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7.神秘的東方魔法
軍艦對一名老海軍軍官來說意味著什麼？
對哈里斯·田中而言，他腳下這艘航母就像他老婆一樣，甚至比老婆更親切。
現在他老婆的屁股被狠狠電了一下，艦橋都糊了，大冒黑煙。這簡直是奇恥大辱。
哈里斯的第一個感覺是憤怒。看著眼前這張帶著笑容的臉，腦海里下意識跳出來的念頭就是揍人——奮起一拳打上去，砸TM個紅花處處開。
人與人的體質不能一概而論。換成普通人，或許就暴怒出手了。但哈里斯不一樣。長年指揮艦隊作戰，讓他磨練出拳擊手一般的冷靜。越是憤怒，就越冷靜。
他曾經在極度憤怒的情況下，不帶一個髒字地完成了與露西亞海軍的交涉。面對雷達告警也毫無畏懼，將世界從核戰爭邊緣拉了回來。
今天也是同樣的情況，他告訴自己，絕不能動怒，否則就入了對方的圈套。
他理智地思考著：一切都是巧合，嚇不倒我的。
如果這個非洲回來的華裔能掌控雷電，他為什麼不去奧林匹斯山當宙斯呢？緬北的原始森林，到處都是瘴氣和螞蟥，完全看不出來有什麼開發價值。
那麼純粹是故弄玄虛？
不、不能完全排除此人有超能力的可能性……
哈里斯想起之前聽到的一些風聲。米國國內似乎也在做類似的超能力研究。方向五花八門，從控制火焰到凌空飛行等等。他不確定那是欺敵計劃還是真有其事，總之，確實有撥款流向了這方面的項目。
該死的國會，給海軍造新船捨不得出錢，搞這些莫名其妙的玩意倒是很大方。
說起來，一艘軍艦被雷劈了還可以說是偶然。入港的每一艘幾乎都挨了劈，完全不能用偶然來解釋吧。難道真有控制雷電的方法？到底是怎麼實現的呢？
作為技術派官僚，哈里斯非常重視細節。他在學術研究上有點潔癖，完全不能容忍遇到奇異的物理現象卻無法解釋。
暫時放下將軍的自傲，他決定打探一點情報。
「這是神秘的東方魔法嗎？」他以半開玩笑的口吻問，「稍後米國海軍部可能需要寄一張修理帳單給你。」
這不是什麼東方魔法，而是南星和人工智慧「天空」共同研發的一項最新科技——天氣控制。
地球，是一個複雜精密的系統。颶風、龍捲風、海嘯、乾旱、這些天氣現象都是可控的。一旦掌握了雲層的秘密，天象就不再神秘。
用數千顆超小型衛星組成天基網絡，控制基礎氣象要素。氣溫、氣壓、濕度……只要精準地進行調節，蝴蝶在南美拍拍翅膀，也可能化為仰光碼頭上空的一陣颶風。
雷電也是一樣。空氣電離現象而已。放電的能量和落點都精準可控。
一切都是科技，雖然看起來神秘，但背後都是科技。
當然，沒必要對哈里斯·田中解釋其中原理。
南星毫不猶豫地拒絕掏修理費：「將軍，你弄錯了。在華夏傳統文化里，雷電是由上天掌控的。一個人、或者一艘船如果被雷劈，唯一的可能是他或者它做錯了什麼事情。雷擊意味著提醒，或者說警告。將軍，你應該反思一下了。你的船到這裡來，或許違背了上天的意願呢。」
「哦？上天的警告？神的意旨？」
哈里斯搖搖頭，自負的笑容里有海軍將領獨有的驕傲：「可我覺得，那更像是某人用某種科技搞出來的獨門煙花。如果真是警告，那也不是來自於上帝，而是某人想說：『離我的地方遠點，哪怕你是制霸七海的無敵艦隊，我也能用雷電讓你葬身魚腹』，是這個意思吧？」
南星很捧場地送上笑容，並回答道：「完全是個誤會。我沒有挑戰米國海軍的意思。將軍，你的艦隊毫無疑問是這個時代的強者。除了目標太大，價值太高，無法應對一些高度指向性的攻擊之外，它幾乎沒有什麼缺點。」
這已經不能叫做拐彎抹角的奚落了，直白得不能再直白。
然而哈里斯·田中偏偏拿南星沒有什麼招兒。
根據戰爭法，被雷擊只能算是突發性事故。完全不符合敵襲的判定標準，因此無法還擊。
想想也對。雷電，老天爺劈下來的，怎麼反擊？對著天上來一通機炮掃射？朝天射擊不但很蠢，而且流彈落下來容易砸到路邊花花草草，海軍經費都不夠賠的。
事實上，整個艦隊沒有一名軍官認為剛才受到了攻擊。沒有一艘軍艦拉響警報。大家只是自認倒霉。配合著自動消防系統，努力做好損管工作。
哈里斯·田中衡量了一番，最後決定還是保留一點面子。
怒火在心中蔓延，他卻死死將其壓住。微笑、他儘量堆出微笑，強行拉升嘴角。
來緬甸之前，各個渠道的情報就塞滿了他的郵箱。CIA東亞部門、FBI海外執法部門，海軍情報部，國土戰略防禦攻擊與後勤保障局……人人都和他分享「蕭林葉」的資料。大家都很感興趣：這個白手起家建起華夏最大私人軍工企業的華僑，到底是何方神聖？
蕭林葉、男、生年月日不詳，自稱29歲，自稱出生於南部非洲某小國。回到華夏沒多久，他就與軍方聯手，開始研究動力裝甲步兵的量產技術
他什麼時候研究出了動力裝甲技術？
他為什麼會對緬北感興趣？
他難道不擔心法律的制裁？
種種問題，沒有一個被妥善回答的。華夏是有名的鐵桶一塊，想刺探情報極難。
越是摸不透深淺，哈里斯·田中就越不敢輕舉妄動。
自始至終，他面前的對手都表現得很鎮定，很輕鬆，自信簡直要溢出來的感覺。那淡淡的笑容，仿佛在說：你很牛逼？勞資的雷電可以一秒鐘內把它們全部送進海底。
僵持一會兒之後，哈里斯決定讓步。
作為分遣艦隊司令，他責任重大。在沒有把握的情況下，他不能擅自決定開戰。雷擊這事儘管對方不承認，潛台詞卻沒有否認。此時開火，要擔風險。
他甚至有點羨慕對面這個反叛的緬甸僑民。和家大業大的他相比，「蕭林葉」幾乎沒有什麼害怕失去的。最壞情況不過是把密支那吐出來——又怎麼樣呢？那座城市幾天前還在緬軍政府手裡，根本不屬於這些反叛的華裔僑民。
「大概你也不想跟我在這兒談吧？」哈里斯無奈地說，「我們不如去仰光政府安排好的酒店，先休息休息，明天再好好討論一下緬北歸屬。」
對哈里斯·田中而言，他腳下這艘航母就像他老婆一樣，甚至比老婆更親切。
現在他老婆的屁股被狠狠電了一下，艦橋都糊了，大冒黑煙。這簡直是奇恥大辱。
哈里斯的第一個感覺是憤怒。看著眼前這張帶著笑容的臉，腦海里下意識跳出來的念頭就是揍人——奮起一拳打上去，砸TM個紅花處處開。
人與人的體質不能一概而論。換成普通人，或許就暴怒出手了。但哈里斯不一樣。長年指揮艦隊作戰，讓他磨練出拳擊手一般的冷靜。越是憤怒，就越冷靜。
他曾經在極度憤怒的情況下，不帶一個髒字地完成了與露西亞海軍的交涉。面對雷達告警也毫無畏懼，將世界從核戰爭邊緣拉了回來。
今天也是同樣的情況，他告訴自己，絕不能動怒，否則就入了對方的圈套。
他理智地思考著：一切都是巧合，嚇不倒我的。
如果這個非洲回來的華裔能掌控雷電，他為什麼不去奧林匹斯山當宙斯呢？緬北的原始森林，到處都是瘴氣和螞蟥，完全看不出來有什麼開發價值。
那麼純粹是故弄玄虛？
不、不能完全排除此人有超能力的可能性……
哈里斯想起之前聽到的一些風聲。米國國內似乎也在做類似的超能力研究。方向五花八門，從控制火焰到凌空飛行等等。他不確定那是欺敵計劃還是真有其事，總之，確實有撥款流向了這方面的項目。
該死的國會，給海軍造新船捨不得出錢，搞這些莫名其妙的玩意倒是很大方。
說起來，一艘軍艦被雷劈了還可以說是偶然。入港的每一艘幾乎都挨了劈，完全不能用偶然來解釋吧。難道真有控制雷電的方法？到底是怎麼實現的呢？
作為技術派官僚，哈里斯非常重視細節。他在學術研究上有點潔癖，完全不能容忍遇到奇異的物理現象卻無法解釋。
暫時放下將軍的自傲，他決定打探一點情報。
「這是神秘的東方魔法嗎？」他以半開玩笑的口吻問，「稍後米國海軍部可能需要寄一張修理帳單給你。」
這不是什麼東方魔法，而是南星和人工智慧「天空」共同研發的一項最新科技——天氣控制。
地球，是一個複雜精密的系統。颶風、龍捲風、海嘯、乾旱、這些天氣現象都是可控的。一旦掌握了雲層的秘密，天象就不再神秘。
用數千顆超小型衛星組成天基網絡，控制基礎氣象要素。氣溫、氣壓、濕度……只要精準地進行調節，蝴蝶在南美拍拍翅膀，也可能化為仰光碼頭上空的一陣颶風。
雷電也是一樣。空氣電離現象而已。放電的能量和落點都精準可控。
一切都是科技，雖然看起來神秘，但背後都是科技。
當然，沒必要對哈里斯·田中解釋其中原理。
南星毫不猶豫地拒絕掏修理費：「將軍，你弄錯了。在華夏傳統文化里，雷電是由上天掌控的。一個人、或者一艘船如果被雷劈，唯一的可能是他或者它做錯了什麼事情。雷擊意味著提醒，或者說警告。將軍，你應該反思一下了。你的船到這裡來，或許違背了上天的意願呢。」
「哦？上天的警告？神的意旨？」
哈里斯搖搖頭，自負的笑容里有海軍將領獨有的驕傲：「可我覺得，那更像是某人用某種科技搞出來的獨門煙花。如果真是警告，那也不是來自於上帝，而是某人想說：『離我的地方遠點，哪怕你是制霸七海的無敵艦隊，我也能用雷電讓你葬身魚腹』，是這個意思吧？」
南星很捧場地送上笑容，並回答道：「完全是個誤會。我沒有挑戰米國海軍的意思。將軍，你的艦隊毫無疑問是這個時代的強者。除了目標太大，價值太高，無法應對一些高度指向性的攻擊之外，它幾乎沒有什麼缺點。」
這已經不能叫做拐彎抹角的奚落了，直白得不能再直白。
然而哈里斯·田中偏偏拿南星沒有什麼招兒。
根據戰爭法，被雷擊只能算是突發性事故。完全不符合敵襲的判定標準，因此無法還擊。
想想也對。雷電，老天爺劈下來的，怎麼反擊？對著天上來一通機炮掃射？朝天射擊不但很蠢，而且流彈落下來容易砸到路邊花花草草，海軍經費都不夠賠的。
事實上，整個艦隊沒有一名軍官認為剛才受到了攻擊。沒有一艘軍艦拉響警報。大家只是自認倒霉。配合著自動消防系統，努力做好損管工作。
哈里斯·田中衡量了一番，最後決定還是保留一點面子。
怒火在心中蔓延，他卻死死將其壓住。微笑、他儘量堆出微笑，強行拉升嘴角。
來緬甸之前，各個渠道的情報就塞滿了他的郵箱。CIA東亞部門、FBI海外執法部門，海軍情報部，國土戰略防禦攻擊與後勤保障局……人人都和他分享「蕭林葉」的資料。大家都很感興趣：這個白手起家建起華夏最大私人軍工企業的華僑，到底是何方神聖？
蕭林葉、男、生年月日不詳，自稱29歲，自稱出生於南部非洲某小國。回到華夏沒多久，他就與軍方聯手，開始研究動力裝甲步兵的量產技術
他什麼時候研究出了動力裝甲技術？
他為什麼會對緬北感興趣？
他難道不擔心法律的制裁？
種種問題，沒有一個被妥善回答的。華夏是有名的鐵桶一塊，想刺探情報極難。
越是摸不透深淺，哈里斯·田中就越不敢輕舉妄動。
自始至終，他面前的對手都表現得很鎮定，很輕鬆，自信簡直要溢出來的感覺。那淡淡的笑容，仿佛在說：你很牛逼？勞資的雷電可以一秒鐘內把它們全部送進海底。
僵持一會兒之後，哈里斯決定讓步。
作為分遣艦隊司令，他責任重大。在沒有把握的情況下，他不能擅自決定開戰。雷擊這事儘管對方不承認，潛台詞卻沒有否認。此時開火，要擔風險。
他甚至有點羨慕對面這個反叛的緬甸僑民。和家大業大的他相比，「蕭林葉」幾乎沒有什麼害怕失去的。最壞情況不過是把密支那吐出來——又怎麼樣呢？那座城市幾天前還在緬軍政府手裡，根本不屬於這些反叛的華裔僑民。
「大概你也不想跟我在這兒談吧？」哈里斯無奈地說，「我們不如去仰光政府安排好的酒店，先休息休息，明天再好好討論一下緬北歸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