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廊下忽聞風波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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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一早,李江淮帶著兩個屬下去拜見凱勒博恩殿下,殿下寫了一封信給他,讓他派人拿著信去黃昏港找索爾管家,開拓農場的事就可以直接交給管家了。

  李江淮把信交給汪文君,另外簽署一份授權書,紅水河公司的所有事就完全交給小助理去跑,自己和溫羽飛去鐵門堡的退役軍人安置處安排土地配額的事情。

  殿下也是一個大忙人,忙著在商會處理生意上的事,愛莎倒是願意和李江淮出去溜達,不過被他叔叔扣下來學習處理家族事務。

  稍微安撫了未來的公主殿下,答應第二天帶她參觀演習,才算是讓愛莎稍微高興一些,對此,溫羽飛直接評價自己的老闆頗有成為克格勃的烏鴉的潛質。

  對於這樣的下屬,李江淮也只能翻翻白眼了事,反正不用給高薪,稍微吐槽自己就當是耳旁風,裝聽不見就行了。

  鐵門堡的城市中心有一座小山,山上原來是獸人戰神的神廟,還有原來獸人軍團主官的指揮所和住宅,聯軍占領鐵門堡後,神廟就被全部拆除,陸涵就把第九旅的旅部和鐵門堡的城市管理機構都設立在山上。

  剛好,從商會出來,抬腿上山,一路走上來,退役軍人安置處拿到土地份額,土地規劃處劃定範圍,工商局註冊農場的執照,稅務局拿稅務登記證,諸如此類,因為還沒有這麼大的投資放在鐵門堡,招商處的處長親自陪同,一路綠燈,只用了不到兩個小時,就把所有的手續都辦齊了。

  因為來之前李江淮已經拿到那30多位戰友的授權書,所以這些人的土地份額合併在一起,李江淮總共為自己的新農場劃定了55平方千米的地盤,取名叫做西門外農場,本來是想取名西門農場,意思是鐵門堡的西門出去的農場,但是考慮到某部華夏傳統小說的影響,改成了西門外這個名字。

  拉著這位熱情的招商處長來半島商會,直接在凱勒博恩名下的一個高檔包廂大吃大喝了一通,席間,凱勒博恩裝作偶然路過,進來和大家喝了一杯,還拍著李江淮的肩膀表示一家人要多照顧,可是把這位處長嚇了一跳,儘管李江淮原先準備的「土特產」沒有機會塞進他的口袋,還是起到了足夠的效果,處長直接拍胸脯答應地稅三年五減半的最優惠政策。

  以上的騷操作都是溫羽飛幕後安排的,李江淮完美地當了一回工具人,把處長送出商會的大門後,兩個人慢慢地走回旅館醒酒,路上李江淮問:「你作為一個國家編制的情報人員,怎麼對這一套那麼熟悉?」

  溫羽飛大大咧咧地用牙籤剔著牙:「兄弟,實話跟你說,咱們呢,實際上屬於內勤人員,雖然編制序列上屬於國安,但和那些坐在辦公室里的普通公務員沒啥兩樣,所以呢,有些潛規則必須得去做,你想想,咱們行賄了嗎?沒有吧,就是吃頓飯,喝點小酒,也沒有其他事,凱勒博恩殿下進來說兩句話,什麼也沒付出,拿到了最好的政策,那位處長面子也有了,回去還能對上面交待這樣做是為了給公爵面子,里子也有了,不挺好嗎?」

  李江淮撓撓頭:「我總覺得有些彆扭。」

  「西遊記里唐僧都到西天了,不把紫金缽盂拿出來還是取不到真經,為啥?國家安排對下面支持的資金了,可是底下的省市領導還是要來中央部委跑動,為啥?這些東西你好好琢磨吧,將來你領導的不是100多人,是5萬多人,不可能所有的事情都是自己經手,到時候怎麼管理那些中層軍官?你要學得東西多的去呢,今天這只是第一課!」

  李江淮肅然而立,想了好一陣才慢慢走回旅店,回房後酒意上涌,直接就睡了一下午。

  晚飯前,他爬起來,洗把臉,又想起中午溫羽飛說的話,轉身想去再請教,結果一拉開門,愛莎正要敲門。

  「哈,你怎麼知道我要來,咦,你身上什麼味?」愛莎用手在鼻子前使勁扇動著。

  「哦,中午和一個當地的官喝點酒,我正想去吃點晚飯呢,你餓不餓?」李江淮連忙解釋。

  「我也想找你去吃飯,要不咱們去夜市上吃那些小吃吧。」愛莎眼睛放著光看著他。

  李江淮使勁聞聞身上的味道,該死的溫羽飛,居然在酒桌上抽雪茄:「你先去大堂里等我一下,我換件衣服就陪你去。」

  愛莎蹦蹦跳跳地下樓去了,李江淮連忙衝進衛生間,以男人的洗澡速度沖洗了一下,換上全套新衣服,還噴了點男士香水,帶上錢包,匆匆出門。

  溫羽飛正倚在他的門口打呵欠,見到他出來,說:「太慢了,讓女士久等可不是紳士的行為。」

  李江淮一邊鎖門一邊瞪他:「還有臉說,要不是你中午抽菸,我至於還得洗澡嗎?你找我有啥事,該不會還想跟著我們逛街吧?」

  溫羽飛嬉皮笑臉地說:「我可不會當電燈泡,就告訴你一件事,大使館剛傳來一份新情報,凱勒博恩有個私生子,一直偷偷養在精靈自治領,所以,嗯,愛莎小姐需要你小心保護。」

  正準備奔下樓的李江淮全身僵硬,整個身體像是木偶一樣咯吱咯吱地轉過來,緊緊地盯著溫羽飛,嘴裡都亂了:「你,你,說什麼,等等,愛莎知不知道?」

  溫羽飛收起了笑容:「這就是你的問題了,我們只是知道這個秘密是有諾爾人偷偷地匿名傳遞給我們的,具體的目的不清楚,愛莎知不知道也不清楚,你先想好,要不要直接問她。」

  他拍拍李江淮的肩膀,推了一把:「好了,控制住自己的情緒,把這個事情忘掉,我們只是希望你保護好這個女孩,你就當完全不知道這個秘密。」

  媽的,就當不知道,那你別告訴我啊,一路上心裡怒罵著,李江淮終於在下到一樓前控制好自己臉上的肌肉,沒有在愛莎面前露出任何破綻。

  還好,夜市上的好玩好吃的東西足夠多,大大吸引了女孩的注意力,有時候還抱怨李江淮為什麼一早就把汪文君趕上飛機送回黃昏港,要不然兩個女孩子一起侃價會更好玩。

  作為一個兜里有倆錢的熱戀男人,李江淮自然是負責掏腰包和拎包,不過富家女出身的愛莎除了晚餐讓他出手外,其餘的東西都是自己掏腰包,還說這是諾爾人的傳統。

  腦子裡一團漿糊的李江淮被愛莎認為是中午的酒還沒醒,很體貼地稍微逛了一會兒就放他回去了,不過要求他明天一早來找她吃早點。

  一回到旅館,李江淮趕忙衝進溫羽飛的房間,看到他正在和一個陌生人說話,見到他進來,溫羽飛沖他豎個手指在嘴唇上,壓住了李江淮的話頭。

  那個陌生人和溫羽飛低聲說了幾句,拿著一封信就低頭走了,等人走了,帶上房門,李江淮就問:「他是幹嘛的?」

  溫羽飛嚴肅地說:「按照紀律,這種話就不應該問,當然,你也不算正式國安,告訴你吧,他是我的信使,那個情報就是他告訴我的。」

  想起情報來,李江淮接著問:「情報的具體細節呢?那個私生子多大了?現在還有多少人知道這事?」

  溫羽飛滿意地看著他,說:「最後那個問題才是關鍵,你總算問到點上了,實話實說,這份情報是有人半夜偷偷扔到古爾斯的大使館院內的,現在大使館裡除了審核信件的情報人員外,只有大使常學海和常駐代表李晨風,總共三個人知道,而大陸這邊,只有你和我知道,其餘的知情人都在華夏,但是諾爾那邊我們不清楚有多少人知道這事。」

  李江淮在屋裡來回走了幾步:「會不會這件事有可能諾爾的高層都知道,但是因為某種原因不願意公開出來。」

  「你說的這種可能性我們也考慮過,但是從凱勒博恩對你的態度來看,這件事他很有把握一直隱瞞下去,所以就沒對你說,我們估計即使是諾爾人的高層也沒多少人知道。怎麼樣,今晚你沒對愛莎坦白吧。」

  「我才沒那麼傻呢,啥也沒說,但是明天的演習,凱勒博恩也會到場,我怕表情管理不到位,畢竟我現在的身份應該對他很尊敬和親近,但是這個情報把我的心情都攪亂了。」李江淮最後頹喪地歪倒在床上。

  溫羽飛也沒有什麼好辦法,安慰了幾句,就讓他回去好好休息了。

  臨睡前,李江淮拿出愛莎寄給自己的帶畫像的明信片,仔細地看了半天,下定決心,不管將來怎樣,這個女孩是無辜的,自己將永遠保護她,大不了復國之後辭去軍務大臣的職位,就留在西門外農場養老。

  定下心來,倒是睡得安詳,第二天溫羽飛看到李江淮平靜溫和的面容,倒是暗暗稱奇,看來林千軍和凱勒博恩的眼光挺準的,這是個能成大事的人。

  一路無話,趕到半島商會,和愛莎吃了頓溫馨的早餐,就撇下溫羽飛繼續處理農場的事,兩人共乘一輛馬車去城外的演習場。

  凱勒博恩一大早就去了旅長陸涵的辦公室,會從那裡直接去演戲場,倒是給這對情侶一個溫存的機會。

  鐵門堡南面正對落日山脈的地方,是幾條山脈延伸過來的平緩山坡,山坡之間是大片的荒涼谷地,其中一個谷地用做掩埋獸人的屍體,旁邊的一片較為開闊的谷地被開闢為武器試驗場,很多崑崙研究院新研發出來的武器都會在這裡展示給諾爾人、矮人和地球上過來的武器商人。

  李江淮趕到的時候,在演習場邊的觀景台上已經來了不少人,他還看到好幾個熟人,山諾軍團長、多斯拉克軍團長和侯躍飛空軍司令正坐在一起聊天,李江淮連忙拉著愛莎過去打招呼。

  侯躍飛笑著說:「你小子行啊,我們的空中之花被你這個傢伙摘下來了,那幫臭小子們聽說這事肯定會來找你決鬥的。」

  山諾接話:「就你手下那些豆芽菜,來了也還是白扯,你看看李江淮這塊頭,來一個辦一個,就是可惜啊,怎麼就非要退役呢?我還想把你提拔成營長呢,將來戰場上可是少了一員猛將啊。」

  李江淮打個哈哈就想趕緊溜,多斯拉克說了一句話:「那也不一定哦,也許人家找到更好的地方發揮呢。」還衝李江淮眨眨眼。

  山諾和侯躍飛愣了一下,連忙追問,多斯拉克也不多說,李江淮轉身就拉著愛莎跑到為公爵準備的包廂里了。

  包廂里沒看到凱勒博恩,倒是坐著一個面容俊俏的少年諾爾人,身穿諾爾法師袍,愛莎知道李江淮沒見過他,自己先彎腰打個招呼:「多梅尼克閣下,您好!怎麼有空來這裡了?」

  李江淮知道這是誰了,七公爵之一的少狼主多斯拉克,是受法師協會的保蘭會長支持的魔法天才,唔,當初他繼承爵位是受到凱勒博恩的支持的,那麼說他有可能是凱勒博恩的盟友人選之一。

  心念電轉間,也向少狼主致敬:「您好,多梅尼克閣下,很高興認識您。」他還特意用的是諾爾通用語。

  多梅尼克倒是沒有架子,直接站起身,先和李江淮握手:「不用那麼客氣,我在北方戰線也聽說了王國大道阻擊戰的慘烈,你們的犧牲會永遠被諾爾人銘記,以後叫我多梅尼克就行。」

  他又轉向愛莎:「愛莎姐姐不用客氣,說起來我的歲數還是比你小呢,當初在學校里課業繁忙,也沒有和你們幾個多聚會,倒是現在生疏了。」

  李江淮看得出來愛莎似乎不太願意和多梅尼克深交,就主動和少狼主搭上話,緩解了愛莎那邊的尷尬。

  兩個人聊了幾句前幾個月的戰局,還算是互相欣賞,聽著外面的僕人報告,公爵和陸涵旅長來了,包廂里的人都站起來出去迎接。

  愛莎拖後半步,悄聲對李江淮耳邊說:「叔叔曾經說過,不讓我和他多交往,所以你也小心。」

  李江淮點點頭,看著少狼主和凱勒博恩還有一個中年華夏上校很快聊在一起,並且攜手走上了主觀禮台,凱勒博恩看到他們,點了點頭,並沒有說什麼。

  看來那個上校應該就是陸涵旅長,看著身材倒是一個標準的軍人,但是臉上的笑容卻是政客式的微笑,看來擔當這個地方的駐軍長官,也不是一般人啊。

  隨著主官的落座,演習負責軍官請示後,揮動了紅旗,各式武器出現在了各位觀眾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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