道通吃，極可能接掌家族的大人物。正面同他對抗，沒有任何勝算，聽清楚了，沒有任何勝算！想打破蒂格的勢力，改變拉伊港的當前形勢，唯一的方法就是掀桌子破局。全心全意為老闆考慮，盡力滿足僱主迫切的需要，這才是忠誠的真正意義，別告訴我，你連這個道理都分析不出來！」
哈里遜很可能真的分析不出來。不過，索仲武這番話，本來也不是說給馬仔聽的。「沒想到，你還鑽研過辯論。」加勒特向前走了一步，語氣不再那麼冰冷：
「哈里肯定贏不了你。但是，你覺得能說服我麼，反逆者先生？」
「加勒特先生。我個人認為，你其實並不需要說服。」索仲武笑了一下，一度提到嗓子眼的心臟，慢慢降回到原位：
「在拉伊港，還能讓蒂格心存忌憚的對象，除你之外沒有第二人。加勒特先生，請允許我做個大膽推測，你邀請我參與任務的時候，應該考慮過會有這種結果吧？」
「有些事情，沒必要追根究底。」加勒特嘆了口氣，抱臂在胸：
「人類的情緒，每分每秒都在變化。你不可能永遠猜對別人心思，而且把這種猜測作為行事指南。反逆者，我當時的想法無關緊要，關鍵是這件事情如何收場。你有沒有考慮過，接下來的海嘯應該如何應對？」
「暫時沒有。」索仲武聳了聳肩，乾脆利落地說了慌。【對面顯然被傷到了自尊。我這邊不妨讓上一讓，先不說正確做法，給他個機會顯擺能耐。】「但我願意承擔所有後果，同時採取更積極的行動。譬如說，現在就去新約克，把蒂格的龍頭老大一槍崩掉。」
「你以為你是誰，西部槍王比利小子？」加勒特終於露出了笑容，雖然只是嘴角周圍的臉皮在動。他倒是一點也不客氣，對索仲武遞上來的台階照單全收，直接跳上去扮演教起了師角色：
「出了這種事情，新約克所有家族都會提高警戒等級。反逆者，你確實身手不凡，但同時對付上百名保安，幾十架警衛機器人，還有遍布全樓的監視網絡？很遺憾，『彎刀』若安也做不到。」
加勒特提到的這位若安，是2250年左右出道的拉丁裔動作明星，堪比20世紀的阿諾德.施瓦辛格。不過有一說一，純比肌肉強度，索仲武肯定甘拜下風，但較量腦筋的話，他絕對會大比分領先，不會鬧出若安與製片人的鬥毆醜聞。
「總得試試看，不能剛開始就泄氣。如果計劃周密，並且事先進行模擬演練，我相信還是能打贏的。」索仲武繼續裝傻，等哈里遜發出不屑的哼聲，這才施施然地改了口，又給加勒特那邊送去一架梯子：
「不過，我也不打算一直唱反調。加勒特先生，你覺得我該怎麼辦？」
「我？我的意見居然這麼重要？」加勒特不咸不淡地諷刺了一句，幾乎相當於開玩笑了。他顯然也在等待這個機會，不然就不會立刻順杆爬，而且把長的要命的獨白，說得比哈德遜河都流利：
「算了。既然你奉上了如此『忠誠』，那我也不得不有所表示。反逆者先生，你必須低調一段時間，單獨躲進我指定的另一間安全屋。不要與外界聯繫，也不要炫耀戰果，就當今晚你根本沒出過門，也沒向任何目標射出過任何子彈。等我的聯繫，反逆者，只有等到我本人的聯繫，躲藏才能結束。在此之前，就當是向魯濱遜.克魯索致敬吧！」
魯濱遜好歹是漂游到一座島上，風景、活物都不缺。但加勒特卻要關他單人禁閉，而且還是無限期的。哈里遜聽完這段話，樂得當即吹響口哨，索仲武則是瞬間拉下了臉，陰鬱表情不包括任何演技成分。「我對我本人的待遇沒有意見。」他忍耐著心中怒火，直視加勒特雙眼：
「但是，如果希恩家族上門尋仇，你們是否有足夠力量抵禦進攻？」
「我不會讓這種事情發生。」加勒特答得非常快，眼皮都沒眨一下：
「沒有人會認領蒂格的腦袋。一切都會藏在迷霧之下。就讓這次事件變成熱搜，被新約克勤懇的市警接走處理吧。反逆者先生，我記得，你使用的槍枝彈藥，應該都是從以撒那裡繳獲的？」
「的確如此。」索仲武聞到了一絲別樣味道。他希望只是自己多慮，而不是加勒特那邊真的起了歹意。畢竟，誰願意剛訂協議就徹底鬧翻，然後再度開始逃亡呢？「如果我是條子，應該會把這倆案子併案處理，說不定還會扯上哈里斯堡的街頭槍戰。」
「別忘了炸彈客襲擊。」加勒特接的非常快，比專業捧哏都強。「我們的藍衣朋友肯定會非常高興，畢竟能一下解決這麼多懸案。一星期吧，最多半個月，他們應該就會找到幾隻替罪羊，誘惑他們簽下認罪協議。我真想看看，狐狸台到時候會怎麼報導。」
說完這些，加勒特似乎被自己給逗樂了，居然輕聲笑了起來。這可能是真情流露，也可能是演技高超，但索仲武對此並不關心。「我也很期待。」他陪著咧了下嘴，然後問出了那個最關鍵的問題：
「到時候，能在事務所一起欣賞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