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不安（四）
「這個北美癲佬，居然敢打小報告！我當時真是腦子搭錯線，幹嗎找他商量這麼大的事情！」
「先別著急。」多蘿茜在屏幕上變出一顆大冰塊，還特地抓起卡通小錘，在那上面敲了幾下：
「冷靜，冷靜。他除了告你的狀，也說了自己的事情。昨天晚上，麥克安尼先生也開始做噩夢，而且還是很嚇人的那種。驚醒之後，他立刻給王司令發了郵件，不僅詳細描述了夢中情景，順便還附上了半打自拍照。我得說，他看起來不是一般的慘，應該是撞到了儲物櫃，半邊臉頰都給磕青了。」
「噩夢？那個重口味愛好者，居然也能被噩夢魘住？」索仲武感到十分之納悶，嘴裡的傷口變得更疼了：
「最近怎麼了，怪事這麼多。等等，麥克安尼該不會是跟我聊過以後，一直坐屋裡胡思亂想，結果把自己繞進去了吧？」
「應該不是。」弗朗辛突兀地插了話。她用手指捏著細管，臉色變得異常陰沉：
「阿武，做噩夢的不止麥克安尼一個。我原本不想提的，但現在這個情況，怕是由不得我不說了。.昨天晚上，我也做了噩夢。不是特別嚇人，但確實是噩夢沒錯。夢境內容，同你之前講的還挺像的，都是腳底下出現一道深淵，整個人止不住地往下掉。」
「說起這個.....我的噩夢已經升級版本了。昨天晚上，那道深淵變深變寬了好幾倍，裡面還鑽出來一隻大爪子，硬是把我往下拖。」索仲武回憶著夢境，覺得背上涼颼颼的，冷汗已經冒出了一大片：
「這事確實奇怪。三個穿越者同時魘住，而且至少有兩人夢到了同種事物。用巧合去解釋的話，根本說不通。」
「不止三個。」多蘿茜也變得嚴肅起來，身上的衣服也從童話公主裙，變成了OL商務套裝：
「阿齊茲也向王啟年發了郵件，與麥克安尼幾乎同時。阿武，他沒提你的名字，只是單純描述自己的情況。在阿齊茲的夢境當中，一樣有深淵，一樣有尖叫，黑暗深處似乎還有人發笑。今天早上，王司令看過兩封郵件之後，馬上把我叫到了辦公室。猜猜看，他都問了我什麼？」
「肯定會問我的事情。還有弗朗辛的。」索仲武看看身邊的金髮好友，心中愈發忐忑：
「其他的，我就猜不到了。王啟年歪點子多，經常突發奇想，我反正是看不透他。」
「我對他也很驚訝。」屏幕里的多蘿茜點點頭，輕嘆一口氣：
「王司令問過你們的事情後，接下來居然談起了9號世界的毀滅。『黑疫侵略者出現時，你們那裡是不是也出現過大範圍噩夢流行？』阿武，他直覺真的很準，准到我都有些害怕了。」
「你的意思是......」索仲武已經坐不住了，乾脆站起身來，下意識地把雙手背到背後：
「9號世界遭到入侵時，那邊的人類，也出現了跟我們一樣的症狀？多蘿茜，他們做的噩夢，是不是也有深淵、大爪子之類的內容。」
「對。黑深溝裡面竄起大手，把人像果凍一樣捏碎。」多蘿茜暫時隱身，把電視畫面換成1990年代，著名機戰動畫《EVA》的某張知名截圖：
「我看過當時的醫療記錄。被噩夢直接致死的病例，全世界也只有個位數。但嚇瘋或者受傷的，總數可是在十萬以上。阿武，達沃特女士，你們最好還是備點強效鎮靜劑，這種事情馬虎不得。」
「叫我弗朗辛。」王牌飛行員輕彈一下電視邊框，臉上的微笑十分勉強：
「抱歉，之前我對你.......我對你可能是粗魯了一些。多蘿茜，你的意思我明白了，也就是說，區艦隊的穿越者都做了同樣的噩夢。其他人的睡眠情況還正常嗎？如果普通人群也被夢魘籠罩，是否意味著——是否意味著，黑疫已經準備對地球展開全面入侵？」
「哪有那麼嚴重。現在下結論為時尚早，沒必要自己嚇唬自己。」多蘿茜擺擺手，不僅動作非常瀟灑，語調也刻意顯得非常輕鬆，：
「再等等吧。王啟年已經向公義同盟總參謀部做了匯報，1號世界正在全世界收集醫療記錄，一個月內應該能得出足夠可信的統計結果。」說到這裡，多蘿茜特地停頓片刻，將自己的OL裙裝替換成文職幹部制服：
「不過嘛，我覺得這完全是多此一舉。我已經把野戰醫院、各艦醫療艙、各分隊衛生員的醫療記錄全翻了一遍，L5區艦隊的普通成員，現在還沒有人像阿武那樣長期做噩夢的。我個人推斷，注意，只是我的個人推斷，黑疫根本沒有發動全面入侵的打算，至少現在沒有。他們可能只是在試探，試探你們這些穿越者的反應，看著你們的精神是否強韌。AI叛徒剛同黑疫接上頭時，就幹過這種事。」
「AI叛徒？就是那個『無面忍者』？」索仲武驀地警覺起來。不知為何，一聽到這個名字，他就覺得渾身發癢，心裡一股無名火起：
「這事，我還真得說道說道。最早做噩夢的是我，症狀最嚴重的也是我，已經折磨我一個星期了。如果真像你說的那樣，AI叛徒是用這種下三濫法子試探穿越者，那在我們四個裡面，它肯定是看我最不順眼，而且都懶得掩飾。我到底何德何能，讓這個八竿子打不著的混球這麼關照？」
「證據實在太少。我也不知道它到底怎麼想的。還有就是，那個叛徒給自己起的有漢字名字，『無面忍者』不過是英語意譯。」多蘿茜在電視屏幕上變出黑板，用虛擬粉筆「刷刷」寫出三個漢字行書：
「零—面—忍。並不像是漢語詞彙，從中二程度來看，倒有點日本話的意思。這位叛徒很會營造神秘感，在掩飾行蹤方面，也稱得上專家。我對他的了解，其實也很有限，唯一能確定的事情，就是這傢伙非常嗜殺，而且極其享受毀滅完整事物的過程。」
「先別著急。」多蘿茜在屏幕上變出一顆大冰塊，還特地抓起卡通小錘，在那上面敲了幾下：
「冷靜，冷靜。他除了告你的狀，也說了自己的事情。昨天晚上，麥克安尼先生也開始做噩夢，而且還是很嚇人的那種。驚醒之後，他立刻給王司令發了郵件，不僅詳細描述了夢中情景，順便還附上了半打自拍照。我得說，他看起來不是一般的慘，應該是撞到了儲物櫃，半邊臉頰都給磕青了。」
「噩夢？那個重口味愛好者，居然也能被噩夢魘住？」索仲武感到十分之納悶，嘴裡的傷口變得更疼了：
「最近怎麼了，怪事這麼多。等等，麥克安尼該不會是跟我聊過以後，一直坐屋裡胡思亂想，結果把自己繞進去了吧？」
「應該不是。」弗朗辛突兀地插了話。她用手指捏著細管，臉色變得異常陰沉：
「阿武，做噩夢的不止麥克安尼一個。我原本不想提的，但現在這個情況，怕是由不得我不說了。.昨天晚上，我也做了噩夢。不是特別嚇人，但確實是噩夢沒錯。夢境內容，同你之前講的還挺像的，都是腳底下出現一道深淵，整個人止不住地往下掉。」
「說起這個.....我的噩夢已經升級版本了。昨天晚上，那道深淵變深變寬了好幾倍，裡面還鑽出來一隻大爪子，硬是把我往下拖。」索仲武回憶著夢境，覺得背上涼颼颼的，冷汗已經冒出了一大片：
「這事確實奇怪。三個穿越者同時魘住，而且至少有兩人夢到了同種事物。用巧合去解釋的話，根本說不通。」
「不止三個。」多蘿茜也變得嚴肅起來，身上的衣服也從童話公主裙，變成了OL商務套裝：
「阿齊茲也向王啟年發了郵件，與麥克安尼幾乎同時。阿武，他沒提你的名字，只是單純描述自己的情況。在阿齊茲的夢境當中，一樣有深淵，一樣有尖叫，黑暗深處似乎還有人發笑。今天早上，王司令看過兩封郵件之後，馬上把我叫到了辦公室。猜猜看，他都問了我什麼？」
「肯定會問我的事情。還有弗朗辛的。」索仲武看看身邊的金髮好友，心中愈發忐忑：
「其他的，我就猜不到了。王啟年歪點子多，經常突發奇想，我反正是看不透他。」
「我對他也很驚訝。」屏幕里的多蘿茜點點頭，輕嘆一口氣：
「王司令問過你們的事情後，接下來居然談起了9號世界的毀滅。『黑疫侵略者出現時，你們那裡是不是也出現過大範圍噩夢流行？』阿武，他直覺真的很準，准到我都有些害怕了。」
「你的意思是......」索仲武已經坐不住了，乾脆站起身來，下意識地把雙手背到背後：
「9號世界遭到入侵時，那邊的人類，也出現了跟我們一樣的症狀？多蘿茜，他們做的噩夢，是不是也有深淵、大爪子之類的內容。」
「對。黑深溝裡面竄起大手，把人像果凍一樣捏碎。」多蘿茜暫時隱身，把電視畫面換成1990年代，著名機戰動畫《EVA》的某張知名截圖：
「我看過當時的醫療記錄。被噩夢直接致死的病例，全世界也只有個位數。但嚇瘋或者受傷的，總數可是在十萬以上。阿武，達沃特女士，你們最好還是備點強效鎮靜劑，這種事情馬虎不得。」
「叫我弗朗辛。」王牌飛行員輕彈一下電視邊框，臉上的微笑十分勉強：
「抱歉，之前我對你.......我對你可能是粗魯了一些。多蘿茜，你的意思我明白了，也就是說，區艦隊的穿越者都做了同樣的噩夢。其他人的睡眠情況還正常嗎？如果普通人群也被夢魘籠罩，是否意味著——是否意味著，黑疫已經準備對地球展開全面入侵？」
「哪有那麼嚴重。現在下結論為時尚早，沒必要自己嚇唬自己。」多蘿茜擺擺手，不僅動作非常瀟灑，語調也刻意顯得非常輕鬆，：
「再等等吧。王啟年已經向公義同盟總參謀部做了匯報，1號世界正在全世界收集醫療記錄，一個月內應該能得出足夠可信的統計結果。」說到這裡，多蘿茜特地停頓片刻，將自己的OL裙裝替換成文職幹部制服：
「不過嘛，我覺得這完全是多此一舉。我已經把野戰醫院、各艦醫療艙、各分隊衛生員的醫療記錄全翻了一遍，L5區艦隊的普通成員，現在還沒有人像阿武那樣長期做噩夢的。我個人推斷，注意，只是我的個人推斷，黑疫根本沒有發動全面入侵的打算，至少現在沒有。他們可能只是在試探，試探你們這些穿越者的反應，看著你們的精神是否強韌。AI叛徒剛同黑疫接上頭時，就幹過這種事。」
「AI叛徒？就是那個『無面忍者』？」索仲武驀地警覺起來。不知為何，一聽到這個名字，他就覺得渾身發癢，心裡一股無名火起：
「這事，我還真得說道說道。最早做噩夢的是我，症狀最嚴重的也是我，已經折磨我一個星期了。如果真像你說的那樣，AI叛徒是用這種下三濫法子試探穿越者，那在我們四個裡面，它肯定是看我最不順眼，而且都懶得掩飾。我到底何德何能，讓這個八竿子打不著的混球這麼關照？」
「證據實在太少。我也不知道它到底怎麼想的。還有就是，那個叛徒給自己起的有漢字名字，『無面忍者』不過是英語意譯。」多蘿茜在電視屏幕上變出黑板，用虛擬粉筆「刷刷」寫出三個漢字行書：
「零—面—忍。並不像是漢語詞彙，從中二程度來看，倒有點日本話的意思。這位叛徒很會營造神秘感，在掩飾行蹤方面，也稱得上專家。我對他的了解，其實也很有限，唯一能確定的事情，就是這傢伙非常嗜殺，而且極其享受毀滅完整事物的過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