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1.不上班的快樂
與此同時，嚴子謙期待的「底牌」正在跟方唐靖談論這件事。
「聯合重工的背景，很硬的啦，」方唐靖告誡那男人，「我調查了一下，問題很大。子謙少爺這次來京海，帶了二十幾個好手。然後他在電話里說，聯合重工就來了一個人，」他提高聲調，「二十幾個頂級好手對一個人，全沒了！為什麼？」
精壯男人反覆捏著一個握力器，被折磨的彈簧發出咔嚓咔嚓的聲音。「如果是蕭林葉本人，不奇怪。黃九針傳人，手底下沒點硬東西嗎。」
「你沒聽懂，」方唐靖說，「我想說的是，二十幾個人沒了，那屍體呢？活要見人，死要見屍嘛！什麼都沒有，地洗得跟舔過一樣，一個人能搞定嗎？」
他在房間裡走來走去，神經質地擦著眼鏡：「京海市警局關起門來裝瞎子，這本身就奇怪！蕭林葉一定跟政府有勾結，一定有！俗話說強龍不壓地頭蛇。在這裡，他是地頭蛇，我們是過江龍，沒優勢的。」
「所以才需要我出馬，」精壯男人懶洋洋地說，「大狀，安啦，一切有我在。我跟蹤那個叫白薇的小秘，早摸清了她上下班路線。明天找個十字路口，等她開車過來，我就嘭！」他做了個撞車的手勢，「把她弄到我車上，就說送醫院。只要五分鐘，她就落我手裡了。要圓就圓，要扁就扁——」
對這男人的斑斑劣跡很不放心，方唐靖立刻提醒：「你記住，把子謙少爺弄回來之前，絕不允許對那女人出手！她是重要籌碼，非常重要！等少爺安全回家，你想怎樣就怎樣。」
「收到。」
方唐靖在房間裡走來走去，突然停下來，幾乎要把臉貼到那精壯男人臉上：「你上點心！我有預感，蕭林葉很不好對付。要是搞砸了，小心老爺子發火！你別忘了，你有今天，都是嚴家的栽培！你要感恩！」
精壯男人嘴角流露一抹輕蔑，：「栽培？誰讓嚴子謙那麼廢物？長房長孫，嚴家老祖留下的東西本該是他的，誰也沒打算搶。問題是給了他機會，他不中用啊。」
他突然用力一握，咔嚓，握力器的塑料手柄瞬間粉碎。
噹啷，精壯男人把握力器扔在桌上，站起來走出房間。臨出門時，他忽然回頭說：「放心，我不會輸的。黃九針傳人？武學奇才？哈哈哈，」他舉起拳頭，「功夫在我面前就是一個笑話。」
精壯男人離開了，房間裡變得非常安靜。
方唐靖注視著桌上的握力器，表情複雜。
嚴格來說，那東西已經不能叫握力器了。彈簧被捏得完全變形，成了一團廢鐵。
ーーー※※※ーーー
第二天早上，白薇正準備出門上班，一開門就看見南星騎著小電驢在路口等。
說實話，南星腦補了很多次白薇出門的場景，但絕對沒想到是這樣。
視覺上，很有衝擊力！
瀑布般的披肩黑髮，藍黑相間職業小西裝，原本是一絲不苟的款式，但搭配透明黑絲和紅底高跟鞋，簡直就像是烈焰一般，輕易就點燃每個正常男人心中的火。
莊重、知性、嚴肅，白薇給人第一眼印象絕對是這樣。她就像一本黑革與真金裝飾的華貴書籍，精緻美麗如藝術品。但只有真正懂她的人，才能讀出保守莊重下隱藏的美艷。那黑絲包裹的小腿，美得讓人心旌搖曳。
真正的艷麗，絕非濃墨重彩。
南星舔舔嘴唇，感覺今天真是來對了。忽然他想起白薇醉醺醺的時候。抱著她走上樓梯，她眼帘半閉半開……
看見南星，白薇怔了一怔：「你在這裡幹什麼？」
「嗨，早上好！」南星很大方地揮手跟白薇打招呼，「正好順路，要不試試電驢上班？」
白薇顯得很意外，驚訝了大概兩秒。「我、我有車——」
「偶爾環保一下嘛。每一次開車上班，亞馬遜就有五棵樹被砍。保護環境，從我做起。」
白薇本能地想拒絕，但開口卻變成了應允：「好吧。」
她坐到電驢后座，隨即被塞了一個大保溫箱。
南星叮囑：「裡面是今天給小食堂的黑咖啡，千萬別灑了。」
白薇：「……」
其實根本不會灑。肥貓小電驢跑得穩穩的，行走於大街小巷，過彎平穩，放杯紅茶都不會翻。
今天天氣不錯，陽光明媚。小電驢在簇葉叢生的行道樹下飛奔，越過一棵又一棵。乳白的樹皮，白如純潔少女。深紅色大葉之間是碎金般的光線。道路前方是百年前京海的城牆，再過去，是一望無垠的藍天與碧海。
京海市南郊大道是個足有30度的大下坡，一路筆直往下，風迎面吹拂，感覺整個人就像要飛起來。這感覺很不錯。尤其時不時剎一下車，感覺到背後帶球撞人的力度，更是……
忽然，白薇問：「上次我喝醉了，你也是這樣帶我回宿舍的嗎？」
她說話的語氣有些特別，南星暗想，大概是猜到自己有什麼企圖了。
女孩子嘛，這方面總是非常敏感的，有著驚人的直覺。
索性今天就攤牌好了。
南星找個路邊停下，掀起頭盔，直視白薇雙眼。他一邊努力思考這時該怎麼措辭，一邊自由發揮：「上次你勒我脖子來著，一邊拍著我的肩膀要我開快點，一邊猛勒我脖子。」
「真的？」
「真的，要是我們找個地方喝杯咖啡，我還能說得更詳細些。」
「……你會遲到的。你跟我們公司訂的合約上有寫，早上8點半之前如果不能送到，今天就取消咖啡訂單，對吧。」
「一百杯咖啡而已，我今天忽然不舒服。」
「大清早的讓我幫你扛一個死沉的保溫箱，還說我勒你脖子讓你不舒服，這開場白可不怎麼樣，你懂的。」
南星感覺說不過白薇。她強詞奪理的功力一直可以的。「我不是這個意思啦。」他試圖辯解，
這時手機忽然又響了起來。一聲接一聲，催命一樣。剛接起來，聯合重工小食堂的經理就在對面抱怨：「南星，你今天又不來嗎？你答應過一周至少送三趟的。最近這一個多月，你總共就送了五趟！鴿我也不能這麼鴿吧？你知道多少人因為喝不到你的咖啡，整天焦躁不安不好好上班嗎？你看看時間，已經八點二十了。算我求你了，爺爺！祖宗！送一趟吧？」
南星滿嘴敷衍：「就來，就來。」然後咔嚓掛了電話。
白薇拿胳膊肘捅了一下南星腰眼：「我出門的時候七點五十……你是不是繞路了？」
還真繞了不少。被帶球撞人的感覺太好，忍不住找些坂道轉圈圈。反正京海城南小胡同特別多，跟八卦陣一樣，就算繞了白薇也看不出來。
南星嘴硬道：「天地良心，完全沒繞。」
不等白薇駁斥，他立刻扯開話題：「反正也遲到了，不如我們找個地方散散步。」
白薇拒絕：「不，我還得上班。」
南星力勸：「偶爾翹班也沒事的。找個地方坐一坐，聊聊唄。」然後很自然就接過了白薇手裡的保溫箱，把小電驢也找個停車位支了起來。
他做這些的時候，白薇都順著他，沒有抵抗，嘴裡卻不停批評：「你這樣隨便就讓人翹班是不對的，」她義正辭嚴一臉嚴肅，「我知道你想說什麼，但要是聊完了我對你也沒感覺怎麼辦？這一天不是白白浪費？」
南星揉揉後腦勺：「總得試試，不是嗎？」
白薇繼續嚴肅：「上次你送我回宿舍以後，足足過了有兩三個月了吧。你知道我的手機號碼，但從來沒聯繫過我。」
南星注視白薇雙眼，語氣中有不容拒絕的堅定：「這個我能解釋。我們找個公園喝杯咖啡，我保證告訴你為什麼沒聯繫。」
白薇的表情終於有了一絲鬆動：「我今年二十五，你確定我還沒男朋友嗎？」
南星立刻問：「你有男朋友嗎？」
「這很重要？」
「當然了。我想你眼光那麼高，一定看不上秦誅魔。」
白薇差點笑場，但又忍住，故意嚴肅：「我退役從女兵宿舍搬出來之前，每天都收很多玫瑰花的，可不是只有秦誅魔一個人追我。」
「無所謂，反正你也看不上他們。你只會選擇最優秀的男生。」
「口是心非。你故意這麼說的吧？」
正當南星覺得頭有點大的時候，白薇又放了他一馬。「我沒男朋友。現在你可以解釋為什麼兩三個月沒約我了。」
「聯合重工的背景，很硬的啦，」方唐靖告誡那男人，「我調查了一下，問題很大。子謙少爺這次來京海，帶了二十幾個好手。然後他在電話里說，聯合重工就來了一個人，」他提高聲調，「二十幾個頂級好手對一個人，全沒了！為什麼？」
精壯男人反覆捏著一個握力器，被折磨的彈簧發出咔嚓咔嚓的聲音。「如果是蕭林葉本人，不奇怪。黃九針傳人，手底下沒點硬東西嗎。」
「你沒聽懂，」方唐靖說，「我想說的是，二十幾個人沒了，那屍體呢？活要見人，死要見屍嘛！什麼都沒有，地洗得跟舔過一樣，一個人能搞定嗎？」
他在房間裡走來走去，神經質地擦著眼鏡：「京海市警局關起門來裝瞎子，這本身就奇怪！蕭林葉一定跟政府有勾結，一定有！俗話說強龍不壓地頭蛇。在這裡，他是地頭蛇，我們是過江龍，沒優勢的。」
「所以才需要我出馬，」精壯男人懶洋洋地說，「大狀，安啦，一切有我在。我跟蹤那個叫白薇的小秘，早摸清了她上下班路線。明天找個十字路口，等她開車過來，我就嘭！」他做了個撞車的手勢，「把她弄到我車上，就說送醫院。只要五分鐘，她就落我手裡了。要圓就圓，要扁就扁——」
對這男人的斑斑劣跡很不放心，方唐靖立刻提醒：「你記住，把子謙少爺弄回來之前，絕不允許對那女人出手！她是重要籌碼，非常重要！等少爺安全回家，你想怎樣就怎樣。」
「收到。」
方唐靖在房間裡走來走去，突然停下來，幾乎要把臉貼到那精壯男人臉上：「你上點心！我有預感，蕭林葉很不好對付。要是搞砸了，小心老爺子發火！你別忘了，你有今天，都是嚴家的栽培！你要感恩！」
精壯男人嘴角流露一抹輕蔑，：「栽培？誰讓嚴子謙那麼廢物？長房長孫，嚴家老祖留下的東西本該是他的，誰也沒打算搶。問題是給了他機會，他不中用啊。」
他突然用力一握，咔嚓，握力器的塑料手柄瞬間粉碎。
噹啷，精壯男人把握力器扔在桌上，站起來走出房間。臨出門時，他忽然回頭說：「放心，我不會輸的。黃九針傳人？武學奇才？哈哈哈，」他舉起拳頭，「功夫在我面前就是一個笑話。」
精壯男人離開了，房間裡變得非常安靜。
方唐靖注視著桌上的握力器，表情複雜。
嚴格來說，那東西已經不能叫握力器了。彈簧被捏得完全變形，成了一團廢鐵。
ーーー※※※ーーー
第二天早上，白薇正準備出門上班，一開門就看見南星騎著小電驢在路口等。
說實話，南星腦補了很多次白薇出門的場景，但絕對沒想到是這樣。
視覺上，很有衝擊力！
瀑布般的披肩黑髮，藍黑相間職業小西裝，原本是一絲不苟的款式，但搭配透明黑絲和紅底高跟鞋，簡直就像是烈焰一般，輕易就點燃每個正常男人心中的火。
莊重、知性、嚴肅，白薇給人第一眼印象絕對是這樣。她就像一本黑革與真金裝飾的華貴書籍，精緻美麗如藝術品。但只有真正懂她的人，才能讀出保守莊重下隱藏的美艷。那黑絲包裹的小腿，美得讓人心旌搖曳。
真正的艷麗，絕非濃墨重彩。
南星舔舔嘴唇，感覺今天真是來對了。忽然他想起白薇醉醺醺的時候。抱著她走上樓梯，她眼帘半閉半開……
看見南星，白薇怔了一怔：「你在這裡幹什麼？」
「嗨，早上好！」南星很大方地揮手跟白薇打招呼，「正好順路，要不試試電驢上班？」
白薇顯得很意外，驚訝了大概兩秒。「我、我有車——」
「偶爾環保一下嘛。每一次開車上班，亞馬遜就有五棵樹被砍。保護環境，從我做起。」
白薇本能地想拒絕，但開口卻變成了應允：「好吧。」
她坐到電驢后座，隨即被塞了一個大保溫箱。
南星叮囑：「裡面是今天給小食堂的黑咖啡，千萬別灑了。」
白薇：「……」
其實根本不會灑。肥貓小電驢跑得穩穩的，行走於大街小巷，過彎平穩，放杯紅茶都不會翻。
今天天氣不錯，陽光明媚。小電驢在簇葉叢生的行道樹下飛奔，越過一棵又一棵。乳白的樹皮，白如純潔少女。深紅色大葉之間是碎金般的光線。道路前方是百年前京海的城牆，再過去，是一望無垠的藍天與碧海。
京海市南郊大道是個足有30度的大下坡，一路筆直往下，風迎面吹拂，感覺整個人就像要飛起來。這感覺很不錯。尤其時不時剎一下車，感覺到背後帶球撞人的力度，更是……
忽然，白薇問：「上次我喝醉了，你也是這樣帶我回宿舍的嗎？」
她說話的語氣有些特別，南星暗想，大概是猜到自己有什麼企圖了。
女孩子嘛，這方面總是非常敏感的，有著驚人的直覺。
索性今天就攤牌好了。
南星找個路邊停下，掀起頭盔，直視白薇雙眼。他一邊努力思考這時該怎麼措辭，一邊自由發揮：「上次你勒我脖子來著，一邊拍著我的肩膀要我開快點，一邊猛勒我脖子。」
「真的？」
「真的，要是我們找個地方喝杯咖啡，我還能說得更詳細些。」
「……你會遲到的。你跟我們公司訂的合約上有寫，早上8點半之前如果不能送到，今天就取消咖啡訂單，對吧。」
「一百杯咖啡而已，我今天忽然不舒服。」
「大清早的讓我幫你扛一個死沉的保溫箱，還說我勒你脖子讓你不舒服，這開場白可不怎麼樣，你懂的。」
南星感覺說不過白薇。她強詞奪理的功力一直可以的。「我不是這個意思啦。」他試圖辯解，
這時手機忽然又響了起來。一聲接一聲，催命一樣。剛接起來，聯合重工小食堂的經理就在對面抱怨：「南星，你今天又不來嗎？你答應過一周至少送三趟的。最近這一個多月，你總共就送了五趟！鴿我也不能這麼鴿吧？你知道多少人因為喝不到你的咖啡，整天焦躁不安不好好上班嗎？你看看時間，已經八點二十了。算我求你了，爺爺！祖宗！送一趟吧？」
南星滿嘴敷衍：「就來，就來。」然後咔嚓掛了電話。
白薇拿胳膊肘捅了一下南星腰眼：「我出門的時候七點五十……你是不是繞路了？」
還真繞了不少。被帶球撞人的感覺太好，忍不住找些坂道轉圈圈。反正京海城南小胡同特別多，跟八卦陣一樣，就算繞了白薇也看不出來。
南星嘴硬道：「天地良心，完全沒繞。」
不等白薇駁斥，他立刻扯開話題：「反正也遲到了，不如我們找個地方散散步。」
白薇拒絕：「不，我還得上班。」
南星力勸：「偶爾翹班也沒事的。找個地方坐一坐，聊聊唄。」然後很自然就接過了白薇手裡的保溫箱，把小電驢也找個停車位支了起來。
他做這些的時候，白薇都順著他，沒有抵抗，嘴裡卻不停批評：「你這樣隨便就讓人翹班是不對的，」她義正辭嚴一臉嚴肅，「我知道你想說什麼，但要是聊完了我對你也沒感覺怎麼辦？這一天不是白白浪費？」
南星揉揉後腦勺：「總得試試，不是嗎？」
白薇繼續嚴肅：「上次你送我回宿舍以後，足足過了有兩三個月了吧。你知道我的手機號碼，但從來沒聯繫過我。」
南星注視白薇雙眼，語氣中有不容拒絕的堅定：「這個我能解釋。我們找個公園喝杯咖啡，我保證告訴你為什麼沒聯繫。」
白薇的表情終於有了一絲鬆動：「我今年二十五，你確定我還沒男朋友嗎？」
南星立刻問：「你有男朋友嗎？」
「這很重要？」
「當然了。我想你眼光那麼高，一定看不上秦誅魔。」
白薇差點笑場，但又忍住，故意嚴肅：「我退役從女兵宿舍搬出來之前，每天都收很多玫瑰花的，可不是只有秦誅魔一個人追我。」
「無所謂，反正你也看不上他們。你只會選擇最優秀的男生。」
「口是心非。你故意這麼說的吧？」
正當南星覺得頭有點大的時候，白薇又放了他一馬。「我沒男朋友。現在你可以解釋為什麼兩三個月沒約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