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請仙長救我一條性命
兩人這一唱一和的交談聲，頓時引來馬尾辮少女的不快，忍不住地秀眉一蹙，嬌聲喝道：「嘴巴那麼臭，吃屎了啊！」
本來何清秋聽見那對情侶的議論聲時，心裡滿滿都是煩悶，但馬尾辮少女這一聲痛罵，卻讓他登時愣在原地。
這麼溫柔的女孩子，居然還有這一面？
「死丫頭片子你說什麼吶！」
那女人臉色瞬間一黑，左手往腰上一叉，右手衝著少女指指點點，嘴裡還罵罵咧咧著：「信不信我撕爛你的嘴！」
馬尾辮少女怒氣沖沖，卻被何清秋攔在身後。
何清秋雖是擋在少女身前，但自然垂下的右手卻是不經意地攥了攥衣角，顯然有些緊張。
這一幕正好被站在上清殿前前的蘇牧盡收眼底。
現在的何清秋才剛剛二十出頭，還沒有靈氣時代那樣的豪邁大氣，無所畏懼，相反還有些小小的怯懦。
可即使是現在還是青蔥少年的何清秋，也如蘇牧重生前所接觸的一樣。
就算不敵，也要護著自己人，就算害怕，也要挺身而出。
此時此刻，為他仗義執言的馬尾辮少女便是何清秋心中的自己人。
何清秋故作平靜地陰沉著臉，表面超凶地厲聲喝道：「兩位若是看不起神州正朔，自可移民便是，在我們的土地上侮辱我們，未免太過分了！」
實則內心OS：不緊張不緊張，嘴炮而已，嘴炮而已……
「噗嗤！」
短須男人忍不住地笑出聲來，站起身來摟住身邊女人的腰肢，引來後者一個風情萬種的媚眼。
短須男人咧著嘴，毫不避諱地打量了一番馬尾辮少女，眼中閃過一絲欣賞。
剛剛沒注意到，這小妮子長得還不賴嘛，可惜腦子有點問題。
短須男心裡這樣想著，再看向何清秋時，眼中滿是輕蔑。
「英雄救美啊你？啊？信不信我讓你這破道觀關門！」
「我告訴你，我一個電話到淮海省民俗教派管理廳，就能撤了你的道觀，吊銷你的資格證！」
「一個江湖騙子，還真以為自己是地上神仙嗎？」
「你！」
馬尾辮少女氣得火冒金星，袖子一擼，就想上去揍人，卻被何清秋一把拽住。
何清秋衝著她搖了搖頭，民俗教派管理廳是明鏡司官方直接管理他們的權力機構，何清秋得罪不起，除非他不想保住何父留給他的這間道觀。
「道士先生……」馬尾辮少女癟了癟嘴。
「沒事……」何清秋苦澀地笑了笑。
馬尾辮少女有些氣不過，看著短須男人囂張的嘴臉，默默走到廊柱一邊，假裝置氣地從包里掏出自己的雲台口袋相機，準備回頭放到網上曝光。
短須男人嗤笑一聲，淡淡地說道：「給我女人跪下道個歉，這事兒就算了了，不然的話，你就滾去鄉下當個陰陽先生吧。」
其他躲雨的遊客，看見短須男人不可一世的樣子，皆是有些唏噓，年級稍大的老人，都是不住地搖頭。
「我小的時候，修行的道長們那都是十里八鄉名望最高的人，婚喪嫁娶，落宅安家，都得仰仗人家，現如今竟也到了這個地步。」
「嗨，您老感慨這個幹嘛，早些年大家愚昧，現在都開化了，自然不信這個，道士也是普通人嘛，也要吃飯的。」
「胡說！」老人家的語氣忽然有些激動：「老祖宗都比你們愚昧是嗎？！」
「是是是，您別跟我置氣……」
周圍嘰嘰喳喳的聲音，何清秋已經聽不太清楚了。
他縱然是對自己道士的身份並無多少歸屬感，但這畢竟是他父親生前最重視的東西，如今卻顯得這麼不值一提，難免有些心哀。
恍惚間，何清秋回想起在醫院的病床上，父親奄奄一息的囑託。
「清秋……茅山，不能斷在……何家手裡！」
「我們是三山……符籙之一……」
「古來……有之……必……」
父親到離開這個世界前，都以茅山為驕傲和榮耀，難道我要守不住這份驕傲和榮耀嗎？
「不。」何清秋驀然出聲。
短須男眉頭一皺，神色不耐地說道：「你以為我跟你開玩笑呢？！」
「吱呀！」
這時，道觀虛掩的木門被人推開。
一個身穿復古長衫的中年男人，撐著傘急匆匆地走進觀內，他的手裡攥著一枚黃如蒸栗的玉牌，看起來頗為貴氣，只是那眉宇間卻有些心力交瘁，萎靡不振。
不是那倒霉的於靜元於先生又是誰？
於靜元一踏進道觀，便急不可耐地四處張望，待看見佇立在廊廡中，眉目清秀，一身棉麻道袍的何清秋時，疲憊的雙眼登時一亮。
三步並作兩步，飛快地走到何清秋面前，撲通一聲跪下，鄭重其事地說道：「請仙長救我！」
仙長？
其他遊客皆是一臉驚愕，有些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四下議論紛紛。
「這什麼情況？」
「這小道士難道真是高人麼？」
「我看像，那人手裡的蒸栗色玉牌可是和田黃玉中的極品，不是一般人買得起的。」
那對情侶中的女人輕捂朱唇，一臉訝然：「還真有人信啊？」
「嘁，怕不是個托吧！」
「和田玉中的極品，這麼厲害的嗎？」馬尾辮少女也是一臉驚訝地說道。
瞥見馬尾辮少女反應的短須男，心中冷笑不已。
蘇牧此刻也是一臉意外地看著於靜元，倒是沒想到他居然在這個時候上了茅山，這可真是瞌睡來了就有人送枕頭。
「先生，你是不是認錯人了？」
身為當事人的何清秋一臉不明所以，伸出手來準備將於靜元扶起，可後者卻是跪得扎紮實實，一臉誠懇之色。
「仙長！小人於靜元，前些日子一時糊塗，被惡鬼纏身，特意來此，請仙長救我一條性命！」
何清秋臉色一陣古怪，雖然說自己已經當了兩年的道士，但他相對來說還是更愛看經文典籍這一類的修行哲學。
符咒術法這些實在是太過玄學了一點，經歷過高等教育的何清秋還是有些接受不能。
所以乍一聽到於靜元跑來求他驅邪伏鬼，不由得心中一陣荒謬。
「貧道只是一個剛入門兩年的小道士，符咒科儀不甚精通，於先生可再往山上去，元符萬寧宮中有諸多高功前輩，皆可解你之厄。」
於靜元一聽這話，哪裡知道這是何清秋肺腑之言，只當是他不願意出手救自己。
「仙長！先前我已上過元符萬寧宮，可我要找的人，不是他們，而是您，三山符籙之一的茅山上清籙當代掌教！」
「仙長若是不肯救我，我也沒有活路了啊……」
於靜元話說到這兒，竟是忽然哭出聲來，神色悽厲地說道：「同為三山符籙的龍虎正一籙、閣皂靈寶籙，我也都找了……都是凡夫俗子，您是我最後的希望了！」
說完便是伏地一拜，再不起身。
「仙長若是不肯救我，我便只有等死了！」
何清秋一臉為難地說道：「不是貧道不肯救你，恕貧道道行尚淺，無能為力。」
他哪裡敢應於靜元所求，在何清秋眼裡，這世界上又沒有真的鬼怪，於靜元這副樣子擺明了精神不太正常，這要是去了，若是能幫他祛除心魔倒還罷了，若是沒有，指不定鬧出什麼事來。
「仙長！」於靜元一臉悲慟，泣不成聲。
「我說……」短須男人一臉嘲弄地衝著何清秋和於靜元喊道。
「小道士可以啊，這演員哪兒找的？專業啊！」
本來何清秋聽見那對情侶的議論聲時，心裡滿滿都是煩悶，但馬尾辮少女這一聲痛罵，卻讓他登時愣在原地。
這麼溫柔的女孩子，居然還有這一面？
「死丫頭片子你說什麼吶！」
那女人臉色瞬間一黑，左手往腰上一叉，右手衝著少女指指點點，嘴裡還罵罵咧咧著：「信不信我撕爛你的嘴！」
馬尾辮少女怒氣沖沖，卻被何清秋攔在身後。
何清秋雖是擋在少女身前，但自然垂下的右手卻是不經意地攥了攥衣角，顯然有些緊張。
這一幕正好被站在上清殿前前的蘇牧盡收眼底。
現在的何清秋才剛剛二十出頭，還沒有靈氣時代那樣的豪邁大氣，無所畏懼，相反還有些小小的怯懦。
可即使是現在還是青蔥少年的何清秋，也如蘇牧重生前所接觸的一樣。
就算不敵，也要護著自己人，就算害怕，也要挺身而出。
此時此刻，為他仗義執言的馬尾辮少女便是何清秋心中的自己人。
何清秋故作平靜地陰沉著臉，表面超凶地厲聲喝道：「兩位若是看不起神州正朔，自可移民便是，在我們的土地上侮辱我們，未免太過分了！」
實則內心OS：不緊張不緊張，嘴炮而已，嘴炮而已……
「噗嗤！」
短須男人忍不住地笑出聲來，站起身來摟住身邊女人的腰肢，引來後者一個風情萬種的媚眼。
短須男人咧著嘴，毫不避諱地打量了一番馬尾辮少女，眼中閃過一絲欣賞。
剛剛沒注意到，這小妮子長得還不賴嘛，可惜腦子有點問題。
短須男心裡這樣想著，再看向何清秋時，眼中滿是輕蔑。
「英雄救美啊你？啊？信不信我讓你這破道觀關門！」
「我告訴你，我一個電話到淮海省民俗教派管理廳，就能撤了你的道觀，吊銷你的資格證！」
「一個江湖騙子，還真以為自己是地上神仙嗎？」
「你！」
馬尾辮少女氣得火冒金星，袖子一擼，就想上去揍人，卻被何清秋一把拽住。
何清秋衝著她搖了搖頭，民俗教派管理廳是明鏡司官方直接管理他們的權力機構，何清秋得罪不起，除非他不想保住何父留給他的這間道觀。
「道士先生……」馬尾辮少女癟了癟嘴。
「沒事……」何清秋苦澀地笑了笑。
馬尾辮少女有些氣不過，看著短須男人囂張的嘴臉，默默走到廊柱一邊，假裝置氣地從包里掏出自己的雲台口袋相機，準備回頭放到網上曝光。
短須男人嗤笑一聲，淡淡地說道：「給我女人跪下道個歉，這事兒就算了了，不然的話，你就滾去鄉下當個陰陽先生吧。」
其他躲雨的遊客，看見短須男人不可一世的樣子，皆是有些唏噓，年級稍大的老人，都是不住地搖頭。
「我小的時候，修行的道長們那都是十里八鄉名望最高的人，婚喪嫁娶，落宅安家，都得仰仗人家，現如今竟也到了這個地步。」
「嗨，您老感慨這個幹嘛，早些年大家愚昧，現在都開化了，自然不信這個，道士也是普通人嘛，也要吃飯的。」
「胡說！」老人家的語氣忽然有些激動：「老祖宗都比你們愚昧是嗎？！」
「是是是，您別跟我置氣……」
周圍嘰嘰喳喳的聲音，何清秋已經聽不太清楚了。
他縱然是對自己道士的身份並無多少歸屬感，但這畢竟是他父親生前最重視的東西，如今卻顯得這麼不值一提，難免有些心哀。
恍惚間，何清秋回想起在醫院的病床上，父親奄奄一息的囑託。
「清秋……茅山，不能斷在……何家手裡！」
「我們是三山……符籙之一……」
「古來……有之……必……」
父親到離開這個世界前，都以茅山為驕傲和榮耀，難道我要守不住這份驕傲和榮耀嗎？
「不。」何清秋驀然出聲。
短須男眉頭一皺，神色不耐地說道：「你以為我跟你開玩笑呢？！」
「吱呀！」
這時，道觀虛掩的木門被人推開。
一個身穿復古長衫的中年男人，撐著傘急匆匆地走進觀內，他的手裡攥著一枚黃如蒸栗的玉牌，看起來頗為貴氣，只是那眉宇間卻有些心力交瘁，萎靡不振。
不是那倒霉的於靜元於先生又是誰？
於靜元一踏進道觀，便急不可耐地四處張望，待看見佇立在廊廡中，眉目清秀，一身棉麻道袍的何清秋時，疲憊的雙眼登時一亮。
三步並作兩步，飛快地走到何清秋面前，撲通一聲跪下，鄭重其事地說道：「請仙長救我！」
仙長？
其他遊客皆是一臉驚愕，有些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四下議論紛紛。
「這什麼情況？」
「這小道士難道真是高人麼？」
「我看像，那人手裡的蒸栗色玉牌可是和田黃玉中的極品，不是一般人買得起的。」
那對情侶中的女人輕捂朱唇，一臉訝然：「還真有人信啊？」
「嘁，怕不是個托吧！」
「和田玉中的極品，這麼厲害的嗎？」馬尾辮少女也是一臉驚訝地說道。
瞥見馬尾辮少女反應的短須男，心中冷笑不已。
蘇牧此刻也是一臉意外地看著於靜元，倒是沒想到他居然在這個時候上了茅山，這可真是瞌睡來了就有人送枕頭。
「先生，你是不是認錯人了？」
身為當事人的何清秋一臉不明所以，伸出手來準備將於靜元扶起，可後者卻是跪得扎紮實實，一臉誠懇之色。
「仙長！小人於靜元，前些日子一時糊塗，被惡鬼纏身，特意來此，請仙長救我一條性命！」
何清秋臉色一陣古怪，雖然說自己已經當了兩年的道士，但他相對來說還是更愛看經文典籍這一類的修行哲學。
符咒術法這些實在是太過玄學了一點，經歷過高等教育的何清秋還是有些接受不能。
所以乍一聽到於靜元跑來求他驅邪伏鬼，不由得心中一陣荒謬。
「貧道只是一個剛入門兩年的小道士，符咒科儀不甚精通，於先生可再往山上去，元符萬寧宮中有諸多高功前輩，皆可解你之厄。」
於靜元一聽這話，哪裡知道這是何清秋肺腑之言，只當是他不願意出手救自己。
「仙長！先前我已上過元符萬寧宮，可我要找的人，不是他們，而是您，三山符籙之一的茅山上清籙當代掌教！」
「仙長若是不肯救我，我也沒有活路了啊……」
於靜元話說到這兒，竟是忽然哭出聲來，神色悽厲地說道：「同為三山符籙的龍虎正一籙、閣皂靈寶籙，我也都找了……都是凡夫俗子，您是我最後的希望了！」
說完便是伏地一拜，再不起身。
「仙長若是不肯救我，我便只有等死了！」
何清秋一臉為難地說道：「不是貧道不肯救你，恕貧道道行尚淺，無能為力。」
他哪裡敢應於靜元所求，在何清秋眼裡，這世界上又沒有真的鬼怪，於靜元這副樣子擺明了精神不太正常，這要是去了，若是能幫他祛除心魔倒還罷了，若是沒有，指不定鬧出什麼事來。
「仙長！」於靜元一臉悲慟，泣不成聲。
「我說……」短須男人一臉嘲弄地衝著何清秋和於靜元喊道。
「小道士可以啊，這演員哪兒找的？專業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