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終局（十二）
柯爾集團正是看中這一點，才會老早就替這位奇葩站台。他們先是通過有合作的基金會，將捐款轉上幾道圈後輸送給「AJ」；接著再讓驢黨的競-選團隊出面，租下樓體表面的GG放映時間。全高千米的大廈，一旦變作整塊銀幕，視覺效果可是驚天地泣鬼神，足能讓新約克所有電影院俯首稱臣：
比山巒還高的人臉，離著老遠就讓人目眩神迷。黑白黃紅的各色族裔，自下而上緩緩升起。圍繞無比慈憫的競選人與無比睿智的選民，還有數百隻白頭海雕翩翩起舞，在GG片裡，這種猛禽就像鴿子一樣撲棱翅膀，潔白羽毛如同下雨一般簌簌落下....
為了維持這些畫面，柯爾大廈每秒鐘都有耗費巨量電力，擱400年足夠整個街區使用一天。這還不算完，大廈的50層、120層以及200層，總共投射出三座全息影像，一座比一座高大，一座比一座笑容可掬，並且採用了極其昂貴的超清解析度技術，完全沒有普通全息投影的抖動、霧化等問題。
當晚19時整，競選GG正好播到最後的高-潮部分。柯爾大廈整體變成了紅白藍三色，星條圖案甚至能照亮全曼哈頓島；全息投影自然也不會閒著，三座影像同時搖擺手臂，讓六條包裹著生態服的胳膊，一次又一次地拂過大廈表面。
最粗的那一條，每回都會徑直劈入樓頂，先穿透金碧輝煌的青銅裝飾，再擦著觀景台邊緣緩慢飛過。看著這條光彩奪人的大膀子，索仲武只覺得牙根陣陣發酸，他簡直不敢想像，從小被這種東西包圍的新約克孩子，成長過程究竟會遭遇多少噩夢。
感到不自在的出席者，除他以外至少還有一位。小厄爾本活像是全身扎滿蜂刺，在哪個地方都站不久。他先是在自助餐檯邊上徘徊，塞棉花糖似地往嘴裡猛塞大個牡蠣，接著又溜到東邊的泳池，在那裡跟暖場演員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但他基本上是單方面動嘴，別人根本懶得搭理他。
可能是舞者的態度太過消極，也可能是因為牡蠣吃多了燒心。總而言之，小少爺在會場轉了一大圈後，很快便回到了觀景台這邊，手裡還端著杯加州白蘭地。「什麼破酒！」他手扶欄杆，僵硬地站在索仲武旁邊，嘴裡除了抱怨就是抱怨：
「聞著跟清潔劑差不多，就這也敢擺出來請客？還有這見鬼的衣服，誠心想勒死人怎麼著？居然還敢叫燕尾服，分明是殺人服！」
「有新鮮的麼？」索仲武按了一下耳機，繼續像個普通保鏢一樣，目不斜視地望著無恥正中：
「坐電梯的時候，你就已經講過一遍了。我覺得，你最應該煩的是外面那些光污染，而不是這些雞毛蒜皮。」
「光污染？你是說AJ的GG？」小厄爾本看了眼「AJ」的投影胳膊，緊張兮兮地笑了一下：
「那算什麼。今年可是大選年，到11月3日為止，全北美都這德行。行了，別再說沒用的廢話了，就剩最後25分鐘，咱們談點實質的吧。你打算什麼時候行動，第一支曲子還是第十支？最好快點，我可不打算被老爹提著脖子，連著幾個鐘頭同別人見面打招呼。」
「打完招呼就能認識新朋友。除去你們家，這次一共來了九個富豪家庭，多半都有嬌滴滴的女兒，還能有比這更好的機會麼？」索仲武咧嘴笑笑，苦中作樂地揶揄起了小少爺：
「以你的本事，幾分鐘就能把她們拿下。到時候，還不是想幹什麼就幹什麼？」
「耶-穌-基-督啊，諸葛大師，我求你別再開玩笑了，嚇得我差點心臟停跳。」小厄爾本捂著胸口，由於太過煩悶的緣故，臉皮皺的比醃黃瓜都誇張：
「拜託你看看賓客名單吧。來的女客沒一個比我小的，而且都是耶魯、普林斯頓出來的石心夫人，要麼是知名大律師，要麼幫家裡打理生意。泡她們？我還不如去泡那邊的勝利女-神像！」
「先別急著泡神像。到時候，那可是重要道具。」索仲武瞅瞅自助餐桌邊上的古羅馬大理石雕像，想也不想，直接開始信口胡謅：
「我沒法給仿埃及神廟做手腳，保安太多，只好在這些雕像上做文章。記住，千萬別離它們太近。」
「行，記住了。」小厄爾本悻悻然地看著酒杯，嘴裡仍舊嘟囔不停：
「諸葛大師，我已經不指望每個環節都OK了。只要能整到一個人，今天這事就算成功，然後就是想辦法逃跑了。那什麼，滑翔翼裝確實帶上來了吧？」
「就在你屁股底下。」索仲武指指欄杆，愈發地感到不耐煩。離舞會越近，富家少爺的膽子就越小，眼看就要開始行動了，雞毛事情卻是越來越多。今天中午，沒錯，就在今天中午，他不知怎麼就開始突發奇想，硬是要在會場裝上一堆「預防措施」，而且又吵又鬧地非得讓索仲武立刻動手。
東西他之前備的就有，不用臨時再買。但他的存貨實在太多，林林總總的物件加起來，總重至少也得五十公斤，去阿巴拉契亞山脈野營，恐怕都用不了這麼多東西：.用於逃跑的滑翔翼、降落傘；吸引保安注意力的誘餌彈、發煙罐；緊急關頭，死馬當活馬醫的索降套裝，外帶超過百枚的鈦合金攀岩釘......
要不是多蘿茜幫忙黑進監控系統，讓索仲武能提前進入會場，他絕對不可能藏好這堆破爛。柯爾大廈的保安可不是吃素的，光動力裝甲就有10套，而且還裝備了軍用級別的雷射雷達、次聲波探測儀等傳感器，比布魯斯.韋恩裝在蝙蝠衣上的都要先進。
小厄爾本肯定知道索仲武的辛苦。但他對此毫不關心，連提起這個話題的興趣都沒有。根據提示找到包裹後，他的注意力立刻轉移到了在滑翔翼裝上面，就像撫慰情人皮膚一樣反覆摩挲，眼中滿滿的都是幸福。
比山巒還高的人臉，離著老遠就讓人目眩神迷。黑白黃紅的各色族裔，自下而上緩緩升起。圍繞無比慈憫的競選人與無比睿智的選民，還有數百隻白頭海雕翩翩起舞，在GG片裡，這種猛禽就像鴿子一樣撲棱翅膀，潔白羽毛如同下雨一般簌簌落下....
為了維持這些畫面，柯爾大廈每秒鐘都有耗費巨量電力，擱400年足夠整個街區使用一天。這還不算完，大廈的50層、120層以及200層，總共投射出三座全息影像，一座比一座高大，一座比一座笑容可掬，並且採用了極其昂貴的超清解析度技術，完全沒有普通全息投影的抖動、霧化等問題。
當晚19時整，競選GG正好播到最後的高-潮部分。柯爾大廈整體變成了紅白藍三色，星條圖案甚至能照亮全曼哈頓島；全息投影自然也不會閒著，三座影像同時搖擺手臂，讓六條包裹著生態服的胳膊，一次又一次地拂過大廈表面。
最粗的那一條，每回都會徑直劈入樓頂，先穿透金碧輝煌的青銅裝飾，再擦著觀景台邊緣緩慢飛過。看著這條光彩奪人的大膀子，索仲武只覺得牙根陣陣發酸，他簡直不敢想像，從小被這種東西包圍的新約克孩子，成長過程究竟會遭遇多少噩夢。
感到不自在的出席者，除他以外至少還有一位。小厄爾本活像是全身扎滿蜂刺，在哪個地方都站不久。他先是在自助餐檯邊上徘徊，塞棉花糖似地往嘴裡猛塞大個牡蠣，接著又溜到東邊的泳池，在那裡跟暖場演員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但他基本上是單方面動嘴，別人根本懶得搭理他。
可能是舞者的態度太過消極，也可能是因為牡蠣吃多了燒心。總而言之，小少爺在會場轉了一大圈後，很快便回到了觀景台這邊，手裡還端著杯加州白蘭地。「什麼破酒！」他手扶欄杆，僵硬地站在索仲武旁邊，嘴裡除了抱怨就是抱怨：
「聞著跟清潔劑差不多，就這也敢擺出來請客？還有這見鬼的衣服，誠心想勒死人怎麼著？居然還敢叫燕尾服，分明是殺人服！」
「有新鮮的麼？」索仲武按了一下耳機，繼續像個普通保鏢一樣，目不斜視地望著無恥正中：
「坐電梯的時候，你就已經講過一遍了。我覺得，你最應該煩的是外面那些光污染，而不是這些雞毛蒜皮。」
「光污染？你是說AJ的GG？」小厄爾本看了眼「AJ」的投影胳膊，緊張兮兮地笑了一下：
「那算什麼。今年可是大選年，到11月3日為止，全北美都這德行。行了，別再說沒用的廢話了，就剩最後25分鐘，咱們談點實質的吧。你打算什麼時候行動，第一支曲子還是第十支？最好快點，我可不打算被老爹提著脖子，連著幾個鐘頭同別人見面打招呼。」
「打完招呼就能認識新朋友。除去你們家，這次一共來了九個富豪家庭，多半都有嬌滴滴的女兒，還能有比這更好的機會麼？」索仲武咧嘴笑笑，苦中作樂地揶揄起了小少爺：
「以你的本事，幾分鐘就能把她們拿下。到時候，還不是想幹什麼就幹什麼？」
「耶-穌-基-督啊，諸葛大師，我求你別再開玩笑了，嚇得我差點心臟停跳。」小厄爾本捂著胸口，由於太過煩悶的緣故，臉皮皺的比醃黃瓜都誇張：
「拜託你看看賓客名單吧。來的女客沒一個比我小的，而且都是耶魯、普林斯頓出來的石心夫人，要麼是知名大律師，要麼幫家裡打理生意。泡她們？我還不如去泡那邊的勝利女-神像！」
「先別急著泡神像。到時候，那可是重要道具。」索仲武瞅瞅自助餐桌邊上的古羅馬大理石雕像，想也不想，直接開始信口胡謅：
「我沒法給仿埃及神廟做手腳，保安太多，只好在這些雕像上做文章。記住，千萬別離它們太近。」
「行，記住了。」小厄爾本悻悻然地看著酒杯，嘴裡仍舊嘟囔不停：
「諸葛大師，我已經不指望每個環節都OK了。只要能整到一個人，今天這事就算成功，然後就是想辦法逃跑了。那什麼，滑翔翼裝確實帶上來了吧？」
「就在你屁股底下。」索仲武指指欄杆，愈發地感到不耐煩。離舞會越近，富家少爺的膽子就越小，眼看就要開始行動了，雞毛事情卻是越來越多。今天中午，沒錯，就在今天中午，他不知怎麼就開始突發奇想，硬是要在會場裝上一堆「預防措施」，而且又吵又鬧地非得讓索仲武立刻動手。
東西他之前備的就有，不用臨時再買。但他的存貨實在太多，林林總總的物件加起來，總重至少也得五十公斤，去阿巴拉契亞山脈野營，恐怕都用不了這麼多東西：.用於逃跑的滑翔翼、降落傘；吸引保安注意力的誘餌彈、發煙罐；緊急關頭，死馬當活馬醫的索降套裝，外帶超過百枚的鈦合金攀岩釘......
要不是多蘿茜幫忙黑進監控系統，讓索仲武能提前進入會場，他絕對不可能藏好這堆破爛。柯爾大廈的保安可不是吃素的，光動力裝甲就有10套，而且還裝備了軍用級別的雷射雷達、次聲波探測儀等傳感器，比布魯斯.韋恩裝在蝙蝠衣上的都要先進。
小厄爾本肯定知道索仲武的辛苦。但他對此毫不關心，連提起這個話題的興趣都沒有。根據提示找到包裹後，他的注意力立刻轉移到了在滑翔翼裝上面，就像撫慰情人皮膚一樣反覆摩挲，眼中滿滿的都是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