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不是吧，不是真的有人信吧
日墜雲海，暮色漸濃。
層巒疊翠間掩映著灰牆青瓦，鬱鬱蔥蔥外披掛著金輝玉露。
倏然松風驟起，如海浪翻滾的烏雲裹著聲聲驚雷，喧譁而至。
「轟隆！」
閃電被藏在厚重的雲層中，唯有雷鳴陣陣能穿破阻礙，降落大地。
嘩啦一聲，便是無數雨滴，被松風吹過，斜著飛向地面。
「怎麼突然這麼大雨？」
何清秋剛剛做完每日必行的晚課，正準備打掃上清殿。
便聽見院中響起噼里啪啦的雨打青磚聲，何清秋一個起落跨出松木門檻，顧不得這雨勢，小跑著衝到上清殿，將所有門窗關好。
緊跟著才又跑回剛剛自己呆著的老律堂，將門窗緊鎖，免得雨水透進殿中。
此時何清秋的衣衫早已淋透，他也不甚在意，施施然地回到自己的廂房裡，將濕透的衣衫換下，才又撐著傘走出房門。
「早上下山的時候，沒聽說今天有雨啊？」
何清秋撐著傘往觀門走去，有些疑惑地自言自語道。
這突然的大雨，自然是蘇牧的手筆了。
靈氣復甦沒有自然現象作為特效配合怎麼行？
價值280動搖點的【行雲布雨冊】就這麼被兌換出來了。
目前來看效果還不錯。
何清秋剛要關上觀門，猛然瞥見觀外延伸而出的青石階梯上，二三十個人影匆匆忙忙地往他這邊跑過來。
看那打扮裝束，似乎是因為大雨還沒有來得及下山的遊客。
「道士先生，先不要關門呀！我們想進去避避雨！」
跑在最前面的是一個繫著馬尾辮的妙齡少女。
鵝黃色的單薄外套早已濕透，如蔥白般的十指交叉於胸前，緊緊護住懷中一個黑色的背包，像是有著什麼貴重的物品一樣，額前分列兩鬢的頭髮全都貼在了一起，小跑著踩在青石階梯上。
少女遠遠望見何清秋要關門，急忙大聲呼喊道。
何清秋面色平靜地拉開觀門，便轉身要走。
他這裡不是旅遊景點，不需要遊客們為他創收，也不在意是否有人願意為祖師爺們供奉香火。
所以對於有人到訪，從來都是既不攔著，也不歡迎。
哪怕現在下起了暴雨。
「哎喲！」
一聲痛呼。
那群遊客中一個灰白頭髮的老奶奶，一腳踩滑，扭傷了腳腕。
他這道觀和那山上的元符萬寧宮不一樣，本就只是道教界留給茅山上清派的一座安身之所，所以階梯仍是青石板鋪成，雨天最是濕滑。
何清秋一愣，情不自禁地邁過門檻，一隻腳懸在空中。
那少女倒是反應更快一些，聽見痛呼的同時便已停下腳步，轉過身看見老奶奶扭傷跌坐在地上，便要下去扶她起來。
「哎呀！」
結果一不留神，被後面跑上來的一對情侶撞到肩膀，眼看著身形不穩就要摔倒。
一隻消瘦的手掌及時出現，抵在少女的後背上，才讓她穩住身體。
那手掌的主人是個約莫四十來歲的中年男人，額前幾道細紋，卻不顯蒼老。
一身復古的青衫長褂，被雨水浸成墨綠，淋濕的頭髮隨意地搭在頭上，竟絲毫不顯得凌亂，反倒是有些說不清的隨性灑脫。
一綹擋在喉結前的黑須掛在頷下，沾著幾滴大風颳過的雨水。
這青山長褂的中年男人正是蘇牧。
第二件自商城兌換的道具——【懸絲傀儡】
與第三件道具【技能升級模塊】配合使用。
蘇牧便可以附身死物，短暫告別自己的幽魂身份了。
「謝謝您。」
馬尾少女禮貌地答謝道。
「別擋道行不，這麼大雨，真的是。」
而撞到她的那對情侶竟雙雙毫無愧色，女人更是眉頭緊皺，一臉不耐地埋怨道，說完便是頭也不回地拉著男人往觀里跑去。
少女心裡惦記著老奶奶，也沒搭理他，逆著人流的方向走到老奶奶身邊蹲下，一臉關切地問道：「老奶奶我扶您進觀里吧。」
說完便將老奶奶從地上扶了起來，把胳膊搭在自己的肩膀上，一手托著腰，就要往觀門走去。
「這位小姐，讓我來吧。」蘇牧出聲道。
「啊？」
少女愣神間，蘇牧已雙手各握住一人的手腕。
「走。」
好似平地起風，憑空借力一般，三人忽然健步如飛，幾個呼吸間就到了觀門外。
身後階梯上還在拼命跑著的幾個遊客，一臉呆滯，反覆揉搓著自己的眼睛，好像見了鬼一樣。
「媽媽，媽媽，功夫！」一位婦人懷中抱著的小男孩兒興奮地擺動著小拳頭，絲毫不顧大雨滂沱能砸得他滿頭包。
何清秋自然也看到了這一幕，但他這些年一個人生活的久了，心裡雖然驚訝，臉上卻是毫無表情。
蘇牧一腳踏進觀門時，正與何清秋擦身而過。
一種奇妙的熟悉感在何清秋心中盪過。
咦？
何清秋有些奇怪地皺了皺眉，一臉不解地站在原地。
不多時，最後幾名遊客也趕到了觀里，只是那渾身上下早已淋濕的不成樣子。
考慮到可能還會有避雨的遊客過來，何清秋也就沒有關上大門，只是微微掩上，避免雨水都灑落進來。
此時的廊廡可以說是擠得滿滿當當了。
他這道觀本就不大，平日裡也根本不會有這麼多人。
嘰嘰喳喳的議論聲、埋怨聲夾在風雨聲中。
或許是習慣了清淨，何清秋竟是覺得有些心煩。
他忽然想到剛剛那位青衫男人，便抬頭去尋，遠遠便看見右翼轉角處，老奶奶正靠坐在廊廡的長凳上休息著。
那妙齡少女小臉兒上儘是擔憂之色，似乎是對腳踝的扭傷有些無能為力。
只是青衫男人卻不見了蹤影。
何清秋看著老奶奶花白的頭髮，輕嘆一聲，走了上去。
「交給貧道吧。」
少女猛然聽到背後傳來聲音，香肩一聳，待看見是那位道士先生時，吐了吐舌頭，也不多話，老老實實讓到一邊。
何清秋蹲下身子，左手托起老奶奶的左腳後跟，輕聲道：「老人家，有一點疼，忍忍便好了。」
「哦，哦，好……啊疼！」
老奶奶話音未落，何清秋忽然將她的腳背向下摁，繼而又緩緩抬起，如此反覆幾次後，又揉搓了幾下踝部關節，便替她穿上了鞋子。
「老人家，腳已經沒有大礙了，下山之後修養幾天便可恢復正常。」
「謝謝道士先生！」
「謝謝小師父！」
何清秋也不回應少女和老人的道謝，便轉身離開，徑直地往自己的房間走去。
可這腳才剛一邁出，便聽見一個聲音，頓時停在了原地。
「親愛的，原來道士還會醫術呢？」
方才那對情侶中的女人，正擰著頭髮尖上的雨水，驀然瞥見何清秋正骨的這一幕，忍不住地捂嘴嬌聲笑道。
她身邊的男人，留著O型的短須，坐在長凳上，面露輕蔑地嗤笑道：「那可不，人家過去還會用符水來治病呢。」
「不是吧，不是真的有人信吧？」
「嘁，賽里斯大區的人是出了名的封建迷信，愚昧得很，哪像我們北美利加大區，崇尚科學進步。」
「那親愛的，你一定要帶我去北美利加大區看看啊。我還沒去過那麼棒的地方呢。」女人一臉激動，也一臉驕傲。
層巒疊翠間掩映著灰牆青瓦，鬱鬱蔥蔥外披掛著金輝玉露。
倏然松風驟起，如海浪翻滾的烏雲裹著聲聲驚雷，喧譁而至。
「轟隆！」
閃電被藏在厚重的雲層中，唯有雷鳴陣陣能穿破阻礙，降落大地。
嘩啦一聲，便是無數雨滴，被松風吹過，斜著飛向地面。
「怎麼突然這麼大雨？」
何清秋剛剛做完每日必行的晚課，正準備打掃上清殿。
便聽見院中響起噼里啪啦的雨打青磚聲，何清秋一個起落跨出松木門檻，顧不得這雨勢，小跑著衝到上清殿，將所有門窗關好。
緊跟著才又跑回剛剛自己呆著的老律堂，將門窗緊鎖，免得雨水透進殿中。
此時何清秋的衣衫早已淋透，他也不甚在意，施施然地回到自己的廂房裡，將濕透的衣衫換下，才又撐著傘走出房門。
「早上下山的時候，沒聽說今天有雨啊？」
何清秋撐著傘往觀門走去，有些疑惑地自言自語道。
這突然的大雨，自然是蘇牧的手筆了。
靈氣復甦沒有自然現象作為特效配合怎麼行？
價值280動搖點的【行雲布雨冊】就這麼被兌換出來了。
目前來看效果還不錯。
何清秋剛要關上觀門，猛然瞥見觀外延伸而出的青石階梯上，二三十個人影匆匆忙忙地往他這邊跑過來。
看那打扮裝束，似乎是因為大雨還沒有來得及下山的遊客。
「道士先生，先不要關門呀！我們想進去避避雨！」
跑在最前面的是一個繫著馬尾辮的妙齡少女。
鵝黃色的單薄外套早已濕透，如蔥白般的十指交叉於胸前，緊緊護住懷中一個黑色的背包，像是有著什麼貴重的物品一樣，額前分列兩鬢的頭髮全都貼在了一起，小跑著踩在青石階梯上。
少女遠遠望見何清秋要關門，急忙大聲呼喊道。
何清秋面色平靜地拉開觀門，便轉身要走。
他這裡不是旅遊景點，不需要遊客們為他創收，也不在意是否有人願意為祖師爺們供奉香火。
所以對於有人到訪，從來都是既不攔著，也不歡迎。
哪怕現在下起了暴雨。
「哎喲！」
一聲痛呼。
那群遊客中一個灰白頭髮的老奶奶，一腳踩滑，扭傷了腳腕。
他這道觀和那山上的元符萬寧宮不一樣，本就只是道教界留給茅山上清派的一座安身之所，所以階梯仍是青石板鋪成，雨天最是濕滑。
何清秋一愣，情不自禁地邁過門檻，一隻腳懸在空中。
那少女倒是反應更快一些，聽見痛呼的同時便已停下腳步，轉過身看見老奶奶扭傷跌坐在地上，便要下去扶她起來。
「哎呀！」
結果一不留神，被後面跑上來的一對情侶撞到肩膀，眼看著身形不穩就要摔倒。
一隻消瘦的手掌及時出現，抵在少女的後背上，才讓她穩住身體。
那手掌的主人是個約莫四十來歲的中年男人，額前幾道細紋，卻不顯蒼老。
一身復古的青衫長褂，被雨水浸成墨綠，淋濕的頭髮隨意地搭在頭上，竟絲毫不顯得凌亂，反倒是有些說不清的隨性灑脫。
一綹擋在喉結前的黑須掛在頷下，沾著幾滴大風颳過的雨水。
這青山長褂的中年男人正是蘇牧。
第二件自商城兌換的道具——【懸絲傀儡】
與第三件道具【技能升級模塊】配合使用。
蘇牧便可以附身死物，短暫告別自己的幽魂身份了。
「謝謝您。」
馬尾少女禮貌地答謝道。
「別擋道行不，這麼大雨，真的是。」
而撞到她的那對情侶竟雙雙毫無愧色，女人更是眉頭緊皺，一臉不耐地埋怨道，說完便是頭也不回地拉著男人往觀里跑去。
少女心裡惦記著老奶奶，也沒搭理他，逆著人流的方向走到老奶奶身邊蹲下，一臉關切地問道：「老奶奶我扶您進觀里吧。」
說完便將老奶奶從地上扶了起來，把胳膊搭在自己的肩膀上，一手托著腰，就要往觀門走去。
「這位小姐，讓我來吧。」蘇牧出聲道。
「啊？」
少女愣神間，蘇牧已雙手各握住一人的手腕。
「走。」
好似平地起風，憑空借力一般，三人忽然健步如飛，幾個呼吸間就到了觀門外。
身後階梯上還在拼命跑著的幾個遊客，一臉呆滯，反覆揉搓著自己的眼睛，好像見了鬼一樣。
「媽媽，媽媽，功夫！」一位婦人懷中抱著的小男孩兒興奮地擺動著小拳頭，絲毫不顧大雨滂沱能砸得他滿頭包。
何清秋自然也看到了這一幕，但他這些年一個人生活的久了，心裡雖然驚訝，臉上卻是毫無表情。
蘇牧一腳踏進觀門時，正與何清秋擦身而過。
一種奇妙的熟悉感在何清秋心中盪過。
咦？
何清秋有些奇怪地皺了皺眉，一臉不解地站在原地。
不多時，最後幾名遊客也趕到了觀里，只是那渾身上下早已淋濕的不成樣子。
考慮到可能還會有避雨的遊客過來，何清秋也就沒有關上大門，只是微微掩上，避免雨水都灑落進來。
此時的廊廡可以說是擠得滿滿當當了。
他這道觀本就不大，平日裡也根本不會有這麼多人。
嘰嘰喳喳的議論聲、埋怨聲夾在風雨聲中。
或許是習慣了清淨，何清秋竟是覺得有些心煩。
他忽然想到剛剛那位青衫男人，便抬頭去尋，遠遠便看見右翼轉角處，老奶奶正靠坐在廊廡的長凳上休息著。
那妙齡少女小臉兒上儘是擔憂之色，似乎是對腳踝的扭傷有些無能為力。
只是青衫男人卻不見了蹤影。
何清秋看著老奶奶花白的頭髮，輕嘆一聲，走了上去。
「交給貧道吧。」
少女猛然聽到背後傳來聲音，香肩一聳，待看見是那位道士先生時，吐了吐舌頭，也不多話，老老實實讓到一邊。
何清秋蹲下身子，左手托起老奶奶的左腳後跟，輕聲道：「老人家，有一點疼，忍忍便好了。」
「哦，哦，好……啊疼！」
老奶奶話音未落，何清秋忽然將她的腳背向下摁，繼而又緩緩抬起，如此反覆幾次後，又揉搓了幾下踝部關節，便替她穿上了鞋子。
「老人家，腳已經沒有大礙了，下山之後修養幾天便可恢復正常。」
「謝謝道士先生！」
「謝謝小師父！」
何清秋也不回應少女和老人的道謝，便轉身離開，徑直地往自己的房間走去。
可這腳才剛一邁出，便聽見一個聲音，頓時停在了原地。
「親愛的，原來道士還會醫術呢？」
方才那對情侶中的女人，正擰著頭髮尖上的雨水，驀然瞥見何清秋正骨的這一幕，忍不住地捂嘴嬌聲笑道。
她身邊的男人，留著O型的短須，坐在長凳上，面露輕蔑地嗤笑道：「那可不，人家過去還會用符水來治病呢。」
「不是吧，不是真的有人信吧？」
「嘁，賽里斯大區的人是出了名的封建迷信，愚昧得很，哪像我們北美利加大區，崇尚科學進步。」
「那親愛的，你一定要帶我去北美利加大區看看啊。我還沒去過那麼棒的地方呢。」女人一臉激動，也一臉驕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