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8.在我面前，你沒有任何權利
什麼樣的仇恨可以恨上一百年？這份仇恨跨越了一百年的時空，依然沒有被沖淡一點點。看這個鄉港人的表情，那真是猙獰無比，恨不得將蕭林葉剝皮拆骨。
有趣，南星暗想，這個故事越來越有意思了。
「那麼，黃九針到底對你的家族做了什麼，讓你恨得那麼深？」
嚴子謙站起來，拍拍外衣上的灰塵：「聽說過一枚叫做『春江水綠』的翡翠扳指嗎？它以一整塊頂級翡翠雕琢而成，曾經是故宮珍寶之一，後來在軍閥混戰中下落不明。」
「沒聽說過。」
「它來自緬甸一處頂級的翡翠礦坑，那裡曾經是嚴家最重要的產業。嚴家世代經營珠寶業，每一代都會出幾位頂級珠寶大師。」
「所以呢？這跟黃九針有什麼關係？」
「姓黃的炸掉了礦坑！不但如此，他還暗殺我祖上多位長輩。差點將我嚴家滅門！這血海深仇，不可不報！我要黃九針的血脈徹底斬斷！徹底斷絕！從、這、個、世、界、上！」
出乎意料，嚴子謙說這些話的時候，竟然完全沒有撒謊。
根據天空傳授的微表情知識，這個人說話時目光堅定、心跳平穩、並沒有撒謊時慣常的一些小動作。這說明他很相信自己講的話，就算沒有親眼目睹——事實上以嚴子謙的年齡，不大可能親眼目睹，總之，他深信不疑。
南星想了想，繼續問：「你的仇恨沒道理的。禍不及家人，這不是道上常識嗎？何況這件事已經過去一百年，天大的仇也該放下了。你憑什麼對一個毫無關係的人出手？」
嚴子謙不屑地瞥了南星一眼：「這跟你無關。你、聯合重工的安保？你最好對我尊重點。我的父親，是鄉港珠寶業聯合協會的主席，太平紳士！我要是出了事，明天鄉港所有報紙的頭條都會是同一條！你、負得起這個責任嗎？」
南星搖搖頭。
「哼，知道負不起責任了吧。」
「並沒有。」
「那你是什麼意思？」嚴子謙怒吼，「別以為你能耍我！我是你得罪不起的大人物！你們這些大陸農民！你最好跟上面請示一下，你要顧全大局！」
南星說：「我搖頭的意思是你剛才撒謊了。你筆直地看著我，故意裝出強硬的樣子，這是心虛的表現。你在試圖掩蓋什麼東西——哦，瞳孔在收縮，你感到緊張了。」
他抬起手指，「氣味傳感器偵測到你的汗液分泌加快了一倍多。心跳上升，腎上腺素水平提升很快，你在想什麼？」
嚴子謙後退一步，雙手抱胸：「我不懂你在說什麼。」
「啊哈！自我阻抗的手勢，」南星指出，「你對自己現在的狀態極度不自信。你有擔憂。」
「我沒有！我再次警告你，你有必要尊重我的個人權利！」
南星過去就是一腳，把嚴子謙踹倒在地：「狗屁個人權利？被白皮的普世價值忽悠瘸了吧？動不動就要人尊重你。憑什麼，憑你臉大嗎？」
嚴子謙驚怒交加：「你、你竟敢打我——」
南星把大又粗的機炮頂在他臉上：「本來我以為你只是個小蝦米。但你剛才那堆話，成功讓我對你感興趣了。你隱藏了一個秘密，一個你認為絕對不能說的秘密。那是什麼？告訴我？我或許會考慮不幹掉你。」
嚴子謙的臉都快被杵變形了。他盯著南星，竭力從嘴裡擠出一些聲音：「我……沒有……」
「極度的仇恨，加上恐懼，這些都很正常，」南星點評道，「我好奇的是，為什麼你的表情里居然還有一點點嘲笑？哦，你是對那個秘密很有自信，相信我絕對不可能挖出來，對不對？」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人臉的43塊肌肉能組合出10000個表情。我看過一本關於微表情的書，研究過裡面所有的組合。你沒有辦法在我面前撒謊。」
南星低頭注視著嚴子謙：「你來找蕭林葉，並不是為了報仇吧？看、拒絕的表情，我猜對了。你相信他掌握著什麼東西對不對？而且是你非常想要的東西——鑑於你剛才提到了一個什麼扳指來著，春江水綠。你是想要那個扳指，對不對？」
嚴子謙不說話了，嘴巴緊緊地閉著。看那樣子，就像恨不得拿手把自己嘴巴捂上。
「你為什麼相信蕭林葉拿著那個扳指呢？」
沉默，嚴子謙拒絕回答任何問題。
南星一把將他提起來：「沒關係，我有很多時間，可以慢慢跟你玩。」
「警察為什麼還不來？」嚴子謙驚恐地問。
「你終於想到了？碼頭這裡槍聲這麼激烈，聾子也該聽到了吧？為什麼警察還不來呢？為什麼他們還不來救你，你一定很想知道吧？」
每一個字都在擊碎嚴子謙的信心，「因為這是聯合重工的案子。從聯合重工成立第一天開始，市警局就收到了命令。凡是涉及這家企業的案子一律不許插手。你爸爸是鄉港珠寶業聯合協會的主席？你爹就算是港督，今天也救不了你。」
嚴子謙終於崩潰了，狂叫：「把我放下！我要見我的律師！你不能這樣對我！你必須尊重我的權利！」
南星的回答是：「在我面前，你沒有任何權利。」
他從亞爾·薩列姆叫了一隊複製人士兵前來打掃現場。把所有的死人都運回月球背面的秘密基地。所有血跡都抹掉，槍械收走，連子彈殼都都打掃得乾乾淨淨。
47又來送了一具生化機械軀體，真不錯，有些零件是沒見過的，說明對方的技術也在提升。
查過槍手的身份，大部分都是鄉港黑社會，也有幾個安南退伍兵。這些人都是嚴子謙帶進來的，乘貨船偷渡進來，一直窩在那倉庫里待命。大概他們怎麼都沒想到，坐了那麼久的船到京海，還沒出手就被滅了個乾淨。
南星沒有興趣跟嚴子謙玩審問那套貓捉老鼠的遊戲，直接把他丟給天空。新一代拷問機器人剛剛研製成功，正好拿來試試。
他見過那個籃球大小的東西。和其他浮游機器人不一樣，它的斥力懸浮裝置移動起來有嚴重的嗡嗡聲，沉悶得令人窒息。它漆黑的外殼看起來很光滑，其實藏著十幾隻機械手。探針、手術刀、鉗子、圓鋸、勾子，它專門針對人類的精神防線，設計出來就是為了榨取思想中的秘密。
有趣，南星暗想，這個故事越來越有意思了。
「那麼，黃九針到底對你的家族做了什麼，讓你恨得那麼深？」
嚴子謙站起來，拍拍外衣上的灰塵：「聽說過一枚叫做『春江水綠』的翡翠扳指嗎？它以一整塊頂級翡翠雕琢而成，曾經是故宮珍寶之一，後來在軍閥混戰中下落不明。」
「沒聽說過。」
「它來自緬甸一處頂級的翡翠礦坑，那裡曾經是嚴家最重要的產業。嚴家世代經營珠寶業，每一代都會出幾位頂級珠寶大師。」
「所以呢？這跟黃九針有什麼關係？」
「姓黃的炸掉了礦坑！不但如此，他還暗殺我祖上多位長輩。差點將我嚴家滅門！這血海深仇，不可不報！我要黃九針的血脈徹底斬斷！徹底斷絕！從、這、個、世、界、上！」
出乎意料，嚴子謙說這些話的時候，竟然完全沒有撒謊。
根據天空傳授的微表情知識，這個人說話時目光堅定、心跳平穩、並沒有撒謊時慣常的一些小動作。這說明他很相信自己講的話，就算沒有親眼目睹——事實上以嚴子謙的年齡，不大可能親眼目睹，總之，他深信不疑。
南星想了想，繼續問：「你的仇恨沒道理的。禍不及家人，這不是道上常識嗎？何況這件事已經過去一百年，天大的仇也該放下了。你憑什麼對一個毫無關係的人出手？」
嚴子謙不屑地瞥了南星一眼：「這跟你無關。你、聯合重工的安保？你最好對我尊重點。我的父親，是鄉港珠寶業聯合協會的主席，太平紳士！我要是出了事，明天鄉港所有報紙的頭條都會是同一條！你、負得起這個責任嗎？」
南星搖搖頭。
「哼，知道負不起責任了吧。」
「並沒有。」
「那你是什麼意思？」嚴子謙怒吼，「別以為你能耍我！我是你得罪不起的大人物！你們這些大陸農民！你最好跟上面請示一下，你要顧全大局！」
南星說：「我搖頭的意思是你剛才撒謊了。你筆直地看著我，故意裝出強硬的樣子，這是心虛的表現。你在試圖掩蓋什麼東西——哦，瞳孔在收縮，你感到緊張了。」
他抬起手指，「氣味傳感器偵測到你的汗液分泌加快了一倍多。心跳上升，腎上腺素水平提升很快，你在想什麼？」
嚴子謙後退一步，雙手抱胸：「我不懂你在說什麼。」
「啊哈！自我阻抗的手勢，」南星指出，「你對自己現在的狀態極度不自信。你有擔憂。」
「我沒有！我再次警告你，你有必要尊重我的個人權利！」
南星過去就是一腳，把嚴子謙踹倒在地：「狗屁個人權利？被白皮的普世價值忽悠瘸了吧？動不動就要人尊重你。憑什麼，憑你臉大嗎？」
嚴子謙驚怒交加：「你、你竟敢打我——」
南星把大又粗的機炮頂在他臉上：「本來我以為你只是個小蝦米。但你剛才那堆話，成功讓我對你感興趣了。你隱藏了一個秘密，一個你認為絕對不能說的秘密。那是什麼？告訴我？我或許會考慮不幹掉你。」
嚴子謙的臉都快被杵變形了。他盯著南星，竭力從嘴裡擠出一些聲音：「我……沒有……」
「極度的仇恨，加上恐懼，這些都很正常，」南星點評道，「我好奇的是，為什麼你的表情里居然還有一點點嘲笑？哦，你是對那個秘密很有自信，相信我絕對不可能挖出來，對不對？」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人臉的43塊肌肉能組合出10000個表情。我看過一本關於微表情的書，研究過裡面所有的組合。你沒有辦法在我面前撒謊。」
南星低頭注視著嚴子謙：「你來找蕭林葉，並不是為了報仇吧？看、拒絕的表情，我猜對了。你相信他掌握著什麼東西對不對？而且是你非常想要的東西——鑑於你剛才提到了一個什麼扳指來著，春江水綠。你是想要那個扳指，對不對？」
嚴子謙不說話了，嘴巴緊緊地閉著。看那樣子，就像恨不得拿手把自己嘴巴捂上。
「你為什麼相信蕭林葉拿著那個扳指呢？」
沉默，嚴子謙拒絕回答任何問題。
南星一把將他提起來：「沒關係，我有很多時間，可以慢慢跟你玩。」
「警察為什麼還不來？」嚴子謙驚恐地問。
「你終於想到了？碼頭這裡槍聲這麼激烈，聾子也該聽到了吧？為什麼警察還不來呢？為什麼他們還不來救你，你一定很想知道吧？」
每一個字都在擊碎嚴子謙的信心，「因為這是聯合重工的案子。從聯合重工成立第一天開始，市警局就收到了命令。凡是涉及這家企業的案子一律不許插手。你爸爸是鄉港珠寶業聯合協會的主席？你爹就算是港督，今天也救不了你。」
嚴子謙終於崩潰了，狂叫：「把我放下！我要見我的律師！你不能這樣對我！你必須尊重我的權利！」
南星的回答是：「在我面前，你沒有任何權利。」
他從亞爾·薩列姆叫了一隊複製人士兵前來打掃現場。把所有的死人都運回月球背面的秘密基地。所有血跡都抹掉，槍械收走，連子彈殼都都打掃得乾乾淨淨。
47又來送了一具生化機械軀體，真不錯，有些零件是沒見過的，說明對方的技術也在提升。
查過槍手的身份，大部分都是鄉港黑社會，也有幾個安南退伍兵。這些人都是嚴子謙帶進來的，乘貨船偷渡進來，一直窩在那倉庫里待命。大概他們怎麼都沒想到，坐了那麼久的船到京海，還沒出手就被滅了個乾淨。
南星沒有興趣跟嚴子謙玩審問那套貓捉老鼠的遊戲，直接把他丟給天空。新一代拷問機器人剛剛研製成功，正好拿來試試。
他見過那個籃球大小的東西。和其他浮游機器人不一樣，它的斥力懸浮裝置移動起來有嚴重的嗡嗡聲，沉悶得令人窒息。它漆黑的外殼看起來很光滑，其實藏著十幾隻機械手。探針、手術刀、鉗子、圓鋸、勾子，它專門針對人類的精神防線，設計出來就是為了榨取思想中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