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反轉（九）
「正在工作。無關人等不得靠近，如若出現誤傷，請聯繫保險公司與律師事務所，生產商概不負責。」
鐵園丁的嘴巴是如此之甜，讓索仲武不禁怦然心動，都想給它塞筆額外小費了。【圓咕隆冬，帶預製破片會爆炸的那種。】除此之外，他還想給機器管家做個開顱手術，把硬碟里的秘密情報都翻出來，狠挖一下加勒特先生的猛料。
但那台銀亮亮的機器人，不僅腦殼硬，而且馬力大得驚人。索仲武找了個藉口，試著跟它來了幾場摔跤友誼賽，結果每局都是雙方打平，活人累得氣喘吁吁，機器管家卻是好整以暇，顯然是故意放水。
無奈之下，索仲武只能斷掉這方面的念想。接下來，他又嘗試了溜進加勒特起居室、入侵虛擬遊戲私服等操作，無一例外均被留守馬仔攔下，兩邊差點為此干架。
大路不通，那就走小道。索仲武在事務所里可以自由活動，真要出門下山，其實也沒人攔著。他本想跑進拉伊港市區，找之前結識的失業工人收集情報，但機器管家卻安排了好幾架四旋翼直升機，24小時不停歇地在空中監視。
只要索仲武離開電網牆範圍，無人機就會口香糖似地死死粘住不放。它們當然不會開槍射擊，連泰瑟槍都沒有裝備，但機身底下的電喇叭，卻會循環播放「請不要走遠，僱主隨時可能回來。請不要走遠，僱主隨時可能回來。」，哪怕佛陀再世，恐怕也會被吵到暴跳如雷。
索仲武用石頭砸掉了一架無人機，掉地下以後又踩了幾十腳，讓這東西碎的不能再碎。但機器管家隨即補了架新的過去，同時扔給他一張179.99美刀的賠償金帳單。「順帶一提，」它還頗具幽默感地在帳單結尾，加上了這麼幾句話：
「如果我身上也發生類似意外，你除了要支付259999美刀賠償金（包含折舊），還將永遠失去與家族的友誼。建議這位紳士審慎考慮。」
「這位紳士」大笑三聲，把拆下來的紀念品踹回褲兜，扭頭走回了兩層洋樓。接下來的幾天，他開始無所顧忌地大吃大喝，一共享用了三頓高熱量英式早餐、三頓油乎乎的烤肋排午餐，外加兩頓番茄味道十足的意式晚餐。
他可沒給加勒特省錢，連配菜用的西蘭花，都是有機超市買來的高檔貨色。雖然這些食材只是價格昂貴，味道根本不咋地，但每吞下一塊就會給加勒特造成額外損失，這種感覺確實令人愉悅。
不過，由於吃的飯菜油水太大，就算全副武裝跑五公里越野，也沒法消耗全部熱量。到第三天晚上，索仲武捧著飽受摧殘的肚子，決定還是吃點清淡的換換胃口。他自己煮了一鍋雞架湯，加入唐人街買來的蝦米皮提鮮；一同弄來的還有小香蔥、蒜苗與機制掛麵，正好能弄碗私房陽春麵。
但他註定享不了口服。就在索仲武把所需材料搬出冷庫，準備在廚房大展身手時，消失多時的家族少主，突然興沖沖地出現在了面前。
「談成了，反逆者先生，談成了！」加勒特跑進廚房，沒頭沒腦地就是這麼一句：
「我都沒想到會這麼順利，居然這麼順利！只要做好這筆生意，家族不但能再次踏足新約克，重返曼哈頓島也不成問題！」
索仲武把凍雞、小蔥和蝦米皮堆到案板上，雙手叉腰，耐心地聽著僱主大吹法螺。儘管加勒特過於興奮，說起話來毫無重點，有時候還會顛三倒四，但滔滔不絕十分鐘後，還是透漏出了足夠多的信息：
他這次另闢蹊徑，沒有同黑道家族合夥搶占地盤，而是找了一位白道靠山：新約克著名富豪、柯爾集團現任董事派屈克.T.厄爾本最溺愛的小兒子。這位富家少爺，平素也沒有太大惡習，就是一門心思想找刺激。虛擬實境遊戲、骰子場、夜店早已不能令其滿足，他只想鑽進真實的地下世界，血肉橫飛地殺個痛快。
「我們不一樣，可以提供他想要的一切服務。」加勒特反覆揉搓雙手，說不了幾句話就會吞咽口水，活像餓了一星期的灰狼：
「不管他想懲惡揚善，還是變成臭名昭著的街頭壞蛋，我們都能百分之百滿足！拉伊港不用說，想怎麼安排怎麼安排；現代鎮有的是渣滓，殺多少都無所謂；斯坦福德雖然危險，但家族全力以赴的話，也能為客戶開闢出舞台。反逆者先生，那天給你們的鈔票，就是小厄爾本打賞家族的見面禮！等到正式會面，他還會支付預付款，而且全部都是現金，大筆現金！」
索仲武冷淡地回了句「恭喜發財」，而且用的還是漢語。加勒特這股興奮勁，看著不像是裝出來的，他說的這位厄爾本少爺，應該也不是純粹的虛構人物。但他刻意跑到廚房，把重要情報私下講給外包員工聽，就著實用力過猛了。
加勒特可能是想麻痹索仲武，故意套近乎拉關係，號讓受僱殺手放下心中提防。他的手段並不拙劣，如果是「4-leaves-mptel」那幫貨色，十個裡面估計有九個會上鉤。可問題是，加勒特這次要騙的並不是尋常馬仔，而是一位急著去忙大事，對幫派遊戲徹底失去興趣的外來者。
「加勒特先生，需要我做什麼，就直說吧。」索仲武根本不打算拉家常，給僱主來了個單刀直入：
「是要我給他當保鏢，還是給家族打前站，先去新約克那邊探探路？」
「你可真是......」加勒特搖了搖頭，把已經出口的評價又咽了回去。有那麼一秒鐘，他顯得有點悶悶不樂，但很快就換回了笑容，而且比之前更加燦爛：
「也罷，談工作就談工作。因為之前的停戰協定，家族現在不能踏足新約克，所以厄爾本先生會來我們的主場拉伊港。這次會面的意義非同尋常，而你，我最看重的反逆者先生，正是其中最關鍵的一環。」
鐵園丁的嘴巴是如此之甜，讓索仲武不禁怦然心動，都想給它塞筆額外小費了。【圓咕隆冬，帶預製破片會爆炸的那種。】除此之外，他還想給機器管家做個開顱手術，把硬碟里的秘密情報都翻出來，狠挖一下加勒特先生的猛料。
但那台銀亮亮的機器人，不僅腦殼硬，而且馬力大得驚人。索仲武找了個藉口，試著跟它來了幾場摔跤友誼賽，結果每局都是雙方打平，活人累得氣喘吁吁，機器管家卻是好整以暇，顯然是故意放水。
無奈之下，索仲武只能斷掉這方面的念想。接下來，他又嘗試了溜進加勒特起居室、入侵虛擬遊戲私服等操作，無一例外均被留守馬仔攔下，兩邊差點為此干架。
大路不通，那就走小道。索仲武在事務所里可以自由活動，真要出門下山，其實也沒人攔著。他本想跑進拉伊港市區，找之前結識的失業工人收集情報，但機器管家卻安排了好幾架四旋翼直升機，24小時不停歇地在空中監視。
只要索仲武離開電網牆範圍，無人機就會口香糖似地死死粘住不放。它們當然不會開槍射擊，連泰瑟槍都沒有裝備，但機身底下的電喇叭，卻會循環播放「請不要走遠，僱主隨時可能回來。請不要走遠，僱主隨時可能回來。」，哪怕佛陀再世，恐怕也會被吵到暴跳如雷。
索仲武用石頭砸掉了一架無人機，掉地下以後又踩了幾十腳，讓這東西碎的不能再碎。但機器管家隨即補了架新的過去，同時扔給他一張179.99美刀的賠償金帳單。「順帶一提，」它還頗具幽默感地在帳單結尾，加上了這麼幾句話：
「如果我身上也發生類似意外，你除了要支付259999美刀賠償金（包含折舊），還將永遠失去與家族的友誼。建議這位紳士審慎考慮。」
「這位紳士」大笑三聲，把拆下來的紀念品踹回褲兜，扭頭走回了兩層洋樓。接下來的幾天，他開始無所顧忌地大吃大喝，一共享用了三頓高熱量英式早餐、三頓油乎乎的烤肋排午餐，外加兩頓番茄味道十足的意式晚餐。
他可沒給加勒特省錢，連配菜用的西蘭花，都是有機超市買來的高檔貨色。雖然這些食材只是價格昂貴，味道根本不咋地，但每吞下一塊就會給加勒特造成額外損失，這種感覺確實令人愉悅。
不過，由於吃的飯菜油水太大，就算全副武裝跑五公里越野，也沒法消耗全部熱量。到第三天晚上，索仲武捧著飽受摧殘的肚子，決定還是吃點清淡的換換胃口。他自己煮了一鍋雞架湯，加入唐人街買來的蝦米皮提鮮；一同弄來的還有小香蔥、蒜苗與機制掛麵，正好能弄碗私房陽春麵。
但他註定享不了口服。就在索仲武把所需材料搬出冷庫，準備在廚房大展身手時，消失多時的家族少主，突然興沖沖地出現在了面前。
「談成了，反逆者先生，談成了！」加勒特跑進廚房，沒頭沒腦地就是這麼一句：
「我都沒想到會這麼順利，居然這麼順利！只要做好這筆生意，家族不但能再次踏足新約克，重返曼哈頓島也不成問題！」
索仲武把凍雞、小蔥和蝦米皮堆到案板上，雙手叉腰，耐心地聽著僱主大吹法螺。儘管加勒特過於興奮，說起話來毫無重點，有時候還會顛三倒四，但滔滔不絕十分鐘後，還是透漏出了足夠多的信息：
他這次另闢蹊徑，沒有同黑道家族合夥搶占地盤，而是找了一位白道靠山：新約克著名富豪、柯爾集團現任董事派屈克.T.厄爾本最溺愛的小兒子。這位富家少爺，平素也沒有太大惡習，就是一門心思想找刺激。虛擬實境遊戲、骰子場、夜店早已不能令其滿足，他只想鑽進真實的地下世界，血肉橫飛地殺個痛快。
「我們不一樣，可以提供他想要的一切服務。」加勒特反覆揉搓雙手，說不了幾句話就會吞咽口水，活像餓了一星期的灰狼：
「不管他想懲惡揚善，還是變成臭名昭著的街頭壞蛋，我們都能百分之百滿足！拉伊港不用說，想怎麼安排怎麼安排；現代鎮有的是渣滓，殺多少都無所謂；斯坦福德雖然危險，但家族全力以赴的話，也能為客戶開闢出舞台。反逆者先生，那天給你們的鈔票，就是小厄爾本打賞家族的見面禮！等到正式會面，他還會支付預付款，而且全部都是現金，大筆現金！」
索仲武冷淡地回了句「恭喜發財」，而且用的還是漢語。加勒特這股興奮勁，看著不像是裝出來的，他說的這位厄爾本少爺，應該也不是純粹的虛構人物。但他刻意跑到廚房，把重要情報私下講給外包員工聽，就著實用力過猛了。
加勒特可能是想麻痹索仲武，故意套近乎拉關係，號讓受僱殺手放下心中提防。他的手段並不拙劣，如果是「4-leaves-mptel」那幫貨色，十個裡面估計有九個會上鉤。可問題是，加勒特這次要騙的並不是尋常馬仔，而是一位急著去忙大事，對幫派遊戲徹底失去興趣的外來者。
「加勒特先生，需要我做什麼，就直說吧。」索仲武根本不打算拉家常，給僱主來了個單刀直入：
「是要我給他當保鏢，還是給家族打前站，先去新約克那邊探探路？」
「你可真是......」加勒特搖了搖頭，把已經出口的評價又咽了回去。有那麼一秒鐘，他顯得有點悶悶不樂，但很快就換回了笑容，而且比之前更加燦爛：
「也罷，談工作就談工作。因為之前的停戰協定，家族現在不能踏足新約克，所以厄爾本先生會來我們的主場拉伊港。這次會面的意義非同尋常，而你，我最看重的反逆者先生，正是其中最關鍵的一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