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終局（十三）
他足足陶醉了兩分鐘，這才依依不捨地站起身來。可能是因為心情變得舒暢，接下來時間裡，小少爺沒再像無頭蒼蠅似地到處亂竄，緊張情緒得到了極大緩解。但他的談話欲-望也隨之增加不少，向索仲武羅里吧嗦地提了無數問題，外加一堆毫無必要的愚蠢要求。
在這些要求當中，最不講理、最容易惹禍上身的一個，就是強迫索仲武演示木馬植入。小厄爾本甚至還用了命令口吻催促，活像漫畫書上的三流反派。
索仲武很想把這貨扔下250層高樓。但這回還真讓小少爺蒙對了，木馬植入確實沒啥用處，只是用來掩護真實目的的幌子。
俗話說的好，理不直氣就不壯。無奈之下，索仲武只好給小厄爾本看了存儲木馬工具的U盤，以及充滿黑客用語的說明文檔。這還不算完，為了讓對方徹底放心，他還現場表演了解鎖觀景望遠鏡，比哄小孩的派對演員都累，做了遠超本分的工作。
始終在場的多蘿茜，對索仲武的行為充滿同情。「沒事的，阿武。」女孩輕盈地坐上索仲武肩膀，在朋友耳邊低聲說道：
「只要掌握好分寸，哪怕直接改變他的物理形態，也不會引起老大哥警覺。就讓我收拾這個小混蛋吧，實在是看不下去了！」
【要收拾的話，今天中午其實時機正好。】索仲武抬起右腕，看著厄爾本夫人送自己的諾貝爾手錶，不禁苦笑。【現在，該受的罪全受了，該忍的屁話也都忍了，離結局就剩幾分鐘，何必跟一團0和1計較呢？】
多蘿茜似乎顫抖了一下，透明身形也出現了紊亂。「你果然還是察覺到了。很多事情，我之前有意沒講，但封閉世界的本質，果然還是瞞不了你啊。」
【你可別嚇我。我也就是隨便猜猜，蒙到一個算一個。難道說，這個虛擬世界的住戶，居然真的像我想的那樣——怎麼回事這是？！】
索仲武后退一步，避開了跟人差不多高的全息手指。就在剛才，「AJ」的投影做了個伸展手臂的動作，寄宿著綠色藻類的指環，差點撞到觀景台上的兩人。小厄爾本立刻暴露了本性，罵罵咧咧向全息投影比起中指；索仲武雖然心裡也惱，但臉上卻裝得不以為然，整理一下衣領後，便繼續立正站好：
【算了，跟老大哥對質完以後，再詳細說這事吧。多蘿茜，那傢伙的登場時間沒變吧？我這邊早準備好了，就怕他到時候不來。】
「行程表沒有變化。登場時間，還是第三支舞曲結束以後。」多蘿茜嚴肅地點點頭，小腳輕輕蹭過索仲武耳垂：
「每次重啟世界之前，他都會中途亂入大廈舞會，把新約克豪門貶損一頓。這一回，重啟雖然被無限期推遲，但老大哥堅持要表演傳統節目，甚至不惜挪用次要進程資源。不過，他的演說內容應該會有改變，這方面我也不清楚，到時候只能見招拆招。」
「隨便他怎麼玩。」索仲武無所謂地笑笑，就像即將上場的拳擊手那樣，開始「咔咔」地搬動指關節：
「反正我也不打算讓他講完。洗乾淨脖子等著吧，『老井蛙』！」
1930時，備受新約克豪門期待舞會正式開始。柯爾家族現任話事人，傑拉德.柯爾的長子小傑拉德最先出場。他雖然是頭條新聞常客，但畢竟已是85歲高齡，就算再怎麼提勁，加起來也就講了4分38秒廢話。
老頭子退場以後，二十個豪門家庭立刻迫不及待地舉起高腳杯，先飲下金光閃爍的「珍奇佳釀」，再帶著滿嘴酒氣，伴著第一支舞曲翩翩起舞。
小厄爾本的首位舞伴，是負責分公司銷售部門的自家老姐，有名的舞會女皇。但再強的高手，碰上豬隊友也得抓瞎，小少爺跳起舞來比鴨子都笨，一曲下來不知踩了姐姐多少回，自己的腳脖也差點崴掉。等他熬完時間下場後，立即遭到哥哥、姐姐、父親、母親的輪番批判，不到一分鐘就被訓得低頭彎腰，像只耗子似地被逼到牆角。
舞曲與舞曲之間，會有一段很長的間隔。在此期間，暖場演員會賣力表演，只求引得貴客注意，但出席舞會的豪門家族，連瞅都不會瞅上他們一眼。
這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能來250層樓頂的，都是一秒鐘幾百萬上下的大忙人，如此寶貴的時間，不拿來社交豈不可惜。在這方面，厄爾本家族當然也沒有免俗，挨完訓後，小少爺隨即便被父親拎著脖子拽起來，強行拖進了人群之中。
貴婦們裙擺飄飛，宛若五彩斑斕的蝴蝶；闊佬們高彈闊論，談笑間美刀灰飛煙滅。跟他們比起來，小厄爾本雖然穿著同款燕尾服，經過苦練之後站姿也還能看，但他根本不懂上-流社會的談話技巧，只能用背下來的客套話應付，沒過多久，汗水就流的堪比尼亞加拉瀑布。
如果不是第二支舞曲及時響起，小少爺甚至有可能當場暈倒。但跳舞的痛苦程度，比社交應酬也低不了多少：
他這回的舞伴，是一位巧克力膚色、螺旋髮髻沖天去的混血貴婦。此人是厄爾本夫人好友，很照顧閨蜜家的小子，全程都在引領小厄爾本；但「索羅隊長」卻是朽木不可雕，舞技不但沒進步反而大幅倒退，四肢軀幹比石頭都要僵硬。就索仲武所見，他的跳舞真就是「跳」舞，比剛做完熱處理的彈簧都要歡快，活像20世紀的某種廉價玩具
如此表現，肯定會惹人矚目。出席舞會的所有富豪，都把目光投向了厄爾本家的小兒子，社交應酬時，這位少爺「天真可愛」的舞姿，更是成了所有小圈子的共同話題。
男客們最多只是笑笑，把他當成意料之外的搞笑節目。女客們的反映，那可就現實多了。第三支舞曲響起時，那位白人舞伴為了避免受苦，乾脆同小厄爾本保持了最大限度的社交距離。
在這些要求當中，最不講理、最容易惹禍上身的一個，就是強迫索仲武演示木馬植入。小厄爾本甚至還用了命令口吻催促，活像漫畫書上的三流反派。
索仲武很想把這貨扔下250層高樓。但這回還真讓小少爺蒙對了，木馬植入確實沒啥用處，只是用來掩護真實目的的幌子。
俗話說的好，理不直氣就不壯。無奈之下，索仲武只好給小厄爾本看了存儲木馬工具的U盤，以及充滿黑客用語的說明文檔。這還不算完，為了讓對方徹底放心，他還現場表演了解鎖觀景望遠鏡，比哄小孩的派對演員都累，做了遠超本分的工作。
始終在場的多蘿茜，對索仲武的行為充滿同情。「沒事的，阿武。」女孩輕盈地坐上索仲武肩膀，在朋友耳邊低聲說道：
「只要掌握好分寸，哪怕直接改變他的物理形態，也不會引起老大哥警覺。就讓我收拾這個小混蛋吧，實在是看不下去了！」
【要收拾的話，今天中午其實時機正好。】索仲武抬起右腕，看著厄爾本夫人送自己的諾貝爾手錶，不禁苦笑。【現在，該受的罪全受了，該忍的屁話也都忍了，離結局就剩幾分鐘，何必跟一團0和1計較呢？】
多蘿茜似乎顫抖了一下，透明身形也出現了紊亂。「你果然還是察覺到了。很多事情，我之前有意沒講，但封閉世界的本質，果然還是瞞不了你啊。」
【你可別嚇我。我也就是隨便猜猜，蒙到一個算一個。難道說，這個虛擬世界的住戶，居然真的像我想的那樣——怎麼回事這是？！】
索仲武后退一步，避開了跟人差不多高的全息手指。就在剛才，「AJ」的投影做了個伸展手臂的動作，寄宿著綠色藻類的指環，差點撞到觀景台上的兩人。小厄爾本立刻暴露了本性，罵罵咧咧向全息投影比起中指；索仲武雖然心裡也惱，但臉上卻裝得不以為然，整理一下衣領後，便繼續立正站好：
【算了，跟老大哥對質完以後，再詳細說這事吧。多蘿茜，那傢伙的登場時間沒變吧？我這邊早準備好了，就怕他到時候不來。】
「行程表沒有變化。登場時間，還是第三支舞曲結束以後。」多蘿茜嚴肅地點點頭，小腳輕輕蹭過索仲武耳垂：
「每次重啟世界之前，他都會中途亂入大廈舞會，把新約克豪門貶損一頓。這一回，重啟雖然被無限期推遲，但老大哥堅持要表演傳統節目，甚至不惜挪用次要進程資源。不過，他的演說內容應該會有改變，這方面我也不清楚，到時候只能見招拆招。」
「隨便他怎麼玩。」索仲武無所謂地笑笑，就像即將上場的拳擊手那樣，開始「咔咔」地搬動指關節：
「反正我也不打算讓他講完。洗乾淨脖子等著吧，『老井蛙』！」
1930時，備受新約克豪門期待舞會正式開始。柯爾家族現任話事人，傑拉德.柯爾的長子小傑拉德最先出場。他雖然是頭條新聞常客，但畢竟已是85歲高齡，就算再怎麼提勁，加起來也就講了4分38秒廢話。
老頭子退場以後，二十個豪門家庭立刻迫不及待地舉起高腳杯，先飲下金光閃爍的「珍奇佳釀」，再帶著滿嘴酒氣，伴著第一支舞曲翩翩起舞。
小厄爾本的首位舞伴，是負責分公司銷售部門的自家老姐，有名的舞會女皇。但再強的高手，碰上豬隊友也得抓瞎，小少爺跳起舞來比鴨子都笨，一曲下來不知踩了姐姐多少回，自己的腳脖也差點崴掉。等他熬完時間下場後，立即遭到哥哥、姐姐、父親、母親的輪番批判，不到一分鐘就被訓得低頭彎腰，像只耗子似地被逼到牆角。
舞曲與舞曲之間，會有一段很長的間隔。在此期間，暖場演員會賣力表演，只求引得貴客注意，但出席舞會的豪門家族，連瞅都不會瞅上他們一眼。
這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能來250層樓頂的，都是一秒鐘幾百萬上下的大忙人，如此寶貴的時間，不拿來社交豈不可惜。在這方面，厄爾本家族當然也沒有免俗，挨完訓後，小少爺隨即便被父親拎著脖子拽起來，強行拖進了人群之中。
貴婦們裙擺飄飛，宛若五彩斑斕的蝴蝶；闊佬們高彈闊論，談笑間美刀灰飛煙滅。跟他們比起來，小厄爾本雖然穿著同款燕尾服，經過苦練之後站姿也還能看，但他根本不懂上-流社會的談話技巧，只能用背下來的客套話應付，沒過多久，汗水就流的堪比尼亞加拉瀑布。
如果不是第二支舞曲及時響起，小少爺甚至有可能當場暈倒。但跳舞的痛苦程度，比社交應酬也低不了多少：
他這回的舞伴，是一位巧克力膚色、螺旋髮髻沖天去的混血貴婦。此人是厄爾本夫人好友，很照顧閨蜜家的小子，全程都在引領小厄爾本；但「索羅隊長」卻是朽木不可雕，舞技不但沒進步反而大幅倒退，四肢軀幹比石頭都要僵硬。就索仲武所見，他的跳舞真就是「跳」舞，比剛做完熱處理的彈簧都要歡快，活像20世紀的某種廉價玩具
如此表現，肯定會惹人矚目。出席舞會的所有富豪，都把目光投向了厄爾本家的小兒子，社交應酬時，這位少爺「天真可愛」的舞姿，更是成了所有小圈子的共同話題。
男客們最多只是笑笑，把他當成意料之外的搞笑節目。女客們的反映，那可就現實多了。第三支舞曲響起時，那位白人舞伴為了避免受苦，乾脆同小厄爾本保持了最大限度的社交距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