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5章 299.理想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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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揚說,「你和嫂子打算什麼要孩子?」

  吳雙林和季靈結婚也沒有操辦,兩人沒有聲張,低調的領了證,只是小範圍的請了幾桌,周揚是知道的。

  「哪有那閒工夫,你嫂子照顧我都照顧不過來,要是有了孩子,還不得忙死?」他到現在總算理解了為什麼總有人叫嚷著讀書無用。

  與季靈比起來,他的確是十指不沾陽春水的無用書生,對這個家,除了每月按時交上去的工資,再沒有一點用處。

  他現在也不叫嚷著為女同胞們爭取平等權利了,他終究逃不過真香定律,若是季靈現在爭取獨立,自主,他第一個反對。

  他不是自私的人,但愛情自私。他恨不得捆住她的手腳,一輩子拘在身邊。

  周揚打趣道,「數學系那個黃大姑娘怎麼樣了?」

  吳雙林先是老臉一紅,緊接著沒好氣的說道,「哪壺不開提哪壺。人家進了中組部,現在可是管著四個人的小領導了,」

  「你後悔了?要是當初應下來多好,黃大姑娘家庭也好,爹娘都是體制內的老幹部,你要是搭上便車,這一輩子豈不是前途無量?」

  「我有自知之明,人家不是看上我這個人了,而是沒見過我這樣的,覺得新鮮,故意逗一逗我。像她那樣的條件,什麼好的找不到,偏偏看中我?她是強勢的人,我工作起來神經也大條,到時候才是真的一天打八遍。」

  親眼見證一個大佬的崛起,是一種難言的興奮,黃大姑娘無疑是這一屆畢業生中,有一個即將長成參天大樹的種子選手。

  要是他有吳雙林的運道,哪怕明知道對方是一時新鮮,大概率也會靠上去。

  「白瞎了這麼好的機會。」周揚咂摸著嘴,可惜道。

  黃大姑娘沒看中他,並不妨礙他替吳雙林覺得可惜,學生時代的緋聞曖昧總是那麼狗血,惹得大夥將自己帶入進去。

  「不說這些了,都是往事。」吳雙林擺擺手,站起來走了兩步,眼睛裡放光,說道,「書房不錯,我要是有個你這麼大的書房,恐怕睡著了都能做美夢笑醒。」

  「要不你跟我下海?」

  吳雙林笑著搖搖頭說道,「我不成的,雖然是學經濟的,但下海不適合,我是搞理論的,搞得都是紙上談兵,話再說回來,你這樣的也算是異類了。」

  他曉得老么的性子低調,總掛在嘴邊的都是悶聲發大財,韜光養晦。

  但實際情況總不是那麼完美,當螞蟻昆蟲的時候可以韜光養晦,但如果體量大到成了犀牛大象,想躲到獅子老虎後邊隱藏起來也是自欺欺人。

  「學校領導已經注意到你了,還有人提議過和你接觸接觸,搞個聯合。」

  周揚說,「那可真是領導們厚愛了,受之有愧。」

  「你知道就好,你雖然有錢,但地位上跟京大還是有些差距的。」吳雙林直白的說道,當然他並不了解周揚在港島折騰的有多大。

  甚至學校里的領導對此也不清楚,如果知道點蛛絲馬跡,恐怕就不是這個態度了。

  吳雙林走到書架前,隨便拿下一冊書,驚奇的說道,「呦,不錯嘛,你小子還知道看外國名著,我還以為你是個老封建。」

  「拿來當擺設罷了,裝裝樣子。」

  「你可不是裝樣子當擺設。」吳雙林翻開書,說道,「人社版的理想國,現在全京城也找不到幾本了,恐怕也就是咱們京大和華清這樣的一流強校圖書館能找到,還是翻版,你這個牛大了。」

  翻開書,吳雙林的話匣子就徹底打開了,他興奮的說道,「我最近正在研究經濟思想史,對西方國家的思想解放進程很迷惑。」

  周揚點頭說道,「他山之石可以攻玉,其實經濟思想史大概也可疑進行解構,經濟史是經濟史,思想史是思想史,不過這本理想國看看也就罷了,當不得真的。」

  柏拉圖的這本理想國,吳雙林也是看過的,但他卻不理解周揚的說法,他問道,「為什麼?」

  「從名字就能看出來,理想國而已,大多是現實中不存在的。在柏拉圖的筆下,我國被想像成理想國度,模範樣板,沒有所謂的大神管著,卻能群臣相宜,百姓安居樂業社會穩定,這不符合客觀規律。

  為了批評現實,諷刺古希臘社會現狀,我國歷代君主被柏拉圖描繪成了理想國里的哲學王皇帝,但其實熟讀歷史,我們就知道這樣的皇帝是不存在的。

  相反大部分皇帝是傻瓜笨蛋昏君,這本理想國咱們自己人看了都臉紅,這是文化傳播中常見的現象,文人尤其是公知,為了批判現實,往往會虛構一個理想化樣板。所以我有一個狹隘的看法,柏拉圖可以算作另一個意義上的公知界的鼻祖。」

  周揚又繼續說道,「廉聽則明,偏聽則暗,其實現實往往與文字相左,就好比細數中華五千年文明史,我們百分之九十九的時間都是自給自足的農業社會,安居樂業與蠻夷秋毫無犯,我們也自詡愛好和平的民族。」

  吳雙林問道,「難道不是嘛?」

  「中華民族愛好和平是毋庸置疑的,但這僅僅是咱們的一廂情願,歷史記載上大多數戰爭也是蠻夷外族侵犯中原,咱們迫不得已反抗,消滅侵略者。但如果你有條件可以看看南方諸國的史料,比如越緬老泰,他們國家的歷史是一部咱們侵略他們,他們被揍的屁滾尿流的血淚史。

  結果是一樣的,但站在不同角度,事實有一萬種記載方法。」

  吳雙林老臉一紅,氣急敗壞道,「荒謬,完全的胡說八道,咱們又不是流氓。」

  周揚沒說話,五常又有哪一個不是流氓,尤其是我兔,總是和流氓掛在一起。

  再者說,到了這個地步,你不耍流氓,別人也以為你是流氓。

  你的能力體量擺在那,國際社會又是個無序的社會,五常天生就是做流氓的料。

  就好比在律法崩殂的戰亂年代,一個膀大腰圓一身武裝的大漢湊巧的和一個弱小楚楚可憐的美貌女子同處一處深山荒廟,十里不著村,美貌女子天然的就會警惕,懷疑大漢要對自己耍流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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