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章 291.戰戰兢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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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范家的事他懶得跟程方圓嘮叨,但四丫頭的事兒,睡覺前周揚提了一嘴。

  「那麼大點的孩子就掌握一千個單詞量,擱到大人身上都是不成的,但學校偏偏把四丫頭刷下來了,我覺得這裡邊有內幕。」

  當著四丫頭的面,他雖然向來嘴不留情,說擠兌就擠兌,但人後,他還是很維護的。

  他的妹子自小就聰明伶俐,要強懂事,長得也招人稀罕,怎麼就比別人差。

  而且他也知道四丫頭的心理,別人是寒窗苦讀,她卻偷偷的安上了暖氣,條件比別人強,起點比別人高,沒道理不如別人。

  他反對大人一味地、不切實際地鞭策孩子爭強好勝,但對孩子自發的要強,他不僅不反感,只要不是走進死胡同鑽牛角尖兒,他一般很贊成或者說是欣賞這種上進心。

  程方圓笑話他說,「你呀,就是生意場上習慣了,總以為世界上都是這種蠅營狗苟。

  學校氛圍整體上還是很好的。要是放在別的學校,我可能也如你一樣懷疑這裡邊有內幕,但放到北外附小,這種情況不稀奇。

  你想想,北外附小那是什麼地方?北外的附屬小學哎!

  我還在學校時,任課講師和教授的子孫輩就有在北外讀小學的,這是人家的福利。

  四丫頭儘管聰明,這些老師教授家裡的孩子比語文數學勞動自然可能比不過四丫頭,但說到英語,未必會差得了。這是非對稱優勢,沒得比的。」

  程方圓自顧自的笑一下,說道,「比如你跟萬里站在一塊,比相貌肯定是你不開眼找不自在,怎麼著也得比些你拿手的。」

  周揚嘿嘿一笑,接著說道,「你說的對,我討了個天下第一的婆娘,在這點上程老二肯定是比不上我的,這輩子也沒有希望了。」

  程方圓白了他一眼,嗔怒道,「盡知道撿好聽的說,我現在都對自己沒有多大的信心。」

  「可不許你這麼說。」周揚從後邊環住程方圓,把腦袋靠到她肩膀上。

  老話說瘦死的駱駝比馬大,程老大的底子擺在那,儘管懷孕期間身材走形,但也擺脫不了她是個美女的事實。

  反過來說,單看程老大現在的狀態,也能知道是個潛力股,但凡瘦下來就錯不了。

  他拱蹭著,把身子貼的更緊,邪火竄上來卻沒有下一步動作,這種煎熬他也已經習慣了。

  想一想全國還有許多討不到婆娘的老光棍兒,他能摟著軟乎乎的身子已經算是超國民待遇。

  「再有十天就熬出頭了。」周揚感慨道,開葷的日子終於進入倒計時。

  程方圓反手去推他,並不情願被他摟著。

  「你放心,我不胡來,我忍得住,你曉得我的耐性,我是個信得住單位。」

  程方圓紅著臉說,「我不是信不住你,我是信不住我自己。」

  兩個人的感情,或者說男歡女愛,從來都不是單方面的,程方圓不是那種一味保守的,相反她熱情有趣味,對他千依百順甚至有時候也會反客為主。

  畢竟在之前,兩口子這點事上,周揚要卯足了力氣才能跟程方圓爭得個半斤八兩。

  有時候氣氛總是被不經意間的一句話點燃,房間裡肅靜的詭異,緊接著是狂放的呼氣聲和喃喃自語般的低吟。

  好在兩人都曉得不是更進一步的時候,又撕磨了一會,兩人都平躺在床上直直的望著天,又默契的相視一笑。

  「滿月宴的事都準備妥當了吧?」

  周揚說,「都準備妥當了,黃叔當大師傅,德四兒張羅兒場面,該請的人也都通知到了。你那頭的同學故舊都給消息了嘛?」

  他曉得程方圓不像他一樣交際廣,也沒見程方圓聯繫過除了田小雨之外的同學。

  程方圓得意洋洋的說道,「朋友貴精不貴多,我又不像你一樣交了一群狐朋狗友,但關係親近能撐場面的還是有一些的。」

  「你先讓我心裡有點準備,你的同學朋友裡邊沒有男的吧?」

  「瞧你的小氣樣,我都嫁給你孩子都生了,你至於這么小心眼?」

  周揚拱了拱身子,嘟囔道,「我當然要看緊了,這不是吃不吃醋的問題,但凡男女之間就沒有純潔的友誼,藍顏知己更是不靠譜。如果一個男人討好接近一個女人不是為了上床,只有兩個原因,要麼這個男人是親近長輩,要麼是那方面無能。」

  「哪有你說的那麼齷齪,你以為誰都跟你一樣?」

  「你不理解,男人這輩子難呦,為了討婆娘,首先要把女人的心思摸透。

  光是這樣還遠遠不夠,為了打敗對手,在一眾競爭者中脫穎而出最終抱得美人歸,男人還要分析男人的心思和套路。所以一個歷經千辛萬苦追到心愛女孩子的男人,必定是既了解女人,又了解男人。

  再說,交那麼多所謂朋友根本就沒用,鍾子期和俞伯牙的交情可遇不可求,但朋友嘛,兩個足矣。

  比如你只認識兩個朋友,王二妮和韓三妹,王二妮肯借錢給你,如果王二妮敢討帳,就讓韓三妹打她。」

  程方圓想笑又不敢笑得大聲,生怕吵到睡著的兒子,但偏偏憋著太難受,只好拿周揚撒氣,狠狠擰他的腰眼兒,嗔怒道,「我可沒有你這樣沒臉沒皮。」

  她有時候也羨慕他的生活,羨慕他這種大喇喇的跟誰都不客氣。老董老范上門了,他也能嬉笑怒罵,不用顧忌到傷情分。

  如果有幾個這樣的人交往,大概也應該很快活。

  反觀自己呢?她沒有這種灑脫,但又渴望這種灑脫,就連跟田小雨之間的隨性,也是由于田小雨性子如此,再加上和他在一起之後的潛移默化。

  沒跟周揚在一起之前,有人上門看望或者找她,她都像孫子一樣忙前忙後的小心伺候著,生怕哪裡不周到失禮,讓人以為她是個沒禮貌的。

  而當她登門去別人家裡的時候,卻又拘束的像個孫子,放不開手腳,生怕做出突兀的舉動讓別人以為她輕浮,沒家教累及長輩的名聲。

  如此戰戰兢兢,她不禁懷疑,到底是哪裡出了問題?

  是別人錯了,還是她自己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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