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不安（三）
「該點的都點啦。你那杯，還是照老樣子兩倍煉乳。」
「我也等好久了。」索仲武呲牙笑笑，大喇喇地坐到弗朗辛對面，伸手攬過自己那杯：
「抱歉哈，微訊上說的太簡略。有些比較麻煩的事情，確實還是當面聊比較好。今天來吧，本來想接著談上次的話題，但凡事得講個先來後到。多蘿茜既然提前約了你，那就先說她的事情吧。」
「多蘿茜？」聽到這個名字，弗朗辛立刻皺起眉頭，額上的淺疤微微顫抖：
「那個人工智慧？多蘿茜.W..奧茲？你的意思是說，司令部已經把她放出來了？」
「是啊。怎麼，你不知道這事？」索仲武警惕地環視左右，然後驚訝地發現，多蘿茜借用的無人機並沒跟來，小賣部安裝的兩台全系投影儀，也全都處於休眠狀態：
「奇了怪了。剛才，就剛才，我還在門口跟多蘿茜說話來著。她確實說過，之前約了你在這裡見面，還說要跟咱倆好好談談。」
「我不記得她有約我啊？」弗朗辛把咖啡杯推到一邊，二郎腿也跟著放下，臉上透出懷疑的神情：
「我確實收到過電子邀請函，但是從你的郵箱發過來的。我其實挺意外的，你都在微訊上說過再見了，回頭又給我另發郵件；而且還寫的那麼熱情，一半內容都是顏文字，比校園戀愛電影都誇張.......等等，你那是什麼表情？」
「被人惡整的表情。」索仲武現在是哭笑不得，嘴裡的舊傷一陣陣發疼：
「那郵件其實——算了，就當是我發的吧，我也不是完全沒那方面意思，你要是喜歡，以後我就多寄幾封。好了多蘿茜，趕快出來吧？我承認，你搞惡作劇確實有一套，甘拜下風行了吧？」
「你本來就在我的下風。」多蘿茜終於開了口。但全息投影並沒有同時出現。作為替代，她接管了吧檯電視的使用權限，當著兩人的面，顯示出自己的Q版二維動畫形象：
「發郵件這事，算是我日行一善吧。看你實在太笨，就隨手助攻了一下。不用謝啦~」
「謝還是要謝，畢竟我和你——我是說她和你——不對，是我和她——我這都說的什麼亂七八糟的！」索仲武尷尬異常，只好猛灌一口咖啡，藉以掩飾窘迫：
「小情況先放一邊吧，說正事說正事。那什麼，多蘿茜，你這齣場也太高調了吧？萬一有人跑進小賣部，看見這副情形咋辦？難不成，你的密級已經被上面調低了？」
「確實調低了。Bei京那邊先簽字同意，公義同盟總參謀部再表-決通過，交L5區艦隊具體執行。從今天開始，跟我有關的信息不再是絕密級，而是機密級；你們穿越者正好也是機密級，所以咱們談什麼都行，不會有人過來嘮叨。」
「但旁邊那位——」索仲武指指小賣部管理員，壓低聲音說道：
「那位總不是機密級吧？你在他面前又是顯形又是講秘密情報，未免也太大膽了吧。」
「那位？那位是區艦隊特別勤務處的，直接向公義同盟軍安全委員會第三總局負責。」多蘿茜瞥了一眼，從容不迫地捅出了這個大秘密：
「公義同盟這麼做也正常，L5區艦隊情況特殊，肯定得派人盯著。恭喜你們，碰到了全世界身份最特殊的酒吧老闆。今晚只管放心，門口已經把清掃牌子掛出去了，連只耗子都鑽不進來。」
「......」
索仲武一句話也說不來，只好大口大口地猛吸咖啡，直到被嗆得連連咳嗽。他腦子裡面就像打翻了馬蜂窩，亂的要命。弗朗辛比他強點，至少表情還算平靜，沒有顯得太過驚訝，很快便回過神來開了口。
「你還真是萬事通。」雖然談話對象是多蘿茜，但她卻望向了忙於擦拭餐桌，對吧檯視而不見的中年管理員。與此同時，弗朗辛的右手也沒閒著，食指、無名指在胡桃木吧檯上凌亂地敲打著，完全不成旋律：
「我原本就覺得王啟年不靠譜。現在看來，真是一點也沒冤枉他。奧茲女士，這些話同我們講講就算了，出去以後，千萬別對密級不夠的普通人亂說。」
「放心，公義同盟出過的四版保密條例，我能從標點符號開始倒著背。」多蘿茜眨眨眼睛，向弗朗辛拋了個大大的卡通愛心：
「別那麼拘束嘛，弗蘭（弗朗辛愛稱）。你完全可以叫我多蘿茜，咱們都是阿武的朋友，不是嗎？」
「暫時還是叫我達沃特上尉吧。」弗朗辛挺直腰板，整個人都變得硬邦邦的：
「上次有人叫我弗蘭，還是大戰時期。那傢伙被我親手.....總而言之，廢話能不能到此為止？你安排這次見面，應該有正經事情要講吧？」
「雖然我很想說，咱們是朋友聚會，沒必要把氣氛弄得這麼僵，」多蘿茜聳聳肩，把平面形象從3頭身變到7頭身，臉上的戲謔笑容，也隨之消失的一乾二淨：
「但時間有限，那就以後再開玩笑。阿武同你講過吧？他這段時間總是做噩夢。」
「我都不好意思了。一點小事，讓你們整天關心。」索仲武撓撓頭髮，略微有些得意。他打算向多蘿茜、弗朗辛同時道謝，但話就要出口的時候，卻突然意識到了一個重要問題：
「等下。多蘿茜，你之前一直在司令部待著，我同你只交換了幾封電子郵件啊？噩夢的事情，你是怎麼知道的？」
「別著急。聽我慢慢說。」多蘿茜眨眨眼睛，同時示意索仲武與弗朗辛靠近電視：
「你們知道，我現在是時空調律者組織地外維和部隊的信息戰顧問，享受文職幹部待遇。我的其中一項日常工作，就是幫助司令員打理郵箱。今天凌晨，伯納德.麥克安尼使用了他的穿越者權限，向王啟年發送了一封加密郵件。阿武、達沃特女士，你們想聽全文，還是大意總結？」
「都不想聽。」索仲武把塑料杯子揉成一團，「嗖」地丟進廢物筐。
「我也等好久了。」索仲武呲牙笑笑，大喇喇地坐到弗朗辛對面，伸手攬過自己那杯：
「抱歉哈，微訊上說的太簡略。有些比較麻煩的事情，確實還是當面聊比較好。今天來吧，本來想接著談上次的話題，但凡事得講個先來後到。多蘿茜既然提前約了你，那就先說她的事情吧。」
「多蘿茜？」聽到這個名字，弗朗辛立刻皺起眉頭，額上的淺疤微微顫抖：
「那個人工智慧？多蘿茜.W..奧茲？你的意思是說，司令部已經把她放出來了？」
「是啊。怎麼，你不知道這事？」索仲武警惕地環視左右，然後驚訝地發現，多蘿茜借用的無人機並沒跟來，小賣部安裝的兩台全系投影儀，也全都處於休眠狀態：
「奇了怪了。剛才，就剛才，我還在門口跟多蘿茜說話來著。她確實說過，之前約了你在這裡見面，還說要跟咱倆好好談談。」
「我不記得她有約我啊？」弗朗辛把咖啡杯推到一邊，二郎腿也跟著放下，臉上透出懷疑的神情：
「我確實收到過電子邀請函，但是從你的郵箱發過來的。我其實挺意外的，你都在微訊上說過再見了，回頭又給我另發郵件；而且還寫的那麼熱情，一半內容都是顏文字，比校園戀愛電影都誇張.......等等，你那是什麼表情？」
「被人惡整的表情。」索仲武現在是哭笑不得，嘴裡的舊傷一陣陣發疼：
「那郵件其實——算了，就當是我發的吧，我也不是完全沒那方面意思，你要是喜歡，以後我就多寄幾封。好了多蘿茜，趕快出來吧？我承認，你搞惡作劇確實有一套，甘拜下風行了吧？」
「你本來就在我的下風。」多蘿茜終於開了口。但全息投影並沒有同時出現。作為替代，她接管了吧檯電視的使用權限，當著兩人的面，顯示出自己的Q版二維動畫形象：
「發郵件這事，算是我日行一善吧。看你實在太笨，就隨手助攻了一下。不用謝啦~」
「謝還是要謝，畢竟我和你——我是說她和你——不對，是我和她——我這都說的什麼亂七八糟的！」索仲武尷尬異常，只好猛灌一口咖啡，藉以掩飾窘迫：
「小情況先放一邊吧，說正事說正事。那什麼，多蘿茜，你這齣場也太高調了吧？萬一有人跑進小賣部，看見這副情形咋辦？難不成，你的密級已經被上面調低了？」
「確實調低了。Bei京那邊先簽字同意，公義同盟總參謀部再表-決通過，交L5區艦隊具體執行。從今天開始，跟我有關的信息不再是絕密級，而是機密級；你們穿越者正好也是機密級，所以咱們談什麼都行，不會有人過來嘮叨。」
「但旁邊那位——」索仲武指指小賣部管理員，壓低聲音說道：
「那位總不是機密級吧？你在他面前又是顯形又是講秘密情報，未免也太大膽了吧。」
「那位？那位是區艦隊特別勤務處的，直接向公義同盟軍安全委員會第三總局負責。」多蘿茜瞥了一眼，從容不迫地捅出了這個大秘密：
「公義同盟這麼做也正常，L5區艦隊情況特殊，肯定得派人盯著。恭喜你們，碰到了全世界身份最特殊的酒吧老闆。今晚只管放心，門口已經把清掃牌子掛出去了，連只耗子都鑽不進來。」
「......」
索仲武一句話也說不來，只好大口大口地猛吸咖啡，直到被嗆得連連咳嗽。他腦子裡面就像打翻了馬蜂窩，亂的要命。弗朗辛比他強點，至少表情還算平靜，沒有顯得太過驚訝，很快便回過神來開了口。
「你還真是萬事通。」雖然談話對象是多蘿茜，但她卻望向了忙於擦拭餐桌，對吧檯視而不見的中年管理員。與此同時，弗朗辛的右手也沒閒著，食指、無名指在胡桃木吧檯上凌亂地敲打著，完全不成旋律：
「我原本就覺得王啟年不靠譜。現在看來，真是一點也沒冤枉他。奧茲女士，這些話同我們講講就算了，出去以後，千萬別對密級不夠的普通人亂說。」
「放心，公義同盟出過的四版保密條例，我能從標點符號開始倒著背。」多蘿茜眨眨眼睛，向弗朗辛拋了個大大的卡通愛心：
「別那麼拘束嘛，弗蘭（弗朗辛愛稱）。你完全可以叫我多蘿茜，咱們都是阿武的朋友，不是嗎？」
「暫時還是叫我達沃特上尉吧。」弗朗辛挺直腰板，整個人都變得硬邦邦的：
「上次有人叫我弗蘭，還是大戰時期。那傢伙被我親手.....總而言之，廢話能不能到此為止？你安排這次見面，應該有正經事情要講吧？」
「雖然我很想說，咱們是朋友聚會，沒必要把氣氛弄得這麼僵，」多蘿茜聳聳肩，把平面形象從3頭身變到7頭身，臉上的戲謔笑容，也隨之消失的一乾二淨：
「但時間有限，那就以後再開玩笑。阿武同你講過吧？他這段時間總是做噩夢。」
「我都不好意思了。一點小事，讓你們整天關心。」索仲武撓撓頭髮，略微有些得意。他打算向多蘿茜、弗朗辛同時道謝，但話就要出口的時候，卻突然意識到了一個重要問題：
「等下。多蘿茜，你之前一直在司令部待著，我同你只交換了幾封電子郵件啊？噩夢的事情，你是怎麼知道的？」
「別著急。聽我慢慢說。」多蘿茜眨眨眼睛，同時示意索仲武與弗朗辛靠近電視：
「你們知道，我現在是時空調律者組織地外維和部隊的信息戰顧問，享受文職幹部待遇。我的其中一項日常工作，就是幫助司令員打理郵箱。今天凌晨，伯納德.麥克安尼使用了他的穿越者權限，向王啟年發送了一封加密郵件。阿武、達沃特女士，你們想聽全文，還是大意總結？」
「都不想聽。」索仲武把塑料杯子揉成一團，「嗖」地丟進廢物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