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疑竇（九）
索仲武本來就很忌憚土無傷，之前只是暫時壓抑了負面情緒。隨著解說的深入，他對怪物的恨意越變越深，右手甚至開始發癢，急不可耐地想去摘槍。
弗朗辛的表現要好的多，不僅沒有像他那樣苦大仇深，反而越看眉頭越舒展，四大種群全部翻看完後，甚至表情輕鬆地聳了聳肩膀：
「總算確定了一件事情。土無傷和獸人，百分之百不是親戚。我讀過專業書，兩者的解剖結構差別很大，更何況，獸人頭上也沒有那些寄生物。」
「別忘了污垢殼。土無傷身上只有髒泥巴，不像獸人那樣，皮膚表面全是流膿大瘡。」索仲武抬起腿部單元，把一隻神射手踢得直接翻個：
「瞧，這幫怪物身上的血洞，多半都是咱倆打的。我作個總結，目前來看，土無傷應該是一種自然進化而成，對凡人充滿敵意、而且生活在地下的智慧生物。弗蘭，它們的性質算是解決了吧？接下來，咱們要不要猜猜土無傷的目的？」
「解決？只能說是初步了解。至於它們來這裡的原因。」弗朗辛放下樣本，半開玩笑地向索仲武豎起兩根手指：
「我有兩個猜想。其一，它們是黑暗魔君製造的僕從，融合了多種猛獸特徵，在遍布岩漿的火山口中鑄造而成。科特韋梅勒的戰鬥只是序幕，接下來，黑暗魔君將會派出成千上萬土無傷，如大洪水一般橫掃歐陸。拯救世界的重任，機緣巧合之下將會落在——」
「落在勇敢堅強，毅然離開世外桃源的一小群半身人身上。」索仲武時機恰好地接了腔，就像一位默契的雙黃搭檔：
「凡人王國、世襲法師也會派出傳奇勇士，組成護戒隊為其保駕護航，裡面弄不好還會有正統帝位繼承人。接下來會怎麼樣，莫瑞亞礦坑歷險？白城下的史詩衝鋒？末日火山的迅猛爆發？」
「哈哈哈哈！」弗朗辛被逗得開懷大笑，仿佛又回到了吧檯前的悠閒時光：
「聽你這麼一講，我又想去看指環王了。等到任務結束吧，到時候還去大劇院。阿武，說說你喜歡的版本吧。」
「我最喜歡彼得.傑克遜版，雖然只有2D版本。不過，2104年的一百五十周年紀念版，我一直沒在大屏幕上看過，還是選它吧。」索仲武呲牙笑笑，與搭檔輕輕地對了下拳頭：
「那就約好了，爆米花我請。弗蘭，第二個猜想是？」
「第二個猜想，可能有些危言聳聽。」弗朗辛從武器堆側面拔出把骨柄短矛，只看了一眼，便乾脆利落地將其折為兩段：
「傑拉德先前說過，他之前待在城堡的時候，從沒聽人提起類似怪物。土無傷很可能是首次公開現身，而且目的非常明確，就是為了圍殲男爵家兵、進而攻占科特韋梅勒。」
「這有什麼危言聳聽的？」索仲武又遞了一把短矛過去，心情仍舊很好：
「很合理的推測，寫進報告沒有任何問題。放心吧，我這邊肯定支持。」
「別太心急。」弗朗辛接過土無傷的兵器，無奈地搖搖頭：
「先聽我把話講完。阿武，土無傷是獨立進化的智慧生物，棲息地又在不見陽光的地底，和凡人應該沒有利害衝突才對。它們安生了那麼久，偏偏在焉耆號抵達時出來搗亂，行為也太反常了。我覺得，這裡面肯定有幕後黑手搗鬼，而且那混帳多半就是零面忍。男爵搶劫鄰居，土無傷圍攻村寨，他搞的這些小動作，應該都是沖我們來的。」
「這個『我們』，說的是時空調律者吧？」索仲武下意識地就想撓頭，輔助手都快碰到頭盔了，這才急忙放下：
「你說的有道理。不過，我覺得還是有點牽強。區艦隊在行星表面，兵力只有你我外加多蘿茜，比和氏璧的瑕疵都少。他要是真想找麻煩，為什麼不在軌道上設伏，直接去進攻焉耆號？」
「如果他驅使全球的土無傷殺人放火，鬧得各國一片混亂，必然會分散司令部注意力。」弗朗辛抬起下巴，望向天上那顆人造星辰：
「到時候再偷襲焉耆號，勝算肯定更大。聲東擊西，這是很常見的計策，零面忍也許真是這麼打算的，不能不提防。」
「他確實挺狡猾的。這個AI混蛋！」索仲武想起了剛著陸時的不愉快，心情頓時變得惡劣起來：
「再入大氣層的時候，他故意在地面留下痕跡，讓時空畸變場讀數差點爆表。結果呢？王啟年非讓咱們改變目的地，追著這貨跑到巴約訥男爵領地。到地方一看，城堡裡面只有幾個家兵，外加一屋子嚇暈的女眷，咱們熬夜調查了六個鐘頭，最後全是白費！」
「也不全是白費。我們擊斃了所有突圍騎手，打掉了全部信鴿，還從教士口中問出了男爵去向。」弗朗辛回憶起昨天夜裡的戰鬥，一時間頗為懷念：
「雖然沒有逮到零面忍，但我們完美封鎖了消息，沒讓巴約訥男爵聞風溜走。根據那些情報，我們又及時趕到科特韋梅勒，挽救了數百個家庭。讓我來評論的話，這次行動只有一個遺憾，那就是土無傷動作太快，過早地將男爵擊斃。如果能活捉這個傢伙，很多疑問都能迎刃而解，不過，我們弄到了這麼多怪物樣本，也算是有所彌補吧。」
「問題是，」索仲武轉動眼珠，突然打了個寒戰：
「問題是，這些收穫，弄不好是零面忍用來迷惑我們的。現在想想，時機未免也太巧了，我們剛剛趕到，巴約訥男爵就被殺了，那幫手下也跟著死的乾乾淨淨。土無傷也是一樣，全都打到最後，死也不肯投降，一個能用的舌頭都沒弄到。結果就是，我們看上去戰果豐厚，對零面忍的行蹤還是兩眼一抹黑，連時空畸變場讀數，都沒有發生什麼變化。」
「你終於想通了。就像我剛才說的那樣，零面忍居心不良，一直在牽著我們鼻子走。」
弗朗辛的表現要好的多，不僅沒有像他那樣苦大仇深，反而越看眉頭越舒展，四大種群全部翻看完後，甚至表情輕鬆地聳了聳肩膀：
「總算確定了一件事情。土無傷和獸人，百分之百不是親戚。我讀過專業書，兩者的解剖結構差別很大，更何況，獸人頭上也沒有那些寄生物。」
「別忘了污垢殼。土無傷身上只有髒泥巴，不像獸人那樣，皮膚表面全是流膿大瘡。」索仲武抬起腿部單元，把一隻神射手踢得直接翻個：
「瞧，這幫怪物身上的血洞，多半都是咱倆打的。我作個總結，目前來看，土無傷應該是一種自然進化而成，對凡人充滿敵意、而且生活在地下的智慧生物。弗蘭，它們的性質算是解決了吧？接下來，咱們要不要猜猜土無傷的目的？」
「解決？只能說是初步了解。至於它們來這裡的原因。」弗朗辛放下樣本，半開玩笑地向索仲武豎起兩根手指：
「我有兩個猜想。其一，它們是黑暗魔君製造的僕從，融合了多種猛獸特徵，在遍布岩漿的火山口中鑄造而成。科特韋梅勒的戰鬥只是序幕，接下來，黑暗魔君將會派出成千上萬土無傷，如大洪水一般橫掃歐陸。拯救世界的重任，機緣巧合之下將會落在——」
「落在勇敢堅強，毅然離開世外桃源的一小群半身人身上。」索仲武時機恰好地接了腔，就像一位默契的雙黃搭檔：
「凡人王國、世襲法師也會派出傳奇勇士，組成護戒隊為其保駕護航，裡面弄不好還會有正統帝位繼承人。接下來會怎麼樣，莫瑞亞礦坑歷險？白城下的史詩衝鋒？末日火山的迅猛爆發？」
「哈哈哈哈！」弗朗辛被逗得開懷大笑，仿佛又回到了吧檯前的悠閒時光：
「聽你這麼一講，我又想去看指環王了。等到任務結束吧，到時候還去大劇院。阿武，說說你喜歡的版本吧。」
「我最喜歡彼得.傑克遜版，雖然只有2D版本。不過，2104年的一百五十周年紀念版，我一直沒在大屏幕上看過，還是選它吧。」索仲武呲牙笑笑，與搭檔輕輕地對了下拳頭：
「那就約好了，爆米花我請。弗蘭，第二個猜想是？」
「第二個猜想，可能有些危言聳聽。」弗朗辛從武器堆側面拔出把骨柄短矛，只看了一眼，便乾脆利落地將其折為兩段：
「傑拉德先前說過，他之前待在城堡的時候，從沒聽人提起類似怪物。土無傷很可能是首次公開現身，而且目的非常明確，就是為了圍殲男爵家兵、進而攻占科特韋梅勒。」
「這有什麼危言聳聽的？」索仲武又遞了一把短矛過去，心情仍舊很好：
「很合理的推測，寫進報告沒有任何問題。放心吧，我這邊肯定支持。」
「別太心急。」弗朗辛接過土無傷的兵器，無奈地搖搖頭：
「先聽我把話講完。阿武，土無傷是獨立進化的智慧生物，棲息地又在不見陽光的地底，和凡人應該沒有利害衝突才對。它們安生了那麼久，偏偏在焉耆號抵達時出來搗亂，行為也太反常了。我覺得，這裡面肯定有幕後黑手搗鬼，而且那混帳多半就是零面忍。男爵搶劫鄰居，土無傷圍攻村寨，他搞的這些小動作，應該都是沖我們來的。」
「這個『我們』，說的是時空調律者吧？」索仲武下意識地就想撓頭，輔助手都快碰到頭盔了，這才急忙放下：
「你說的有道理。不過，我覺得還是有點牽強。區艦隊在行星表面，兵力只有你我外加多蘿茜，比和氏璧的瑕疵都少。他要是真想找麻煩，為什麼不在軌道上設伏，直接去進攻焉耆號？」
「如果他驅使全球的土無傷殺人放火，鬧得各國一片混亂，必然會分散司令部注意力。」弗朗辛抬起下巴，望向天上那顆人造星辰：
「到時候再偷襲焉耆號，勝算肯定更大。聲東擊西，這是很常見的計策，零面忍也許真是這麼打算的，不能不提防。」
「他確實挺狡猾的。這個AI混蛋！」索仲武想起了剛著陸時的不愉快，心情頓時變得惡劣起來：
「再入大氣層的時候，他故意在地面留下痕跡，讓時空畸變場讀數差點爆表。結果呢？王啟年非讓咱們改變目的地，追著這貨跑到巴約訥男爵領地。到地方一看，城堡裡面只有幾個家兵，外加一屋子嚇暈的女眷，咱們熬夜調查了六個鐘頭，最後全是白費！」
「也不全是白費。我們擊斃了所有突圍騎手，打掉了全部信鴿，還從教士口中問出了男爵去向。」弗朗辛回憶起昨天夜裡的戰鬥，一時間頗為懷念：
「雖然沒有逮到零面忍，但我們完美封鎖了消息，沒讓巴約訥男爵聞風溜走。根據那些情報，我們又及時趕到科特韋梅勒，挽救了數百個家庭。讓我來評論的話，這次行動只有一個遺憾，那就是土無傷動作太快，過早地將男爵擊斃。如果能活捉這個傢伙，很多疑問都能迎刃而解，不過，我們弄到了這麼多怪物樣本，也算是有所彌補吧。」
「問題是，」索仲武轉動眼珠，突然打了個寒戰：
「問題是，這些收穫，弄不好是零面忍用來迷惑我們的。現在想想，時機未免也太巧了，我們剛剛趕到，巴約訥男爵就被殺了，那幫手下也跟著死的乾乾淨淨。土無傷也是一樣，全都打到最後，死也不肯投降，一個能用的舌頭都沒弄到。結果就是，我們看上去戰果豐厚，對零面忍的行蹤還是兩眼一抹黑，連時空畸變場讀數，都沒有發生什麼變化。」
「你終於想通了。就像我剛才說的那樣，零面忍居心不良，一直在牽著我們鼻子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