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這才是白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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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時雪旋即又振奮起來,安慰自己說不是錢少,而是韓師兄太有錢了,可惡,一輛車憑什麼這麼貴?

  年紀輕輕的顧時雪小姑娘第一次對奢侈品產生了一絲厭棄。

  顧時雪旋即開始用自己熟悉的東西進行幻想。一枚銅錢可以換一個雞蛋,一個銀元就是一百二十個雞蛋,兩千多銀元就是......二十多萬個雞蛋......那不得是一座山啊......

  顧時雪頓時又覺得有點兒幸福。車子這東西不能吃不能穿,當然沒有雞蛋可愛。

  她現在已經是貓兒巷這邊的常客了,一過去,立刻就有大群的貓兒圍繞在顧時雪的身側,貓叫聲此起彼伏,不少貓人立而起,用前爪扒拉著顧時雪的褲腿。都說貓是種神秘高冷的生物,陸望搖了搖頭,沒看出來啊。

  「好啦好啦,不要著急!」顧時雪餵了一把魚乾。

  邊上想起噗通的一聲,陸望扭頭一看,白貓從牆上跳了下來,看著他們。

  陸望抬起貓爪打了個招呼:「白巨俠!」

  白貓對這個稱呼相當滿意,舒服地眯了眯眼,邁著貓步朝他們走過來。這隻貓顯然是貓群的老大,一過來,周圍的貓兒立刻退散,顧時雪小聲對陸望道:「這也太有范兒了吧。」

  白貓走到顧時雪的腳邊,道:「走吧,我帶你們過去。」

  陸望對顧時雪翻譯了一下。小丫頭頓時更加確信剛剛的想法:「有范兒!就和幫派老大似的。」

  於是跟著白貓進入貓兒巷深處早已荒廢的雷淵鏢局,先前來的時候,那幾隻見到過的體型格外巨大的貓兒和石獅子似的趴在鏢局的門前,顧時雪悄悄對它們做了個鬼臉,心想這些貓真是老可惡了,她之前專門餵過這些大貓,熟倒也熟了,還讓她摸哩,但就是不肯放她進院子,壞。這回讓你們老大來,沒轍了吧~

  顧時雪當著這幾隻貓的面,將帶來的小魚乾往外撒了幾把出去,跟在後面的大貓小貓頓時一擁而上,幾隻「石獅子」老神在在,不為所動,其中一隻抬起胖乎乎的貓臉來看著顧時雪,顧時雪下巴一翹,就不給你吃,壞貓,饞死你們。

  繞過照壁,入目先是一大片院落,沒了人的打理,草木反而生長得格外茂盛,甚至從原本鋪著磚石的路面間鑽出來,不少地方的草葉甚至高過人的膝蓋。一顆格外繁茂的樟樹佇立在院中,樹幹莫約有一人合抱粗細,橫生的枝幹如臥龍,樹冠便是一片盎然的綠雲。這棵樹在巷子外面都能看到,但走到這裡,才能讓人直觀地感受到那種老樹蒼朴的外表下隱藏著的勃勃生機。

  白貓伸了個懶腰,邁步走到樹下,懶洋洋地躺著。顧時雪從袋子裡找了一條最大的魚乾湊上去:「你吃嗎?」

  白貓顯得很矜持,先看了看她,又用鼻子嗅了嗅,這才用兩隻前爪捧過魚乾,一口叼住,然後繞到樹後面去了。

  顧時雪笑道:「難不成是害羞,不好意思在別人面前吃魚?」

  陸望笑道:「也可能是護食。」

  陸望小聲對顧時雪道:「奇竅石就埋在樹底下,也是因為有石頭的原因,所以這棵樹才會如此枝繁葉茂。不過草木想要成精,要比妖類難上太多,所以直到今日這棵樹都沒有開啟靈智。」

  顧時雪嘖嘖稱奇,旋即道:「那其他的寶藏在哪兒?」

  陸望道:「你去鏢局裡面看看。」

  顧時雪立馬跑進雷淵鏢局的大堂。雷淵鏢局占地不小,鏢局大堂上掛著「信義當先」的四字匾額,門前的立柱上蒙著一層灰,但勉強可以看清楹聯的內容,義氣為本神武為恃,信譽是守鴻業是途。

  進去之後,正廳裡面空曠得過分,一些碎掉的桌椅和瓷器如同垃圾一樣堆在角落裡,地面和牆壁上都有刀劍留下來的痕跡,甚至可見血跡,想來早年此處一定發生過慘烈的廝殺。只不過過去了三四十年,灰塵和蜘蛛網覆蓋了房間,石階中長出青草,兩隻狸花貓貓正趴在門檻的位置上打瞌睡,當人的痕跡遠去,一種自然的寧靜感覺便成為了此處的基調。

  央朝初年是鏢局的鼎盛時期,鏢局做的生意很多,不止是護送財物,只要給錢,還能當保鏢看家護院,也負責保護僱主的人生安全,一些被朝廷緝拿的要犯,如果住進鏢局裡,官府甚至不敢過來抓人,更誇張的是,在某些匪患猖獗,貪腐眼中的地方,朝廷的官銀甚至需要通過鏢局護送。

  遍布天下行走四方的鏢局一定程度上促進了武學的交流和發展,鏢行當中也曾出現過一些驚才絕艷的九境武道大宗師。不過近些年來,汽車,火車和輪船的發展讓鏢局的生意多多少少有些受到衝擊,普遍呈現出一種青黃不接的狀態。

  其實何止是鏢局,整個九夏又何嘗不是如此?新時代的腳步正在逼近,就像是蒸汽滾滾的轟鳴。

  陸望回想了一下雷淵鏢局的相關情報,道:「繼續往裡,左側走廊,耳房最深處。」

  顧時雪依言往那邊走,嘖嘖道:「陸望你怎麼連這都知道。」

  陸望哼哼唧唧:「我是神仙嘛。」

  顧時雪笑道:「我看你更像是故事裡那種尋寶鼠。你是不是投錯胎了啊?」

  陸望腦袋一甩。

  耳房的門前也有楹聯,深院抄書桐葉雨,曲欄聯句藕花風。相比於外面的大開大合,此處的楹聯內容便顯得文雅,甚至有些書卷氣,不像是鏢局這種武行的風格,想來過去在此處住著的人喜歡讀書。

  走進去一看,裡面的擺放倒也簡單,似乎是一件書房,但架子上卻沒有書。牆壁上有一塊不明顯的白印,可能是曾經掛過字畫,但字畫也已經不翼而飛。顧時雪目光掃了一眼,蹲下來在地上撿起一塊被摔碎的硯台,用手小心撫去硯台上的灰塵,旋即惋惜不已:「石色墨黑,紋如羅絲,堅潤如玉,一看就知道是塊好硯,可惜摔碎了。這種雅物,破了一絲就不值錢,更別說是破了大半。」

  顧時雪想了想,還是將硯台揣進自己的口袋裡:「不過我反正不嫌棄。」

  陸望有些無奈,這小傢伙真是愛撿垃圾。他從顧時雪的肩頭跳下來,輕輕咳嗽一聲,道:「書架的底下有一塊磚,顏色和其他的磚相比略深一點,你去按一下,會有個機關,連接著一個暗格,雷淵鏢局走的時候沒能帶走的寶貝都在那裡面。」

  「哦哦!」顧時雪大為意動,正要趴下來去找那塊磚頭,忽地聽見背後有輕輕的開門聲。顧時雪和陸望扭頭一看,就見到一隻奶乎乎的異色瞳小白貓,用腦袋頂開了房門,好奇地朝這邊看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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