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穿越需謹慎
【資訊解壓完成】
【無效文件確認，上傳雲儲存】
【新軀殼構架……完成】
【系統啟動，檢驗】
【生命維持……上線】
【神經適配……上線】
【運動機能……上線】
……
【檢驗完成，所有常規系統均已上線且正常運行】
【檢驗維護系統隱蔽性……確認】
【駭入奇點能核，註冊生物信標，申請權限……完成】
【輔助系統任務清零，評估元件自毀對本宇宙影響】
【影響：無】
【自毀】
【本次凡人b類碳基生物穿越（不變生物大類）服務圓滿完成，請在跨敘事通訊終端上給本系統五……滋滋噼啪……滋滋】
【非常抱歉，受敘事現實網絡不可抗力影響，以下內容暫停播報】
……
總感覺自己被坑了呢。
別的不說，就這滿滿的系統文即視感卻又只讓看看不讓用系統還自毀不是坑爹嘛。
嚴雲成吃力地站了起來，自己好像是在一個湖邊，身後是一片樹林，但是一切都很模糊。他伸手揉了揉眼睛，一些生物列印殘存的緩衝保護液被排出以後，他的視野變得清晰了許多，但也清晰得有限，眼睛好像被強行戴上了劣質的玩具眼鏡，站起來的話連水邊的鵝卵石都無法一顆顆看清。近處倒是還比較清晰，比如手背上柔而密的絨毛以及上面因揉眼睛而殘留的緩衝液液滴。
哈？
絨毛？
嚴雲成抬起手，這才意識到自己所用的軀體已經不是人類的身體了。
手掌上只有四隻手指，另有大拇指（如果是叫這個名字的話）生在小臂前段，與手掌有一段距離，這樣的構造似乎非常不利於抓握與投擲。
雙手從比人類更為突出的肘關節開始長有灰藍色的絨毛，越往手掌越密集而長；手心也長有少量絨毛，這裡的絨毛短且顏色更淺，沒有光澤，緊貼著灰白色的皮膚生長。
手指比較粗短，幾根指頭上的指甲倒是和人類的有點像，就是並不透明且是純淡褐色的，厚度也更厚。
再往下看，這個物種的雙腿幾乎就是山羊的雙腿，為了直立行走略有增加長度和結構上的優化。腿上也分布著和手臂上一樣的毛，而原本腳踝的位置往下則就差不多是一個大號的羊蹄子，趾尖磨平了些。嚴雲成對牛羊之類生物的結構了解不多，無法做出更細緻的判斷。
這整個身體，似乎非常矮小脆弱，估計是個幼年體。
這個絕境還真說不給金手指就不給金手指，他感覺自己不僅力量弱小，記憶中也沒有多出任何有用的東西，除了模模糊糊有多了一門異世界語言。這門語言由幾百個字母作為基礎，字母僅由圓弧、直線和少數的圓圈與小點構成，字母的數量準確來說是512個，而語言中數學知識用的是八進位。
這估計就是這個種族所用的語言了，但記憶中沒有它任何關於發音的知識，所以嚴雲成似乎現在還無法使用這個語言。
「還好，雖然沒有給我對口的記憶，但也沒直接把我以成年的軀體直接安排到它們的社會裡，這樣我要是遇到了同族直接裝傻裝孤兒就可以了。」
想到同族的問題，嚴雲成突然又蔫了。
地球，看來是不一定回得去了。
感慨了一番，他開始考慮自己穿越的問題。
首先，他否決了缸中之腦的假設。
倒不是因為有證據證明這是真實的物質世界，而是他覺得以那位科技神的力量，即使它真的閒得蛋疼（這一點倒不是沒有可能）給自己塑造了一個虛擬環境來欺騙自己，確認這一切的真假並不能改變什麼。甚至，它所塑造虛擬世界所用的信息量不會少於真實世界，所消耗的精力也不會多於新創造一個宇宙。
其次，他否定了靈魂穿越。
同樣，不是因為不可能，而是這個選項的正確與否和他沒什麼關係。即使這個異世界真的有靈魂存在，自己在地球上積累的知識體系也幫不上什麼忙。
最後，通過基於多條線索的聯想回憶，自己的記憶應該完好無損，而通過和記憶中他在地球上時的性格和思維方式比對，他認為自己大腦的其它部分也一併穿越了過來。
再結合自己醒來前腦海里隱約聽到的某無良穿越服務系統的聲音判斷，他認為自己的穿越僅僅是因為自己的腦子被強行塞進了這個新塑造的軀體裡面，同時那個系統也給他的小腦和腦幹打了補丁，以便他快速適應新軀體。
看著自己在水中的倒影，嚴雲成結束了先前無實際意義的思考。
自己的新面孔和人類的差別倒是不大，沒有到了自己的審美無法接受的地步。除了臉頰下端邊沿有一些零星的藍毛，眼睛瞳孔小而呈橘黃色以及鼻子扁平嘴部突出之外，和人類甚至有幾分相似。
還有就是，這個物種真的像絕境所說的那樣，頭上有四隻長而直的尖耳朵，兩隻在側面，兩隻在頭頂。四隻耳朵轉動都非常靈活，耳廓內外少毛，與長有藍色細發的頭頂形成了鮮明的顏色對比。
嗐，說得那麼厲害，還以為那個絕境要送自己到什麼蜥蜴人部落里去呢，到頭來還不是跟人類那麼相似的哺乳動物。
【你要是不滿意我可以把你送到別的地方的，比如，中子星表面的史萊姆文明怎麼樣？】
「等等？」正在欣賞新解鎖的遊戲角色的嚴雲成猛然抬起頭，發現半空中漂浮著一個白色的小光球，「你……你難道要一直觀察我在這裡的生活嗎？」
【那倒沒有，我只是來看看你有沒有適應自己的新身體，一會就走。】
噗通。
嚴雲成跪在了地上：「請大佬成為我的無限吞噬升級諸天穿越黑科技學霸召喚交易種田簽到影視遊戲靈魂綁定丟失自動找回魔法模擬倉庫經營到新世界觀下可自動升級安裝語言與力量體系補丁還能掛機簡稱多元宇宙無敵全能異世界社會體驗系統吧，拜託了！」
光球的旋轉停滯了。
它的光芒暗淡了。
它幾乎要消失了！
奇怪的神明增加……咳咳！
【……如果是你之前見到的我那個神經病的中二思維模塊，它聽你這麼一說還真的可能答應你了。】
「哇，天啊，你真的有機會答應？這麼重要的情報你為什麼不在之前提供漢語翻譯服務的時候一起和我講？」
光球這次選擇無視了他的問題：【我本來是想著來補救自己以前積累的中二思維犯下的事的。】
「那你可以帶我回地球嗎？」
【不過現在我發現它這次行動好像有點歪打正著的意思，這個世界……啊，先不說這個了，我看你還沒有發現這個物種和人類最大的幾個區別，你看你屁股後面。】
嚴雲成聞言轉頭看去。
那裡有一根尾巴。
長長的尾巴伸直能拖到蹄子底，其上覆蓋了比全身任何地方的絨毛都要滑亮的毛髮，泛著金屬的光澤。尾巴很細，直徑不超過一個小拇指指節，並沒有在奔跑中保持平衡的作用，所以先前他沒有主動轉過頭看幾乎注意不到它的存在。
【它能發射高強度的電磁波，波譜對碳基生物來說還蠻廣的。你再試試望向遠方。】
嚴雲成試圖眺望湖對岸的灌木叢，可視野依然是迷糊一片。不過既然絕境都這麼提示了，他開始更專注地試圖將視線變得清晰。
突然，他的視線被什麼東西拉高了，清晰地看到了湖對岸花草的輪廓，看到了估計得有數千米半徑範圍內地表的模糊影像，一些較低的雲似乎也出現在了他的感應視野中，而與此同時，他眼中的所有物體都變成了黑白色的。
不，不是黑白。它們的顏色應該是有隱約區別的，只是他大腦的視覺中樞從未接收過這種視野帶來的神經信號，即使被針對性地優化過，仍然無法立即適應憑空出現的陌生信號。
【這是低頻的電磁波視野，是由你頭上的四隻耳朵提供的。順便一提，只有人類耳朵對應位置的那對相對沒那麼尖的耳朵能提供聽覺，頭頂上那對純粹就是天線。】
「我知道，是戰術地圖，作者給這個物種加了戰術地圖。」
【……你開心就好，我先走了。】
{順便一提，你們人類發明的遊戲還蠻好玩的。}
【你就閉嘴吧——別抖我-我們的黑歷史了。】
{可是誰規定神明不能參與凡人的娛樂了……唔唔唔}
這次輪到嚴雲成沉默了。
……
接下來發生的事情不必多詳細敘述，簡單來講就是主角把自己弄得髒兮兮了一點後，向著戰術地圖顯示的人工建築群走，來到了新手村。
同樣是有著四隻耳朵的村民發現了他，並認為他是附近旅行者隊伍遭遇森林鹿妖襲擊覆滅而丟失的孩子，並給他取名為「圖蘭卡洛」——這幾乎是胡謅的音譯，因為這個物種的語言根本就沒有發音，它們幾乎一直直接使用電磁波交流，只有少數情況下才會使用提前約定好的聲波信號。
就像普通地球人的手勢一般只是用於輔助語言的表達一般，這個種族的聲帶最主要的作用就是在近距離交流的同時製造嘰里咕嚕的可疑聲響來表達自己的心情。
村民們帶著圖蘭來到了村莊中心的大屋子，大屋子的牆壁是石塊壘起再糊上泥造成的，應該就是集會廳或者村長家一類的東西了。許多村民們簇擁在大房子裡圍觀著圖蘭。
「這孩子的耳朵這麼尖，將來一定會成為厲害的魔法師，當上執政官。」
沒錯，圖蘭現在甚至有點感激絕境，因為這個世界是有魔法的，而且是人人都可以學的。他所在的這個有四隻魔獸經典精靈皮膚版本的耳朵毛手毛腳羊蹄子加長尾巴的種族自稱為「織法者」，而世界上還有其他許許多多能使用魔法的生物。
人群中又一之手伸了過來，四隻前指分為兩對捏住了圖蘭的尾巴：「是啊，看看這漂亮的毛色，他在高等數學上一定很有天賦。」
大姐，尾巴的毛色和高等數學有什麼……等等，這不是重點，為什麼，要提到，高等數學？這裡難道不應該是友善村民手持村好劍等待著勇者被召喚而來屠龍殺佛禍害良家天使糟蹋四方寶物技能書的和諧中古戰錘型魔幻世界嗎？
「嗐，上次我三叔家的那個孩子，數學學得不錯，結果物理考試愣是通不過，現在只能在鎮上管理信標伺服塔。」
物理學考試？伺服器？所以這就是你們，呃，我們額頭上都沒毛的真實原因？
「有個程式設計師噹噹就不錯了，別像我們家的，混了個低階三級施法資格證回來也就天天賴在家裡，頂多會用啥二環三環的秘法挖個礦石搬個磚，村里田頭天天撒野的小屁孩用零環戲法都做得到。」
「就是說啊，我們普通人進修什麼魔法，還不如去隔壁村上新來的幾隻沼澤鯨頭鸛那裡學點生物鍊金術，到時候還可以撈個仲裁官噹噹。」
「得了吧，這幾年村里老是堆著多出來的礦石沒人來運，我告訴你，王國現在最需要的一類仲裁官指定是學經濟的。」
終於，屋子裡傳出了一陣幼年織法者特有的同時發送廣域電磁波的哭喊聲。撕心裂肺的電磁號叫驚擾了門口大樹上的一隻苔原貓頭鷹，它正趁著天黑修復自動化照明圖騰上銘刻的循環判定結構。
貓頭鷹停止了編程，機敏地將頭轉向了自己身體正後方的大屋子，它的一隻爪子還舉著黑曜石刻刀，散發著微光的一雙翠綠色大眼睛充滿了疑惑：
「咕唔咕~~」
……
【此用戶沒有填寫評價】
【後備隱藏能源未啟動，判斷個體沒有當場去世】
……
【五個工作日內未回復，判斷，個體失去跨宇宙通訊能力，系統默認好評】
【無效文件確認，上傳雲儲存】
【新軀殼構架……完成】
【系統啟動，檢驗】
【生命維持……上線】
【神經適配……上線】
【運動機能……上線】
……
【檢驗完成，所有常規系統均已上線且正常運行】
【檢驗維護系統隱蔽性……確認】
【駭入奇點能核，註冊生物信標，申請權限……完成】
【輔助系統任務清零，評估元件自毀對本宇宙影響】
【影響：無】
【自毀】
【本次凡人b類碳基生物穿越（不變生物大類）服務圓滿完成，請在跨敘事通訊終端上給本系統五……滋滋噼啪……滋滋】
【非常抱歉，受敘事現實網絡不可抗力影響，以下內容暫停播報】
……
總感覺自己被坑了呢。
別的不說，就這滿滿的系統文即視感卻又只讓看看不讓用系統還自毀不是坑爹嘛。
嚴雲成吃力地站了起來，自己好像是在一個湖邊，身後是一片樹林，但是一切都很模糊。他伸手揉了揉眼睛，一些生物列印殘存的緩衝保護液被排出以後，他的視野變得清晰了許多，但也清晰得有限，眼睛好像被強行戴上了劣質的玩具眼鏡，站起來的話連水邊的鵝卵石都無法一顆顆看清。近處倒是還比較清晰，比如手背上柔而密的絨毛以及上面因揉眼睛而殘留的緩衝液液滴。
哈？
絨毛？
嚴雲成抬起手，這才意識到自己所用的軀體已經不是人類的身體了。
手掌上只有四隻手指，另有大拇指（如果是叫這個名字的話）生在小臂前段，與手掌有一段距離，這樣的構造似乎非常不利於抓握與投擲。
雙手從比人類更為突出的肘關節開始長有灰藍色的絨毛，越往手掌越密集而長；手心也長有少量絨毛，這裡的絨毛短且顏色更淺，沒有光澤，緊貼著灰白色的皮膚生長。
手指比較粗短，幾根指頭上的指甲倒是和人類的有點像，就是並不透明且是純淡褐色的，厚度也更厚。
再往下看，這個物種的雙腿幾乎就是山羊的雙腿，為了直立行走略有增加長度和結構上的優化。腿上也分布著和手臂上一樣的毛，而原本腳踝的位置往下則就差不多是一個大號的羊蹄子，趾尖磨平了些。嚴雲成對牛羊之類生物的結構了解不多，無法做出更細緻的判斷。
這整個身體，似乎非常矮小脆弱，估計是個幼年體。
這個絕境還真說不給金手指就不給金手指，他感覺自己不僅力量弱小，記憶中也沒有多出任何有用的東西，除了模模糊糊有多了一門異世界語言。這門語言由幾百個字母作為基礎，字母僅由圓弧、直線和少數的圓圈與小點構成，字母的數量準確來說是512個，而語言中數學知識用的是八進位。
這估計就是這個種族所用的語言了，但記憶中沒有它任何關於發音的知識，所以嚴雲成似乎現在還無法使用這個語言。
「還好，雖然沒有給我對口的記憶，但也沒直接把我以成年的軀體直接安排到它們的社會裡，這樣我要是遇到了同族直接裝傻裝孤兒就可以了。」
想到同族的問題，嚴雲成突然又蔫了。
地球，看來是不一定回得去了。
感慨了一番，他開始考慮自己穿越的問題。
首先，他否決了缸中之腦的假設。
倒不是因為有證據證明這是真實的物質世界，而是他覺得以那位科技神的力量，即使它真的閒得蛋疼（這一點倒不是沒有可能）給自己塑造了一個虛擬環境來欺騙自己，確認這一切的真假並不能改變什麼。甚至，它所塑造虛擬世界所用的信息量不會少於真實世界，所消耗的精力也不會多於新創造一個宇宙。
其次，他否定了靈魂穿越。
同樣，不是因為不可能，而是這個選項的正確與否和他沒什麼關係。即使這個異世界真的有靈魂存在，自己在地球上積累的知識體系也幫不上什麼忙。
最後，通過基於多條線索的聯想回憶，自己的記憶應該完好無損，而通過和記憶中他在地球上時的性格和思維方式比對，他認為自己大腦的其它部分也一併穿越了過來。
再結合自己醒來前腦海里隱約聽到的某無良穿越服務系統的聲音判斷，他認為自己的穿越僅僅是因為自己的腦子被強行塞進了這個新塑造的軀體裡面，同時那個系統也給他的小腦和腦幹打了補丁，以便他快速適應新軀體。
看著自己在水中的倒影，嚴雲成結束了先前無實際意義的思考。
自己的新面孔和人類的差別倒是不大，沒有到了自己的審美無法接受的地步。除了臉頰下端邊沿有一些零星的藍毛，眼睛瞳孔小而呈橘黃色以及鼻子扁平嘴部突出之外，和人類甚至有幾分相似。
還有就是，這個物種真的像絕境所說的那樣，頭上有四隻長而直的尖耳朵，兩隻在側面，兩隻在頭頂。四隻耳朵轉動都非常靈活，耳廓內外少毛，與長有藍色細發的頭頂形成了鮮明的顏色對比。
嗐，說得那麼厲害，還以為那個絕境要送自己到什麼蜥蜴人部落里去呢，到頭來還不是跟人類那麼相似的哺乳動物。
【你要是不滿意我可以把你送到別的地方的，比如，中子星表面的史萊姆文明怎麼樣？】
「等等？」正在欣賞新解鎖的遊戲角色的嚴雲成猛然抬起頭，發現半空中漂浮著一個白色的小光球，「你……你難道要一直觀察我在這裡的生活嗎？」
【那倒沒有，我只是來看看你有沒有適應自己的新身體，一會就走。】
噗通。
嚴雲成跪在了地上：「請大佬成為我的無限吞噬升級諸天穿越黑科技學霸召喚交易種田簽到影視遊戲靈魂綁定丟失自動找回魔法模擬倉庫經營到新世界觀下可自動升級安裝語言與力量體系補丁還能掛機簡稱多元宇宙無敵全能異世界社會體驗系統吧，拜託了！」
光球的旋轉停滯了。
它的光芒暗淡了。
它幾乎要消失了！
奇怪的神明增加……咳咳！
【……如果是你之前見到的我那個神經病的中二思維模塊，它聽你這麼一說還真的可能答應你了。】
「哇，天啊，你真的有機會答應？這麼重要的情報你為什麼不在之前提供漢語翻譯服務的時候一起和我講？」
光球這次選擇無視了他的問題：【我本來是想著來補救自己以前積累的中二思維犯下的事的。】
「那你可以帶我回地球嗎？」
【不過現在我發現它這次行動好像有點歪打正著的意思，這個世界……啊，先不說這個了，我看你還沒有發現這個物種和人類最大的幾個區別，你看你屁股後面。】
嚴雲成聞言轉頭看去。
那裡有一根尾巴。
長長的尾巴伸直能拖到蹄子底，其上覆蓋了比全身任何地方的絨毛都要滑亮的毛髮，泛著金屬的光澤。尾巴很細，直徑不超過一個小拇指指節，並沒有在奔跑中保持平衡的作用，所以先前他沒有主動轉過頭看幾乎注意不到它的存在。
【它能發射高強度的電磁波，波譜對碳基生物來說還蠻廣的。你再試試望向遠方。】
嚴雲成試圖眺望湖對岸的灌木叢，可視野依然是迷糊一片。不過既然絕境都這麼提示了，他開始更專注地試圖將視線變得清晰。
突然，他的視線被什麼東西拉高了，清晰地看到了湖對岸花草的輪廓，看到了估計得有數千米半徑範圍內地表的模糊影像，一些較低的雲似乎也出現在了他的感應視野中，而與此同時，他眼中的所有物體都變成了黑白色的。
不，不是黑白。它們的顏色應該是有隱約區別的，只是他大腦的視覺中樞從未接收過這種視野帶來的神經信號，即使被針對性地優化過，仍然無法立即適應憑空出現的陌生信號。
【這是低頻的電磁波視野，是由你頭上的四隻耳朵提供的。順便一提，只有人類耳朵對應位置的那對相對沒那麼尖的耳朵能提供聽覺，頭頂上那對純粹就是天線。】
「我知道，是戰術地圖，作者給這個物種加了戰術地圖。」
【……你開心就好，我先走了。】
{順便一提，你們人類發明的遊戲還蠻好玩的。}
【你就閉嘴吧——別抖我-我們的黑歷史了。】
{可是誰規定神明不能參與凡人的娛樂了……唔唔唔}
這次輪到嚴雲成沉默了。
……
接下來發生的事情不必多詳細敘述，簡單來講就是主角把自己弄得髒兮兮了一點後，向著戰術地圖顯示的人工建築群走，來到了新手村。
同樣是有著四隻耳朵的村民發現了他，並認為他是附近旅行者隊伍遭遇森林鹿妖襲擊覆滅而丟失的孩子，並給他取名為「圖蘭卡洛」——這幾乎是胡謅的音譯，因為這個物種的語言根本就沒有發音，它們幾乎一直直接使用電磁波交流，只有少數情況下才會使用提前約定好的聲波信號。
就像普通地球人的手勢一般只是用於輔助語言的表達一般，這個種族的聲帶最主要的作用就是在近距離交流的同時製造嘰里咕嚕的可疑聲響來表達自己的心情。
村民們帶著圖蘭來到了村莊中心的大屋子，大屋子的牆壁是石塊壘起再糊上泥造成的，應該就是集會廳或者村長家一類的東西了。許多村民們簇擁在大房子裡圍觀著圖蘭。
「這孩子的耳朵這麼尖，將來一定會成為厲害的魔法師，當上執政官。」
沒錯，圖蘭現在甚至有點感激絕境，因為這個世界是有魔法的，而且是人人都可以學的。他所在的這個有四隻魔獸經典精靈皮膚版本的耳朵毛手毛腳羊蹄子加長尾巴的種族自稱為「織法者」，而世界上還有其他許許多多能使用魔法的生物。
人群中又一之手伸了過來，四隻前指分為兩對捏住了圖蘭的尾巴：「是啊，看看這漂亮的毛色，他在高等數學上一定很有天賦。」
大姐，尾巴的毛色和高等數學有什麼……等等，這不是重點，為什麼，要提到，高等數學？這裡難道不應該是友善村民手持村好劍等待著勇者被召喚而來屠龍殺佛禍害良家天使糟蹋四方寶物技能書的和諧中古戰錘型魔幻世界嗎？
「嗐，上次我三叔家的那個孩子，數學學得不錯，結果物理考試愣是通不過，現在只能在鎮上管理信標伺服塔。」
物理學考試？伺服器？所以這就是你們，呃，我們額頭上都沒毛的真實原因？
「有個程式設計師噹噹就不錯了，別像我們家的，混了個低階三級施法資格證回來也就天天賴在家裡，頂多會用啥二環三環的秘法挖個礦石搬個磚，村里田頭天天撒野的小屁孩用零環戲法都做得到。」
「就是說啊，我們普通人進修什麼魔法，還不如去隔壁村上新來的幾隻沼澤鯨頭鸛那裡學點生物鍊金術，到時候還可以撈個仲裁官噹噹。」
「得了吧，這幾年村里老是堆著多出來的礦石沒人來運，我告訴你，王國現在最需要的一類仲裁官指定是學經濟的。」
終於，屋子裡傳出了一陣幼年織法者特有的同時發送廣域電磁波的哭喊聲。撕心裂肺的電磁號叫驚擾了門口大樹上的一隻苔原貓頭鷹，它正趁著天黑修復自動化照明圖騰上銘刻的循環判定結構。
貓頭鷹停止了編程，機敏地將頭轉向了自己身體正後方的大屋子，它的一隻爪子還舉著黑曜石刻刀，散發著微光的一雙翠綠色大眼睛充滿了疑惑：
「咕唔咕~~」
……
【此用戶沒有填寫評價】
【後備隱藏能源未啟動，判斷個體沒有當場去世】
……
【五個工作日內未回復，判斷，個體失去跨宇宙通訊能力，系統默認好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