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奇妙之旅（八）
如果登陸艇用這種氣勢，直接降落在法蘭克國王面前，殿下肯定會嚇得納頭便拜。王后、王太子以及全體王室成員，也會屁股朝天哆嗦不已，把這輩子讀過的經文全背出來。
但當著自己人面炫技，就真是毫無必要了。「咳咳，多蘿茜！」索仲武一面咳嗽，一面往外面吐泥唾沫，一面還不忘通過喉頭送話器，向人工智慧搭檔表示不滿：
「安全降落，為啥不按規範安全降落？！你到底在想什麼？！」
「抱歉。新零件欠缺磨合，反應太過敏感。」多蘿茜的聲音，一時間也出現了慌亂，但很快便恢復了正常：
「我會更進一步優化算法，儘量減少類似狀況發生。阿武，本地人就麻煩你們了，我先不放跳板，等他們情緒穩定了再說。」
然而，她這回是多慮了。不等登陸艙停穩，埃米爾.潘便夾緊馬腹，滿臉狂喜地沖了過去。「如此......瑰麗！」他揮動馬鞭，不顧煙塵瀰漫，繞著飛行器策馬狂奔：
「讚美上面那位。讚美我自己！居然能搭乘如此偉大的飛行戰艦，居然能建立如此偉大的功績。世襲法師，還有新普瓦捷那群爛木頭，統統下地獄去吧！」
登陸艙的體積確實很大，長度超過21世紀的噴氣戰鬥機，寬度更是超過兩輛校車首尾相連。它的配色也很拉風，機腹外掛黑色耐熱瓦，機身則是灰白相間的數碼空優迷彩，更進一步地襯托出龐大體型。但是，這東西再怎麼拉風，也不過是工廠批量生產的交通工具，無論如何，也不應該被人近乎瘋狂地膜拜。
「......」索仲武盯著這位駐村神甫，嘴角陣陣抽搐，不知道該發笑還是該發怒。阿爾貝.魯蒙俯下身子，湊在弗朗辛耳邊，嘰嘰喳喳不知道說些什麼。大保羅已早就摔到了地上，費了半天工夫，這才把左腳從馬鐙裡面解救出來。「爺爺的鍬子......」老兵揉著屁股，無助地望向索仲武，英語說的是磕磕巴巴：
「閣下。我知道你們的交通工具非比尋常，但我還以為是傳說中的鐵車子.......這麼大一坨，到底怎麼飛起來的？」
「我可以給你解釋。不過牽涉到一堆物理名詞，經典力學、流體力學，用英語說不囫圇。」索仲武擦掉嘴邊的一撮沙子，無奈地搖了搖頭：
「現在，我能保證的只有一件事：這東西坐起來絕對安全。大保羅，你是打算同我們一起上去，還是拿上一半報酬先回家？」
老兵糾結了十幾秒鐘，最後還是表情沉重地點了頭。為了避免夜長夢多，索仲武立即呼叫了多蘿茜，要求AI搭檔放下跳板。伴隨液壓千斤頂的工作噪音，全長25米的裝甲登陸艙，就像母雞下蛋似地抬高機尾，先打開兩扇蚌殼狀艙門，再伸出黑黝黝的複合材料跳板，顯露出貨艙內部的照明暖光。
從艙門開啟，到跳板落地，整個過程只持續了十秒，令索仲武熟悉的二十一世紀運輸機望塵莫及。但埃米爾.潘仍舊覺得不夠快，液壓裝置的噪聲還沒消失，他就駕著牡馬一個魚躍，極其瀟灑地蹦上了跳板。「來啊！」做了高危表演後，駐村神甫猶嫌不夠，乾脆撥馬回頭，沖餘下的遠征軍成員揮起了手：
「還等什麼？『寬敞如鯨腹』，趕快上來啊！」
「這傢伙，比我們還像主人。」弗朗辛笑的非常開心，就像看到小丑表演。索仲武本來窩了一肚子火，見好友如此豁達，只得將心頭怒氣勉強壓下。「算我們倒霉，攤上這麼個瘋子。」他把大保羅從地上扶起來，根本懶得去瞅駐村神甫：
「弗蘭，準備電擊槍吧。我這裡也備好麻醉彈，起飛以後，咱們這位出家人要是還敢搗亂，那就狠狠收拾他！」
弗朗辛聳聳肩，架起臉色煞白的小阿爾貝，腳步輕鬆地走向了登陸艙。大保羅顯得非常猶豫，似乎誰的話也沒聽進去。剛開始，他只是站在原地，左手死死拽住韁繩，右手不停歇地比劃十—字，手指摩擦衣料的力道是如此之大，只差一點就能蹭出火花。
但他最後還是邁出了腳步。雖然艱難的像是走向地獄。坐騎的表現，則要好上太多，那匹性格溫順的牝馬，一路拖著戰戰兢兢的主人，很快就從自然生成的苜蓿地，挪進了人工搭建的貨艙。在此期間，它僅僅只是打了幾個響鼻而已。
跳板旋即收回，艙門也以驚人力道重重合上。合金肋骨與複合材料蒙皮，構成兩人一個怪獸體腔般的封閉空間；裝在大梁兩側的LED燈紛紛打開，在眾人頭頂灑下溫暖黃光。這些人工照明在竭力模仿陽光，但貨艙里的那股機油味道，卻像緊貼鮫皮的魚一樣揮之不去，時刻提醒眾人此地真相。
埃米爾.潘早就下了馬，正按多蘿茜的指示，把鐵灰色坐騎牽去車輛區。那地方非常寬敞，由條紋鋼板鋪成的地面，總共埋設了十二個升降鎖樁。四噸的全地形車，都能被固定得嚴嚴實實，也就十分之一重量的戰馬，更是不在話下。
駐村神甫對貨艙充滿好奇，除了遵照多蘿茜的指示幹活，還在LED燈、防中子襯層、伸縮式扶手等處不停摸戳。大保羅嚇得不停哆嗦，嘴裡更是止不住地念經，雖然多蘿茜連著廣播了好幾遍，但他還是記不住操作步驟，有那麼一會兒，甚至連走路都變成了順拐。
看不下去的索仲武，只好上去幫忙。一番折騰後，兩匹戰馬總算被拴上了電磁鎖樁，一面咀嚼小阿爾貝贊助的麵包，一面眨著水汪汪的大眼睛，「噗噗哧哧」地拉出大堆馬糞。車輛停放區，頓時變得熱氣繚繞起啦，黃綠團塊堆在地上，散發出濃郁的肥料氣息
弗朗辛和索仲武，對此不約而同地選擇了無視。他倆把動力裝甲鎖上電磁樁，幾乎同時跳出背部艙門，穩當地落上網紋鋼板。「HighFive！」弗朗辛抬起胳膊，興高采烈地同好友擊掌，汗珠從金色短髮上紛紛抖落：
但當著自己人面炫技，就真是毫無必要了。「咳咳，多蘿茜！」索仲武一面咳嗽，一面往外面吐泥唾沫，一面還不忘通過喉頭送話器，向人工智慧搭檔表示不滿：
「安全降落，為啥不按規範安全降落？！你到底在想什麼？！」
「抱歉。新零件欠缺磨合，反應太過敏感。」多蘿茜的聲音，一時間也出現了慌亂，但很快便恢復了正常：
「我會更進一步優化算法，儘量減少類似狀況發生。阿武，本地人就麻煩你們了，我先不放跳板，等他們情緒穩定了再說。」
然而，她這回是多慮了。不等登陸艙停穩，埃米爾.潘便夾緊馬腹，滿臉狂喜地沖了過去。「如此......瑰麗！」他揮動馬鞭，不顧煙塵瀰漫，繞著飛行器策馬狂奔：
「讚美上面那位。讚美我自己！居然能搭乘如此偉大的飛行戰艦，居然能建立如此偉大的功績。世襲法師，還有新普瓦捷那群爛木頭，統統下地獄去吧！」
登陸艙的體積確實很大，長度超過21世紀的噴氣戰鬥機，寬度更是超過兩輛校車首尾相連。它的配色也很拉風，機腹外掛黑色耐熱瓦，機身則是灰白相間的數碼空優迷彩，更進一步地襯托出龐大體型。但是，這東西再怎麼拉風，也不過是工廠批量生產的交通工具，無論如何，也不應該被人近乎瘋狂地膜拜。
「......」索仲武盯著這位駐村神甫，嘴角陣陣抽搐，不知道該發笑還是該發怒。阿爾貝.魯蒙俯下身子，湊在弗朗辛耳邊，嘰嘰喳喳不知道說些什麼。大保羅已早就摔到了地上，費了半天工夫，這才把左腳從馬鐙裡面解救出來。「爺爺的鍬子......」老兵揉著屁股，無助地望向索仲武，英語說的是磕磕巴巴：
「閣下。我知道你們的交通工具非比尋常，但我還以為是傳說中的鐵車子.......這麼大一坨，到底怎麼飛起來的？」
「我可以給你解釋。不過牽涉到一堆物理名詞，經典力學、流體力學，用英語說不囫圇。」索仲武擦掉嘴邊的一撮沙子，無奈地搖了搖頭：
「現在，我能保證的只有一件事：這東西坐起來絕對安全。大保羅，你是打算同我們一起上去，還是拿上一半報酬先回家？」
老兵糾結了十幾秒鐘，最後還是表情沉重地點了頭。為了避免夜長夢多，索仲武立即呼叫了多蘿茜，要求AI搭檔放下跳板。伴隨液壓千斤頂的工作噪音，全長25米的裝甲登陸艙，就像母雞下蛋似地抬高機尾，先打開兩扇蚌殼狀艙門，再伸出黑黝黝的複合材料跳板，顯露出貨艙內部的照明暖光。
從艙門開啟，到跳板落地，整個過程只持續了十秒，令索仲武熟悉的二十一世紀運輸機望塵莫及。但埃米爾.潘仍舊覺得不夠快，液壓裝置的噪聲還沒消失，他就駕著牡馬一個魚躍，極其瀟灑地蹦上了跳板。「來啊！」做了高危表演後，駐村神甫猶嫌不夠，乾脆撥馬回頭，沖餘下的遠征軍成員揮起了手：
「還等什麼？『寬敞如鯨腹』，趕快上來啊！」
「這傢伙，比我們還像主人。」弗朗辛笑的非常開心，就像看到小丑表演。索仲武本來窩了一肚子火，見好友如此豁達，只得將心頭怒氣勉強壓下。「算我們倒霉，攤上這麼個瘋子。」他把大保羅從地上扶起來，根本懶得去瞅駐村神甫：
「弗蘭，準備電擊槍吧。我這裡也備好麻醉彈，起飛以後，咱們這位出家人要是還敢搗亂，那就狠狠收拾他！」
弗朗辛聳聳肩，架起臉色煞白的小阿爾貝，腳步輕鬆地走向了登陸艙。大保羅顯得非常猶豫，似乎誰的話也沒聽進去。剛開始，他只是站在原地，左手死死拽住韁繩，右手不停歇地比劃十—字，手指摩擦衣料的力道是如此之大，只差一點就能蹭出火花。
但他最後還是邁出了腳步。雖然艱難的像是走向地獄。坐騎的表現，則要好上太多，那匹性格溫順的牝馬，一路拖著戰戰兢兢的主人，很快就從自然生成的苜蓿地，挪進了人工搭建的貨艙。在此期間，它僅僅只是打了幾個響鼻而已。
跳板旋即收回，艙門也以驚人力道重重合上。合金肋骨與複合材料蒙皮，構成兩人一個怪獸體腔般的封閉空間；裝在大梁兩側的LED燈紛紛打開，在眾人頭頂灑下溫暖黃光。這些人工照明在竭力模仿陽光，但貨艙里的那股機油味道，卻像緊貼鮫皮的魚一樣揮之不去，時刻提醒眾人此地真相。
埃米爾.潘早就下了馬，正按多蘿茜的指示，把鐵灰色坐騎牽去車輛區。那地方非常寬敞，由條紋鋼板鋪成的地面，總共埋設了十二個升降鎖樁。四噸的全地形車，都能被固定得嚴嚴實實，也就十分之一重量的戰馬，更是不在話下。
駐村神甫對貨艙充滿好奇，除了遵照多蘿茜的指示幹活，還在LED燈、防中子襯層、伸縮式扶手等處不停摸戳。大保羅嚇得不停哆嗦，嘴裡更是止不住地念經，雖然多蘿茜連著廣播了好幾遍，但他還是記不住操作步驟，有那麼一會兒，甚至連走路都變成了順拐。
看不下去的索仲武，只好上去幫忙。一番折騰後，兩匹戰馬總算被拴上了電磁鎖樁，一面咀嚼小阿爾貝贊助的麵包，一面眨著水汪汪的大眼睛，「噗噗哧哧」地拉出大堆馬糞。車輛停放區，頓時變得熱氣繚繞起啦，黃綠團塊堆在地上，散發出濃郁的肥料氣息
弗朗辛和索仲武，對此不約而同地選擇了無視。他倆把動力裝甲鎖上電磁樁，幾乎同時跳出背部艙門，穩當地落上網紋鋼板。「HighFive！」弗朗辛抬起胳膊，興高采烈地同好友擊掌，汗珠從金色短髮上紛紛抖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