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涵蓋乾坤，截斷眾流
剛一出韶州站，賀平潮便很自覺地擔當起東道主的角色，主動向虛昀詢問道：「大師，去韶州哪裡？」
虛昀對他已有防備之心，便沒有回答，而是自顧自地掏出手機，準備在地圖上搜索一下。
「額……」
虛昀沉吟良久，將沒有電的手機收了回去。
「雲門山大覺禪寺，賀施主可知在何處？」
「唔……那地方在乳源縣，得轉乘大巴，或者打個車也能直接去。」
「遠麼？」
「倒是不遠，也就半個多小時。」
「那就有勞賀施主帶路了。」
虛昀知道自己是個路痴，手機沒電以後，更是別想找著正確的方向，只好心中暗自提醒自己嚴加防備，由賀平潮這位本地人帶路。
「ki nai di？」
「蘇賦，涯兜人hi xia ho hak yun zam！」
賀平潮領著虛昀攔了一輛計程車，衝著司機師傅便是一陣聽不懂的話。
？？？
這是什麼暗號？
虛昀頓時如臨大敵。
這看來真是中了詭計了！
「吼va！」
司機師傅有些好奇地看了這兩人奇怪的組合，也沒多話，啟動車輛一路往西南方向開去。
臨湘府的安全員們也第一時間攔了一輛計程車跟在後面。
回到家鄉的賀平潮顯然要放鬆許多，絲毫沒有注意到虛昀警惕非常的眼神，自顧自地舒展了一下身體。
「到底還是老家物價便宜呢，這要是在金陵，三十公里打車，我得肉痛死。」
「嘿嘿，不好意思，不該在您面前提錢這等俗物，大師不要見怪哈……咦，大師，你怎麼了，怎麼臉色這麼難看？」
「您這是暈車嗎？」
虛昀搖了搖頭，默不作聲，佯裝閉目養神，實則臉部肌肉緊繃，一旦賀平潮有什麼異動，立馬便是一句大威天龍。
而賀平潮只當是虛昀可能有些暈車，便沒有再去打擾他，跟司機師傅一路聊起天來。
當然，用的仍然是客家話。
韶州府的方言主要以客家話為主，另有部分人使用粵語，夾雜著許多瑤族等少數民族的語言，總之是非常複雜。
虛昀聽著這樣複雜難懂的語言，心裡大為惱火。
心想你們這暗語對得未免也太明目張胆了。
真以為吃定貧僧了是麼？！
不行，不能衝動。
惠能祖師任務為重，禪宗秘寶蓮子事大！
「cia cia！」
很快，兩人便來到了大覺禪寺的山門前。
一座青石牌坊樹立在山下，四隻形態各異的石獅拱衛山門，看上去頗為威嚴，只不過那石獅上的青苔之多，顯然是久未打理過。
牌坊共有三層，最上一層是四個大字。
【大覺禪寺】
虛昀走到山門前打量一番後，便衝著賀平潮雙手合什。
「賀施主，貧僧既然已經到此，便不勞你相送了。」
言罷，便轉身向寺中走去。
「等等。」
身後賀平潮的聲音傳來。
哼，忍不住了麼？
虛昀心中冷笑，繼續跟假象敵鬥智鬥勇起來。
「大威天……」
「大師，我是想說，得那邊買票才能進。」賀平潮一臉誠懇地說道。
「哦，好的。」虛昀神色如常，絲毫不顯尷尬地跟著賀平潮走向售票處。
「大師，您剛剛想說什麼？」
「咳……沒什麼。」
賀平潮手裡握著兩張票，從窗口退下，走到虛昀跟前，遞給他一張。
「大師，這是您的。」
「賀施主，為何也要買一張呢？」
「我呀，唔，既然到這兒，想進去拜一拜，心裡有些疑惑，希望佛祖菩薩能替我解答。」
還是這麼拙劣的藉口。
虛昀暗自搖了搖頭，也不好多說什麼，便再度結伴，經過檢票口，往寺中走去。
檢票口的工作人員看到兩人時，明顯有些發愣。
這是什麼組合？
一個手裡握著長笛的古裝愛好者。
一個穿著粗布僧衣的年輕和尚。
cosplay嗎？
直到兩人離開後良久，他才搖了搖頭。
真是搞不懂現在的年輕人啊……
大覺禪寺因為坐落在雲門山，當地人又叫它雲門寺。
整座雲門山煙霧繚繞，山峰迤邐，頗有鬧市中難尋之清淨，配合著綠意盎然的山林中簌簌風聲，倒真是個清修的好地方。
也難怪雲門法脈祖師文偃禪師會在此開宗立派。
雲門法脈涵蓋乾坤，截斷眾流，在北宋時享譽京師，一度被稱作禪門天子，名聲大噪。
雖然後來也有所衰敗，但比起唐朝就衰敗了的溈仰宗，底子還是要厚上許多。
就像此刻虛昀眼前這座白牆青瓦的寺廟正門，就不是溈仰宗那小破門能比的。
三級共十八階的整根大理石鋪就而成的台階。
紅棕色的牌匾上龍飛鳳舞地寫著三個金色大字。
【雲門寺】
當年惠能禪寺在嶺南傳法得道，所以在南方各地，禪宗諸派香火都極為興盛。
大覺禪寺當然也不例外。
此刻寺廟門前，來往香客熙熙攘攘，絡繹不絕。
但令人感到奇怪的是，虛昀直到現在，還沒見著一個僧人。
兩人跨過寺門，入眼各處黃牆紅瓦的僧房禪院，勢若通天的釋迦佛塔，以及那莊嚴恢宏的大雄寶殿。
徐徐青煙，陣陣梵音
還有那寺門後一座古樸的門樓，上書【雲門祖庭】
這種種景象都表明這裡是一個香火鼎盛的寺廟。
可就是這樣的寺廟中竟無一個僧人。
只有一些帶著紅色袖標的工作人員，承擔著些許景區的工作，在四下忙碌著。
「賀施主，你之前來過大覺禪寺嗎？」
虛昀有些疑惑地問道。
「嗯，小時候家裡人帶著來過幾次，最近一次，是在我高考後過來還願。」
「你之前來時，就是這般景象嗎？」
「大師您是問這些香客信眾嗎？」
「不，貧僧是問，為何這寺中竟不見一個僧人？」
賀平潮輕笑道：「大師您有所不知，這大覺禪寺乃千年古剎，別說在韶州府，就是整個嶺南地界，那也是數一數二的禪寺。」
「所以本地明鏡司對這裡也極為重視，年年撥款修繕，並雇專人管理經營，寺中和尚除了偶有法會時，都在禪房中休息，很難見到的。」
「休息？」虛昀有些吃驚。
「那他們早晚課，勞作，禪定的時候呢？」
要知道這些可都是禪宗的必修必做之事啊。
賀平潮搖了搖頭。
「我來大覺禪寺已經四五次了，清晨傍晚也都有過，確實是從未見過。」
虛昀對他已有防備之心，便沒有回答，而是自顧自地掏出手機，準備在地圖上搜索一下。
「額……」
虛昀沉吟良久，將沒有電的手機收了回去。
「雲門山大覺禪寺，賀施主可知在何處？」
「唔……那地方在乳源縣，得轉乘大巴，或者打個車也能直接去。」
「遠麼？」
「倒是不遠，也就半個多小時。」
「那就有勞賀施主帶路了。」
虛昀知道自己是個路痴，手機沒電以後，更是別想找著正確的方向，只好心中暗自提醒自己嚴加防備，由賀平潮這位本地人帶路。
「ki nai di？」
「蘇賦，涯兜人hi xia ho hak yun zam！」
賀平潮領著虛昀攔了一輛計程車，衝著司機師傅便是一陣聽不懂的話。
？？？
這是什麼暗號？
虛昀頓時如臨大敵。
這看來真是中了詭計了！
「吼va！」
司機師傅有些好奇地看了這兩人奇怪的組合，也沒多話，啟動車輛一路往西南方向開去。
臨湘府的安全員們也第一時間攔了一輛計程車跟在後面。
回到家鄉的賀平潮顯然要放鬆許多，絲毫沒有注意到虛昀警惕非常的眼神，自顧自地舒展了一下身體。
「到底還是老家物價便宜呢，這要是在金陵，三十公里打車，我得肉痛死。」
「嘿嘿，不好意思，不該在您面前提錢這等俗物，大師不要見怪哈……咦，大師，你怎麼了，怎麼臉色這麼難看？」
「您這是暈車嗎？」
虛昀搖了搖頭，默不作聲，佯裝閉目養神，實則臉部肌肉緊繃，一旦賀平潮有什麼異動，立馬便是一句大威天龍。
而賀平潮只當是虛昀可能有些暈車，便沒有再去打擾他，跟司機師傅一路聊起天來。
當然，用的仍然是客家話。
韶州府的方言主要以客家話為主，另有部分人使用粵語，夾雜著許多瑤族等少數民族的語言，總之是非常複雜。
虛昀聽著這樣複雜難懂的語言，心裡大為惱火。
心想你們這暗語對得未免也太明目張胆了。
真以為吃定貧僧了是麼？！
不行，不能衝動。
惠能祖師任務為重，禪宗秘寶蓮子事大！
「cia cia！」
很快，兩人便來到了大覺禪寺的山門前。
一座青石牌坊樹立在山下，四隻形態各異的石獅拱衛山門，看上去頗為威嚴，只不過那石獅上的青苔之多，顯然是久未打理過。
牌坊共有三層，最上一層是四個大字。
【大覺禪寺】
虛昀走到山門前打量一番後，便衝著賀平潮雙手合什。
「賀施主，貧僧既然已經到此，便不勞你相送了。」
言罷，便轉身向寺中走去。
「等等。」
身後賀平潮的聲音傳來。
哼，忍不住了麼？
虛昀心中冷笑，繼續跟假象敵鬥智鬥勇起來。
「大威天……」
「大師，我是想說，得那邊買票才能進。」賀平潮一臉誠懇地說道。
「哦，好的。」虛昀神色如常，絲毫不顯尷尬地跟著賀平潮走向售票處。
「大師，您剛剛想說什麼？」
「咳……沒什麼。」
賀平潮手裡握著兩張票，從窗口退下，走到虛昀跟前，遞給他一張。
「大師，這是您的。」
「賀施主，為何也要買一張呢？」
「我呀，唔，既然到這兒，想進去拜一拜，心裡有些疑惑，希望佛祖菩薩能替我解答。」
還是這麼拙劣的藉口。
虛昀暗自搖了搖頭，也不好多說什麼，便再度結伴，經過檢票口，往寺中走去。
檢票口的工作人員看到兩人時，明顯有些發愣。
這是什麼組合？
一個手裡握著長笛的古裝愛好者。
一個穿著粗布僧衣的年輕和尚。
cosplay嗎？
直到兩人離開後良久，他才搖了搖頭。
真是搞不懂現在的年輕人啊……
大覺禪寺因為坐落在雲門山，當地人又叫它雲門寺。
整座雲門山煙霧繚繞，山峰迤邐，頗有鬧市中難尋之清淨，配合著綠意盎然的山林中簌簌風聲，倒真是個清修的好地方。
也難怪雲門法脈祖師文偃禪師會在此開宗立派。
雲門法脈涵蓋乾坤，截斷眾流，在北宋時享譽京師，一度被稱作禪門天子，名聲大噪。
雖然後來也有所衰敗，但比起唐朝就衰敗了的溈仰宗，底子還是要厚上許多。
就像此刻虛昀眼前這座白牆青瓦的寺廟正門，就不是溈仰宗那小破門能比的。
三級共十八階的整根大理石鋪就而成的台階。
紅棕色的牌匾上龍飛鳳舞地寫著三個金色大字。
【雲門寺】
當年惠能禪寺在嶺南傳法得道，所以在南方各地，禪宗諸派香火都極為興盛。
大覺禪寺當然也不例外。
此刻寺廟門前，來往香客熙熙攘攘，絡繹不絕。
但令人感到奇怪的是，虛昀直到現在，還沒見著一個僧人。
兩人跨過寺門，入眼各處黃牆紅瓦的僧房禪院，勢若通天的釋迦佛塔，以及那莊嚴恢宏的大雄寶殿。
徐徐青煙，陣陣梵音
還有那寺門後一座古樸的門樓，上書【雲門祖庭】
這種種景象都表明這裡是一個香火鼎盛的寺廟。
可就是這樣的寺廟中竟無一個僧人。
只有一些帶著紅色袖標的工作人員，承擔著些許景區的工作，在四下忙碌著。
「賀施主，你之前來過大覺禪寺嗎？」
虛昀有些疑惑地問道。
「嗯，小時候家裡人帶著來過幾次，最近一次，是在我高考後過來還願。」
「你之前來時，就是這般景象嗎？」
「大師您是問這些香客信眾嗎？」
「不，貧僧是問，為何這寺中竟不見一個僧人？」
賀平潮輕笑道：「大師您有所不知，這大覺禪寺乃千年古剎，別說在韶州府，就是整個嶺南地界，那也是數一數二的禪寺。」
「所以本地明鏡司對這裡也極為重視，年年撥款修繕，並雇專人管理經營，寺中和尚除了偶有法會時，都在禪房中休息，很難見到的。」
「休息？」虛昀有些吃驚。
「那他們早晚課，勞作，禪定的時候呢？」
要知道這些可都是禪宗的必修必做之事啊。
賀平潮搖了搖頭。
「我來大覺禪寺已經四五次了，清晨傍晚也都有過，確實是從未見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