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 靈感這不就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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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時雪樂顛顛地回了房間,沒想到卻沒看見季姜。她一回來,蘇瑤明顯是鬆了一口氣:「恩人你可算回來了,我毛都要被擼禿了.......」

  顧時雪打開荷葉,餵了她一條素燒鵝:「辛苦啦。」

  蘇瑤品嘗著素燒鵝,一雙狹長的狐狸眼睛忍不住眯起:「好吃!以後我要趕緊化形,哪怕光是為了化形之後光明正大地跑出去吃東西也是好的!」

  白漁也用腦袋頂開書箱的蓋子,鑽了出來,很端莊地蹲在顧時雪邊上,一雙極好看的眼珠子一眨不眨地看著她。顧時雪笑道:「想吃啊?」

  白漁點了點頭。顧時雪用素燒鵝逗弄著白漁,道:「那你得讓我看看你化形之後長什麼樣才行。」

  白漁稍微想了想,二話不說,直接開始化形,居然連衣服都不穿,蘇瑤嚇了一跳,趕忙扭過腦袋,捂著眼睛道:「光頭化日之下怎麼能這樣,羞死人了!」

  顧時雪就看見白漁的身形一點點拉長,四肢伸展,頭部也略微變化,貓的臉部本身就和人類有些相似,面部相比其他獸類更為扁平,嘴巴小巧,眼睛大而圓,可以說是正巧長在人類的審美點上,而此刻的白漁臉部進一步像人類的姿態靠攏,雖然仍舊覆蓋著雪白的絨毛,長著貓耳朵,但看上去幾乎就是一個十四五歲的小姑娘,俏若三春之桃,清若九秋之菊,錯彩鏤金,器彩澄澈,美則絕美,風情尤甚。

  再往下一看,白漁的身上只是稍微覆蓋著些許絨毛,毫不顧忌自己的身體就這樣暴露在空氣中。顧時雪只是稍微掃了一眼,就感覺鼻子裡微微發熱,連忙收回目光看向天花板,心說罪過罪過,阿彌陀佛.......

  顧時雪眼珠子再往下偷偷瞥了一眼,皺起眉頭,心想能有這麼大?!過分!下一刻,顧時雪猛然想到了什麼,一把將邊上陸望的眼睛捂住,輕咳一聲:「白漁,你還是變回去吧。」

  白漁慵懶地伸了伸懶腰,再度由人變為貓,然後鑽進顧時雪的腿上,翻了個身,打算睡覺。貓這種動物,實在是懶到了令人髮指的境界,顧時雪有時候就在想,為什麼都說豬懶,人家豬也就是長得胖了點兒而已,其實論性情哪有貓懶啊........

  顧時雪抱著白漁坐到桌前,開始提筆構思起自己的話劇劇本。

  就這麼坐了半個多小時,一個字都沒憋出來.......

  顧時雪額前微微冒汗。她平時寫文章倒是很快,一旦有了靈感,唰唰唰就能寫出一篇文章,但寫小說寫劇本還真是第一次,對於如何編排一個故事,還真是沒啥經驗。陸望在旁邊看著顧時雪犯難的樣子,心中暗笑,神氣無比地跳上桌:「寫故事,我拿手。」

  顧時雪眼前發亮:「這你也會?!」

  陸望矜持地點了點頭。這他還真會。

  可算是找到一個可以正兒八經教顧時雪的事情了!

  他從高中開始就在寫短篇小故事了,後來寫文案寫劇本,總之是熟能生巧,之後還處於愛好去跨專業考研,考的是文學系,一不小心就進了,但最後因為各種各種原因,沒去讀研。

  陸望一屁股坐在桌子上,仔細想了想,道:

  「有一個概念叫做『隱含的讀者』,也就是說,作者在寫作的時候,就應該在心裡想過,我寫的東西,是給什麼樣的人看的,受眾群體是什麼。任何一部作品,都不可能同時滿足所有人,有些是單純的口味問題,還有些就是思維能力太差,達不到閱讀門檻,所以讀者挑選作品的時候,其實作品也在挑選讀者,確定了作品的『隱含的讀者』,你就知道該往什麼樣的方向去寫了。」

  陸望用貓爪子在桌面上輕輕劃拉了兩下,道:「授人以魚不如授人以漁,我不教你具體要怎麼寫,但是可以教你去如果構思。確定了方向之後,就可以開始考慮更細節的東西了........」

  陸望一邊講理論,一邊也說自己的經驗,他是真的傾囊相授,毫不藏私。顧時雪一開始還在認真地聽著,但漸漸就露出一種迷茫來,就和她背單詞背懵了時的那種迷茫如出一轍。陸望心中淺笑一聲,知道顧時雪是已經有些消化不掉了。

  他於是閉上嘴,等顧時雪回過神來,才道:「今天就先說到這裡。」

  顧時雪鬆了一口氣,坐在桌前,繼續沉思,過了良久,終於動筆寫了起來。季姜這會兒正好從外面回來,顧時雪聽到腳步聲,扭頭看了看,笑道:「季姜姐姐回來啦?」

  季姜點點頭:「出去散了散心。我仔細想了想,你說的倒也確實有些道理,只是........」

  季姜輕輕搖頭:「以後再說吧!」

  顧時雪笑道:「那正好,散完心回來吃點兒東西。我們之前出去吃了頓齋菜,那邊的素燒鵝味道好得很,給姐姐也嘗嘗——」

  顧時雪伸手去拿自己的荷葉包,忽然發現荷葉已經空了。她沉默了兩秒,怒道:「阿瓜,是不是你偷吃的!你都沒給我留一點!」

  阿瓜滿臉委屈,嘴角還掛著醬汁:「姐姐你不是在忙嗎,我沒好意思打擾你.......我就想著就吃一塊,再吃一塊.........就吃光了。」

  阿瓜忽然將小狐狸高高舉起:「她也吃了!」

  「啊啊!」小狐狸尖叫起來,扭動著身子,也不知道是驚慌還是難為情。阿瓜再度伸手一指,氣勢洶洶地道:「白漁!白漁也吃了!」

  顧時雪震驚,低頭一看,白漁果然也在不知道什麼時候跑走了,不在她腿上。這會兒的白漁正躲在邊上的角落裡,嘴裡還叼著半塊素燒鵝,很淡定地在哪兒咀嚼。顧時雪頓時大怒:「你們都沒想著給我留!」

  阿瓜和蘇瑤都低下頭去,唯獨白漁老神在在,繼續吃。

  季姜噗嗤噗嗤地笑出來,花枝亂顫。她好半晌才收住笑意,對顧時雪道:「妹妹有心了。那邊齋菜館的素燒鵝,我確確實實吃過幾次,確實味道不錯。」

  季姜走過來,有些好奇地道:「說起來........你這會兒在寫什麼?」

  顧時雪連忙將草稿紙塞進書箱裡,笑道:「沒啥,沒啥。」

  雖然說作品最後都是要給人看的,但是才寫了一半的作品,她就不好意思讓別人看到。

  「嗯?」季姜挑了挑眉,也不知道是想到了什麼,臉上忽然露出玩味的笑容:「這麼害羞,難不成是在寫情書?」

  顧時雪驚道:「怎麼可能!」

  季姜促狹地笑道:「少女懷春嘛,我也有過那樣的時候,別不好意思嘛。」

  顧時雪連連擺手,但不管怎麼說,看季姜的表情,一個人偷偷寫情書這個誤會,怕是解不開了。只是過了幾秒,顧時雪忽然後知後覺地摸了摸腦袋:「姐姐也寫過情書?」

  呸,什麼叫「也」!顧時雪心想,得,一不留神把誤會自己坐實了。

  季姜臉上露出些許緬懷之色:「寫過啊。」

  顧時雪心中的八卦之火頓時燃燒起來,露出女人的本質:「對方是什麼樣的人啊?」

  季姜笑了笑,回憶的時候,臉上露出些許自己也不曾注意到的甜蜜來。她稍微回想了一下,道:「是我當時的同學。個子高,長得帥,手很好看,還會彈鋼琴。我們經常聊些文學作品。那時候我就想著,以後如果一定要結婚,就嫁給他!」

  她將手放在桌上,支著下巴道:「當時他出國留學,我還去送他來著。我說你去康考爾留學,也不知道多久才能回來,說不定等你回來,我都是老姑娘了。他就說啊.......」

  季姜的眼睛裡閃著小星星:「他說,如果你老了十歲,那我也老了十歲,世界也老了十歲。你老了二十歲,也是如此。一切都是一樣的。」

  「文化人啊!」

  顧時雪讚嘆不已,追問道:「那後來呢?」

  「後來........」季姜聳了聳肩,裝出一副無所謂的表情:「起初幾年還有書信聯繫,但畢竟跨越重洋,寄一封信過去不知道要多久,信件還容易在路上丟,慢慢就沒了聯繫。」

  顧時雪難過了一下,眼神又慢慢發亮。

  靈感這不就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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