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2.男人必須態度堅定
找理由對南星從來不是問題，張口就來：「這兩個月太忙了，在專心搞一項發明。」
「發明？「
「是這樣，我高中翹課太多，要申請京海工大，就得補滿學分。」
「這跟發明有什麼關係？」
「搞個發明，拿到國家科技進步獎提名，就能直接抵學分。」
「胡扯，你不會覺得這麼荒唐的理由也能混過去吧。京海工大的門檻我還是知道的。兩三個月你能搞出什麼發明？」
南星拿出手機放在白薇面前：「哈洛，來，打個招呼。」
屏幕上睡得吹鼻涕泡的小寵物突然驚醒，很人性化地眨巴眨巴小眼睛，搖搖小翅膀：「你好呀，白薇小姐姐～」
白薇驚訝：「它認得我？不、這一定是事先寫好的吧。」
「才不是呢，」哈洛撅起嘴巴辯解，「哈洛認識主人通訊錄上每一個人，他們都有照片的，哈洛親自從他們的個人主頁上搬過來的！」
白薇更是驚訝：「它能聽懂我在說什麼？」
哈洛得意地飛起來轉了兩圈：「當然了，哈洛通曉世界上一百二十種語言，基本沒有聽不懂的。怎麼樣，哈洛是不是很厲害？」
南星深知自家小寵物是個話癆，再讓這傢伙聊下去肯定沒完沒了。「哈洛、休眠模式。」他強行打斷了聊天。
主人的命令是不能違抗的，小球委屈巴巴地收起翅膀，閉上小眼睛開始睡覺。
南星繼續跟白薇炫耀：「怎麼樣？可以完全自由對話的人工智慧，可以幫你整理工作計劃，控制家中電器，代寫作業，代聊天……除了生小孩就沒有不會的。已經幾十萬人下載了試用版，幾個大公司天天求我合作。要不是科博會出事，第一名的獎盃現在都給我了。」
白薇也是懂行的，深知一個能自由對話的人工智慧是什麼概念。「太神奇了，」她雙眼發亮，很有興趣，「怎麼實現的？深度神經網絡算法？不、那個本質上還是資料庫查詢，絕不可能做到這種程度。」
南星趁機誇大其辭：「是真的很難！幾十萬行代碼量！我實現了一個自學習的邏輯模塊，內核雖簡單，但能不斷訓練自己。這事很難，不僅要熟悉最前沿的編程技術，還必須要有突破常規的思維和創意。」
白薇注視南星的目光里多了一些讚賞：「你一直都很有創意。」
「創意、再加上努力學習和持之以恆的思考。」
「你就吹吧……不過確實很厲害。」
他們一邊聊天，一邊很自然地走到一個公園。
陽光下的小角落，圓桌旁兩張小椅子，仿佛早就在等待他們到來。
旁邊是潺潺小溪，魚兒偶爾躍出水面，啪嗒一聲，濺起圈圈漣漪。
兩人坐下，南星從保溫箱裡拿出保溫壺、咖啡杯、還有碟子裝的小蛋糕。
白薇看著他擺了一桌子，抿嘴微笑：「我現在相信你是早有預謀了。」
熱騰騰咖啡香氣撲鼻，金黃小蛋糕綿軟可口，明媚陽光和青草的香氣。一切都那麼完美，看不出臨時起意的感覺。無論從哪個角度，真的像是一次早就安排好的約會。
話題無所不包，白薇甚至大膽透露了一些軍情局對南星的評估。
「都過去了，」她說，「一年多前，京海市發生了一些奇怪的事。Cosplay大會上突然到來又突然飛走的鎧甲騎士；夜釣客的船被怪風差點吹翻；巷子裡的小混混被穿著鎧甲的怪人毆打；還有電視塔，有人看見雷電擊向電視塔，然後被轟散——這些都很不正常。」
「因為我穿著同款樣式的鎧甲在店裡表演，所以你覺得我就是那個怪人？」
「你的拳腳能力大大超過了同齡人。你在白家武館擂台賽上的表現極度驚艷。我們很好奇，你是什麼時候練成了這樣一副好身手？」
「額……其實都是看網上視頻學的。」
很明顯這純屬扯談。看視頻練武的下場都不怎麼好。除非真是天生武學奇才，否則多半練成癱瘓。
然而白薇看起來沒打算深究。「可能你確實武學奇才吧。總之，我們曾經懷疑過你是某個神秘人物，但後來我們遇到了那個神秘人物，所以這問題已經解決了。有些事情聽起來很難解釋，但這個世界太大，到處都是難以解釋的事情。所以，就這樣吧。」
南星鬆了一口氣，又有些失落。原來她沒懷疑我？
事先想了不少藉口，竟然一個都沒用上，就很浪費。
接下來話題漸漸變得輕鬆。他們開始聊電影、聊視頻剪輯、話題從虛擬寵物設計一直扯到最新的某個氪金抽卡遊戲。白薇居然也是個重氪玩家，為了抽一張五星SSR連氪10包648，手都不帶抖一下的。
不知不覺間，時間跑得飛快。
某十字路口，路側埋伏的一輛麵包車裡，某精壯男子焦躁不安。「這不是那女人上班一定會經過的路口嗎？」他自言自語，「這都幾點了，怎麼還不來？難道我錯過了？」他的指頭在方向盤上神經質地敲打著，越敲越快。
另一個十字路口，遙控著「蕭林葉」的複製人士兵也在發呆：指揮官不是說八點十分帶著白薇小姐過來的嗎？還說要偽裝成一次邂逅。然而這都下午了，連個人影都沒有……
轉眼到了傍晚。斜陽下倒影長長，喇叭聲催促在外玩耍的小孩趕快回家。
公園要關門了，兩人不得不離開。
「我們去酒吧怎麼樣，」南星提議，「有小提琴和樂隊的那種，還有雞尾酒。」
「嚴格說你還不能喝酒呢吧，」白薇提醒她，「法律規定20歲以後才能飲酒。」
「我天天搖雞尾酒，」南星指出，「甚至還把你灌醉過。」
「那可不是你的功勞。」
「總之、我們去酒吧，不然就去夜店，你自己選。」
「……」白薇陷入兩難。
看她認真地猶豫著沒法選擇，南星果斷替她做決定。「要不這樣，我們比賽誰先跑到前面的斑馬線。你贏了，我們就去酒吧。你輸了，我們去夜店。」
白薇抬頭看看遠處的斑馬線：「到那裡？你確定？」
「確定。」
「那你先把車鎖好。你看那個人在偷你電池。」
南星趕緊回頭。然而肥貓小可愛好好地停在原地，周圍一個人也沒有。
他再回頭，發現白薇已經搶先起步，起碼超了三米或四米。
我去！沒想到平時一本正經又嚴肅的白老師竟然這麼狡猾。
區區三米而已。
下一秒、南星輕而易舉就超過了白薇。「就這？看你那高跟鞋，跟兒纖細得像玫瑰花。你穿它跑步還想贏我？太看不起我了吧？」
白薇脫下高跟鞋向他發起兩次投擲，忍不住邊扔邊笑：「你太壞了，簡直就是個混蛋。」
理論上她脫了鞋也跑不過。但最後南星放水，讓她贏下這一局。
「你這一身職業裝不適合夜店，太正式了，」南星說，「酒吧就剛剛好。」
最後他們去了一間無名的街角小酒吧，非常安靜。
南星以前玩過一個叫老頭滾動條的遊戲。可能酒吧老闆也是個遊戲狂人，總之裝修都是按那風格來的。木地板上鋪著真熊皮。吟遊詩人打扮的侍應六弦琴隨身，時不時來上一小段。大得誇張的椅子裡，客人們懶洋洋地窩在軟皮靠墊上，輕聲細語，笑也不會太大聲。
圍繞中央火塘是一圈長長的木靠椅。有鐵架子可以溫酒，可以烤一切你想烤的東西。不必擔心煙霧，全被上方煙道吸走了。侍應偶爾晃過來，靠在椅子邊上唱一曲。大家嘩嘩給她鼓掌，她把帽子伸過來的時候，都很大方地放幾個硬幣。
剛入座，忽然一個電話找到南星。接起來一聽，是控制「蕭林葉」的複製人士兵。「指揮官，」他的聲音聽起來有點困惑，「我8點準時到達指定十字路口。根據指令，8點10分您將和白薇小姐一起從另一條路過來。然而現在是下午5點55分，我一直沒等到您。請問現在該怎麼辦，是否有下一步指示？」
我去！
想起來了，今天還有另一件大事——讓南星和蕭林葉同時出現在白薇面前，以便打消她的疑慮！
雖然貌似已經沒有做這任務的必要，但鴿了可憐的複製人也很不道德。
南星想了想，告訴複製人士兵酒吧的位置，讓他儘快過來。
來都來了，就跑一趟酒吧唄。反正也沒壞處。
「誰的電話？」白薇頗有興趣。
「聯合重工蕭總裁。」
「他？」白薇超級意外，「他找你幹什麼？」
南星隨意口胡：「他想過來跟我見個面。小食堂經理跟他抱怨了我不按時送咖啡的事，他很感興趣，想認識一下傳說中的超級天才咖啡師。到底是多麼美味的純手工現煮黑咖啡，能讓他的員工喜歡到不喝就沒法工作。」
白薇顯得有點緊張：「他不知道我在這裡吧？我得趕緊——」
南星把她按回長椅上：「沒關係，他知道而且不介意。」
男人有時必須態度堅定，該拿主意就拿主意。見南星很有自信，白薇也就不再堅持。
「發明？「
「是這樣，我高中翹課太多，要申請京海工大，就得補滿學分。」
「這跟發明有什麼關係？」
「搞個發明，拿到國家科技進步獎提名，就能直接抵學分。」
「胡扯，你不會覺得這麼荒唐的理由也能混過去吧。京海工大的門檻我還是知道的。兩三個月你能搞出什麼發明？」
南星拿出手機放在白薇面前：「哈洛，來，打個招呼。」
屏幕上睡得吹鼻涕泡的小寵物突然驚醒，很人性化地眨巴眨巴小眼睛，搖搖小翅膀：「你好呀，白薇小姐姐～」
白薇驚訝：「它認得我？不、這一定是事先寫好的吧。」
「才不是呢，」哈洛撅起嘴巴辯解，「哈洛認識主人通訊錄上每一個人，他們都有照片的，哈洛親自從他們的個人主頁上搬過來的！」
白薇更是驚訝：「它能聽懂我在說什麼？」
哈洛得意地飛起來轉了兩圈：「當然了，哈洛通曉世界上一百二十種語言，基本沒有聽不懂的。怎麼樣，哈洛是不是很厲害？」
南星深知自家小寵物是個話癆，再讓這傢伙聊下去肯定沒完沒了。「哈洛、休眠模式。」他強行打斷了聊天。
主人的命令是不能違抗的，小球委屈巴巴地收起翅膀，閉上小眼睛開始睡覺。
南星繼續跟白薇炫耀：「怎麼樣？可以完全自由對話的人工智慧，可以幫你整理工作計劃，控制家中電器，代寫作業，代聊天……除了生小孩就沒有不會的。已經幾十萬人下載了試用版，幾個大公司天天求我合作。要不是科博會出事，第一名的獎盃現在都給我了。」
白薇也是懂行的，深知一個能自由對話的人工智慧是什麼概念。「太神奇了，」她雙眼發亮，很有興趣，「怎麼實現的？深度神經網絡算法？不、那個本質上還是資料庫查詢，絕不可能做到這種程度。」
南星趁機誇大其辭：「是真的很難！幾十萬行代碼量！我實現了一個自學習的邏輯模塊，內核雖簡單，但能不斷訓練自己。這事很難，不僅要熟悉最前沿的編程技術，還必須要有突破常規的思維和創意。」
白薇注視南星的目光里多了一些讚賞：「你一直都很有創意。」
「創意、再加上努力學習和持之以恆的思考。」
「你就吹吧……不過確實很厲害。」
他們一邊聊天，一邊很自然地走到一個公園。
陽光下的小角落，圓桌旁兩張小椅子，仿佛早就在等待他們到來。
旁邊是潺潺小溪，魚兒偶爾躍出水面，啪嗒一聲，濺起圈圈漣漪。
兩人坐下，南星從保溫箱裡拿出保溫壺、咖啡杯、還有碟子裝的小蛋糕。
白薇看著他擺了一桌子，抿嘴微笑：「我現在相信你是早有預謀了。」
熱騰騰咖啡香氣撲鼻，金黃小蛋糕綿軟可口，明媚陽光和青草的香氣。一切都那麼完美，看不出臨時起意的感覺。無論從哪個角度，真的像是一次早就安排好的約會。
話題無所不包，白薇甚至大膽透露了一些軍情局對南星的評估。
「都過去了，」她說，「一年多前，京海市發生了一些奇怪的事。Cosplay大會上突然到來又突然飛走的鎧甲騎士；夜釣客的船被怪風差點吹翻；巷子裡的小混混被穿著鎧甲的怪人毆打；還有電視塔，有人看見雷電擊向電視塔，然後被轟散——這些都很不正常。」
「因為我穿著同款樣式的鎧甲在店裡表演，所以你覺得我就是那個怪人？」
「你的拳腳能力大大超過了同齡人。你在白家武館擂台賽上的表現極度驚艷。我們很好奇，你是什麼時候練成了這樣一副好身手？」
「額……其實都是看網上視頻學的。」
很明顯這純屬扯談。看視頻練武的下場都不怎麼好。除非真是天生武學奇才，否則多半練成癱瘓。
然而白薇看起來沒打算深究。「可能你確實武學奇才吧。總之，我們曾經懷疑過你是某個神秘人物，但後來我們遇到了那個神秘人物，所以這問題已經解決了。有些事情聽起來很難解釋，但這個世界太大，到處都是難以解釋的事情。所以，就這樣吧。」
南星鬆了一口氣，又有些失落。原來她沒懷疑我？
事先想了不少藉口，竟然一個都沒用上，就很浪費。
接下來話題漸漸變得輕鬆。他們開始聊電影、聊視頻剪輯、話題從虛擬寵物設計一直扯到最新的某個氪金抽卡遊戲。白薇居然也是個重氪玩家，為了抽一張五星SSR連氪10包648，手都不帶抖一下的。
不知不覺間，時間跑得飛快。
某十字路口，路側埋伏的一輛麵包車裡，某精壯男子焦躁不安。「這不是那女人上班一定會經過的路口嗎？」他自言自語，「這都幾點了，怎麼還不來？難道我錯過了？」他的指頭在方向盤上神經質地敲打著，越敲越快。
另一個十字路口，遙控著「蕭林葉」的複製人士兵也在發呆：指揮官不是說八點十分帶著白薇小姐過來的嗎？還說要偽裝成一次邂逅。然而這都下午了，連個人影都沒有……
轉眼到了傍晚。斜陽下倒影長長，喇叭聲催促在外玩耍的小孩趕快回家。
公園要關門了，兩人不得不離開。
「我們去酒吧怎麼樣，」南星提議，「有小提琴和樂隊的那種，還有雞尾酒。」
「嚴格說你還不能喝酒呢吧，」白薇提醒她，「法律規定20歲以後才能飲酒。」
「我天天搖雞尾酒，」南星指出，「甚至還把你灌醉過。」
「那可不是你的功勞。」
「總之、我們去酒吧，不然就去夜店，你自己選。」
「……」白薇陷入兩難。
看她認真地猶豫著沒法選擇，南星果斷替她做決定。「要不這樣，我們比賽誰先跑到前面的斑馬線。你贏了，我們就去酒吧。你輸了，我們去夜店。」
白薇抬頭看看遠處的斑馬線：「到那裡？你確定？」
「確定。」
「那你先把車鎖好。你看那個人在偷你電池。」
南星趕緊回頭。然而肥貓小可愛好好地停在原地，周圍一個人也沒有。
他再回頭，發現白薇已經搶先起步，起碼超了三米或四米。
我去！沒想到平時一本正經又嚴肅的白老師竟然這麼狡猾。
區區三米而已。
下一秒、南星輕而易舉就超過了白薇。「就這？看你那高跟鞋，跟兒纖細得像玫瑰花。你穿它跑步還想贏我？太看不起我了吧？」
白薇脫下高跟鞋向他發起兩次投擲，忍不住邊扔邊笑：「你太壞了，簡直就是個混蛋。」
理論上她脫了鞋也跑不過。但最後南星放水，讓她贏下這一局。
「你這一身職業裝不適合夜店，太正式了，」南星說，「酒吧就剛剛好。」
最後他們去了一間無名的街角小酒吧，非常安靜。
南星以前玩過一個叫老頭滾動條的遊戲。可能酒吧老闆也是個遊戲狂人，總之裝修都是按那風格來的。木地板上鋪著真熊皮。吟遊詩人打扮的侍應六弦琴隨身，時不時來上一小段。大得誇張的椅子裡，客人們懶洋洋地窩在軟皮靠墊上，輕聲細語，笑也不會太大聲。
圍繞中央火塘是一圈長長的木靠椅。有鐵架子可以溫酒，可以烤一切你想烤的東西。不必擔心煙霧，全被上方煙道吸走了。侍應偶爾晃過來，靠在椅子邊上唱一曲。大家嘩嘩給她鼓掌，她把帽子伸過來的時候，都很大方地放幾個硬幣。
剛入座，忽然一個電話找到南星。接起來一聽，是控制「蕭林葉」的複製人士兵。「指揮官，」他的聲音聽起來有點困惑，「我8點準時到達指定十字路口。根據指令，8點10分您將和白薇小姐一起從另一條路過來。然而現在是下午5點55分，我一直沒等到您。請問現在該怎麼辦，是否有下一步指示？」
我去！
想起來了，今天還有另一件大事——讓南星和蕭林葉同時出現在白薇面前，以便打消她的疑慮！
雖然貌似已經沒有做這任務的必要，但鴿了可憐的複製人也很不道德。
南星想了想，告訴複製人士兵酒吧的位置，讓他儘快過來。
來都來了，就跑一趟酒吧唄。反正也沒壞處。
「誰的電話？」白薇頗有興趣。
「聯合重工蕭總裁。」
「他？」白薇超級意外，「他找你幹什麼？」
南星隨意口胡：「他想過來跟我見個面。小食堂經理跟他抱怨了我不按時送咖啡的事，他很感興趣，想認識一下傳說中的超級天才咖啡師。到底是多麼美味的純手工現煮黑咖啡，能讓他的員工喜歡到不喝就沒法工作。」
白薇顯得有點緊張：「他不知道我在這裡吧？我得趕緊——」
南星把她按回長椅上：「沒關係，他知道而且不介意。」
男人有時必須態度堅定，該拿主意就拿主意。見南星很有自信，白薇也就不再堅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