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五章備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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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時雪在院子裡耍了一通刀,眉飛色舞地上樓回了房間,摸黑點起煤油燈,然後一邊往自己的浴室浴桶裡面放熱水,一邊興高采烈地道:「陸望,我真是個天才誒!」

  「嗯?」黑白兩色的狸花貓從枕頭邊上抬起頭來,尾巴也隨之豎起,在空中搖擺了一下。顧時雪的枕頭就是他的專屬貓窩,這地方好,夠軟。

  顧時雪哼著曲兒,道:「正反六合刀,我已經學了個七七八八啦!」

  雖然也就是形似上的七七八八,不過顧時雪不介意,先從形似學起,然後才能有神似嘛!這就叫階段性的勝利,這人吶,就是得給自己一點兒甜頭。

  陸望啞然一笑:「你本身就有基礎,學起來快也是自然。不早了,快睡覺吧,這些天更應該養足精神。」

  「嗯?!」顧時雪一張小臉皺成包子褶的:「不可以!我要聽你誇我!」

  陸望伸出兩隻貓爪,啪啪啪鼓掌:「好!我們顧女俠就是厲害!武道奇才!好!」

  顧時雪眉開眼笑,還嫌棄道:「不夠有誠意。」

  「太——強——啦——」陸望搖頭晃腦喵喵叫。

  顧時雪樂得眉眼眯成月彎彎。她探手試了試水溫,感覺差不多了,於是脫了衣服噗通一聲就往浴桶里跳進去,衣服扔的房間裡滿地都是。陸望長嘆一聲:「作為女孩子也太粗枝大葉了吧......」

  顧時雪在浴缸里扭過頭來,朝他做了個鬼臉。這姑娘平時沒這麼皮,看來這會兒是真的心情好極,人都飄起來了。陸望無奈,抬起後腳撓了撓脖子,閉眼在枕頭上拱了拱,繼續睡覺。

  洗完澡,又刷了個牙,顧時雪穿著睡衣蹦躂上床,幾乎是一沾枕頭就睡著。

  是真的累壞了。

  第二天一早,顧時雪掐指一算,後天就是比武的時候了。吃過早飯,她來到院子裡,正要開始繼續練刀,柴岐侯從一旁走來,手中提著一根樹枝,道:「讓我看看你昨天的成果。」

  顧時雪持木刀而立,驕傲道:「柴伯伯可看好了!」

  顧時雪揉身上前,右腳邁出往左側方一個蓋步,手腕翻轉,抖出一簇刀花。柴岐侯笑了笑,旋即一把踏出,驟然目光如電,氣勢拔地而起,已然是在一步之中完成了內外六合,看似隨意的一刀劈下,顧時雪抬手一架起,虎口劇痛,木刀嗡鳴顫抖,險些是要脫手而出。柴岐侯得勢不饒人,再度一刀,這一刀裡面居然帶著點兒她淵雷連斬的神意,又快又狠,精準地斬在同一個位置,顧時雪心裡憋屈得不得了,毫無還手之力,只能招架不停,被柴岐侯一刀一刀接一刀。

  轉眼就是五刀下去,柴岐侯的刀並沒有如同淵雷那樣越來越沉,但密集的攻擊卻讓顧時雪完全無法招架,於是第五刀之後顧時雪手裡的木刀就被磕飛。柴岐侯笑道:「我也只是用了二境實力,但你卻攔不住我,說明你的基本功還不行。」

  顧時雪垂頭喪氣,感覺是被潑了一盆冷水,白高興了。

  柴岐侯又道:「刀法多是走刀,除了出雲的刀術之外絕無站刀術,而出雲那一套,又是刀又是劍,說是站劍也無妨。你以前練的淵默雷聲劍屬於站劍,這會兒卻要你練走刀,的確是難了點。」

  顧時雪將手在褲子上擦了擦,拿回木刀,深吸一口氣,道:「柴伯伯,再來!」

  柴岐侯一挑眉:「不多練練?」

  顧時雪道:「打起來就是最好的練習!」

  顧時雪雙手握刀,體內氣機如火龍巡遊,木刀上吞吐出若隱若現的鋒芒來。

  這一回她腳下踩出的是小重樓的步法。

  柴岐侯眉頭微微一挑,博採眾長,熔冶一爐,化為己用,關鍵不在於天賦,而是敢想敢做,這姑娘膽子夠大,居然用李行舟的走樁去施展這一套刀法。不過這樣做的好處也顯而易見,在小重樓之中,顧時雪才能保持住她還並沒有熟練掌握的六合姿態。

  近身之後快刀如潑墨。

  柴岐侯微微一笑,腳下踩出一連串微小的騰挪,和顧時雪刀刀對撞。正反六合刀的招式可大可小,既有大開大合,也有拈刀細繡花的精巧,顧時雪知道自己的力量小,因此這回雙手握刀左右揮斬,每一次都是從腰部發力帶動全身,氣勢極為兇猛,逼迫柴岐侯與她對刀。柴岐侯這一回便失去了先前從容不迫劈出五連刀的機會,以守代攻,用的恰恰是和顧時雪完全相反的「小」刀招,手中樹枝只在小範圍內揮動,但每一下都正好卡在顧時雪難以發力的地方,讓她始終無法運出全力。

  一連十幾刀,顧時雪呼吸逐漸粗重,柴岐侯看出她的劣勢,猛然一步上前,右腕內旋,樹枝呯一下架開顧時雪的一刀之後在頭頂從右經後向左唰地繞過一圓,一弧成圓,蓄勢重重劈下,顧時雪腳步一轉,整個人如泥鰍般滑出避開這一擊,抽身欲走,柴岐侯嘴角翹起,迎擊上去。

  顧時雪渾身氣勢一變,如同原地起驚雷。

  反六合刀。

  拖刀術!

  氣勢尤其磅礴的一刀從地面斜掠而去,劃出一道羚羊掛角的蹤跡,柴岐侯覆掌一刀下壓,卻被顧時雪糅合了幾分淵雷神意的反六合刀一擊磕開,刀刃順勢再度往前一遞,戳在柴岐侯的肚子上。柴岐侯哈哈大笑:「不錯了!」

  柴岐侯旋即面色嚴肅:「但還是不夠好。方才那一刀是我故意追擊上來,因而正中你的下懷,可是你蓄勢如此明顯,真的到了比武場上,對手哪裡會追擊?」

  顧時雪一琢磨:「好像是!」

  柴岐侯道:「這一刀,沒有經過更多打磨之前,就不要先用了,尤其是不要在比武場上用出來。其他的我也不多說了,你繼續練著吧。」

  顧時雪振奮道:「好!」

  ......

  「我看那姓顧的......呸!姓顧的小丫頭,也不過如此嘛。」齊夏將一直叼著的草葉吐到地上,懶洋洋地道:「昨天和那些館主都交手了一遍,館主模仿那個顧......顧時雪的武功,來來回回都一個套路。」

  齊夏從地上撿起一根細小的木枝,在手指間轉了一圈,道:「堂主,你說到時候她會用兵器還是用拳腳和我打?我猜肯定是兵器,用拳腳那不是找死?不管她用什麼兵器,反正我也用什麼兵器,她那一招已經被我破了,想贏還不是輕輕鬆鬆。」

  柴堂主苦笑道:「小齊啊,人家住在韓庭樹家裡,韓庭樹的師父可是李行舟,怎麼說都是一尊九境,手段哪有這麼簡單?」

  齊夏不屑道:「上回那個李行舟在金月樓丟了那麼大的臉,都不敢動手,哪裡有九境的樣子?也沒聽說過他和哪位高人交手,不過是打了些洋人而已,能有多少本事?」

  柴堂主咳了一聲,道:「至少韓庭樹和宋玉君是真的厲害,李行舟也絕不會差,你這小子還是有點兒目中無人,太狂,我看是得好好打磨打磨。而且,你剛剛是不是覺得那顧時雪來來回回就那一套劍法?嘿,還真不是,我這兒還有一個人,也是和顧時雪交手過的,知道顧時雪的另一門本事,是一套站樁法。不止如此,還藏著一手暗刀傷人。」

  齊夏笑道:「暗刀傷人?這倒是有點意思,和我一樣。」

  柴堂主一揮手:「黎歡,過來吧!你來陪齊夏練一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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