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亂戰（二）
霰彈仿佛冰雹，砸的信使當即失去平衡，四腳朝天摔上夯土跑道；粘性捕網緊隨其後，密密麻麻落滿地面，將聲代的腦袋、軀幹、四肢乃至機器腳掌，毫無遺漏地罩了進去。
捕網的材質，是結構緻密的人造蛛絲蛋白，霸王龍都很難掙脫，更何況一具機械骨架。聲代瘋狂地掙扎了五六秒種，結果卻被束縛的更緊。但它並沒有絕望，而是挺起四片刀刃，不顧索仲武的警告，試圖將籠罩全身的網線強行割破。
AGS-117再次開火，兩發殺爆彈同時命中目標，將機械骨架直接炸成合金垃圾。刺眼的火光轉瞬即逝，灼熱氣浪颳起團團塵土，大大小小的零件飛上天空，下雨似地落在跑馬場上。這便是信使的最終結局，既無新意，也無必要。
「一言不發就打過來，你們還真是愛好和平。」為了讓世襲法師聽清，索仲武專門聯繫了多蘿茜，利用登陸艙的擴音器，把自己的英語發言廣播出來：
「我們有能力自衛，而且不吝於使用武力。如果你們已經冷靜下來，那就派出正式使節，坐下來心平氣和地好好說話。我們會聯繫上級，安排一個雙方都能接受的談判地點，就今後的合作暢所欲言。接受嗎，世襲法師？接受嗎，聖凡爾賽實驗室？」
「口語進步很大。語言這種東西，果然還是要多練。」弗朗辛點點頭，表揚了自家搭檔，隨即話鋒一轉：
「但他們卻沒聽進去。可惜了，明明講得不錯，結果卻是對牛彈琴。看，城堡里的主力已經出動了。」
「實在搞不懂這幫法師。」索仲武望著震動連連、塔樓騰起大團塵煙的克勞森——艾維林城堡，變得愁眉苦臉：
「見面就擺譜，就好像他們是大老闆，咱們是小前台一樣。這幫傢伙也不想想，就算咱倆撤退，軌道上可還有一艘戰艦呢，隨便丟雙皮鞋下來，都能給他們的實驗室開天窗。」
「千年以來，只有他們保存了古代科技，在自己的小天地里為所欲為。」弗朗辛調整了臂部單元人造肌肉，右手繼續握持AGS-117，左手則從背後取下100式自動步槍，75發彈鼓裝的都是彈尖塗紅、連鑽帶燒的穿燃彈：
「廢土上的普通人，把他們當作法力無邊的巫師看待，連國王都無法對其發號施令。時間久了，他們必然會自視甚高，以為自己真是世界主宰，無論誰來都要五體投地，像奴隸一樣捧他們的臭腳。」
「井底之蛙，想美事去吧。」索仲武不屑地撇撇嘴，順便將背包的火焰噴射器，設置成頭盔瞄準具直接控制：
「我們又不是大航海時代的歐洲殖民強盜，只是過來偵察而已。想打就打，我倒要看看，究竟要吃多少虧，這幫法師才能冷靜下來！」
「你這個比喻.......算了，那段歷史確實不光彩，我也從不以某些同胞為榮。」弗朗辛舉起步槍，沒有猶豫，直接向多蘿茜下令道：
「起飛，多蘿茜！就照阿武說的，狠狠教訓這幫井底蛙！」
「收到！」AI少女回答的乾淨利落。在她的操控下，渦扇發動機再次高速運轉，主噴口與升力發動機同時噴出灼熱氣流：
「敵人正在釋放電子干擾，但功率不高，很容易抵消。數據鏈暢通無阻，如有必要，我可以給你們權限接手23炮，實施超越射擊！」
【那可太得勁了。】
——索仲武很想這麼回上一句。但是已經沒有這麼做的時間了：幾團黑影竄出塔樓，就像壞脾氣的巨型猛禽，一面厲聲嘯叫，一面高速爬升。正門、側門、北暗門，城堡打開所有出入口，放出野獸般的古怪機械，成群結隊地衝進青翠草地。
斜坡上頓時煙塵滾滾，仿佛突然颳起了沙塵暴。敵情勝過任何命令，索仲武不假思索地邁開腿部單元，以短跑冠軍的速度迅疾衝出；AGS-117連連發出怒吼，45毫米殺爆彈劃出一道道拋物曲線，在獸群當中炸出連綿火浪。
裝藥釋放的化學能，將大量機械當場掀翻，盡情飛舞的彈片，更是將它們的軀體撕得四分五裂。但法師放出的獸群，並沒有因此停下腳步，最前排的幾隻大塊頭，更是從身體各個部位探出槍管，「砰砰砰砰」地向動力裝甲發起反擊。
索仲武立即拐向西北，蜿蜒曲折地跑起了「之」字。彈丸從身邊急速飛過，掀起陣陣刺耳音爆，它們的外彈道絲毫不遜7.62毫米步槍彈，但準頭就是另外一回事了。見攻擊落空，機械獸群變得更加暴躁，它們大聲發出咆哮，開始了更兇狠的新一輪射擊；領頭獸開火時的槍口焰，甚至還是純淨的青白色，要麼是用了液體發射藥，要麼是電熱化學炮。
世襲法師保留下來的遺產，確實不容小覷。但1號主世界的戰爭科技，卻也不是吃素的。索仲武通過熱像儀，不僅捕捉到了高草從中的所有敵人，而且還能對其保持跟蹤，一個接一個地套上血色「中括號」。
他發現，這些作戰機械普遍用力四足，周身長滿棘刺，倘若全力衝撞，一定能讓牛馬之類的牲畜當場斃命。但它們今天面對的敵人，卻不是火力孱弱的冷兵器軍隊，而是來自22世紀的高效戰爭機器。【啃軟柿子也啃夠了吧。今天嘗嘗生鐵塊，硌碎你們一嘴牙！】
索仲武露出輕蔑的冷笑，一面釋放煙幕掩護自身，一面向獸群連續打出點射。兩發殺爆彈，一發鋁熱燃燒彈；兩發殺爆彈，一發鋁熱燃燒彈......拋物彈道織出密網，衝擊波與彈片迅速席捲草場，將狂奔的機械獸打得千瘡百孔；白亮光球一排排竄起，向四周拋出無數金色火星，超過2000攝氏度的高溫，即便鈦合金骨架也能融化。
他很快就打空了69發彈鏈箱。衝出城堡的機械獸群，被45毫米榴彈炸得七零八落，無數殘骸散布在草地當中，生滿棘刺的斷肢，仍在電流刺激下顫動不已。
捕網的材質，是結構緻密的人造蛛絲蛋白，霸王龍都很難掙脫，更何況一具機械骨架。聲代瘋狂地掙扎了五六秒種，結果卻被束縛的更緊。但它並沒有絕望，而是挺起四片刀刃，不顧索仲武的警告，試圖將籠罩全身的網線強行割破。
AGS-117再次開火，兩發殺爆彈同時命中目標，將機械骨架直接炸成合金垃圾。刺眼的火光轉瞬即逝，灼熱氣浪颳起團團塵土，大大小小的零件飛上天空，下雨似地落在跑馬場上。這便是信使的最終結局，既無新意，也無必要。
「一言不發就打過來，你們還真是愛好和平。」為了讓世襲法師聽清，索仲武專門聯繫了多蘿茜，利用登陸艙的擴音器，把自己的英語發言廣播出來：
「我們有能力自衛，而且不吝於使用武力。如果你們已經冷靜下來，那就派出正式使節，坐下來心平氣和地好好說話。我們會聯繫上級，安排一個雙方都能接受的談判地點，就今後的合作暢所欲言。接受嗎，世襲法師？接受嗎，聖凡爾賽實驗室？」
「口語進步很大。語言這種東西，果然還是要多練。」弗朗辛點點頭，表揚了自家搭檔，隨即話鋒一轉：
「但他們卻沒聽進去。可惜了，明明講得不錯，結果卻是對牛彈琴。看，城堡里的主力已經出動了。」
「實在搞不懂這幫法師。」索仲武望著震動連連、塔樓騰起大團塵煙的克勞森——艾維林城堡，變得愁眉苦臉：
「見面就擺譜，就好像他們是大老闆，咱們是小前台一樣。這幫傢伙也不想想，就算咱倆撤退，軌道上可還有一艘戰艦呢，隨便丟雙皮鞋下來，都能給他們的實驗室開天窗。」
「千年以來，只有他們保存了古代科技，在自己的小天地里為所欲為。」弗朗辛調整了臂部單元人造肌肉，右手繼續握持AGS-117，左手則從背後取下100式自動步槍，75發彈鼓裝的都是彈尖塗紅、連鑽帶燒的穿燃彈：
「廢土上的普通人，把他們當作法力無邊的巫師看待，連國王都無法對其發號施令。時間久了，他們必然會自視甚高，以為自己真是世界主宰，無論誰來都要五體投地，像奴隸一樣捧他們的臭腳。」
「井底之蛙，想美事去吧。」索仲武不屑地撇撇嘴，順便將背包的火焰噴射器，設置成頭盔瞄準具直接控制：
「我們又不是大航海時代的歐洲殖民強盜，只是過來偵察而已。想打就打，我倒要看看，究竟要吃多少虧，這幫法師才能冷靜下來！」
「你這個比喻.......算了，那段歷史確實不光彩，我也從不以某些同胞為榮。」弗朗辛舉起步槍，沒有猶豫，直接向多蘿茜下令道：
「起飛，多蘿茜！就照阿武說的，狠狠教訓這幫井底蛙！」
「收到！」AI少女回答的乾淨利落。在她的操控下，渦扇發動機再次高速運轉，主噴口與升力發動機同時噴出灼熱氣流：
「敵人正在釋放電子干擾，但功率不高，很容易抵消。數據鏈暢通無阻，如有必要，我可以給你們權限接手23炮，實施超越射擊！」
【那可太得勁了。】
——索仲武很想這麼回上一句。但是已經沒有這麼做的時間了：幾團黑影竄出塔樓，就像壞脾氣的巨型猛禽，一面厲聲嘯叫，一面高速爬升。正門、側門、北暗門，城堡打開所有出入口，放出野獸般的古怪機械，成群結隊地衝進青翠草地。
斜坡上頓時煙塵滾滾，仿佛突然颳起了沙塵暴。敵情勝過任何命令，索仲武不假思索地邁開腿部單元，以短跑冠軍的速度迅疾衝出；AGS-117連連發出怒吼，45毫米殺爆彈劃出一道道拋物曲線，在獸群當中炸出連綿火浪。
裝藥釋放的化學能，將大量機械當場掀翻，盡情飛舞的彈片，更是將它們的軀體撕得四分五裂。但法師放出的獸群，並沒有因此停下腳步，最前排的幾隻大塊頭，更是從身體各個部位探出槍管，「砰砰砰砰」地向動力裝甲發起反擊。
索仲武立即拐向西北，蜿蜒曲折地跑起了「之」字。彈丸從身邊急速飛過，掀起陣陣刺耳音爆，它們的外彈道絲毫不遜7.62毫米步槍彈，但準頭就是另外一回事了。見攻擊落空，機械獸群變得更加暴躁，它們大聲發出咆哮，開始了更兇狠的新一輪射擊；領頭獸開火時的槍口焰，甚至還是純淨的青白色，要麼是用了液體發射藥，要麼是電熱化學炮。
世襲法師保留下來的遺產，確實不容小覷。但1號主世界的戰爭科技，卻也不是吃素的。索仲武通過熱像儀，不僅捕捉到了高草從中的所有敵人，而且還能對其保持跟蹤，一個接一個地套上血色「中括號」。
他發現，這些作戰機械普遍用力四足，周身長滿棘刺，倘若全力衝撞，一定能讓牛馬之類的牲畜當場斃命。但它們今天面對的敵人，卻不是火力孱弱的冷兵器軍隊，而是來自22世紀的高效戰爭機器。【啃軟柿子也啃夠了吧。今天嘗嘗生鐵塊，硌碎你們一嘴牙！】
索仲武露出輕蔑的冷笑，一面釋放煙幕掩護自身，一面向獸群連續打出點射。兩發殺爆彈，一發鋁熱燃燒彈；兩發殺爆彈，一發鋁熱燃燒彈......拋物彈道織出密網，衝擊波與彈片迅速席捲草場，將狂奔的機械獸打得千瘡百孔；白亮光球一排排竄起，向四周拋出無數金色火星，超過2000攝氏度的高溫，即便鈦合金骨架也能融化。
他很快就打空了69發彈鏈箱。衝出城堡的機械獸群，被45毫米榴彈炸得七零八落，無數殘骸散布在草地當中，生滿棘刺的斷肢，仍在電流刺激下顫動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