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6.魚死網破，拼一拼
有人上門！
可能是送免費報紙的，裡面說不定有招工GG。
喬伊精神一振，從床上跳起來。他想好了，先在大溪地找份工作，至少先餬口，另外就是把欠旅館的錢還了。
旅館老闆是個慈眉善目的老太太，從不催繳住宿費，偶爾還送喬伊幾個自家烤的小蛋糕。太Nice了，搞得他實在不好意思。看見老太太，腰都挺不直。
打開門一看，赫然是上次那個金絲眼鏡。
靠，你還敢上門？
喬伊氣不打一處來。揪著金絲眼鏡，拿砂鍋大的拳頭在這孫子臉上比劃：「你來幹什麼？想死嗎？」
金絲眼鏡被勒得脖子都要斷了。他掙扎著，上氣不接下氣：「我……來……送一份……文件……」
貌似這孫子就沒送過什麼好東西，有一說一，全是坑。
「送什麼狗屁文件？農場不是給你們了嗎？」
金絲眼鏡從公文包里拿出一個A4大信封：「你先看看吧，有不明白的地方打我電話。」
「站住！等我看完！」
金絲眼鏡不站住，一溜煙跑得飛快，邊跑邊說：「裡面有回寄的信封，收信人付款的那種——」
看這孫子跑得比脫韁的野狗都快，喬伊有一種不好的預感。他扯開信封，拿出裡面的文件掃了一眼。就一眼，他立刻知道為什麼了。
信封裡面是一份欠款催繳通知書，明晃晃地寫著四百萬美金！
哪怕再晚走半秒，金絲眼鏡鐵定要被「鐵拳喬伊」揍得生活不能自理。
怒上心頭，撞開三片頂陽骨。
喬伊只覺得血一下子都衝到了臉上。他撥通金絲眼鏡的電話，破口大罵：「你這狗娘養的！我父親的農場不是給你們了嗎？我們不是兩清了嗎！」
跑到喬伊夠不著的地方，金絲眼鏡一下子囂張起來，在電話里冷笑：「別傻了。你爸那破農場沒人買，最後勉強有人出了個底價，才三百七十萬不到。算算沒抵扣掉的本金和利息，你還欠我們四百萬呢。你沒看合約嗎？第17條第1款寫得很清楚，若拍賣所得之款額無法抵扣欠款時，本公司得擁有繼續追繳之權利——」
「放屁！不是說有人願意一千萬買嗎？」
「他又改主意了，只肯出三百七十萬。」
喬伊一聽就知道是怎麼回事。肯定是雙方勾結私下裡吃錢。吃虧的自然是邁勒農場。被打發了一個三瓜倆棗的價錢，連欠債都不能完全抵扣，還要繼續還本金付利息。
「見你媽的鬼！滾回地獄裡去要錢吧！」喬伊大罵一句，掛了電話。
在火蝠島破產過一次之後，沒想到在大溪地還要再破產一次。
欠了四百多萬！這筆債務將成為父母頭上的大山，死死地壓住他們，吸乾他們的血。喬伊知道父親的性格，欠了別人錢，拼死都會付清。他們後半輩子等於就完蛋了，到死都無法翻身。
又看了一遍信封里的東西，喬伊一咬牙，唰唰唰撕個粉碎。
走投無路，只有魚死網破，拼一拼了。
橫下一條心之後，一個瘋狂的方案慢慢在他心裡浮現：挾持那個高利貸公司的小頭目，讓他抹消債務，然後再幹掉他。功成身退。要做得乾淨利落，不留任何手尾。
但那幫放高利貸的都有槍，他現在只有一把水果刀。這幾乎等於白給，去就是送死。
不能抓一把水果刀就去找黑幫拼命，肯定是不行的。
想來想去，他又拿出了南星的名片。
事到如今，已經沒有別的辦法了。只有向那個外星人傭兵求助。
喬伊心情複雜地撥通了電話：「您好、烏龜大師。我是喬伊·邁勒。」
對方會不會幫忙呢？
我真是太過分了。當初拒絕加入，現在又找人幫忙……
這一定會被拒絕的吧！
等待對面回話的時候，喬伊心頭閃過無數念頭，七上八下，十分忐忑。
些微的電流噪聲在他聽來無比巨大，時間過得如此慢，仿佛整個世界都停滯下來了一樣。
終於，電話對面傳來了聲音。
南星熱情的笑聲一下就擊穿了喬伊·邁勒：「哈哈，老喬，你的農場怎麼樣了？代我向你父母問好。見到你安全回家，他們一定高興壞了吧？」
那一刻，喬伊忽然舌頭打結，竟然無法組織語言。他沉默了好一會兒，才啞著嗓子說：「烏龜大師，我可能……額……移居計劃並不順利，出現了一些意外情況……不知道您是否能幫我一個忙？我會非常非常非常感激。」
南星的聲音一下子轉為嚴肅。「出事了？我能幫你做點什麼？」
其實喬伊早就盤算好了，但開口之前，他還是有些遲疑。他明白，如果這一步邁出去，那就再也沒有什麼平靜安穩的生活了。要麼大富大貴，要麼橫死他鄉。
然而、想想父母今後被銀行逼債的樣子，他就揪心地疼。他寧願自己冒風險，也想讓他們有個平靜安詳的晚年。
喬伊把自己的計劃說了一遍，然後說：「我需要一些支援。」
電話那頭暫時沒有聲音。他緊張地等待著南星的回答。
聽完喬伊的計劃，南星笑了笑：「就這？」
喬伊一時拿捏不准南星的意思，有點混亂。
南星繼續說：「你打算單槍匹馬殺到黑幫去，劫持那個小頭目，逼他抹消債務。想法不錯，但你肯定沒研究過那些黑幫做事的規律。這樣做是沒用的。」
「啊？為什麼？」
「那麼大一筆錢，區區一個小頭目能說了算？這樣規模的黑幫，肯定有個專業會計師負責管帳。每一筆進出都有記錄。不可能小頭目隨便說一聲『邁勒先生已經還清』，會計那邊就把帳給你抹了。那些管帳的比鬼都精。沒看到錢進來，絕對不會平帳。」
「難道就不能偽造記錄嗎？」
一聽老喬就是個外行，難怪經營農場會破產。一個米國南方紅脖子老粗，哪裡算得過那些哈福耶路畢業的人精。
南星耐心給他科普常識：「做假帳是不可能的。錢從哪兒來？不會從天上掉下來，必然要從其他帳戶轉到你現在的帳戶上。如果是假帳戶，一查就暴露了。老喬，相信我，地球的銀行業發展了這麼多年，能鑽的縫隙早就堵死了。能做出全套假帳的人，不是沒有，但絕不會為了區區幾百萬美金出手。」
喬伊有點絕望了：「那、那怎麼辦？」
可能是送免費報紙的，裡面說不定有招工GG。
喬伊精神一振，從床上跳起來。他想好了，先在大溪地找份工作，至少先餬口，另外就是把欠旅館的錢還了。
旅館老闆是個慈眉善目的老太太，從不催繳住宿費，偶爾還送喬伊幾個自家烤的小蛋糕。太Nice了，搞得他實在不好意思。看見老太太，腰都挺不直。
打開門一看，赫然是上次那個金絲眼鏡。
靠，你還敢上門？
喬伊氣不打一處來。揪著金絲眼鏡，拿砂鍋大的拳頭在這孫子臉上比劃：「你來幹什麼？想死嗎？」
金絲眼鏡被勒得脖子都要斷了。他掙扎著，上氣不接下氣：「我……來……送一份……文件……」
貌似這孫子就沒送過什麼好東西，有一說一，全是坑。
「送什麼狗屁文件？農場不是給你們了嗎？」
金絲眼鏡從公文包里拿出一個A4大信封：「你先看看吧，有不明白的地方打我電話。」
「站住！等我看完！」
金絲眼鏡不站住，一溜煙跑得飛快，邊跑邊說：「裡面有回寄的信封，收信人付款的那種——」
看這孫子跑得比脫韁的野狗都快，喬伊有一種不好的預感。他扯開信封，拿出裡面的文件掃了一眼。就一眼，他立刻知道為什麼了。
信封裡面是一份欠款催繳通知書，明晃晃地寫著四百萬美金！
哪怕再晚走半秒，金絲眼鏡鐵定要被「鐵拳喬伊」揍得生活不能自理。
怒上心頭，撞開三片頂陽骨。
喬伊只覺得血一下子都衝到了臉上。他撥通金絲眼鏡的電話，破口大罵：「你這狗娘養的！我父親的農場不是給你們了嗎？我們不是兩清了嗎！」
跑到喬伊夠不著的地方，金絲眼鏡一下子囂張起來，在電話里冷笑：「別傻了。你爸那破農場沒人買，最後勉強有人出了個底價，才三百七十萬不到。算算沒抵扣掉的本金和利息，你還欠我們四百萬呢。你沒看合約嗎？第17條第1款寫得很清楚，若拍賣所得之款額無法抵扣欠款時，本公司得擁有繼續追繳之權利——」
「放屁！不是說有人願意一千萬買嗎？」
「他又改主意了，只肯出三百七十萬。」
喬伊一聽就知道是怎麼回事。肯定是雙方勾結私下裡吃錢。吃虧的自然是邁勒農場。被打發了一個三瓜倆棗的價錢，連欠債都不能完全抵扣，還要繼續還本金付利息。
「見你媽的鬼！滾回地獄裡去要錢吧！」喬伊大罵一句，掛了電話。
在火蝠島破產過一次之後，沒想到在大溪地還要再破產一次。
欠了四百多萬！這筆債務將成為父母頭上的大山，死死地壓住他們，吸乾他們的血。喬伊知道父親的性格，欠了別人錢，拼死都會付清。他們後半輩子等於就完蛋了，到死都無法翻身。
又看了一遍信封里的東西，喬伊一咬牙，唰唰唰撕個粉碎。
走投無路，只有魚死網破，拼一拼了。
橫下一條心之後，一個瘋狂的方案慢慢在他心裡浮現：挾持那個高利貸公司的小頭目，讓他抹消債務，然後再幹掉他。功成身退。要做得乾淨利落，不留任何手尾。
但那幫放高利貸的都有槍，他現在只有一把水果刀。這幾乎等於白給，去就是送死。
不能抓一把水果刀就去找黑幫拼命，肯定是不行的。
想來想去，他又拿出了南星的名片。
事到如今，已經沒有別的辦法了。只有向那個外星人傭兵求助。
喬伊心情複雜地撥通了電話：「您好、烏龜大師。我是喬伊·邁勒。」
對方會不會幫忙呢？
我真是太過分了。當初拒絕加入，現在又找人幫忙……
這一定會被拒絕的吧！
等待對面回話的時候，喬伊心頭閃過無數念頭，七上八下，十分忐忑。
些微的電流噪聲在他聽來無比巨大，時間過得如此慢，仿佛整個世界都停滯下來了一樣。
終於，電話對面傳來了聲音。
南星熱情的笑聲一下就擊穿了喬伊·邁勒：「哈哈，老喬，你的農場怎麼樣了？代我向你父母問好。見到你安全回家，他們一定高興壞了吧？」
那一刻，喬伊忽然舌頭打結，竟然無法組織語言。他沉默了好一會兒，才啞著嗓子說：「烏龜大師，我可能……額……移居計劃並不順利，出現了一些意外情況……不知道您是否能幫我一個忙？我會非常非常非常感激。」
南星的聲音一下子轉為嚴肅。「出事了？我能幫你做點什麼？」
其實喬伊早就盤算好了，但開口之前，他還是有些遲疑。他明白，如果這一步邁出去，那就再也沒有什麼平靜安穩的生活了。要麼大富大貴，要麼橫死他鄉。
然而、想想父母今後被銀行逼債的樣子，他就揪心地疼。他寧願自己冒風險，也想讓他們有個平靜安詳的晚年。
喬伊把自己的計劃說了一遍，然後說：「我需要一些支援。」
電話那頭暫時沒有聲音。他緊張地等待著南星的回答。
聽完喬伊的計劃，南星笑了笑：「就這？」
喬伊一時拿捏不准南星的意思，有點混亂。
南星繼續說：「你打算單槍匹馬殺到黑幫去，劫持那個小頭目，逼他抹消債務。想法不錯，但你肯定沒研究過那些黑幫做事的規律。這樣做是沒用的。」
「啊？為什麼？」
「那麼大一筆錢，區區一個小頭目能說了算？這樣規模的黑幫，肯定有個專業會計師負責管帳。每一筆進出都有記錄。不可能小頭目隨便說一聲『邁勒先生已經還清』，會計那邊就把帳給你抹了。那些管帳的比鬼都精。沒看到錢進來，絕對不會平帳。」
「難道就不能偽造記錄嗎？」
一聽老喬就是個外行，難怪經營農場會破產。一個米國南方紅脖子老粗，哪裡算得過那些哈福耶路畢業的人精。
南星耐心給他科普常識：「做假帳是不可能的。錢從哪兒來？不會從天上掉下來，必然要從其他帳戶轉到你現在的帳戶上。如果是假帳戶，一查就暴露了。老喬，相信我，地球的銀行業發展了這麼多年，能鑽的縫隙早就堵死了。能做出全套假帳的人，不是沒有，但絕不會為了區區幾百萬美金出手。」
喬伊有點絕望了：「那、那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