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反轉（八）
「這事要是讓他知道，自我認真怕是都要崩潰。長話短說，『老大哥』最近情緒很不正常，我擔心他的健康狀況，就把意識分支藏進鈑金機器人，偷偷去了主冬眠艙。這事真不容易，阿武，好多雙眼睛一直盯著，老大哥、高級僕役，那麼多眼睛全在盯著。我只在那裡待了兩分鐘，就被迫撤回了封閉世界，中間差點就被防火牆攔截，還遇到了你們的病毒攻擊。」
【我們的病毒？】索仲武驀地挑起眉毛：
【沒事吧，多蘿茜？信息戰分隊有沒有傷到你？】
「別擔心。我之前說過，你們的計算機病毒非常原始，與封閉世界的平均水準相去甚遠。】多蘿茜的語氣非常自豪，就像在炫耀家鄉土特產。不過，為了照顧索仲武的情緒，她並沒有接著這個話題自賣自誇，而是換了個角度出言安慰：
「當然了，物理攻擊方面，還是你們這邊比較厲害。我操縱鈑金機器人的時候，一直都是繞著你們的人走，要是被雷射炮打中，那可真是不得了。」
【等一下。】聽著多蘿茜的介紹，索仲武有了一個大膽的推論，情緒一激動，差點又沒管住嘴巴：
【多蘿茜，聽你的意思，同志們已經打到主冬眠艙了？跳幫連去了多少人，還有多久能占領目標？這可真是。哈哈，這可真是，要是能控制『老大哥』的物理身體，鬧劇立刻就能結束了！】
「先別忙著高興。你們的人，離主冬眠艙還有好幾層甲板呢。」多蘿茜嘆了口氣，充滿遺憾地給索仲武潑了涼水：
「而且，『老大哥』現在的物理身體，也沒你想像的那麼重要。阿武，你是不是誤會了什麼？」
【誤會談不上，迷茫倒是真的。】索仲武悻悻然地低下腦袋，嘴裡泛起一股金屬苦味：
【上回，鄭哥不是給我傳訊息，說我的物理身體一切正常麼？我一直以為，『老大哥』把我拽去的地方，就是冬眠設施的一部分，同志既然已經到了那裡，主冬眠艙應該也不遠了。】
「要真是這樣，那可太好了。」多蘿茜扶住索仲武的肩膀，悄悄地閃現了片刻，旋又融入黑暗：
「阿武，你的物理身體根本沒進冬眠艙，主、副都沒進。你待的那間屋子，是訪客用的封閉世界體驗室，雖然幾百年來一直沒有開啟。『老大哥』當年建成封閉世界後，為了向親友炫耀功績，專門建造了那個地方，但黑疫旋即爆發，他的家人、朋友一個都沒逃掉。陰差陽錯之下，你反而成為了首個用戶，時空調律者組織，目前也只是深入到那裡而已。」
【我們這個機構，用英語念全名還真是拗口。】索仲武聳聳肩，雖然確實有遺憾的感覺，但也不算特別嚴重。他發現，自己等啊等地熬了這麼久，整個人確實變得有些麻木，不再像剛來封閉時那樣，恨不得一秒鐘內就能飛出牢籠：
【算了，體驗室就體驗室吧，別問我要門票就行。那咱們，再接著說說冬眠艙？多蘿茜，主副冬眠艙到底有啥區別？封閉世界居民是在主艙睡覺，還是湊合著擠到副艙？另外還有件事，你在那裡究竟看到了什麼，是不是跟我有關？】
「肯定同你有關。」多蘿茜被逗樂了，雖然僅僅是一瞬間。下一秒鐘，她再次變得嚴肅起來：
「理論上，那裡確實是封閉世界居民睡覺的地方。但實際情況複雜的多，幾百年來發生了太多事情。怎麼同你講呢？總而言之，我這次過去，發現冬眠艙的情況又惡化了，最嚇人的是——不好，我得走！」
【多蘿茜？！】索仲武立刻變得焦慮起來，右手下意識地摸向卡利科衝鋒鎗：
【怎麼回事？哪裡才能找到你？下次怎麼接頭？！】
「沒時間解釋了！」多蘿茜匆忙離去，只在索仲武心中留下些許餘音：
「你繼續自由行動，我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聯繫。忠告一句，別信這些幫派，別信天上掉餡餅，小心、小心、千萬小心！！！」
就這樣，女孩再次消失的無影無蹤。索仲武瞪大眼睛，在黑暗當中仔細搜尋，但他只看到一群興高采烈的幫派馬仔，吵吵嚷嚷地往身上安裝遊戲外設。
「你是否打算加入賽博空間派對，這位紳士？」機器管家把瑩藍瑩藍的電眼轉向受僱殺手，古老的溫莎口音，比受熱融化的黃油更加溫和：
「主人設置了高額賞金，每個受邀參與的玩家，都有機會贏得公司股份。」
「......」索仲武看著這台真正的機器僕役，思考再三後，決定做一回自己，把心中鬱悶無所保留地發泄出來：
「謝謝，不用。這位紳士要去忙自己的事情，這位紳士要去單挑世界主宰，這位紳士還要順便幫你們清理垃圾，好讓你們的狗屁公司開起來。所以別再扯三道四，趕緊從這位紳士面前滾蛋！」
他的聲音是如此響亮，不僅機器管家應聲而退，整棟洋樓也跟著安靜了兩秒。沒有人同他爭吵，但也沒有人過來搭話，上至少主加勒特，下至端酒倒水的馬仔傭人，在場的犯罪家族成員，全都不約而同地無視了索仲武。
接下來的幾個鐘頭，加勒特帶著田畑、哈里遜等手下，在自家架設的私服大玩特玩，比屯好橡子的花栗鼠都要開心。而索仲武則是如願以償地孤單一人，陰沉著臉色杵到邊上。【要不是你們還有用處，老子現在就炸了這棟破樓。】
到了第二天，仍舊沒人過來招呼他。機器管家把一樓客房打掃乾淨，告訴索仲武「這位紳士可以隨意使用。」加勒特則是坐著加長豪車消失不見，大概是找新大腿談生意去了。
索仲武倒也樂得清閒，在洋樓裡頭吃得香睡得飽，沒事再去草坪逛逛，指點一下十多條臂膀的園藝機器人，雖然後者只會禮貌地搖晃電鋸，用呆板的電子合成女聲發出如下警告。
【我們的病毒？】索仲武驀地挑起眉毛：
【沒事吧，多蘿茜？信息戰分隊有沒有傷到你？】
「別擔心。我之前說過，你們的計算機病毒非常原始，與封閉世界的平均水準相去甚遠。】多蘿茜的語氣非常自豪，就像在炫耀家鄉土特產。不過，為了照顧索仲武的情緒，她並沒有接著這個話題自賣自誇，而是換了個角度出言安慰：
「當然了，物理攻擊方面，還是你們這邊比較厲害。我操縱鈑金機器人的時候，一直都是繞著你們的人走，要是被雷射炮打中，那可真是不得了。」
【等一下。】聽著多蘿茜的介紹，索仲武有了一個大膽的推論，情緒一激動，差點又沒管住嘴巴：
【多蘿茜，聽你的意思，同志們已經打到主冬眠艙了？跳幫連去了多少人，還有多久能占領目標？這可真是。哈哈，這可真是，要是能控制『老大哥』的物理身體，鬧劇立刻就能結束了！】
「先別忙著高興。你們的人，離主冬眠艙還有好幾層甲板呢。」多蘿茜嘆了口氣，充滿遺憾地給索仲武潑了涼水：
「而且，『老大哥』現在的物理身體，也沒你想像的那麼重要。阿武，你是不是誤會了什麼？」
【誤會談不上，迷茫倒是真的。】索仲武悻悻然地低下腦袋，嘴裡泛起一股金屬苦味：
【上回，鄭哥不是給我傳訊息，說我的物理身體一切正常麼？我一直以為，『老大哥』把我拽去的地方，就是冬眠設施的一部分，同志既然已經到了那裡，主冬眠艙應該也不遠了。】
「要真是這樣，那可太好了。」多蘿茜扶住索仲武的肩膀，悄悄地閃現了片刻，旋又融入黑暗：
「阿武，你的物理身體根本沒進冬眠艙，主、副都沒進。你待的那間屋子，是訪客用的封閉世界體驗室，雖然幾百年來一直沒有開啟。『老大哥』當年建成封閉世界後，為了向親友炫耀功績，專門建造了那個地方，但黑疫旋即爆發，他的家人、朋友一個都沒逃掉。陰差陽錯之下，你反而成為了首個用戶，時空調律者組織，目前也只是深入到那裡而已。」
【我們這個機構，用英語念全名還真是拗口。】索仲武聳聳肩，雖然確實有遺憾的感覺，但也不算特別嚴重。他發現，自己等啊等地熬了這麼久，整個人確實變得有些麻木，不再像剛來封閉時那樣，恨不得一秒鐘內就能飛出牢籠：
【算了，體驗室就體驗室吧，別問我要門票就行。那咱們，再接著說說冬眠艙？多蘿茜，主副冬眠艙到底有啥區別？封閉世界居民是在主艙睡覺，還是湊合著擠到副艙？另外還有件事，你在那裡究竟看到了什麼，是不是跟我有關？】
「肯定同你有關。」多蘿茜被逗樂了，雖然僅僅是一瞬間。下一秒鐘，她再次變得嚴肅起來：
「理論上，那裡確實是封閉世界居民睡覺的地方。但實際情況複雜的多，幾百年來發生了太多事情。怎麼同你講呢？總而言之，我這次過去，發現冬眠艙的情況又惡化了，最嚇人的是——不好，我得走！」
【多蘿茜？！】索仲武立刻變得焦慮起來，右手下意識地摸向卡利科衝鋒鎗：
【怎麼回事？哪裡才能找到你？下次怎麼接頭？！】
「沒時間解釋了！」多蘿茜匆忙離去，只在索仲武心中留下些許餘音：
「你繼續自由行動，我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聯繫。忠告一句，別信這些幫派，別信天上掉餡餅，小心、小心、千萬小心！！！」
就這樣，女孩再次消失的無影無蹤。索仲武瞪大眼睛，在黑暗當中仔細搜尋，但他只看到一群興高采烈的幫派馬仔，吵吵嚷嚷地往身上安裝遊戲外設。
「你是否打算加入賽博空間派對，這位紳士？」機器管家把瑩藍瑩藍的電眼轉向受僱殺手，古老的溫莎口音，比受熱融化的黃油更加溫和：
「主人設置了高額賞金，每個受邀參與的玩家，都有機會贏得公司股份。」
「......」索仲武看著這台真正的機器僕役，思考再三後，決定做一回自己，把心中鬱悶無所保留地發泄出來：
「謝謝，不用。這位紳士要去忙自己的事情，這位紳士要去單挑世界主宰，這位紳士還要順便幫你們清理垃圾，好讓你們的狗屁公司開起來。所以別再扯三道四，趕緊從這位紳士面前滾蛋！」
他的聲音是如此響亮，不僅機器管家應聲而退，整棟洋樓也跟著安靜了兩秒。沒有人同他爭吵，但也沒有人過來搭話，上至少主加勒特，下至端酒倒水的馬仔傭人，在場的犯罪家族成員，全都不約而同地無視了索仲武。
接下來的幾個鐘頭，加勒特帶著田畑、哈里遜等手下，在自家架設的私服大玩特玩，比屯好橡子的花栗鼠都要開心。而索仲武則是如願以償地孤單一人，陰沉著臉色杵到邊上。【要不是你們還有用處，老子現在就炸了這棟破樓。】
到了第二天，仍舊沒人過來招呼他。機器管家把一樓客房打掃乾淨，告訴索仲武「這位紳士可以隨意使用。」加勒特則是坐著加長豪車消失不見，大概是找新大腿談生意去了。
索仲武倒也樂得清閒，在洋樓裡頭吃得香睡得飽，沒事再去草坪逛逛，指點一下十多條臂膀的園藝機器人，雖然後者只會禮貌地搖晃電鋸，用呆板的電子合成女聲發出如下警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