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9.惡意進行時
嚴子謙好像真的有點背景。第二天，有個人就到聯合重工來了，指明要找蕭林葉。
白薇正好回來上班了，被那個一身筆挺西裝的中年男人堵在大門口。
「白薇女士，我已經三次致電貴公司，要求約見你們的總裁蕭林葉先生，」他倨傲地說，「你一直不接電話，我不得不親自到訪。在鄉港，我們認為這是非常失禮的行為。」
白薇看看中年男人遞上的名片：「方唐靖，資深大律師，嚴氏珠寶法務顧問？」
中年男人拿鼻孔看著白薇：「正是鄙人。」
白薇笑了笑，隨手把名片還給他：「不好意思，公司規定，我不能收來路不明的名片。」
「來路不明是什麼意思？」方唐靖很惱火，並不接名片。
他很想吵架，但白薇不解釋。見他不接，就把那張名片遞給門衛：「請代我還給方先生。」
門衛是個老粗，完全不懂商務禮儀，遞了一下，見方唐靖不接，順手就把名片插在對方西裝胸兜里。
白薇禮貌地微笑：「不錯不錯，金邊象牙色的名片，和方先生的阿瑪尼西裝很配。」
方唐靖臉色極其難看。他收回名片，說：「請你務必立刻安排我和貴公司總裁的會面。」
白薇拿出手機撥拉了一下，搖搖頭：「不好意思，總裁昨天郵件通知，嚴氏珠寶的人一律不見。我沒有辦法替你安排。再說他的行程已經排得很滿了。」她揮揮手示意門衛送客，轉身走開，雲淡風輕。
方唐靖還想說點啥，被兩個五大三粗的門衛捏著脖子提了出去。「你們這樣是犯法的！」他憤怒抗議。
但沒人在乎他的抗議。兩個門衛輕蔑地瞧著他，一言不發。
方唐靖氣急敗壞地嚷嚷了一陣，眼看沒有效果，只好調頭離開。
一輛白色大眾停在路邊等他。車子擦得很乾淨，但並不是什麼名貴的牌子，非常低調。
方唐靖拉開門，坐到副駕駛位置上，對司機說：「看清楚了嗎？」
這話一出，他臉上的表情立刻就變了。剛才氣急敗壞的頹唐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全是陰狠狡詐，惡意滿滿。
駕駛位置上坐著一個非常強壯的男人。身材不算特別高，估計站直了也就勉強一米八的樣子，但坐在那裡，竟然有種車裡很擠的感覺。那逼人眼目的精悍之氣，幾乎要將這小小的大眾車撐爆。他的手按在方向盤上，指頭輕輕跳動著，小肌腱在皮膚下滾動，就像鋼柱一樣。
「看清楚了。」男人點點頭。
「要我傳張照片給你嗎？我這裡有她的照片。」
「不必，」男人說，「我記性很好，看過一次的人就不會忘記。」
「很好，」方唐靖指示道，「你的任務是抓住她，然後帶到這個地方。」他給了那男人一張小紙條，「有艘快艇等著接應你，記得不要錯過時間。」
男人看了看那張小紙條，隨手拿起點菸器，將其化為灰燼。
方唐靖看看菸灰缸里的紙灰：「不燒不專業？」
男人笑了笑：「我一直都很專業。」
有那麼一瞬間，方唐靖露出一絲不屑的冷笑。「你侵犯那些女孩子，把酸倒進她們眼睛的時候，做得也很專業。你故意不殺她們，事後看著她們在電視上哭訴的樣子一遍又一遍擼管。你、真的是個變態。」
男人不屑地歪了歪嘴：「有你在，我安心啦。你是我們嚴家的大狀嘛。我過了那麼多次堂，哪次不是你把我撈出來的？」
方唐靖靠在座位上，給自己點了一根煙，沒有吭聲。
白薇走進辦公室的時候，看了一眼隔壁。
空蕩蕩的總裁辦公室，桌上的鮮花嬌艷欲滴。
辦公桌一塵不染。就算南星十天半個月也不出現一次，清潔工依然每天定時打掃，並換上剛剪下的生花。
她拿起電話，撥了一個非常特殊的號碼。
手機響鈴的時候，南星正在亞爾·薩列姆的個人辦公室里，面對著電腦發呆。
他在研究一些從火蝠島弄來的文件，其中主要是電子郵件。在那個組織里，47的級別貌似不低。他蹲在火蝠島的時候，經常有一些郵件會CC給他。
絕大部分郵件很無聊，討論一些新聞，打屁聊天，甚至分享澀圖。但偶爾也會有一些關鍵的信息。比如他們曾經認真討論南空名在育空地區的那段往事。
在那些隻言片語中，一件塵封數十年的往事漸漸浮現。
不知道從什麼渠道，拉科托斯財閥取得了一份當年育空地區科考隊的日誌。其中提到南空名曾經獨自落單迷路。經過一番艱難的尋找，科考隊發現了他的求救訊號。最後，在成功援救他的同時，科考隊也發現了那個救生艙。
艙里有什麼東西，當時一一都有記錄。
軟性晶狀物，吸水性極強，從中檢測到了奇異的活性細胞。DNA的鹼基排列方式和人類極為相似。實際上，如果把它們混在人與人的比較結果中，根本找不出來。
可以使人快速進入假死的麻痹性物質，揮發性很強，幾乎已經沒有什麼殘留。這絕對是地球上從未有過的麻醉劑。至今仍然沒研究出它的配方。
絕緣絕熱的救生艙內壁，彈性十足，可以極大吸收衝擊力。科學家們很感興趣，但不管怎麼化驗，也搞不清楚它的材質，更無法複製。
近乎完全碳化的救生艙外壁。雖然燒蝕得很厲害，科考隊還是想辦法收集到了一點樣品。貌似它非常能夠吸熱，而且十分堅固。同樣的，也搞不清楚是什麼材質。
好多一本正經的分析報告，南星看得想捂臉。
救生艙內外壁也就算了，那個麻醉劑，是冬眠解除後的殘留物。一般人亂用必死無疑。
更鬼畜的是關於「軟性晶狀物」的研究。有個研究員認為這東西富含膠原蛋白，大膽嘗了下味道，表示非常提神醒腦。
那明明就是給嬰兒裹的尿不濕！話說你們真就敢嘗啊……
要不是量實在少，又無法複製，說不定米國醫藥公司能以此為藍本，研發一種滋陰壯陽的補藥。一想到米國有錢人爭相購買，吧唧吧唧吃得香，南星就覺得三觀塌陷——是尿不濕！尿不濕！尿不濕！而且富含阿爾貢王子冬眠醒來後的第一泡童子尿，意義非凡。
至於提神醒腦？大概童子尿真有那功效吧。
電話響了第三遍，南星不耐煩地接起來：「是我。」
「蕭先生？」白薇在電話里說，「你的聲音有點奇怪，跟平時不太一樣——」
白薇正好回來上班了，被那個一身筆挺西裝的中年男人堵在大門口。
「白薇女士，我已經三次致電貴公司，要求約見你們的總裁蕭林葉先生，」他倨傲地說，「你一直不接電話，我不得不親自到訪。在鄉港，我們認為這是非常失禮的行為。」
白薇看看中年男人遞上的名片：「方唐靖，資深大律師，嚴氏珠寶法務顧問？」
中年男人拿鼻孔看著白薇：「正是鄙人。」
白薇笑了笑，隨手把名片還給他：「不好意思，公司規定，我不能收來路不明的名片。」
「來路不明是什麼意思？」方唐靖很惱火，並不接名片。
他很想吵架，但白薇不解釋。見他不接，就把那張名片遞給門衛：「請代我還給方先生。」
門衛是個老粗，完全不懂商務禮儀，遞了一下，見方唐靖不接，順手就把名片插在對方西裝胸兜里。
白薇禮貌地微笑：「不錯不錯，金邊象牙色的名片，和方先生的阿瑪尼西裝很配。」
方唐靖臉色極其難看。他收回名片，說：「請你務必立刻安排我和貴公司總裁的會面。」
白薇拿出手機撥拉了一下，搖搖頭：「不好意思，總裁昨天郵件通知，嚴氏珠寶的人一律不見。我沒有辦法替你安排。再說他的行程已經排得很滿了。」她揮揮手示意門衛送客，轉身走開，雲淡風輕。
方唐靖還想說點啥，被兩個五大三粗的門衛捏著脖子提了出去。「你們這樣是犯法的！」他憤怒抗議。
但沒人在乎他的抗議。兩個門衛輕蔑地瞧著他，一言不發。
方唐靖氣急敗壞地嚷嚷了一陣，眼看沒有效果，只好調頭離開。
一輛白色大眾停在路邊等他。車子擦得很乾淨，但並不是什麼名貴的牌子，非常低調。
方唐靖拉開門，坐到副駕駛位置上，對司機說：「看清楚了嗎？」
這話一出，他臉上的表情立刻就變了。剛才氣急敗壞的頹唐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全是陰狠狡詐，惡意滿滿。
駕駛位置上坐著一個非常強壯的男人。身材不算特別高，估計站直了也就勉強一米八的樣子，但坐在那裡，竟然有種車裡很擠的感覺。那逼人眼目的精悍之氣，幾乎要將這小小的大眾車撐爆。他的手按在方向盤上，指頭輕輕跳動著，小肌腱在皮膚下滾動，就像鋼柱一樣。
「看清楚了。」男人點點頭。
「要我傳張照片給你嗎？我這裡有她的照片。」
「不必，」男人說，「我記性很好，看過一次的人就不會忘記。」
「很好，」方唐靖指示道，「你的任務是抓住她，然後帶到這個地方。」他給了那男人一張小紙條，「有艘快艇等著接應你，記得不要錯過時間。」
男人看了看那張小紙條，隨手拿起點菸器，將其化為灰燼。
方唐靖看看菸灰缸里的紙灰：「不燒不專業？」
男人笑了笑：「我一直都很專業。」
有那麼一瞬間，方唐靖露出一絲不屑的冷笑。「你侵犯那些女孩子，把酸倒進她們眼睛的時候，做得也很專業。你故意不殺她們，事後看著她們在電視上哭訴的樣子一遍又一遍擼管。你、真的是個變態。」
男人不屑地歪了歪嘴：「有你在，我安心啦。你是我們嚴家的大狀嘛。我過了那麼多次堂，哪次不是你把我撈出來的？」
方唐靖靠在座位上，給自己點了一根煙，沒有吭聲。
白薇走進辦公室的時候，看了一眼隔壁。
空蕩蕩的總裁辦公室，桌上的鮮花嬌艷欲滴。
辦公桌一塵不染。就算南星十天半個月也不出現一次，清潔工依然每天定時打掃，並換上剛剪下的生花。
她拿起電話，撥了一個非常特殊的號碼。
手機響鈴的時候，南星正在亞爾·薩列姆的個人辦公室里，面對著電腦發呆。
他在研究一些從火蝠島弄來的文件，其中主要是電子郵件。在那個組織里，47的級別貌似不低。他蹲在火蝠島的時候，經常有一些郵件會CC給他。
絕大部分郵件很無聊，討論一些新聞，打屁聊天，甚至分享澀圖。但偶爾也會有一些關鍵的信息。比如他們曾經認真討論南空名在育空地區的那段往事。
在那些隻言片語中，一件塵封數十年的往事漸漸浮現。
不知道從什麼渠道，拉科托斯財閥取得了一份當年育空地區科考隊的日誌。其中提到南空名曾經獨自落單迷路。經過一番艱難的尋找，科考隊發現了他的求救訊號。最後，在成功援救他的同時，科考隊也發現了那個救生艙。
艙里有什麼東西，當時一一都有記錄。
軟性晶狀物，吸水性極強，從中檢測到了奇異的活性細胞。DNA的鹼基排列方式和人類極為相似。實際上，如果把它們混在人與人的比較結果中，根本找不出來。
可以使人快速進入假死的麻痹性物質，揮發性很強，幾乎已經沒有什麼殘留。這絕對是地球上從未有過的麻醉劑。至今仍然沒研究出它的配方。
絕緣絕熱的救生艙內壁，彈性十足，可以極大吸收衝擊力。科學家們很感興趣，但不管怎麼化驗，也搞不清楚它的材質，更無法複製。
近乎完全碳化的救生艙外壁。雖然燒蝕得很厲害，科考隊還是想辦法收集到了一點樣品。貌似它非常能夠吸熱，而且十分堅固。同樣的，也搞不清楚是什麼材質。
好多一本正經的分析報告，南星看得想捂臉。
救生艙內外壁也就算了，那個麻醉劑，是冬眠解除後的殘留物。一般人亂用必死無疑。
更鬼畜的是關於「軟性晶狀物」的研究。有個研究員認為這東西富含膠原蛋白，大膽嘗了下味道，表示非常提神醒腦。
那明明就是給嬰兒裹的尿不濕！話說你們真就敢嘗啊……
要不是量實在少，又無法複製，說不定米國醫藥公司能以此為藍本，研發一種滋陰壯陽的補藥。一想到米國有錢人爭相購買，吧唧吧唧吃得香，南星就覺得三觀塌陷——是尿不濕！尿不濕！尿不濕！而且富含阿爾貢王子冬眠醒來後的第一泡童子尿，意義非凡。
至於提神醒腦？大概童子尿真有那功效吧。
電話響了第三遍，南星不耐煩地接起來：「是我。」
「蕭先生？」白薇在電話里說，「你的聲音有點奇怪，跟平時不太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