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0.自己的PG自己擦
南星看了看桌上，發現剛抓起來的是「蕭林葉」專用手機。
不好，一不留神竟然暴露了本尊聲線！
頓時他壓力山大：白薇心細如髮，肯定記得自己說話的聲音，要被察覺了！
他趕緊切換到蕭林葉聲線，順便咳嗽兩聲：「剛我在吃大家拿楓葉潤喉糖。那玩意對喉嚨有好處，但聲音會受點影響。怎麼了？」
白薇沉默片刻，沒繼續追究聲線，開始報告：「早上有個叫方唐靖的鄉港律師找你。他是鄉港一百多個資深大律師之一，也是嚴氏珠寶的法務顧問。他強烈要求安排一次跟你的見面，我沒答應。」
「做得好，」南星稱讚，「嚴氏的爛人我一個也不見，讓他們從哪兒來回哪兒去。」
白薇的聲音有點猶豫，但還是說了：「方唐靖可能是為了嚴家繼承人嚴子謙失蹤的事情來的。有消息證實，碼頭區那邊一間廢棄倉庫里爆發了槍戰，而嚴子謙最後一次出現，就是在碼頭區。」
「那又怎麼樣，跟我們有什麼關係。」
「還記得張元嗎？」
「嗯，那個被開除的爛人。我記得他被保安叉著脖子扔出去，屁股都摔裂了。」
「張元跟人勾結，想在科博會上綁架一個叫祝淺雪的女孩。她經營一家叫黑貓的咖啡店，有個侄子叫南星，是聯合重工的非正式員工，每周供應小食堂三百杯手磨純黑咖啡。而他勾結的人……」白薇說，「我看了現場監控錄像，那張臉雖然換新了，但輪廓還是一樣的，是47。你在火蝠島山洞裡殺過他一次，他又復活了。」
他又死了，南星心裡默默補上。
白薇繼續說：「綁架失敗了，張元和47一路逃到碼頭區，跟嚴子謙和一些身份不明的槍手會合。我們沿途監視著他們的行動，就在我們準備動手緝捕的時候，突然有一台身份不明的動力裝甲捲入戰鬥。看起來像是聯合重工製造的，但資料庫里查不到它的編號。」
「那就不是聯合重工製造的。按照我們之間的協議，每一台動力裝甲離開生產線的最後一道工序必定是打上生產編號。雷射烙印，永不褪色。」
「可是……」
「懂得製造那種動力裝甲的不止是我。在地球上，至少拉科托斯財閥也擁有這技術。」
「你是說——」
「我只是簡單陳述一個事實。至於駕駛那台動力裝甲的是誰，我沒有任何情報。」
對於「蕭林葉」的滿嘴謊言，白薇沒有直接揭穿，只是說：「衛星觀測發現了強烈的能量反應，那是光劍的戰鬥。我分析過了，跟火蝠島上你和47戰鬥時很像，但更加強烈。」
好吧，看來她很清楚是誰幹的。
南星死鴨子嘴硬，就不承認：「你的數據樣本還不夠多，那種生化機械人戰鬥起來就是如此。我可以下載一個資料庫給你，裡面無數戰鬥的能量反應都很像。」
白薇不再說什麼，只是提醒他看看鄉港今天的報紙頭條，然後就掛了。
「天空，給我鄉港今天的新聞摘要。」
幾分鐘之後，一份整理過的鄉港各大報紙摘要送到南星郵箱。打開一看，頭條赫然全是嚴氏珠寶與蕭總裁的愛恨情仇八卦。小報記者們充分發揮了想像力，故事編得溜圓。隨便放到哪個網文站，絕對都是天榜起步。
《都市：開局一個神醫奪命黃九針！》
《直播：嚴氏珠寶兄弟五傑與南疆蠱師的愛恨情仇！》
《京海市聯合重工總裁，竟然是百年前冷血殺手！》
總之就是這樣一些八卦文，充斥著地攤文學語不驚人死不休的江湖氣，把毫無根據的事情扯得有鼻子有眼。
當南星看到一篇文章言之鑿鑿地說「明月之夜，嚴子謙和蕭林葉決鬥於京海郊外紫霞山絕巔！」，並且吹上了劍氣長江、磁場轉動和軍道殺拳，感覺相當無語。
那插畫，妥妥的港漫風格，人物對話也是滿嘴強者語。總之，辣度極高，眼睛遭不住。
掃過這些標題，南星的第一個直覺是：白薇在委婉地提醒我，嚴家在鄉港很有影響力。
至少，普羅大眾很關心他們家族的八卦，願意為了這些胡編亂扯的地攤文學付錢。
第二個推斷是，白薇肯定認為蕭林葉就是黃九針。
畢竟外星人，一百年不出現也很正常。百年前頂著黃九針的名字跟嚴家結下血仇。百年後再度出現，嚴家立刻就找上門來了。
南星琢磨著，郭嘉肯定不想趟這渾水。
估計白薇的意思、是暗示「蕭林葉」趕快搞定這破事。自己的屁股自己擦，不要鬧大了又讓郭嘉出面收尾。
和諧社會，穩定第一。最重要的是保持京海市的穩定，不要引起恐慌。
最近世界經濟不景氣，到處都在動亂。京海市非常難得地保持著經濟蓬勃發展，可不能把這麼好的局面給破壞了。
她表達得很委婉，儘量不想激怒他，但感覺上就是那意思。
搞定嚴家沒問題，不過還有一份審訊報告需要等。
玩了兩盤遊戲之後，審訊報告終於送來了。
拷問機器人確實很有效。嚴子謙扛了兩輪，精神徹底崩潰。為了測試他說真話的基準線，額外問了幾個毫無關聯的隨機問題，比如：「跟幾個妹子上過床？」，「第一次尿床什麼時候？」測出來的結果是此人已毫無底線，問什麼招什麼，一點也不敢隱瞞。
事情的開端，是嚴子謙偶然間看到了一段「佛山黃灰鴻」的錄像。
穿著長衫的蕭林葉，三下兩下搞定了電車上的小混混。一拳一腳，瀟灑寫意。
嚴子謙從中看到的，是一百年前的幽靈又復活了。
嚴家有個流傳百年的傳說，一個活在百年前的幽靈，曾經是嚴氏珠寶的噩夢。
百年前，嚴家老祖和四個兄弟一起前往緬甸。在欽敦江上游一個叫無歸湖的地方，他們偶然遇到了黃九針。一開始，他們很談得來，約定一起去附近嚴家的祖傳礦坑看看。
噩夢就此開始。彬彬有禮談笑風生的一趟旅行，最終變成了血腥仇殺你死我活的恐怖經歷。
嚴家口口相傳的記載是：當時礦坑裡出了一件奇寶。黃九針見財起意，突然暴起偷襲。礦坑塌陷，嚴家老五當場慘死。剩下四兄弟保護著奇寶一路逃向南方入海口，準備乘船回國。那是一條浴血之路。他們一路小心謹慎，卻被黃九針陸續得手。老三老二老大一一被殺，死狀極慘。最後，只剩排行第四的嚴家老祖一人活著回到鄉港。而黃九針則下落不明。
從此嚴家就和黃九針結下了不死不休的血仇。嚴家老祖懸紅通緝黃九針，出價十萬銀洋。然而黃九針從此消失了，再也沒有出現過。
直到蕭林葉的錄像上網，這件百年血仇才又被翻出來。
嚴子謙手裡有一張黃九針的照片。雖然年代久遠，但保存得極好。只要不瞎，一眼就能看出他和電車裡痛打小混混的蕭林葉一模一樣。
於是嚴子謙決定來一趟京海市，準備找蕭林葉的麻煩。他準備充分，悄悄帶了二十幾個精心挑選的好手。利用嚴家和京海市一家進出口公司的合作關係，把人和槍藏在貨輪里運過來，神不知鬼不覺。
來到京海市之後，他在酒吧里偶遇47。兩人談論蕭林葉的時候，碰巧又遇到張元。
以上是嚴子謙所知道的全部。
後面的事情就跟張元說的差不多了。嫉恨蕭林葉的張元，鬼扯說鐮田和彥來京海市是調查聯合重工。於是三個人達成目標一致，準備聯手搞聯合重工的老總。但「蕭林葉」一直不現身，他們沒辦法，陰差陽錯，最後打算綁架祝淺雪。這下可捅了馬蜂窩，下場很慘。
嚴子謙也有後手。被堵在倉庫里的時候，他預感到大事不妙，趕緊打電話跟鄉港家裡告急。他描述了一番南星跟47打得天翻地覆的場景，強調一定要派最強的人來撈他，有什麼關係都用上。
不過他這個電話打得還是有點太晚。亞爾·薩列姆的囚徒，還沒有活著出去的先例。
南星反覆看著審訊報告的最後一段，手指在桌上敲打。「電話，」他自言自語，「嚴子謙看到了我跟47的戰鬥，但依然相信鄉港來人可以救他。為什麼他有這個信心呢？他的底牌到底是什麼？」
他把白薇的電話錄音又聽了一遍，嘀咕道：「她是不是猜到了什麼？聽起來，她好像有點察覺蕭林葉其實是我的馬甲？得想辦法消除她的懷疑……最好的辦法，就是兩人同時出現。」
計劃很快就有了，也不複雜。反正只要躺進聯結艙，誰都能遙控「蕭林葉」。找個複製人士兵臨時出演，在白薇面前表演一下，事情就妥了。
很好，就這麼辦。
南星叫來一個複製人士兵，讓他演練演練，準備明天去忽悠白薇。
不好，一不留神竟然暴露了本尊聲線！
頓時他壓力山大：白薇心細如髮，肯定記得自己說話的聲音，要被察覺了！
他趕緊切換到蕭林葉聲線，順便咳嗽兩聲：「剛我在吃大家拿楓葉潤喉糖。那玩意對喉嚨有好處，但聲音會受點影響。怎麼了？」
白薇沉默片刻，沒繼續追究聲線，開始報告：「早上有個叫方唐靖的鄉港律師找你。他是鄉港一百多個資深大律師之一，也是嚴氏珠寶的法務顧問。他強烈要求安排一次跟你的見面，我沒答應。」
「做得好，」南星稱讚，「嚴氏的爛人我一個也不見，讓他們從哪兒來回哪兒去。」
白薇的聲音有點猶豫，但還是說了：「方唐靖可能是為了嚴家繼承人嚴子謙失蹤的事情來的。有消息證實，碼頭區那邊一間廢棄倉庫里爆發了槍戰，而嚴子謙最後一次出現，就是在碼頭區。」
「那又怎麼樣，跟我們有什麼關係。」
「還記得張元嗎？」
「嗯，那個被開除的爛人。我記得他被保安叉著脖子扔出去，屁股都摔裂了。」
「張元跟人勾結，想在科博會上綁架一個叫祝淺雪的女孩。她經營一家叫黑貓的咖啡店，有個侄子叫南星，是聯合重工的非正式員工，每周供應小食堂三百杯手磨純黑咖啡。而他勾結的人……」白薇說，「我看了現場監控錄像，那張臉雖然換新了，但輪廓還是一樣的，是47。你在火蝠島山洞裡殺過他一次，他又復活了。」
他又死了，南星心裡默默補上。
白薇繼續說：「綁架失敗了，張元和47一路逃到碼頭區，跟嚴子謙和一些身份不明的槍手會合。我們沿途監視著他們的行動，就在我們準備動手緝捕的時候，突然有一台身份不明的動力裝甲捲入戰鬥。看起來像是聯合重工製造的，但資料庫里查不到它的編號。」
「那就不是聯合重工製造的。按照我們之間的協議，每一台動力裝甲離開生產線的最後一道工序必定是打上生產編號。雷射烙印，永不褪色。」
「可是……」
「懂得製造那種動力裝甲的不止是我。在地球上，至少拉科托斯財閥也擁有這技術。」
「你是說——」
「我只是簡單陳述一個事實。至於駕駛那台動力裝甲的是誰，我沒有任何情報。」
對於「蕭林葉」的滿嘴謊言，白薇沒有直接揭穿，只是說：「衛星觀測發現了強烈的能量反應，那是光劍的戰鬥。我分析過了，跟火蝠島上你和47戰鬥時很像，但更加強烈。」
好吧，看來她很清楚是誰幹的。
南星死鴨子嘴硬，就不承認：「你的數據樣本還不夠多，那種生化機械人戰鬥起來就是如此。我可以下載一個資料庫給你，裡面無數戰鬥的能量反應都很像。」
白薇不再說什麼，只是提醒他看看鄉港今天的報紙頭條，然後就掛了。
「天空，給我鄉港今天的新聞摘要。」
幾分鐘之後，一份整理過的鄉港各大報紙摘要送到南星郵箱。打開一看，頭條赫然全是嚴氏珠寶與蕭總裁的愛恨情仇八卦。小報記者們充分發揮了想像力，故事編得溜圓。隨便放到哪個網文站，絕對都是天榜起步。
《都市：開局一個神醫奪命黃九針！》
《直播：嚴氏珠寶兄弟五傑與南疆蠱師的愛恨情仇！》
《京海市聯合重工總裁，竟然是百年前冷血殺手！》
總之就是這樣一些八卦文，充斥著地攤文學語不驚人死不休的江湖氣，把毫無根據的事情扯得有鼻子有眼。
當南星看到一篇文章言之鑿鑿地說「明月之夜，嚴子謙和蕭林葉決鬥於京海郊外紫霞山絕巔！」，並且吹上了劍氣長江、磁場轉動和軍道殺拳，感覺相當無語。
那插畫，妥妥的港漫風格，人物對話也是滿嘴強者語。總之，辣度極高，眼睛遭不住。
掃過這些標題，南星的第一個直覺是：白薇在委婉地提醒我，嚴家在鄉港很有影響力。
至少，普羅大眾很關心他們家族的八卦，願意為了這些胡編亂扯的地攤文學付錢。
第二個推斷是，白薇肯定認為蕭林葉就是黃九針。
畢竟外星人，一百年不出現也很正常。百年前頂著黃九針的名字跟嚴家結下血仇。百年後再度出現，嚴家立刻就找上門來了。
南星琢磨著，郭嘉肯定不想趟這渾水。
估計白薇的意思、是暗示「蕭林葉」趕快搞定這破事。自己的屁股自己擦，不要鬧大了又讓郭嘉出面收尾。
和諧社會，穩定第一。最重要的是保持京海市的穩定，不要引起恐慌。
最近世界經濟不景氣，到處都在動亂。京海市非常難得地保持著經濟蓬勃發展，可不能把這麼好的局面給破壞了。
她表達得很委婉，儘量不想激怒他，但感覺上就是那意思。
搞定嚴家沒問題，不過還有一份審訊報告需要等。
玩了兩盤遊戲之後，審訊報告終於送來了。
拷問機器人確實很有效。嚴子謙扛了兩輪，精神徹底崩潰。為了測試他說真話的基準線，額外問了幾個毫無關聯的隨機問題，比如：「跟幾個妹子上過床？」，「第一次尿床什麼時候？」測出來的結果是此人已毫無底線，問什麼招什麼，一點也不敢隱瞞。
事情的開端，是嚴子謙偶然間看到了一段「佛山黃灰鴻」的錄像。
穿著長衫的蕭林葉，三下兩下搞定了電車上的小混混。一拳一腳，瀟灑寫意。
嚴子謙從中看到的，是一百年前的幽靈又復活了。
嚴家有個流傳百年的傳說，一個活在百年前的幽靈，曾經是嚴氏珠寶的噩夢。
百年前，嚴家老祖和四個兄弟一起前往緬甸。在欽敦江上游一個叫無歸湖的地方，他們偶然遇到了黃九針。一開始，他們很談得來，約定一起去附近嚴家的祖傳礦坑看看。
噩夢就此開始。彬彬有禮談笑風生的一趟旅行，最終變成了血腥仇殺你死我活的恐怖經歷。
嚴家口口相傳的記載是：當時礦坑裡出了一件奇寶。黃九針見財起意，突然暴起偷襲。礦坑塌陷，嚴家老五當場慘死。剩下四兄弟保護著奇寶一路逃向南方入海口，準備乘船回國。那是一條浴血之路。他們一路小心謹慎，卻被黃九針陸續得手。老三老二老大一一被殺，死狀極慘。最後，只剩排行第四的嚴家老祖一人活著回到鄉港。而黃九針則下落不明。
從此嚴家就和黃九針結下了不死不休的血仇。嚴家老祖懸紅通緝黃九針，出價十萬銀洋。然而黃九針從此消失了，再也沒有出現過。
直到蕭林葉的錄像上網，這件百年血仇才又被翻出來。
嚴子謙手裡有一張黃九針的照片。雖然年代久遠，但保存得極好。只要不瞎，一眼就能看出他和電車裡痛打小混混的蕭林葉一模一樣。
於是嚴子謙決定來一趟京海市，準備找蕭林葉的麻煩。他準備充分，悄悄帶了二十幾個精心挑選的好手。利用嚴家和京海市一家進出口公司的合作關係，把人和槍藏在貨輪里運過來，神不知鬼不覺。
來到京海市之後，他在酒吧里偶遇47。兩人談論蕭林葉的時候，碰巧又遇到張元。
以上是嚴子謙所知道的全部。
後面的事情就跟張元說的差不多了。嫉恨蕭林葉的張元，鬼扯說鐮田和彥來京海市是調查聯合重工。於是三個人達成目標一致，準備聯手搞聯合重工的老總。但「蕭林葉」一直不現身，他們沒辦法，陰差陽錯，最後打算綁架祝淺雪。這下可捅了馬蜂窩，下場很慘。
嚴子謙也有後手。被堵在倉庫里的時候，他預感到大事不妙，趕緊打電話跟鄉港家裡告急。他描述了一番南星跟47打得天翻地覆的場景，強調一定要派最強的人來撈他，有什麼關係都用上。
不過他這個電話打得還是有點太晚。亞爾·薩列姆的囚徒，還沒有活著出去的先例。
南星反覆看著審訊報告的最後一段，手指在桌上敲打。「電話，」他自言自語，「嚴子謙看到了我跟47的戰鬥，但依然相信鄉港來人可以救他。為什麼他有這個信心呢？他的底牌到底是什麼？」
他把白薇的電話錄音又聽了一遍，嘀咕道：「她是不是猜到了什麼？聽起來，她好像有點察覺蕭林葉其實是我的馬甲？得想辦法消除她的懷疑……最好的辦法，就是兩人同時出現。」
計劃很快就有了，也不複雜。反正只要躺進聯結艙，誰都能遙控「蕭林葉」。找個複製人士兵臨時出演，在白薇面前表演一下，事情就妥了。
很好，就這麼辦。
南星叫來一個複製人士兵，讓他演練演練，準備明天去忽悠白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