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去燈塔國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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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開車回去的路上,祝淺雪的氣還沒消,一路數落。「我辛辛苦苦打理家裡的咖啡店,供你吃穿供你上學,供你網購各種稀奇古怪的東西。以前家裡那個老淘氣還在的時候,稀奇古怪的網購還要翻一倍——噢、我不該對過世的人那麼不尊重,但我真的很生氣!我做得還不夠好嗎?可能吧!因為我完全不能理解你這小P孩到底在想什麼!我26了還沒有男朋友,是一個老阿姨!」

  這時候說啥都不如道歉管用。「對不起,小姨媽。」南星低頭認錯。

  祝淺雪還是很生氣,車開得飛快,但語調漸漸柔和下來。「抱歉,」她說,「我問過了,他們說你沒有打架,是被那些混混給攔截的。我只是、只是想提醒你以後要謹慎一點。晚上出去鍛鍊什麼的,一定要注意安全。那些偏僻的地段,拆遷街區,一定不要去。京海市雖說治安還可以,但晚上也出過命案的。」

  南星心想小姨媽未免太膽小了。那些小混混根本就不夠看的。那天晚上要不是怕被無人機看見,他早就摸出光劍,把他們砍成十七八段。

  「我以後晚上出門一定注意。」他向祝淺雪保證。

  「你還想晚上出門?」祝淺雪眉毛一豎,說,「不行!以後每天晚上我得看著你,哪兒也不准去。」

  不是吧,還打算去米國救白婕呢。

  怎麼辦,又沒有辦法跟小姨媽講明,就很頭疼。

  南星想了想,試圖以理服人:「小姨媽,我白天上午上課,下午打工,沒有自己的時間了呀。晚上再不出去鍛鍊一下,會變成肥宅的。你也不希望這麼帥的一個小伙變成肥宅吧,對不對?」

  祝淺雪想了想:「你不是有白家武館的金卡嗎。晚上我陪你去鍛鍊,怎麼樣?那邊什麼都有,游泳池健身房樣樣齊備,挺不錯的。你不要說我蹭你的卡哦。」

  南星:「……」

  一計不成,又生一計。他繼續找藉口:「這幾天不行,我得去京海理工大。已經跟那邊機器人自動化研究室的一位教授聯繫好了,這段時間借他們設備用一下。要做個實驗,關於期末小論文的,很重要!這學期能不能拿全A就看它了。」

  祝淺雪完全不懂這方面的事,頓時被唬得一愣一愣的。「那……好吧,記得早去早回。」

  「收到!」

  第二天晚上九點,咖啡店提前打烊。南星騎上自家肥貓牌小電驢,一溜煙出發。

  當然,這只是一個幌子。

  開到一處無人的死胡同里,他默念「天空,傳送亞爾·薩列姆!」

  下一瞬間,連人帶小電驢就已經到了僻靜而空曠的新車庫裡。

  去米國是秘密行動,有必要隱藏身份。怎麼辦呢?

  四下里一看,深淵騎士鎧甲靜靜地站在牆角,南星眼睛一亮:就是你了。

  地球的另一面,此時正是白天。

  新鄉市曼哈頓區,大都會懲教中心,是一座看起來非常近似堡壘的褐黃堅固樓房。它坐落在曼哈頓半島的舌尖部位,周圍一圈都是執法機構。聯邦法院,縣法院加上新鄉市警察局。

  這裡有新鄉市最強力的警察部隊。全是精銳。

  最牛逼的黑社會也不敢在這附近搞事,否則分分鐘被按死。

  白婕被關押在這裡,已經十幾天了。

  十幾天前,她在機場被攔截下來。經過簡單訊問搜查,被當場逮捕。

  懲教中心的監房都是沒窗戶的。面向走道的不是牆,而是一排鐵欄杆。警衛來來去去,監房裡換個衛生巾都躲不過她們的視線。

  還好關押女犯的樓層都是女警衛,否則真是不要想睡覺。

  被關了這麼些天,她睡眠很差,人變得非常憔悴。

  那些該死的女警衛完全就是故意的。監房裡的燈24小時開著,飲料只給咖啡,巡邏的時候拿警棍在鐵欄杆上一路划過去,走廊里動靜巨大。

  十幾天來,白婕基本沒睡過一個整覺。偶爾睡著,很快就被鬧醒。

  用膝蓋想也知道,這肯定是那個FBI白皮表子的吩咐。

  白婕氣憤憤地想,該死的白皮表子,在機場訊問時那個得意勁兒,仿佛彩票中了頭獎似的。

  那個叫艾比·金的表子,故意把事情說得很嚴重。「你意圖從合眾國偷走一組關鍵的軍用晶片,這是非常嚴重的罪行。我建議你坦白,跟我們合作,這樣或許可以為你換到一個體面的輕罪協議。你知道上一個偷晶片的間諜被判多少年嗎?他在海門監獄裡足足蹲了二十年,不得保釋,最後死在裡頭,不明不白。不想落得跟他一個下場?你得為自己考慮一下了。」

  問題是,白婕想坦白也坦白不出啊。明明都告訴他們了,晶片只是替朋友帶的。她問那個米國同學能不能買,米國同學拍胸脯保證說沒問題,她哪知道對面是FBI在釣魚執法。

  說起來,她把那個米國同學也恨上了。賤人!不想幫忙直接拒絕不行麼,竟然向FBI告發!同窗四年的情分都不顧了嗎,就為一張綠卡?那綠卡你拿著能安心?人血饅頭就如此美味?

  怎麼辦?她從小到大,還沒遇到過這麼倒霉的事情。

  要是真的在燈塔國蹲二十年監獄……

  白婕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人生會變成這樣。蹲二十年大牢,我就變成四十多的熟女了。人生最美好的二十年竟然要在牢里度過?想想都絕望,不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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