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戰棋
宴會在聲波的靜默與電磁信號的喧鬧中圓滿結束，不過今晚的活動進度才過去一半。
雖然執政官們對團建的興趣並不大，但是遇上少有的可以光明正大地在結束後向仲裁廳報銷全部費用的迎新活動的話，他們還是會好好利用這個機會的。
於是，二十幾場法術團體決鬥被安排在了別墅大門口的草坪上，透過大廳二樓的石英窗戶就可以將整個戰鬥場地收入眼底。
不同於普通的非魔法決鬥與一對一的魔法決鬥，團體的魔法決鬥是依據一套嚴謹且複雜的判定規則進行的。在裁判組的示意下，淡淡的白色光學投影線條貼著地面交錯顯現，在一個半足球場大小的草地上劃分出了密集的方格。同時，五座外形各異的，身著密集裝備的泥塑像被搬上了草地。
這是一個回合制遊戲。
一方面，回合制的戰鬥方式可以在保證所有參與者安全的前提下，更好地模擬除施法以外的戰場因素；另一方面，一般決鬥場內這麼近距離的情況下，即使一場魔法戰鬥包含上百個法術它很可能只會持續不到半分鐘，拆分為回合可以讓決鬥時間拉長，從而變得更有觀賞性。
五個塑像中的一個約高一米四，身著經過分子鍊金術加固的陶瓷全身甲，盔甲於尾巴的位置上延伸出一條粗壯的類似脊椎骨的環節密封裝置，裝置上有數條軟管連接著塑像背上的戰術背包——那是為織法者的尾巴提供的信號調製放大器及液冷散熱系統。
這具塑像就是圖蘭所對應的塑像。
在非洲的殖民地里，織法者的執政官們並不屑於隱藏自己的實力或是維持絕對的尊嚴。任何個人，任何組織，只要經過正規的預約程序，就可以向執政廳發起決鬥挑戰，執政廳在接收到挑戰請求後，會於內部安排出應對人員。
這種挑戰一直以來雙方各有輸贏，總的來說還是織法者的戰績占絕對優勢。而由於它們不會占用執政官們的工作時間，輸贏結果也不會增加文書工作量，仲裁廳方面並沒有出言阻止這類活動。
於是，依照「如此有利於新上任的執政官更快地融入氛圍」這樣具有織法者特色的文化傳統，圖蘭今晚需要上場對戰由四個不同種族不同職業的挑戰者組成的隊伍。
首先是蜥蜴人秘法師，塑像身著合金重甲。蜥蜴人的施法器官位於腦部，受外部導磁結構與電磁波干擾較小，因此可以在作戰時穿著金屬護甲，這也是蜥蜴人盛產魔法近戰職業的主要原因之一（另一個主要原因是蜥蜴人施法不需要信標提供相對參考系，它們可以以一種未知的方式直接調用精準的地面系）。由於魔力輸出極限的差異，它的戰鬥風格會與同為秘法師的圖蘭有很大區別。
其次是身穿符文動力外骨骼護甲的地精戰士，它的塑像右手拿著一把鏈鋸劍，左手拎著一把全自動榴彈發射器，30毫米榴彈的供彈鏈從槍身拖到了塑像厚重的石質底座上。地精並不是上位魔法種族，但作為古代蜥蜴人帝國的附庸，它們在符文與鍊金領域獲得了良好的發展。
然後是半獸人遊俠的塑像，它穿著黑色電磁隱身護甲的塑像看起來平平無奇，但本人扛著一把槍身長度超過了1米2的107毫米口徑電磁軌道炮坐在決鬥場的等候區。和東大陸很多稀奇古怪的直立生物一樣，半獸人是古代蜥蜴人帝國生物鍊金術的遺留，半獸人自身則是這些遺留的種族中狀態最好的幾支之一。
最後一位對手是鯨頭鸛鍊金師，它的泥塑被放在一個小型的無人履帶防空車的內部，裝甲車旁分散堆著一些鍊金耗材。作為織法者的附庸，鯨頭鸛並不是一個熱愛親自戰鬥的種族，哪怕是這隻叛逆的青年鯨頭鸛，它也只是來試驗自己的新發明。
決鬥即將開始，多種族學者混編的裁判團已經完成了對各位參與者狀態的評估，給出了先攻指數、每回合移動距離、等效體質、防禦修正值等數據。
隨著一個電磁聲波混合信號的發出，包括決鬥參與者在內的所有人員撤出了決鬥場地。
更多的暗紅色光學投影出現在了場地上，有的在顯示決鬥參與者的位置與詳細信息，有的在顯示第一回合的角色的移動路徑與大致活動範圍。
最先開始回合的是地精，在它本人走入場內的過程中，裁判團已經按照它的意思用力學法術將塑像向圖蘭移動了一大段距離——按身著動力裝甲的運動參數計算。走到了自己的塑像旁邊，它取下了其上的榴彈發射器，在力學魔力後坐力緩衝的幫助下，向前方發射了5發榴彈。
這些編程榴彈因簡易的符文觸發裝置在半空中預定的位置炸開，經過鍊金異化的鋁熱反應產生了反常的強力爆炸，由充裕的化學能轉化而來的爆炸動能將大量大小不均勻的金屬微粒散布在空中，同時固體鍊金術的異化抑制了這些金屬的氧化還原，使得它們不會輕易燃燒。
金屬微粒組成的帷幕緩緩落下，在遮蔽了圖蘭的生物電磁視野的同時干擾了他平直彈道施法的校準計算。
揮手示意放棄附贈動作，地精放下自動榴彈發射器，就近回到了場地邊另一個等候區。
於此同時，裁判團安排人員凝滯了金屬煙塵的消散與下落，直到下一個回合正式開始這個凝滯力場才會被暫時撤去。
第二位上場的是那位半獸人，而因其提前通知了裁判他要直接攻擊圖蘭，場地另一端收到了通知的圖蘭也站到了離自己的塑像約30米的位置將法杖插進了地面。為了避免意外的發生，幾位裁判聯手為圖蘭撐起了複合護盾。
蜥蜴人的大範圍永久性的生物鍊金改造使半獸人族群擁有了不符合自然生物特徵的肌肉力量，哪怕沒有經過針對力量的鍛鍊，他也可以輕鬆地在奔跑的同時，單手拎著算上制印符文基板總重超過了80公斤的電磁炮。
花了一兩秒平復了因奔跑而稍有急促的呼吸，半獸人匍匐在了自己塑像旁的草地上，通過光學折射場充能鏡瞄準了圖蘭的塑像。
另一方面，再次檢查了法杖信標匣內的機械穩定裝置運轉正常後，圖蘭示意裁判開始回合。他選擇被動防禦，而沒有試圖直接利用電學作用干擾半獸人的攻擊，這是因為軌道炮的抗干擾能力遠比同類電磁長程推進彈法術強，這也是為什麼織法者自己在有大量高精度信標的前提下還選擇讓電磁炮坦克繼續於軍隊服役。
半獸人的軌道炮即刻開火，在火箭與電磁雙重助推的作用下，連續的兩發炮彈帶著巨大的火花與煙塵呼嘯而出。場外有小部分織法者觀眾沒有經驗，在電磁炮開火的同時還用四隻耳朵聚焦在半獸人遊俠身上，這導致他們腦部靈敏的電磁感知中樞被眩暈了一小會。
兩發高爆彈脫去了火箭推進裝置，一頭扎進又開始沉降了的金屬煙霧，在於其中劃出兩條閃爍的亮紋後，徑直飛向了圖蘭的塑像。
然後，毫不意外地，肉眼不可見的力學偏斜場將不大的力學作用力持續地施加在兩顆炮彈上，最終使得他們在遠離圖蘭的位置上爆炸，衝擊波掀起了一片四散飛起的土塊。帶著火星的碎屑落在周圍的草地上，產生的幾縷灰煙匯聚到了彈坑上方的暗紫色煙柱中。
而此時，場地中央的金屬煙塵中，兩發炮彈留下的軌跡才剛剛化為紛飛的暗紅碎屑，隨著金屬熔融物的冷卻漸漸降低了亮度。
攻擊未得手，半獸人拎起電磁炮回到了等候區。大概是因為造價問題，他沒有將電磁炮和地精的自動榴彈炮一樣留在場地中接受損毀判定，於是一位天使裁判撲拉著翅膀將一個和電磁炮差不多大小的木製指示物擺到了遊俠的雕像前，順便讓塑像變為了匍匐狀態。
在天使布置場地的同時，場地另一端的幾位裁判開始記錄圖蘭所施放的偏斜場的參數。
在此類團體決鬥的規則中，一輪戰鬥內，已經施放的法術是不能收回的。也就是說，圖蘭要在接下來的回合中維持這個重力偏斜場，如果出現了諸如魔力過載的失誤導致法術中斷或是故意削減魔力輸出被裁判發現，則會在接下來的戰鬥中承擔一定的負面數值修正。
本輪戰鬥的第三回合屬於圖蘭，他先是消耗了一個附贈動作切削微調了一批金屬彈藥，之後再在標準動作中令這些彈藥升上了高空，再以半自動電磁推進彈的形式射向地面。
數十根長度不超過10厘米的彈藥在夜幕的掩護下，以2倍音速的末端速度打向地面。
之所以不將彈藥抬升更高進而加速到更高速，是圖蘭綜合隱蔽性，抗干擾能力，魔力輸出消耗以及制導操作靈活性等因素考慮的結果。
這個過程中，對方的蜥蜴人法師運用了他近一半的電磁魔力輸出來干擾圖蘭施法，但這些不強也並不精準的干擾大部分被半自動的控制程序成功修正。彈藥射向地面時，地精撐起了力磁複合盾，鯨頭鸛也因圖蘭的攻擊涉及聯合防空而被判定允許運用制導炸彈參與防禦。
多重阻力下，加上圖蘭只用了一小半的電學魔力輸出，這一波密集小型彈藥的末端制導攻擊在擊中癱瘓了地精的動力甲，「重傷」了其中的地精之外沒有取得特別的戰果。
第四回合，蜥蜴人法師上場。他做沒有多餘的準備，12發冒著藍光的等離子飛彈在平均距其20多米的地方散布著憑空出現，拖著飄忽不定的軌跡劃破黑暗，跨越了百餘米的距離飛向的圖蘭的塑像，並在此過程中不斷加熱壓縮變得更加耀眼。
蜥蜴人有強大的力學魔力輸出，這使得它們在施放熱能攻擊法術的時候不用採取不穩定的電磁約束法。相應地，多餘的電學魔力被這位蜥蜴人法師和熱學魔力一起用了飛彈的快速加熱上。
圖蘭上一回合攢下的電學魔力輸出派上了用場：一個半徑十餘米的，構造精妙而穩固的純電磁防護罩籠罩了圖蘭的塑像，高效的電磁偏轉力直接作用於飛彈力學約束場內部的等離子，令四面八方襲來的熾熱的棱形發光體盡數消散。
最後，第五回合，鯨頭鸛發射出了數顆鍊金飛彈。
這些亞音速飛彈剛飛到一半就被圖蘭用雷射全部擊落，其中的「毒性物質」（無毒替代品）散布出來，反使得對方不得不再次施展氣體鍊金術中和這些毒素。
這時，觀眾席上卻傳來了一些奇怪的交流信號，圖蘭挑了挑眉。
離他最近的一位裁判連忙跑來，略顯尷尬地告訴圖蘭，在執政官們與外族的決鬥中，一般雙方是默認不使用光學魔法的。這是織法者的一種友善的讓步。
「哦，好的，收到……卡洛閣下，剛剛對方表示理解您因不了解東大陸習俗而造成的失誤，可以再次進行本回合。請問，您要……」裁判有些猶豫地問道。
「不必了，讓裁判判罰攻擊減值吧。」圖蘭不耐煩地擺了擺手。
下一輪戰鬥中，圖蘭施放了超魔至九環的熔岩噴射，四道高超音速的熔岩射流從地面隱蔽處傾斜噴出，將對面所有挑戰者的護甲連帶其中的泥塑像粗暴地抹去，結束了決鬥。
雖然執政官們對團建的興趣並不大，但是遇上少有的可以光明正大地在結束後向仲裁廳報銷全部費用的迎新活動的話，他們還是會好好利用這個機會的。
於是，二十幾場法術團體決鬥被安排在了別墅大門口的草坪上，透過大廳二樓的石英窗戶就可以將整個戰鬥場地收入眼底。
不同於普通的非魔法決鬥與一對一的魔法決鬥，團體的魔法決鬥是依據一套嚴謹且複雜的判定規則進行的。在裁判組的示意下，淡淡的白色光學投影線條貼著地面交錯顯現，在一個半足球場大小的草地上劃分出了密集的方格。同時，五座外形各異的，身著密集裝備的泥塑像被搬上了草地。
這是一個回合制遊戲。
一方面，回合制的戰鬥方式可以在保證所有參與者安全的前提下，更好地模擬除施法以外的戰場因素；另一方面，一般決鬥場內這麼近距離的情況下，即使一場魔法戰鬥包含上百個法術它很可能只會持續不到半分鐘，拆分為回合可以讓決鬥時間拉長，從而變得更有觀賞性。
五個塑像中的一個約高一米四，身著經過分子鍊金術加固的陶瓷全身甲，盔甲於尾巴的位置上延伸出一條粗壯的類似脊椎骨的環節密封裝置，裝置上有數條軟管連接著塑像背上的戰術背包——那是為織法者的尾巴提供的信號調製放大器及液冷散熱系統。
這具塑像就是圖蘭所對應的塑像。
在非洲的殖民地里，織法者的執政官們並不屑於隱藏自己的實力或是維持絕對的尊嚴。任何個人，任何組織，只要經過正規的預約程序，就可以向執政廳發起決鬥挑戰，執政廳在接收到挑戰請求後，會於內部安排出應對人員。
這種挑戰一直以來雙方各有輸贏，總的來說還是織法者的戰績占絕對優勢。而由於它們不會占用執政官們的工作時間，輸贏結果也不會增加文書工作量，仲裁廳方面並沒有出言阻止這類活動。
於是，依照「如此有利於新上任的執政官更快地融入氛圍」這樣具有織法者特色的文化傳統，圖蘭今晚需要上場對戰由四個不同種族不同職業的挑戰者組成的隊伍。
首先是蜥蜴人秘法師，塑像身著合金重甲。蜥蜴人的施法器官位於腦部，受外部導磁結構與電磁波干擾較小，因此可以在作戰時穿著金屬護甲，這也是蜥蜴人盛產魔法近戰職業的主要原因之一（另一個主要原因是蜥蜴人施法不需要信標提供相對參考系，它們可以以一種未知的方式直接調用精準的地面系）。由於魔力輸出極限的差異，它的戰鬥風格會與同為秘法師的圖蘭有很大區別。
其次是身穿符文動力外骨骼護甲的地精戰士，它的塑像右手拿著一把鏈鋸劍，左手拎著一把全自動榴彈發射器，30毫米榴彈的供彈鏈從槍身拖到了塑像厚重的石質底座上。地精並不是上位魔法種族，但作為古代蜥蜴人帝國的附庸，它們在符文與鍊金領域獲得了良好的發展。
然後是半獸人遊俠的塑像，它穿著黑色電磁隱身護甲的塑像看起來平平無奇，但本人扛著一把槍身長度超過了1米2的107毫米口徑電磁軌道炮坐在決鬥場的等候區。和東大陸很多稀奇古怪的直立生物一樣，半獸人是古代蜥蜴人帝國生物鍊金術的遺留，半獸人自身則是這些遺留的種族中狀態最好的幾支之一。
最後一位對手是鯨頭鸛鍊金師，它的泥塑被放在一個小型的無人履帶防空車的內部，裝甲車旁分散堆著一些鍊金耗材。作為織法者的附庸，鯨頭鸛並不是一個熱愛親自戰鬥的種族，哪怕是這隻叛逆的青年鯨頭鸛，它也只是來試驗自己的新發明。
決鬥即將開始，多種族學者混編的裁判團已經完成了對各位參與者狀態的評估，給出了先攻指數、每回合移動距離、等效體質、防禦修正值等數據。
隨著一個電磁聲波混合信號的發出，包括決鬥參與者在內的所有人員撤出了決鬥場地。
更多的暗紅色光學投影出現在了場地上，有的在顯示決鬥參與者的位置與詳細信息，有的在顯示第一回合的角色的移動路徑與大致活動範圍。
最先開始回合的是地精，在它本人走入場內的過程中，裁判團已經按照它的意思用力學法術將塑像向圖蘭移動了一大段距離——按身著動力裝甲的運動參數計算。走到了自己的塑像旁邊，它取下了其上的榴彈發射器，在力學魔力後坐力緩衝的幫助下，向前方發射了5發榴彈。
這些編程榴彈因簡易的符文觸發裝置在半空中預定的位置炸開，經過鍊金異化的鋁熱反應產生了反常的強力爆炸，由充裕的化學能轉化而來的爆炸動能將大量大小不均勻的金屬微粒散布在空中，同時固體鍊金術的異化抑制了這些金屬的氧化還原，使得它們不會輕易燃燒。
金屬微粒組成的帷幕緩緩落下，在遮蔽了圖蘭的生物電磁視野的同時干擾了他平直彈道施法的校準計算。
揮手示意放棄附贈動作，地精放下自動榴彈發射器，就近回到了場地邊另一個等候區。
於此同時，裁判團安排人員凝滯了金屬煙塵的消散與下落，直到下一個回合正式開始這個凝滯力場才會被暫時撤去。
第二位上場的是那位半獸人，而因其提前通知了裁判他要直接攻擊圖蘭，場地另一端收到了通知的圖蘭也站到了離自己的塑像約30米的位置將法杖插進了地面。為了避免意外的發生，幾位裁判聯手為圖蘭撐起了複合護盾。
蜥蜴人的大範圍永久性的生物鍊金改造使半獸人族群擁有了不符合自然生物特徵的肌肉力量，哪怕沒有經過針對力量的鍛鍊，他也可以輕鬆地在奔跑的同時，單手拎著算上制印符文基板總重超過了80公斤的電磁炮。
花了一兩秒平復了因奔跑而稍有急促的呼吸，半獸人匍匐在了自己塑像旁的草地上，通過光學折射場充能鏡瞄準了圖蘭的塑像。
另一方面，再次檢查了法杖信標匣內的機械穩定裝置運轉正常後，圖蘭示意裁判開始回合。他選擇被動防禦，而沒有試圖直接利用電學作用干擾半獸人的攻擊，這是因為軌道炮的抗干擾能力遠比同類電磁長程推進彈法術強，這也是為什麼織法者自己在有大量高精度信標的前提下還選擇讓電磁炮坦克繼續於軍隊服役。
半獸人的軌道炮即刻開火，在火箭與電磁雙重助推的作用下，連續的兩發炮彈帶著巨大的火花與煙塵呼嘯而出。場外有小部分織法者觀眾沒有經驗，在電磁炮開火的同時還用四隻耳朵聚焦在半獸人遊俠身上，這導致他們腦部靈敏的電磁感知中樞被眩暈了一小會。
兩發高爆彈脫去了火箭推進裝置，一頭扎進又開始沉降了的金屬煙霧，在於其中劃出兩條閃爍的亮紋後，徑直飛向了圖蘭的塑像。
然後，毫不意外地，肉眼不可見的力學偏斜場將不大的力學作用力持續地施加在兩顆炮彈上，最終使得他們在遠離圖蘭的位置上爆炸，衝擊波掀起了一片四散飛起的土塊。帶著火星的碎屑落在周圍的草地上，產生的幾縷灰煙匯聚到了彈坑上方的暗紫色煙柱中。
而此時，場地中央的金屬煙塵中，兩發炮彈留下的軌跡才剛剛化為紛飛的暗紅碎屑，隨著金屬熔融物的冷卻漸漸降低了亮度。
攻擊未得手，半獸人拎起電磁炮回到了等候區。大概是因為造價問題，他沒有將電磁炮和地精的自動榴彈炮一樣留在場地中接受損毀判定，於是一位天使裁判撲拉著翅膀將一個和電磁炮差不多大小的木製指示物擺到了遊俠的雕像前，順便讓塑像變為了匍匐狀態。
在天使布置場地的同時，場地另一端的幾位裁判開始記錄圖蘭所施放的偏斜場的參數。
在此類團體決鬥的規則中，一輪戰鬥內，已經施放的法術是不能收回的。也就是說，圖蘭要在接下來的回合中維持這個重力偏斜場，如果出現了諸如魔力過載的失誤導致法術中斷或是故意削減魔力輸出被裁判發現，則會在接下來的戰鬥中承擔一定的負面數值修正。
本輪戰鬥的第三回合屬於圖蘭，他先是消耗了一個附贈動作切削微調了一批金屬彈藥，之後再在標準動作中令這些彈藥升上了高空，再以半自動電磁推進彈的形式射向地面。
數十根長度不超過10厘米的彈藥在夜幕的掩護下，以2倍音速的末端速度打向地面。
之所以不將彈藥抬升更高進而加速到更高速，是圖蘭綜合隱蔽性，抗干擾能力，魔力輸出消耗以及制導操作靈活性等因素考慮的結果。
這個過程中，對方的蜥蜴人法師運用了他近一半的電磁魔力輸出來干擾圖蘭施法，但這些不強也並不精準的干擾大部分被半自動的控制程序成功修正。彈藥射向地面時，地精撐起了力磁複合盾，鯨頭鸛也因圖蘭的攻擊涉及聯合防空而被判定允許運用制導炸彈參與防禦。
多重阻力下，加上圖蘭只用了一小半的電學魔力輸出，這一波密集小型彈藥的末端制導攻擊在擊中癱瘓了地精的動力甲，「重傷」了其中的地精之外沒有取得特別的戰果。
第四回合，蜥蜴人法師上場。他做沒有多餘的準備，12發冒著藍光的等離子飛彈在平均距其20多米的地方散布著憑空出現，拖著飄忽不定的軌跡劃破黑暗，跨越了百餘米的距離飛向的圖蘭的塑像，並在此過程中不斷加熱壓縮變得更加耀眼。
蜥蜴人有強大的力學魔力輸出，這使得它們在施放熱能攻擊法術的時候不用採取不穩定的電磁約束法。相應地，多餘的電學魔力被這位蜥蜴人法師和熱學魔力一起用了飛彈的快速加熱上。
圖蘭上一回合攢下的電學魔力輸出派上了用場：一個半徑十餘米的，構造精妙而穩固的純電磁防護罩籠罩了圖蘭的塑像，高效的電磁偏轉力直接作用於飛彈力學約束場內部的等離子，令四面八方襲來的熾熱的棱形發光體盡數消散。
最後，第五回合，鯨頭鸛發射出了數顆鍊金飛彈。
這些亞音速飛彈剛飛到一半就被圖蘭用雷射全部擊落，其中的「毒性物質」（無毒替代品）散布出來，反使得對方不得不再次施展氣體鍊金術中和這些毒素。
這時，觀眾席上卻傳來了一些奇怪的交流信號，圖蘭挑了挑眉。
離他最近的一位裁判連忙跑來，略顯尷尬地告訴圖蘭，在執政官們與外族的決鬥中，一般雙方是默認不使用光學魔法的。這是織法者的一種友善的讓步。
「哦，好的，收到……卡洛閣下，剛剛對方表示理解您因不了解東大陸習俗而造成的失誤，可以再次進行本回合。請問，您要……」裁判有些猶豫地問道。
「不必了，讓裁判判罰攻擊減值吧。」圖蘭不耐煩地擺了擺手。
下一輪戰鬥中，圖蘭施放了超魔至九環的熔岩噴射，四道高超音速的熔岩射流從地面隱蔽處傾斜噴出，將對面所有挑戰者的護甲連帶其中的泥塑像粗暴地抹去，結束了決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