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奇妙之旅（五）
「倒也不用配合。」索仲武揚起一側眉毛，心裡頗為驚訝。他覺得，這位小村裡的神甫，對凡俗事務未免太過積極了。【還有那個態度，傲慢孤高，不知道的還以為國王微服私訪嘞】：
「估計也不會打仗。城堡留守人員已經投降了，鬧事的可能性很小。我只是擔心你們誤會，順便提醒一句。」
「索仲武閣下，你可真是太客氣了。」大保羅策馬上前，急不可耐地加入了談話：
「別說是已經投降，那幫狗娘養的就算關門守城，又能鬧出什麼水花？兩位閣下的強悍實力，我們又不是沒見過，別說是一座破石頭堡，就算是十座、一百座，也不夠打的！」
「非常......感謝你的信任。」索仲武實在不知道如何接腔，只好生硬地轉移話題：
「我保證，男爵家堡不會有任何威脅。對了，阿爾貝.魯蒙在哪裡？解手還是暈車？」
「他？」大保羅扭頭看看扎口皮袋，呲牙一笑：
「說實話，我真羨慕他——」
「在我這裡。」不等大保羅把話說完，弗朗辛的聲音便從耳機當中傳來：
「小孩子熬不了夜，剛才已經睡著了。沒事，就交給我吧，保證不會被伊桑格蘭狼叼走。」
「辛苦你了。」索仲武悻悻然地答了一句，心裡莫名其妙地居然有點妒忌。弗朗辛負責殿後，而他則是前鋒，兩人之間隔了整整三十米。在搭上登陸艙以前，兩人註定無法碰面，但那位阿爾貝.魯蒙，卻可以一直躺在弗朗辛懷裡。【還是當小孩子最好，隨時能得到年長女性青睞.......不想那麼多了，幹活幹活。】
索仲武用力咳嗽兩聲，把面罩又往上面推了一下，抬起頭來想要尋找殘月。但朝霞已經開始泛紅，擋住了那抹銀白光芒。【算了。我也照顧照顧那小子，等交通艇下來，就把他送到焉耆號吧。進地洞打怪物這種事，本來就應該交給成年人——】
「閣下，我突然想起那個地洞。」大保羅雙腿輕夾馬腹，樂呵呵地趕了過來。他年歲不輕，兩鬢已經染上點點斑白，但此刻說話的口氣，卻和貪玩的少年人沒有兩樣：
「前幾年，一直有人編排男爵，說他在北麓搶劫時進過地下城，同裡面的巫妖做了交易。以前，我都是把這些當成玩笑，從來沒有認真過，但現在看來，這裡面恐怕不全是謊話。」
「可惜男爵已經死了。」索仲武對這個話題毫無興趣，更不相信貝爾特朗.德.巴約訥見過巫妖，態度十分敷衍：
「不然的話，倒是可以抓他過來審問一番。」
「他老媽，他老妹，還有他老婆，都可以審嘛。」大保羅也許是過於高興，居然沒有看出索仲武的不悅，仍舊揪著這個話題不放：
「那些嬌滴滴的貴族娘們，一個個心比天高，見了我們這些窮人，不是拿手帕捂鼻子，就是裝成看不見，直接繞道走。男爵那些秘密，肯定瞞不了身邊人，她們肚裡一定有貨！就讓我來吧，尊敬的閣下，都不用動真格，把劍拔出來嚇唬兩句，準保讓這些娘們開口交待！」
「是麼？」索仲武苦笑一聲，覺得時間一下子過得奇慢無比。大保羅的建議，充滿了一廂情願，而且毫無意義：
首先，男爵家的女眷，昨天就已經被嚇過一次了。當時，多蘿茜利用全息投影，放了一堆經典恐怖片的怪物出來，讓那幫貴婦人連同貼身侍女，不止一次尿了褲子，高頻尖叫響徹整座城堡。
其次，這群貴婦人確實供出了不少情報，像是巴約訥.家族的秘密藏寶地窖，以及男爵暗地裡的高利貸生意，貝爾特朗.德.巴約訥的情人與私生子女，也被自家親媽、親妹、親老婆抖摟了個乾淨。這些八卦肯定能吸引本地土著，尤其是看男爵不順眼的鄰居，但和巫妖、零面忍有關的猛料，卻是一條沒有。
【把這些事情講出去，想必能在科特韋梅勒一帶大肆流傳。可問題是，我又沒有稿費拿，憑什麼要給吟遊詩人和劇作家，平白無故提供作品素材呢？】
「如果有時間的話，就讓你試試吧。」考慮再三後，索仲武最終還是把真相藏進心裡，只拿沒用的廢話，去應付興致勃勃的大保羅：
「不過，巫妖才是我們的最優先目標。家堡里的那些俘虜，就讓公爵或者國王接手吧，他們手下的拷問官，不是連石頭都能榨出油麼？」
「太便宜他們了。」大保羅遺憾地搖搖頭，像是剛丟了一口袋埃居金幣：
「那麼多好處，誰拿不是拿，便宜自己人豈不是最好。尊敬的閣下，我可不是對公爵不滿，只是實話實說：他要是吞掉男爵領地，只會坐地上猛打飽嗝，你就算當面請求他支援，我們這位大人也不會向巫妖洞穴派兵。國王就更別提了，殿下確實英猛善戰，但他再勇敢，也比不上當年的獅子王啊。」
「獅子王？」索仲武一聽這個外號，立即來了精神。大保羅差不多已經是在明示了，聽他的意思，這位綽號威猛的古代法蘭克國王，與巫妖顯然存在某種聯繫。【趁這個機會，正好問個清楚】：
「大保羅。你說的這位獅子王，是不是同巫妖打過仗？」
「可能打過，也可能沒打過。這是筆糊塗帳，什麼版本的故事都有，在我們這裡流傳了——流傳了大概三百年吧。」老兵摘下頭盔，先是撓撓濕淋淋的頭髮，接著晃了好幾下肩膀：深色顯得非常不安：
「又磨又癢，真是彆扭。早知道就穿自己的鎧甲，這套鐵胸甲太XX緊了.......請原諒我的失禮，我這就回歸正題，回歸正題。索仲武閣下，獅子王曾經三次南征阿拉貢王國。據說，在第三次遠征快結束的時候，他專門派出一支偏師，試圖穿過巫妖領地攻擊敵人側翼。但這支軍隊卻在山谷神秘失蹤，連塊盾牌都沒留下。」
「估計也不會打仗。城堡留守人員已經投降了，鬧事的可能性很小。我只是擔心你們誤會，順便提醒一句。」
「索仲武閣下，你可真是太客氣了。」大保羅策馬上前，急不可耐地加入了談話：
「別說是已經投降，那幫狗娘養的就算關門守城，又能鬧出什麼水花？兩位閣下的強悍實力，我們又不是沒見過，別說是一座破石頭堡，就算是十座、一百座，也不夠打的！」
「非常......感謝你的信任。」索仲武實在不知道如何接腔，只好生硬地轉移話題：
「我保證，男爵家堡不會有任何威脅。對了，阿爾貝.魯蒙在哪裡？解手還是暈車？」
「他？」大保羅扭頭看看扎口皮袋，呲牙一笑：
「說實話，我真羨慕他——」
「在我這裡。」不等大保羅把話說完，弗朗辛的聲音便從耳機當中傳來：
「小孩子熬不了夜，剛才已經睡著了。沒事，就交給我吧，保證不會被伊桑格蘭狼叼走。」
「辛苦你了。」索仲武悻悻然地答了一句，心裡莫名其妙地居然有點妒忌。弗朗辛負責殿後，而他則是前鋒，兩人之間隔了整整三十米。在搭上登陸艙以前，兩人註定無法碰面，但那位阿爾貝.魯蒙，卻可以一直躺在弗朗辛懷裡。【還是當小孩子最好，隨時能得到年長女性青睞.......不想那麼多了，幹活幹活。】
索仲武用力咳嗽兩聲，把面罩又往上面推了一下，抬起頭來想要尋找殘月。但朝霞已經開始泛紅，擋住了那抹銀白光芒。【算了。我也照顧照顧那小子，等交通艇下來，就把他送到焉耆號吧。進地洞打怪物這種事，本來就應該交給成年人——】
「閣下，我突然想起那個地洞。」大保羅雙腿輕夾馬腹，樂呵呵地趕了過來。他年歲不輕，兩鬢已經染上點點斑白，但此刻說話的口氣，卻和貪玩的少年人沒有兩樣：
「前幾年，一直有人編排男爵，說他在北麓搶劫時進過地下城，同裡面的巫妖做了交易。以前，我都是把這些當成玩笑，從來沒有認真過，但現在看來，這裡面恐怕不全是謊話。」
「可惜男爵已經死了。」索仲武對這個話題毫無興趣，更不相信貝爾特朗.德.巴約訥見過巫妖，態度十分敷衍：
「不然的話，倒是可以抓他過來審問一番。」
「他老媽，他老妹，還有他老婆，都可以審嘛。」大保羅也許是過於高興，居然沒有看出索仲武的不悅，仍舊揪著這個話題不放：
「那些嬌滴滴的貴族娘們，一個個心比天高，見了我們這些窮人，不是拿手帕捂鼻子，就是裝成看不見，直接繞道走。男爵那些秘密，肯定瞞不了身邊人，她們肚裡一定有貨！就讓我來吧，尊敬的閣下，都不用動真格，把劍拔出來嚇唬兩句，準保讓這些娘們開口交待！」
「是麼？」索仲武苦笑一聲，覺得時間一下子過得奇慢無比。大保羅的建議，充滿了一廂情願，而且毫無意義：
首先，男爵家的女眷，昨天就已經被嚇過一次了。當時，多蘿茜利用全息投影，放了一堆經典恐怖片的怪物出來，讓那幫貴婦人連同貼身侍女，不止一次尿了褲子，高頻尖叫響徹整座城堡。
其次，這群貴婦人確實供出了不少情報，像是巴約訥.家族的秘密藏寶地窖，以及男爵暗地裡的高利貸生意，貝爾特朗.德.巴約訥的情人與私生子女，也被自家親媽、親妹、親老婆抖摟了個乾淨。這些八卦肯定能吸引本地土著，尤其是看男爵不順眼的鄰居，但和巫妖、零面忍有關的猛料，卻是一條沒有。
【把這些事情講出去，想必能在科特韋梅勒一帶大肆流傳。可問題是，我又沒有稿費拿，憑什麼要給吟遊詩人和劇作家，平白無故提供作品素材呢？】
「如果有時間的話，就讓你試試吧。」考慮再三後，索仲武最終還是把真相藏進心裡，只拿沒用的廢話，去應付興致勃勃的大保羅：
「不過，巫妖才是我們的最優先目標。家堡里的那些俘虜，就讓公爵或者國王接手吧，他們手下的拷問官，不是連石頭都能榨出油麼？」
「太便宜他們了。」大保羅遺憾地搖搖頭，像是剛丟了一口袋埃居金幣：
「那麼多好處，誰拿不是拿，便宜自己人豈不是最好。尊敬的閣下，我可不是對公爵不滿，只是實話實說：他要是吞掉男爵領地，只會坐地上猛打飽嗝，你就算當面請求他支援，我們這位大人也不會向巫妖洞穴派兵。國王就更別提了，殿下確實英猛善戰，但他再勇敢，也比不上當年的獅子王啊。」
「獅子王？」索仲武一聽這個外號，立即來了精神。大保羅差不多已經是在明示了，聽他的意思，這位綽號威猛的古代法蘭克國王，與巫妖顯然存在某種聯繫。【趁這個機會，正好問個清楚】：
「大保羅。你說的這位獅子王，是不是同巫妖打過仗？」
「可能打過，也可能沒打過。這是筆糊塗帳，什麼版本的故事都有，在我們這裡流傳了——流傳了大概三百年吧。」老兵摘下頭盔，先是撓撓濕淋淋的頭髮，接著晃了好幾下肩膀：深色顯得非常不安：
「又磨又癢，真是彆扭。早知道就穿自己的鎧甲，這套鐵胸甲太XX緊了.......請原諒我的失禮，我這就回歸正題，回歸正題。索仲武閣下，獅子王曾經三次南征阿拉貢王國。據說，在第三次遠征快結束的時候，他專門派出一支偏師，試圖穿過巫妖領地攻擊敵人側翼。但這支軍隊卻在山谷神秘失蹤，連塊盾牌都沒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