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0.如何招募一個想退休的傭兵
開闢了海底基地之後，錢真的不是問題。
海洋是巨大的寶庫，沉眠著驚人數額的財寶。僅僅打撈了基地附近的一些沉船，南星的錢就已經用不完了。成箱成箱的金銀，古代瓷器，珠寶……極大地充實了海底基地的博物館。挑了一些品相較為低劣的拿去網上拍賣，賺到的錢就已經多得撐爆帳戶。
如果南星願意，只要派出工作潛艇全力打撈，幾個月就能成為世界首富。
不過錢這種東西，夠用就行。他可不認為有必要吭哧吭哧掙這個辛苦錢。
眼下更重要的事，是將喬伊和他的追隨者納入麾下，而且要心服口服。
對此，南星已經構思了一個絕妙的計劃，正跟自家人工智慧討論。
他又給自己倒了一杯酒，看著晶瑩的酒液在杯中晃蕩：「天空，剛才我們討論到哪兒了？我是說那個天然呆妹子過來打岔之前。」
天空：「我們在討論怎麼催收喬伊·邁勒父母的欠債。」
「對、上門逼債的人一定得夠壞，要拉夠仇恨，要窮凶極惡，」南星搖晃著杯子裡的酒，「還得保密。」
天空的回答一如既往地死板：「了解，已列入執行計劃要點。」
「另外，這件事要加快辦。大溪地附近亂七八糟的船太多了，我可不想呆太久。」
「了解，這就將邁勒農場的催收等級修改為最高。」
「不會被發現吧？」
「毫無問題。可以將那個高利貸公司的小頭目替換成複製人，絕對忠誠。」
「很好，等這事結束，找個理由回收了他，洗掉這段記憶。」
「潛水事故怎麼樣？大溪地一年裡發生的潛水事故比車禍還多。」
「不、默默無聞地消失在大海里太可惜了。複製人是寶貴財產，一定要充分體現出價值。這樣，我有個想法……」
南星說了一遍自己的創意，得到天空認可：「了解，已列入執行計劃。」
計議已定，南星向後一靠，晃蕩著杯子裡的酒：「天空，我們這樣做，會不會顯得很卑鄙，很不擇手段？」
「根據人類道德標準，會。」
「但這些套路明明都是你教我的。這一年多，你教了我不少。」
「帝王行事本該如此，歷代阿爾貢帝國的主人都接受了同樣的訓練。」
「好吧，或許也沒什麼壞處。」
「是大有好處。這方面你訓練得還不夠，」天空指出，「真正的帝王，應覺得此為理所當然之事。你的反思毫無意義，甚至有可能形成性格中致命的軟弱。」
「嗯、你說得對。」
「你需要調整心態，以排除性格中的弱點。踏上帝王之道，心腸便要冷如鐵石。同情、道德感、良心皆為軟弱之代名詞。須知你的敵人個個兇殘狡詐。稍有不慎，腳下便是萬丈深淵。」
「嗨、你說話怎麼文縐縐的？」
天空沉默了幾秒鐘，答道：「這不是我的話，而是你父親的遺訓。」
原來如此。
這些訓誡，可以理解為一位父親對兒子的關愛吧。
想想挺神奇的。跨越無數光年的距離，跨越時光的界限，這份父愛依然保存下來了。南星抬起頭，注視著餐廳的天花板。目光仿佛穿透一切，看見了滿天繁星。
阿爾貢星淪陷的最後一刻，那位帝王將遺訓錄入天空的資料庫時，到底在想什麼呢？
嗯、話題有些遠了——
思維交流結束，南星將杯中酒一飲而盡：「想要招攬一些有用的人，可真是難啊……」
幾天之後，要走的人早早就在餐廳集合，準備出發。
一個複製人士兵挨個向他們分發文件夾。裡面有偽造的護照、社會安全卡、駕駛證、醫保卡……總之、作為普通米國公民必須的所有證件，裡面應有盡有。所有身份都是真實存在於米國國家資料庫里的，FBI都查不出破綻。此外還有一點零錢，夠他們維持幾天生活。
凌晨時分，潛艇悄悄浮出水面。複製人士兵準備好了小艇，大家魚貫登船。
莎拉眼淚汪汪地跟南星告別：「再見、烏龜大師，我會想你的。」
南星笑著摸摸紅髮蘿莉的頭：「別哭，有緣還會再見。」
喬伊對莎拉招招手：「時間不早，我們得上船了。」
南星遞給喬伊一張名片：「或許你永遠都用不到。不過、有事可以聯繫我。」
喬伊接過那張名片，稍一猶豫，最後還是鄭重地收進錢包。「謝謝，」他簡短地跟南星擁抱了一下，「感謝你為我們所做的一切，朋友。」
目送小艇遠去，白薇忍不住問：「你真就讓他們走了？」
「當然是真的，」南星說，「傭兵這一行，關鍵時刻要把後背交給戰友的。不是真心加入的人，你敢跟他一起並肩作戰嗎？」
這話很有道理，白薇不得不認可。但她依然狐疑地瞧著南星，說：「我總覺得，你還有其他什麼打算。」
南星搖頭：「沒有，沒有，我這個人從來不搞強迫。」
「是嗎？我對你的印象稍微好了一點。」
南星哭笑不得：「以前我在你眼裡的印象是什麼？霸道總裁？」
白薇搖搖頭：「你還記得你在夜總會殺的那幾個人嗎？當時你說『不、那不叫衝突，只是我單方面把他們殺了而已』，那種輕蔑生命的態度，曾經讓我很驚訝。我甚至有點警惕。因為在我看來，你瞧不起地球上的生命，自覺高人一等。這態度是很危險的。因為，說不定哪一天，地球上幾十億人在你眼裡，也不過是些數字而已。」
驚！
南星心頭一驚，有種沒穿衣服被人看光光的感覺。
白薇繼續說：「火蝠島歸來，我稍微改變了對你的看法。你充分尊重喬伊·邁勒以及其他米國人的自由意志。這讓我看到了一線希望。你擁有強大的力量，同時又嚴守底線，有榮譽感，待人平等。我相信，你其實是尊重生命的。不過僅限於那些你認為值得尊重的生命。無論如何，我相信，我們應該可以成為好朋友。」
她對南星伸出手，露出一個迄今為止最真誠的笑容：「歡迎來到地球。」
南星微笑，很紳士地跟白薇握手：「感謝你的理解。」
然後他心裡其實在想：媽耶，之前還是太囂張了，竟然讓妹子看到了自己黑的那一面。以後可一定要吸取教訓了。除非被切開來，否則絕不能露餡。
海洋是巨大的寶庫，沉眠著驚人數額的財寶。僅僅打撈了基地附近的一些沉船，南星的錢就已經用不完了。成箱成箱的金銀，古代瓷器，珠寶……極大地充實了海底基地的博物館。挑了一些品相較為低劣的拿去網上拍賣，賺到的錢就已經多得撐爆帳戶。
如果南星願意，只要派出工作潛艇全力打撈，幾個月就能成為世界首富。
不過錢這種東西，夠用就行。他可不認為有必要吭哧吭哧掙這個辛苦錢。
眼下更重要的事，是將喬伊和他的追隨者納入麾下，而且要心服口服。
對此，南星已經構思了一個絕妙的計劃，正跟自家人工智慧討論。
他又給自己倒了一杯酒，看著晶瑩的酒液在杯中晃蕩：「天空，剛才我們討論到哪兒了？我是說那個天然呆妹子過來打岔之前。」
天空：「我們在討論怎麼催收喬伊·邁勒父母的欠債。」
「對、上門逼債的人一定得夠壞，要拉夠仇恨，要窮凶極惡，」南星搖晃著杯子裡的酒，「還得保密。」
天空的回答一如既往地死板：「了解，已列入執行計劃要點。」
「另外，這件事要加快辦。大溪地附近亂七八糟的船太多了，我可不想呆太久。」
「了解，這就將邁勒農場的催收等級修改為最高。」
「不會被發現吧？」
「毫無問題。可以將那個高利貸公司的小頭目替換成複製人，絕對忠誠。」
「很好，等這事結束，找個理由回收了他，洗掉這段記憶。」
「潛水事故怎麼樣？大溪地一年裡發生的潛水事故比車禍還多。」
「不、默默無聞地消失在大海里太可惜了。複製人是寶貴財產，一定要充分體現出價值。這樣，我有個想法……」
南星說了一遍自己的創意，得到天空認可：「了解，已列入執行計劃。」
計議已定，南星向後一靠，晃蕩著杯子裡的酒：「天空，我們這樣做，會不會顯得很卑鄙，很不擇手段？」
「根據人類道德標準，會。」
「但這些套路明明都是你教我的。這一年多，你教了我不少。」
「帝王行事本該如此，歷代阿爾貢帝國的主人都接受了同樣的訓練。」
「好吧，或許也沒什麼壞處。」
「是大有好處。這方面你訓練得還不夠，」天空指出，「真正的帝王，應覺得此為理所當然之事。你的反思毫無意義，甚至有可能形成性格中致命的軟弱。」
「嗯、你說得對。」
「你需要調整心態，以排除性格中的弱點。踏上帝王之道，心腸便要冷如鐵石。同情、道德感、良心皆為軟弱之代名詞。須知你的敵人個個兇殘狡詐。稍有不慎，腳下便是萬丈深淵。」
「嗨、你說話怎麼文縐縐的？」
天空沉默了幾秒鐘，答道：「這不是我的話，而是你父親的遺訓。」
原來如此。
這些訓誡，可以理解為一位父親對兒子的關愛吧。
想想挺神奇的。跨越無數光年的距離，跨越時光的界限，這份父愛依然保存下來了。南星抬起頭，注視著餐廳的天花板。目光仿佛穿透一切，看見了滿天繁星。
阿爾貢星淪陷的最後一刻，那位帝王將遺訓錄入天空的資料庫時，到底在想什麼呢？
嗯、話題有些遠了——
思維交流結束，南星將杯中酒一飲而盡：「想要招攬一些有用的人，可真是難啊……」
幾天之後，要走的人早早就在餐廳集合，準備出發。
一個複製人士兵挨個向他們分發文件夾。裡面有偽造的護照、社會安全卡、駕駛證、醫保卡……總之、作為普通米國公民必須的所有證件，裡面應有盡有。所有身份都是真實存在於米國國家資料庫里的，FBI都查不出破綻。此外還有一點零錢，夠他們維持幾天生活。
凌晨時分，潛艇悄悄浮出水面。複製人士兵準備好了小艇，大家魚貫登船。
莎拉眼淚汪汪地跟南星告別：「再見、烏龜大師，我會想你的。」
南星笑著摸摸紅髮蘿莉的頭：「別哭，有緣還會再見。」
喬伊對莎拉招招手：「時間不早，我們得上船了。」
南星遞給喬伊一張名片：「或許你永遠都用不到。不過、有事可以聯繫我。」
喬伊接過那張名片，稍一猶豫，最後還是鄭重地收進錢包。「謝謝，」他簡短地跟南星擁抱了一下，「感謝你為我們所做的一切，朋友。」
目送小艇遠去，白薇忍不住問：「你真就讓他們走了？」
「當然是真的，」南星說，「傭兵這一行，關鍵時刻要把後背交給戰友的。不是真心加入的人，你敢跟他一起並肩作戰嗎？」
這話很有道理，白薇不得不認可。但她依然狐疑地瞧著南星，說：「我總覺得，你還有其他什麼打算。」
南星搖頭：「沒有，沒有，我這個人從來不搞強迫。」
「是嗎？我對你的印象稍微好了一點。」
南星哭笑不得：「以前我在你眼裡的印象是什麼？霸道總裁？」
白薇搖搖頭：「你還記得你在夜總會殺的那幾個人嗎？當時你說『不、那不叫衝突，只是我單方面把他們殺了而已』，那種輕蔑生命的態度，曾經讓我很驚訝。我甚至有點警惕。因為在我看來，你瞧不起地球上的生命，自覺高人一等。這態度是很危險的。因為，說不定哪一天，地球上幾十億人在你眼裡，也不過是些數字而已。」
驚！
南星心頭一驚，有種沒穿衣服被人看光光的感覺。
白薇繼續說：「火蝠島歸來，我稍微改變了對你的看法。你充分尊重喬伊·邁勒以及其他米國人的自由意志。這讓我看到了一線希望。你擁有強大的力量，同時又嚴守底線，有榮譽感，待人平等。我相信，你其實是尊重生命的。不過僅限於那些你認為值得尊重的生命。無論如何，我相信，我們應該可以成為好朋友。」
她對南星伸出手，露出一個迄今為止最真誠的笑容：「歡迎來到地球。」
南星微笑，很紳士地跟白薇握手：「感謝你的理解。」
然後他心裡其實在想：媽耶，之前還是太囂張了，竟然讓妹子看到了自己黑的那一面。以後可一定要吸取教訓了。除非被切開來，否則絕不能露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