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攤牌（十一）
「OK，那就保持聯絡。但是要注意保密，隱私帳戶、加密聊天群、從國外繞圈的伺服器，該弄的都給他弄上，最好今天晚上就搞定。放心吧，公司的處置向來公平，等干翻加勒特，戰利品什麼的都好說！」
「戰利品」仨字一出，小厄爾本、索仲武在拉伊港的事務，就算是全部辦完了。他們在奧莉薇拉安排下，很快就坐上了一輛四手沃爾沃，準備先向西行駛，再朝南拐彎，走小路離開加勒特的罪惡之城。
尼利大叔替他們安排了一位可靠司機。「突擊拳」以撒完蛋的時候，此人不僅也在現場，還幫索仲武遞了白金雞塊，勾結外敵的可能性幾乎沒有。奧莉薇拉也送了臨別禮物，除了急需的食物、飲水之外，她還翻箱倒櫃，找出死去哥哥留下的工裝，幫索仲武與小厄爾本換了全身行頭。
「司機是白人，只要不超速，新約克市警肯定不會找麻煩。」奧莉薇拉把他們一路送出曼陀鈴街，依依不捨地就是不肯離開。叮囑到最後，她那雙大大的眼睛，更是再次變得又紅又濕：
「但加勒特不會善罷甘休。一定要小心他的手下，沒事別在加油站停車。『現代鎮』也千萬別進去，必須繞著走！他肯定把消息放出去了，鎮裡的治安官和幫派都是敵人，記住，都是敵人！」
見同齡女孩落淚，小厄爾本立刻演技全開。他不僅鄭重其事地答應了全部要求，臨行道別時，甚至還學著圓桌騎士的模樣，給奧莉薇拉來了個吻手禮，惹得同來送行的「折刀喬伊」直翻白眼。
但表演畢竟是表演，不可能永遠維持下去。車窗搖上去剛一分鐘，小厄爾本就開始伸懶腰打哈欠，等破爛的沃爾沃開出拉伊港，他更是迫不及待地鬆開連體工裝領子，活像爛泥似地癱在了后座上。
「耶-穌-基-督，可算熬到頭了。」富家少爺完全無視了前排坐著的司機，一面用右手食指轉帽子玩，一面仰面望向被煙燻黃的車頂，懶洋洋地向索仲武抱怨道：
「朋友就是財富，多個盟友確實不錯，但談判也太累人了。要是在行星——我是說，要是在模擬訓練裡面，咋可能這麼費力。咱們只管提案，他們只管執行，事情就該這麼運轉，所有人都能方便不是？非得討價還價，鬧騰半天能占多少便——咳咳，瞧我這嗓子，現在還燒著呢。」
索仲武正往喉嚨里猛灌飲用水，聽到這話以後，順手也給小厄爾本開了一瓶：
「喏，拿去滅火。想讓他人認同，那就得拿出足夠誠意，這也是理所當然的事情。索羅隊長，覺得累那就好好休息，我這邊沒意見。但你身上這衣服......我建議，最好還是別太隨便。記住，我們偽裝的是農機修理工，到南邊的目的，是幫助非法皮草場維修垃圾壓縮機。」
「這工作，聽著可是一點也不浪漫。」小厄爾本扮個鬼臉，惹得司機當即抬眼。但他對此毫不在乎，順手就從兜里掏出一次性手機，沖索仲武炫耀似地晃了晃：
「諸葛大師，你只管放心吧。咱們這一路上，半點危險也不會有。瞧吧，只要我這電話打過去，保證所有麻煩煙消雲散，比夏天的冰山化的都快。」
【夏天的北極冰山，可是能一直漂到新約克外海。】
——索仲武很想這麼吐槽，但富家少爺已經用一次性手機撥了號，得意洋洋地等著對面接聽了。「五、四、三......」為了增加戲劇性，他甚至還來了個倒數計時，笑得眼睛眯成一條細線。
也許是巧合，「零」字出口的一瞬間，電話恰好被人接聽。對面是個中年婦女，聲音聽上去憔悴無力，而且明顯帶著懷疑。但小厄爾本「嗨，好久不見！」的招呼出口後，那邊頓時爆發出一陣驚呼，「耶-穌-基-督」、「聖-母-瑪-利-亞」等名字接連出口，又尖又利鬧得索仲武牙根發酸。
不用介紹，他就知道接電話的是誰。不過，小厄爾本確實也沒那閒工夫介紹，他跟母親談的非常投入，語速快得超過加特林炮，而且用了很多自家人才知道的引語，一個接一個不停歇地丟出來。
索仲武連蒙帶猜，也只能聽出個大概。剛開始那幾句，富家少爺應該是在報平安，讓自家老媽不要擔心。接下來，他又長篇大論地說了自身經歷，罵加勒特倒是罵得起勁，上當受騙的細節卻略過不談，。
通話的最後幾分鐘，實質性內容驟然增多。小厄爾本同老媽約好了碰面地點，而且再三強調「別讓俺爹知道」。這事搞定以後，他又趁熱打鐵，向母親提了很多額外要求，例如派遣保鏢、準備大餐，把養的洛基山猞猁帶過來等等。當然啦，他也沒忘記給同行者打包票，「跟我來的都是可靠朋友，完全可以信任。務必給他們最好的招待，對，最好的招待！」
司機聽了這話，兩隻眼睛頓時閃閃發亮，甚至開心地哼起了小曲。索仲武則是一臉平靜，內心深處毫無波瀾，不抱任何多餘期待。媽寶兒子跟母親久別重逢，場面必定驚天動地，旁人能當個背景板就算不錯了。【有小少爺做保，我大概不會被保鏢丟進地牢。但『最好的招待』？能有個三明治啃，我就謝天謝地了。】
富家少爺打完電話後，心情可謂一片大好，直接閉上眼睛，美美地開始睡大覺。不過，他這樣做也確實有底氣，僅僅十分鐘後，厄爾本夫人就送來了接應兵力。
兩輛通體漆黑的高機動越野車，橫衝直撞地闖進了視野當中。它們掛著私營安保公司的車牌，行事非常霸道，用車燈發出約定信號後，立刻就把沃爾沃一前一後夾了起來，根本不等回覆信號。
單論態度的話，這幫軍事承包商的確很不討喜。但他們並不僅僅是窩裡橫而已。
「戰利品」仨字一出，小厄爾本、索仲武在拉伊港的事務，就算是全部辦完了。他們在奧莉薇拉安排下，很快就坐上了一輛四手沃爾沃，準備先向西行駛，再朝南拐彎，走小路離開加勒特的罪惡之城。
尼利大叔替他們安排了一位可靠司機。「突擊拳」以撒完蛋的時候，此人不僅也在現場，還幫索仲武遞了白金雞塊，勾結外敵的可能性幾乎沒有。奧莉薇拉也送了臨別禮物，除了急需的食物、飲水之外，她還翻箱倒櫃，找出死去哥哥留下的工裝，幫索仲武與小厄爾本換了全身行頭。
「司機是白人，只要不超速，新約克市警肯定不會找麻煩。」奧莉薇拉把他們一路送出曼陀鈴街，依依不捨地就是不肯離開。叮囑到最後，她那雙大大的眼睛，更是再次變得又紅又濕：
「但加勒特不會善罷甘休。一定要小心他的手下，沒事別在加油站停車。『現代鎮』也千萬別進去，必須繞著走！他肯定把消息放出去了，鎮裡的治安官和幫派都是敵人，記住，都是敵人！」
見同齡女孩落淚，小厄爾本立刻演技全開。他不僅鄭重其事地答應了全部要求，臨行道別時，甚至還學著圓桌騎士的模樣，給奧莉薇拉來了個吻手禮，惹得同來送行的「折刀喬伊」直翻白眼。
但表演畢竟是表演，不可能永遠維持下去。車窗搖上去剛一分鐘，小厄爾本就開始伸懶腰打哈欠，等破爛的沃爾沃開出拉伊港，他更是迫不及待地鬆開連體工裝領子，活像爛泥似地癱在了后座上。
「耶-穌-基-督，可算熬到頭了。」富家少爺完全無視了前排坐著的司機，一面用右手食指轉帽子玩，一面仰面望向被煙燻黃的車頂，懶洋洋地向索仲武抱怨道：
「朋友就是財富，多個盟友確實不錯，但談判也太累人了。要是在行星——我是說，要是在模擬訓練裡面，咋可能這麼費力。咱們只管提案，他們只管執行，事情就該這麼運轉，所有人都能方便不是？非得討價還價，鬧騰半天能占多少便——咳咳，瞧我這嗓子，現在還燒著呢。」
索仲武正往喉嚨里猛灌飲用水，聽到這話以後，順手也給小厄爾本開了一瓶：
「喏，拿去滅火。想讓他人認同，那就得拿出足夠誠意，這也是理所當然的事情。索羅隊長，覺得累那就好好休息，我這邊沒意見。但你身上這衣服......我建議，最好還是別太隨便。記住，我們偽裝的是農機修理工，到南邊的目的，是幫助非法皮草場維修垃圾壓縮機。」
「這工作，聽著可是一點也不浪漫。」小厄爾本扮個鬼臉，惹得司機當即抬眼。但他對此毫不在乎，順手就從兜里掏出一次性手機，沖索仲武炫耀似地晃了晃：
「諸葛大師，你只管放心吧。咱們這一路上，半點危險也不會有。瞧吧，只要我這電話打過去，保證所有麻煩煙消雲散，比夏天的冰山化的都快。」
【夏天的北極冰山，可是能一直漂到新約克外海。】
——索仲武很想這麼吐槽，但富家少爺已經用一次性手機撥了號，得意洋洋地等著對面接聽了。「五、四、三......」為了增加戲劇性，他甚至還來了個倒數計時，笑得眼睛眯成一條細線。
也許是巧合，「零」字出口的一瞬間，電話恰好被人接聽。對面是個中年婦女，聲音聽上去憔悴無力，而且明顯帶著懷疑。但小厄爾本「嗨，好久不見！」的招呼出口後，那邊頓時爆發出一陣驚呼，「耶-穌-基-督」、「聖-母-瑪-利-亞」等名字接連出口，又尖又利鬧得索仲武牙根發酸。
不用介紹，他就知道接電話的是誰。不過，小厄爾本確實也沒那閒工夫介紹，他跟母親談的非常投入，語速快得超過加特林炮，而且用了很多自家人才知道的引語，一個接一個不停歇地丟出來。
索仲武連蒙帶猜，也只能聽出個大概。剛開始那幾句，富家少爺應該是在報平安，讓自家老媽不要擔心。接下來，他又長篇大論地說了自身經歷，罵加勒特倒是罵得起勁，上當受騙的細節卻略過不談，。
通話的最後幾分鐘，實質性內容驟然增多。小厄爾本同老媽約好了碰面地點，而且再三強調「別讓俺爹知道」。這事搞定以後，他又趁熱打鐵，向母親提了很多額外要求，例如派遣保鏢、準備大餐，把養的洛基山猞猁帶過來等等。當然啦，他也沒忘記給同行者打包票，「跟我來的都是可靠朋友，完全可以信任。務必給他們最好的招待，對，最好的招待！」
司機聽了這話，兩隻眼睛頓時閃閃發亮，甚至開心地哼起了小曲。索仲武則是一臉平靜，內心深處毫無波瀾，不抱任何多餘期待。媽寶兒子跟母親久別重逢，場面必定驚天動地，旁人能當個背景板就算不錯了。【有小少爺做保，我大概不會被保鏢丟進地牢。但『最好的招待』？能有個三明治啃，我就謝天謝地了。】
富家少爺打完電話後，心情可謂一片大好，直接閉上眼睛，美美地開始睡大覺。不過，他這樣做也確實有底氣，僅僅十分鐘後，厄爾本夫人就送來了接應兵力。
兩輛通體漆黑的高機動越野車，橫衝直撞地闖進了視野當中。它們掛著私營安保公司的車牌，行事非常霸道，用車燈發出約定信號後，立刻就把沃爾沃一前一後夾了起來，根本不等回覆信號。
單論態度的話，這幫軍事承包商的確很不討喜。但他們並不僅僅是窩裡橫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