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彼之霉運，我之幸運
虛昀睜開眼睛，眼前是一個穿著象牙白竹葉紋朱子深衣的少年。
他細眉飛揚，薄唇貝齒，頗為白淨的臉蛋上帶著些許緊張，稍顯稚嫩的眼神還微微有些閃躲。
不過最讓人矚目的，還是他這身略顯稀奇的打扮。
頭上的髮簪，手裡的長笛，看上去就和虛昀的光頭一樣，在這個高鐵車廂里格格不入。
「這位施主，找貧僧有什麼事嗎？」
虛昀對他這一身打扮倒是沒覺得有什麼稀奇的，畢竟一切法相，皆是虛妄。
這對僧人來說，是基本功的啦。
他只是好奇，這個人叫他幹什麼。
「大師，剛剛……嗯，我似乎感受到，您這裡有一點奇怪的波動。」
虛昀眼神一凝，頓時嚴肅起來。
奇怪的波動，應該是我施展不聞惡名通時引發的靈力變化。
他居然能感受到靈氣的變化？
莫非也是修士？
嗯，極有可能！
雖然惠能祖師在賜我妙明真心時，也未曾提到這世界上有多少步入超凡之人。
不過在寺里那場戰鬥中，那位繡衣使者柴松寒面對厲鬼遊刃有餘，想來這世上絕非我從報紙新聞里看到的那麼簡單。
大意了大意了。
「賀施主有何高見？」
虛昀沒有正面回答賀平潮的問題，而是不動聲色地反問一句，以試探眼前這人是友是敵。
他既已得出結論，這世界絕非表面上那麼簡單，心中便不免謹慎許多。
從得到妙明真心，步入超凡開始，就只接觸過密印禪寺中那一場戰鬥，所涉及之人，除了厲鬼，便只有柴松寒。
自己的實力究竟如何，虛昀並無多少參考可言。
所以這會兒一個不明敵我，疑似修士的人向他發問，虛昀也拿捏不好，只能小心試探。
畢竟他身懷禪宗秘寶，肩負著祖師交代的重任，理當以任務為重。
可賀平潮卻是心思單純，想不了那麼多，便一板一眼地回應道：「不敢不敢，我只是想問問大師是準備去哪裡，可不可以帶上我一起。」
果然是奔著貧僧來的！
虛昀眼中精芒一閃而過，依舊沒有正面回應，再次反問賀平潮。
「敢問施主，原本打算去哪裡？又因何欲與貧僧同行呢？」
「我麼？學校放暑假，本來打算回家，看到大師……呃……佛法精湛，便想同行幾天，看看跟著您能否學到什麼。」
賀平潮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他本來想說道行高深，又覺得這個詞兒好像是描述道士的，會不會不太妥當。
臨時改口，說了個佛法精湛，又覺得有些扯淡，便又補充道：「就是……您很厲害！」
虛昀心中冷笑一聲，暗自想到：跟我學到什麼？我看是跟著拿到什麼吧？
這世間果然險惡！
現在想來，還得感謝那夫妻二人，若不然，以貧僧久居寺中的生活經驗，必然被這小子所誆騙。
虛昀心中篤定，便不再作聲，腦海中思緒飛轉，半晌後才回道：「貧僧此去韶州府，與施主家怕是相隔甚遠吧。」
賀平潮欣喜道：「韶州府？那可真是太巧了！」
「我家就在韶州府！」
巧？
你的演技太拙劣了！
眼裡的欣喜若狂都快藏不住了。
虛昀不置可否地別過頭去，對著窗外。
看來此人不達目的誓不罷休啊！
我是否應該找個無人之處，先下手為強呢？
不妥，他如此堂而皇之，必定是有備而來，貿然出手，萬一不是對手，我身死是小，淨世青蓮的蓮子的怎麼辦？
惠能祖師交代的任務怎麼辦？
唉，虛昀啊虛昀，你為何這般粗心！
萬一丟了重寶，折了任務，豈不是對祖師有愧啊！
這才剛剛啟程，險阻便出現了，也太倒霉了！
虛昀心中憂慮的同時，賀平潮心中卻是難以抑制的激動。
哈！賀平潮啊賀平潮，你為何這般幸運！
上個月參加茅山黃籙大醮，天官賜福，地官赦罪都通過的情況下，卻被最後一關水官解厄給推開。
卻沒想到柳暗花明又一村。
這才剛剛放假，機緣便出現了，也太幸運了！
「嗡。」
高鐵的速度逐漸降下，緩緩駛入韶州站，停穩之後，虛昀與賀平潮兩人一前一後地下了車，往出站口而去。
二人身後，那七八個臨湘府的安全員，保持著一定的距離，亦步亦趨地跟在後面。
蘇牧饒有興趣地看著這兩撥人，心中有些發笑。
賀平潮是通過了天官賜福，固然有啟靈的資質，但未曾步入超凡，怎麼可能會感受到虛昀施法時的靈力變化呢。
不過是蘇牧意外發現，賀平潮也在這輛列車上，緊挨著虛昀的另外一個車廂里。
便在計劃之中額外增加了一個因素。
這位漢服愛好者，茅山上天官賜福時華光萬丈，顯然是資質非凡，但蘇牧前世時卻絲毫沒有他的名聲傳出。
應該是沒有成長起來，就死在了天人手上。
再加上當時水官解厄時出現的離奇一幕。
蘇牧第一時間便查閱了《人間譜》
結果發現，賀平潮的個人信息竟然只有寥寥數筆，除了提到他出身嶺南省韶州府一個非常傳統的家族，如今在金陵大學就讀漢語言文學專業外。
便再無其他信息，甚至連他的性格為人等方面都是空白的。
這意味著什麼？
蘇牧思來想去，只有一種可能性！
那就是賀平潮與自己或者自己的各項計劃，有著千絲萬縷的關係。
他未來可能是會是一個超凡者，也可能只是一個普通人。
他可能會成為三年後天人戰爭中的急先鋒，也可能只是三年後天人入侵下再一次死亡的無名之輩。
賀平潮的人生，現在正處在一個疊加態中。
既生，又死。
既光明，也黑暗。
顯然，蘇牧不喜歡這種超出自己布置之外的因素，所以他引導著賀平潮發現了虛昀的靈力變化。
如果佛道兩家，他都沒有這份機緣。
那就證明，他的機緣應在別處。
這麼好的姿勢，蘇牧覺得不能浪費。
或許未來有一天。
儒道佛三教合力，斬殺天人無數，未必不是一段佳話！
不過造成了虛昀這樣的誤會，與毫不存在的敵人鬥智鬥勇，卻是讓蘇牧有些意外。
他細眉飛揚，薄唇貝齒，頗為白淨的臉蛋上帶著些許緊張，稍顯稚嫩的眼神還微微有些閃躲。
不過最讓人矚目的，還是他這身略顯稀奇的打扮。
頭上的髮簪，手裡的長笛，看上去就和虛昀的光頭一樣，在這個高鐵車廂里格格不入。
「這位施主，找貧僧有什麼事嗎？」
虛昀對他這一身打扮倒是沒覺得有什麼稀奇的，畢竟一切法相，皆是虛妄。
這對僧人來說，是基本功的啦。
他只是好奇，這個人叫他幹什麼。
「大師，剛剛……嗯，我似乎感受到，您這裡有一點奇怪的波動。」
虛昀眼神一凝，頓時嚴肅起來。
奇怪的波動，應該是我施展不聞惡名通時引發的靈力變化。
他居然能感受到靈氣的變化？
莫非也是修士？
嗯，極有可能！
雖然惠能祖師在賜我妙明真心時，也未曾提到這世界上有多少步入超凡之人。
不過在寺里那場戰鬥中，那位繡衣使者柴松寒面對厲鬼遊刃有餘，想來這世上絕非我從報紙新聞里看到的那麼簡單。
大意了大意了。
「賀施主有何高見？」
虛昀沒有正面回答賀平潮的問題，而是不動聲色地反問一句，以試探眼前這人是友是敵。
他既已得出結論，這世界絕非表面上那麼簡單，心中便不免謹慎許多。
從得到妙明真心，步入超凡開始，就只接觸過密印禪寺中那一場戰鬥，所涉及之人，除了厲鬼，便只有柴松寒。
自己的實力究竟如何，虛昀並無多少參考可言。
所以這會兒一個不明敵我，疑似修士的人向他發問，虛昀也拿捏不好，只能小心試探。
畢竟他身懷禪宗秘寶，肩負著祖師交代的重任，理當以任務為重。
可賀平潮卻是心思單純，想不了那麼多，便一板一眼地回應道：「不敢不敢，我只是想問問大師是準備去哪裡，可不可以帶上我一起。」
果然是奔著貧僧來的！
虛昀眼中精芒一閃而過，依舊沒有正面回應，再次反問賀平潮。
「敢問施主，原本打算去哪裡？又因何欲與貧僧同行呢？」
「我麼？學校放暑假，本來打算回家，看到大師……呃……佛法精湛，便想同行幾天，看看跟著您能否學到什麼。」
賀平潮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他本來想說道行高深，又覺得這個詞兒好像是描述道士的，會不會不太妥當。
臨時改口，說了個佛法精湛，又覺得有些扯淡，便又補充道：「就是……您很厲害！」
虛昀心中冷笑一聲，暗自想到：跟我學到什麼？我看是跟著拿到什麼吧？
這世間果然險惡！
現在想來，還得感謝那夫妻二人，若不然，以貧僧久居寺中的生活經驗，必然被這小子所誆騙。
虛昀心中篤定，便不再作聲，腦海中思緒飛轉，半晌後才回道：「貧僧此去韶州府，與施主家怕是相隔甚遠吧。」
賀平潮欣喜道：「韶州府？那可真是太巧了！」
「我家就在韶州府！」
巧？
你的演技太拙劣了！
眼裡的欣喜若狂都快藏不住了。
虛昀不置可否地別過頭去，對著窗外。
看來此人不達目的誓不罷休啊！
我是否應該找個無人之處，先下手為強呢？
不妥，他如此堂而皇之，必定是有備而來，貿然出手，萬一不是對手，我身死是小，淨世青蓮的蓮子的怎麼辦？
惠能祖師交代的任務怎麼辦？
唉，虛昀啊虛昀，你為何這般粗心！
萬一丟了重寶，折了任務，豈不是對祖師有愧啊！
這才剛剛啟程，險阻便出現了，也太倒霉了！
虛昀心中憂慮的同時，賀平潮心中卻是難以抑制的激動。
哈！賀平潮啊賀平潮，你為何這般幸運！
上個月參加茅山黃籙大醮，天官賜福，地官赦罪都通過的情況下，卻被最後一關水官解厄給推開。
卻沒想到柳暗花明又一村。
這才剛剛放假，機緣便出現了，也太幸運了！
「嗡。」
高鐵的速度逐漸降下，緩緩駛入韶州站，停穩之後，虛昀與賀平潮兩人一前一後地下了車，往出站口而去。
二人身後，那七八個臨湘府的安全員，保持著一定的距離，亦步亦趨地跟在後面。
蘇牧饒有興趣地看著這兩撥人，心中有些發笑。
賀平潮是通過了天官賜福，固然有啟靈的資質，但未曾步入超凡，怎麼可能會感受到虛昀施法時的靈力變化呢。
不過是蘇牧意外發現，賀平潮也在這輛列車上，緊挨著虛昀的另外一個車廂里。
便在計劃之中額外增加了一個因素。
這位漢服愛好者，茅山上天官賜福時華光萬丈，顯然是資質非凡，但蘇牧前世時卻絲毫沒有他的名聲傳出。
應該是沒有成長起來，就死在了天人手上。
再加上當時水官解厄時出現的離奇一幕。
蘇牧第一時間便查閱了《人間譜》
結果發現，賀平潮的個人信息竟然只有寥寥數筆，除了提到他出身嶺南省韶州府一個非常傳統的家族，如今在金陵大學就讀漢語言文學專業外。
便再無其他信息，甚至連他的性格為人等方面都是空白的。
這意味著什麼？
蘇牧思來想去，只有一種可能性！
那就是賀平潮與自己或者自己的各項計劃，有著千絲萬縷的關係。
他未來可能是會是一個超凡者，也可能只是一個普通人。
他可能會成為三年後天人戰爭中的急先鋒，也可能只是三年後天人入侵下再一次死亡的無名之輩。
賀平潮的人生，現在正處在一個疊加態中。
既生，又死。
既光明，也黑暗。
顯然，蘇牧不喜歡這種超出自己布置之外的因素，所以他引導著賀平潮發現了虛昀的靈力變化。
如果佛道兩家，他都沒有這份機緣。
那就證明，他的機緣應在別處。
這麼好的姿勢，蘇牧覺得不能浪費。
或許未來有一天。
儒道佛三教合力，斬殺天人無數，未必不是一段佳話！
不過造成了虛昀這樣的誤會，與毫不存在的敵人鬥智鬥勇，卻是讓蘇牧有些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