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二章九門提督
顧時雪哈哈一笑，旋即問道：「說起來，何姑娘是怎麼知道我要來的？」
何曉星略一沉默，像是猶豫了一下子，才道：「我學過一門技巧，讓人不需要看臉，而是看耳朵和眉間，而且過目不忘，只要被我掃過一眼，藏在人山人海之中也能認出來。方才我正好推開窗去，就從上方看見你探頭探腦，原本想著把你趕走了事，但轉念一想，以你的武功，偷偷摸摸翻進來也不是難事，乾脆就直接讓你上來。」
何曉星再度瞪了顧時雪一眼，沒好氣地道：「你來找我，有何貴幹？」
顧時雪想了一想，忽然問道：「在這裡需不需要擔心隔牆有耳？」
何曉星甩了她一記白眼：「怎麼不需要？這種地方，耳朵最多了，不知道多少秘密就是在官老爺們摟著妓女睡覺的時候泄露的，還有些人，只不過是在床上多了幾句牢騷，第二天就莫名其妙掉了腦袋。」
顧時雪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道：「既然如此，何小姐說起方才這些，還如此坦然，想必是有恃無恐。」
何曉星雙手抱胸，冷笑道：「這誰知道呢，我反正已經親手報了仇，死活都無所謂，不怕死。倒是你，本來和你沒什麼關係的事情，為什麼這麼硬趕著要湊合上來？」
顧時雪笑起來。何曉星不知為何，沒由來地一陣不快，皺著眉道：「你笑什麼？」
顧時雪道：「我笑你自以為安全了，卻不知道自己只是籠中之雀，過幾天就要被人拿住，去向蕭池邀功。你殺了他兒子，蕭池一定對你恨之入骨，到時候會怎麼折磨你，我都不敢想。反正一定是生不如死。」
何曉星臉上立馬變了顏色：「你在說什麼？」
那表情像是憤怒，又帶著一絲驚恐。顧時雪鎮定自若地摸了摸自己肩膀上的貓，問道：「你信不信我？」
何曉星想了想：「不信！」
顧時雪大為無奈：「那就說不下去了。」
何曉星又道：「但我想你也不會害我。」
顧時雪鬆了一口氣，然後問道：「那我想請何姑娘和我去個地方，這裡.......不太方便。」
何曉星皺了皺眉，稍微遲疑了幾秒，沒有問為什麼，也沒有問是去哪兒，而是點頭道：「好！」
顧時雪心下鬆了一口氣，心中對她忍不住浮現出幾分欣賞來，夠果斷，不愧是當刺客的人。何曉星道：「你稍微等我一下。」說著轉身進到裡屋，片刻，帶著面紗和一頂女士小圓帽出來，便和顧時雪出了門。那小丫鬟在門口好奇地問道：「小姐，你這是？」
何曉星略一猶豫，道：「小翠，我出一趟門，你也和我一塊兒去。」
何曉星又對顧時雪道：「前院人太多，從後門出去，人少一點。」
看上去何曉星是隱約已經猜到了一點什麼。和聰明人說話就是方便。顧時雪點了點頭，與何曉星一通，順著另一條樓梯下去，憐春書寓的後院果然果然人少，但居然有對男女在草叢裡幽會，幹著苟且之事，顧時雪幾人臉色頓時尷尬起來，屏住呼吸，小心翼翼，悄悄路過。
從後門走出去，街上便又熱鬧起來。柳芽胡同和花萼巷的直線距離很近，不過數百米，但顧時雪故意引著何曉星七拐八拐，漸漸走到偏僻的地方去。那名叫小翠的侍女面露疑惑之色，抬頭問道：「小姐，我們是要去那兒？」
顧時雪忽然對何曉星道：「你幫我抱一下貓。」說著將陸望塞到何曉星懷裡。何曉星一臉莫名，還沒反應過來，就見顧時雪在夜色中騰身而起，踩踏著牆壁如同閃電般飛出，一掌劈落！
高速之下，衣服震動著空氣，發出呯的一聲炸響。陰影中噗通地跌出來一個人，顯然是被顧時雪直接一掌劈暈了過去。何曉星瞳孔微微縮了縮，對顧時雪的實力認知再度拔高一籌，這這這？
也不過是一兩秒的功夫，顧時雪掠出又掠回，飄飄然地落地，一聲書生長衫絲毫不亂。那侍女小翠驚得下巴都要掉地，顫聲道：「大俠？」
顧時雪撣了撣衣衫，重新接過陸望，旋即一把拉住何曉星的手：「快跑！」拔腿直接飛奔出去，和做賊似的。何曉星差點兒沒反應過來，又拉住小翠，兩個四境武者的腳力，小翠就和風箏似的，差點兒被帶飛起來，整個人都是風中凌亂，完全懵了。這個突然冒出來的大俠是怎麼回事？自家小姐怎麼也會武功？這？？
一路狂奔，幾人匆匆趕回客棧。花十娘好整以暇地坐在大廳里，看見顧時雪的時候也是稍微愣了一下：「.......嗯？？」
花十娘很快回過神來，對顧時雪笑道：「你不是說只讓我救一個人嗎，怎麼帶來了兩個？」
顧時雪嘿嘿笑道：「你就當是買一送一？」
小翠氣喘吁吁，跑的上氣不接下氣，話都說不出來。何曉星則是鎮定地問道：「現在可以和我說清楚了吧，到底是發生了什麼事兒？」
花十娘像是個好奇寶寶，在旁邊興奮地道：「我也想聽我也想聽！」
顧時雪略一沉默，問何曉星：「書寓的女子大多都是從小培養的，你這個半路出現的人，怎麼就一路成了花魁，你難道就沒想過這個問題？」
何曉星略略一皺眉，若有所思。顧時雪繼續問道：「蕭白駒雖然是個禍害，但怎麼也是個王爺的兒子，貨真價實的皇親國戚，他出去嫖個娼，又不是什麼大張旗鼓的事情，怎麼就偏生被你知道了？」
何曉星道：「蕭白駒有不少狐朋狗友，其中一個來我們那兒的時候，正好說漏了嘴.......」
何曉星忽然抿住嘴唇。當時覺得沒什麼，現在回想起來，確實是有點兒巧合。何曉星心中其實原本就有些疑惑，只是復仇心切，無暇顧及其他，此時被顧時雪一點，恍然間就如撥雲見日。旁邊的花十娘眉毛挑了挑，也不知道是明白了沒有，但下一刻，花十娘猛然轉向門口，道：「你可是給我找來了一個麻煩。」
顧時雪一驚：「嚇？」
花十娘一揮手：「你們兩個，回樓上去！」
顧時雪不疑有他，趕忙拉著兩人上了樓，關上了門。花十娘搬來一張椅子，大馬金刀地坐在門口，想了一想，又找了盤瓜子放在旁邊磕起來。過了莫約有一刻鐘，夜色之下，一名男子負手邁入客棧之中。那人身著黑色常服，看上去莫約四十歲，五官冷峻如刀刻，下巴上留著短短的胡茬。
花十娘抬頭笑道：「客官是打尖兒還是住店啊？不巧，客房已經滿了，但若是想吃點兒夜宵，那咱這兒好吃的可多。」
男人抬起頭，目光在客棧內掃視了一圈，最後停在花十娘的身上。他默然片刻，問道：「王星憐？」
花十娘疑惑道：「王星憐是誰？」
男人又道：「此事和你無關，還望閣下莫要阻撓。」
花十娘笑靨如花：「進了我的這家店，就和我有關啦。」
男人目光冷厲：「當真？」
花十娘磕了一粒瓜子，將瓜子殼「呸」地吐在手上，道：「當真。」
男人道：「哪怕我是九門提督崔鎮岳？」
「九門？」花十娘笑道：「我這裡就兩個字，沒門。」
男人深吸一口氣，不管花十娘，朝著樓梯走去，似乎是要上樓。花十娘淡然端坐，只是在男人經過她身側的時候，出手一攔，男人也在同一時刻悍然出手，兇狠一拳朝著花十娘的額頭打去，拳力雄渾至極，力重千鈞，卻波瀾不起，無聲無息地從空氣中滑過。
花十娘側了側腦袋，恰到好處，男人的拳頭與她差之毫厘，同時花十娘另一隻手抬起，穩穩地將這一拳接住。兩人拳掌交擊，安靜的客棧中終於發出「啪」的一聲響，客棧中的燈籠燭火搖晃了一下，隨後又歸於沉寂。
那男人保持著出拳的姿勢，停頓了兩秒左右，轉身走向門口：「改日再來領教前輩高招。」
何曉星略一沉默，像是猶豫了一下子，才道：「我學過一門技巧，讓人不需要看臉，而是看耳朵和眉間，而且過目不忘，只要被我掃過一眼，藏在人山人海之中也能認出來。方才我正好推開窗去，就從上方看見你探頭探腦，原本想著把你趕走了事，但轉念一想，以你的武功，偷偷摸摸翻進來也不是難事，乾脆就直接讓你上來。」
何曉星再度瞪了顧時雪一眼，沒好氣地道：「你來找我，有何貴幹？」
顧時雪想了一想，忽然問道：「在這裡需不需要擔心隔牆有耳？」
何曉星甩了她一記白眼：「怎麼不需要？這種地方，耳朵最多了，不知道多少秘密就是在官老爺們摟著妓女睡覺的時候泄露的，還有些人，只不過是在床上多了幾句牢騷，第二天就莫名其妙掉了腦袋。」
顧時雪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道：「既然如此，何小姐說起方才這些，還如此坦然，想必是有恃無恐。」
何曉星雙手抱胸，冷笑道：「這誰知道呢，我反正已經親手報了仇，死活都無所謂，不怕死。倒是你，本來和你沒什麼關係的事情，為什麼這麼硬趕著要湊合上來？」
顧時雪笑起來。何曉星不知為何，沒由來地一陣不快，皺著眉道：「你笑什麼？」
顧時雪道：「我笑你自以為安全了，卻不知道自己只是籠中之雀，過幾天就要被人拿住，去向蕭池邀功。你殺了他兒子，蕭池一定對你恨之入骨，到時候會怎麼折磨你，我都不敢想。反正一定是生不如死。」
何曉星臉上立馬變了顏色：「你在說什麼？」
那表情像是憤怒，又帶著一絲驚恐。顧時雪鎮定自若地摸了摸自己肩膀上的貓，問道：「你信不信我？」
何曉星想了想：「不信！」
顧時雪大為無奈：「那就說不下去了。」
何曉星又道：「但我想你也不會害我。」
顧時雪鬆了一口氣，然後問道：「那我想請何姑娘和我去個地方，這裡.......不太方便。」
何曉星皺了皺眉，稍微遲疑了幾秒，沒有問為什麼，也沒有問是去哪兒，而是點頭道：「好！」
顧時雪心下鬆了一口氣，心中對她忍不住浮現出幾分欣賞來，夠果斷，不愧是當刺客的人。何曉星道：「你稍微等我一下。」說著轉身進到裡屋，片刻，帶著面紗和一頂女士小圓帽出來，便和顧時雪出了門。那小丫鬟在門口好奇地問道：「小姐，你這是？」
何曉星略一猶豫，道：「小翠，我出一趟門，你也和我一塊兒去。」
何曉星又對顧時雪道：「前院人太多，從後門出去，人少一點。」
看上去何曉星是隱約已經猜到了一點什麼。和聰明人說話就是方便。顧時雪點了點頭，與何曉星一通，順著另一條樓梯下去，憐春書寓的後院果然果然人少，但居然有對男女在草叢裡幽會，幹著苟且之事，顧時雪幾人臉色頓時尷尬起來，屏住呼吸，小心翼翼，悄悄路過。
從後門走出去，街上便又熱鬧起來。柳芽胡同和花萼巷的直線距離很近，不過數百米，但顧時雪故意引著何曉星七拐八拐，漸漸走到偏僻的地方去。那名叫小翠的侍女面露疑惑之色，抬頭問道：「小姐，我們是要去那兒？」
顧時雪忽然對何曉星道：「你幫我抱一下貓。」說著將陸望塞到何曉星懷裡。何曉星一臉莫名，還沒反應過來，就見顧時雪在夜色中騰身而起，踩踏著牆壁如同閃電般飛出，一掌劈落！
高速之下，衣服震動著空氣，發出呯的一聲炸響。陰影中噗通地跌出來一個人，顯然是被顧時雪直接一掌劈暈了過去。何曉星瞳孔微微縮了縮，對顧時雪的實力認知再度拔高一籌，這這這？
也不過是一兩秒的功夫，顧時雪掠出又掠回，飄飄然地落地，一聲書生長衫絲毫不亂。那侍女小翠驚得下巴都要掉地，顫聲道：「大俠？」
顧時雪撣了撣衣衫，重新接過陸望，旋即一把拉住何曉星的手：「快跑！」拔腿直接飛奔出去，和做賊似的。何曉星差點兒沒反應過來，又拉住小翠，兩個四境武者的腳力，小翠就和風箏似的，差點兒被帶飛起來，整個人都是風中凌亂，完全懵了。這個突然冒出來的大俠是怎麼回事？自家小姐怎麼也會武功？這？？
一路狂奔，幾人匆匆趕回客棧。花十娘好整以暇地坐在大廳里，看見顧時雪的時候也是稍微愣了一下：「.......嗯？？」
花十娘很快回過神來，對顧時雪笑道：「你不是說只讓我救一個人嗎，怎麼帶來了兩個？」
顧時雪嘿嘿笑道：「你就當是買一送一？」
小翠氣喘吁吁，跑的上氣不接下氣，話都說不出來。何曉星則是鎮定地問道：「現在可以和我說清楚了吧，到底是發生了什麼事兒？」
花十娘像是個好奇寶寶，在旁邊興奮地道：「我也想聽我也想聽！」
顧時雪略一沉默，問何曉星：「書寓的女子大多都是從小培養的，你這個半路出現的人，怎麼就一路成了花魁，你難道就沒想過這個問題？」
何曉星略略一皺眉，若有所思。顧時雪繼續問道：「蕭白駒雖然是個禍害，但怎麼也是個王爺的兒子，貨真價實的皇親國戚，他出去嫖個娼，又不是什麼大張旗鼓的事情，怎麼就偏生被你知道了？」
何曉星道：「蕭白駒有不少狐朋狗友，其中一個來我們那兒的時候，正好說漏了嘴.......」
何曉星忽然抿住嘴唇。當時覺得沒什麼，現在回想起來，確實是有點兒巧合。何曉星心中其實原本就有些疑惑，只是復仇心切，無暇顧及其他，此時被顧時雪一點，恍然間就如撥雲見日。旁邊的花十娘眉毛挑了挑，也不知道是明白了沒有，但下一刻，花十娘猛然轉向門口，道：「你可是給我找來了一個麻煩。」
顧時雪一驚：「嚇？」
花十娘一揮手：「你們兩個，回樓上去！」
顧時雪不疑有他，趕忙拉著兩人上了樓，關上了門。花十娘搬來一張椅子，大馬金刀地坐在門口，想了一想，又找了盤瓜子放在旁邊磕起來。過了莫約有一刻鐘，夜色之下，一名男子負手邁入客棧之中。那人身著黑色常服，看上去莫約四十歲，五官冷峻如刀刻，下巴上留著短短的胡茬。
花十娘抬頭笑道：「客官是打尖兒還是住店啊？不巧，客房已經滿了，但若是想吃點兒夜宵，那咱這兒好吃的可多。」
男人抬起頭，目光在客棧內掃視了一圈，最後停在花十娘的身上。他默然片刻，問道：「王星憐？」
花十娘疑惑道：「王星憐是誰？」
男人又道：「此事和你無關，還望閣下莫要阻撓。」
花十娘笑靨如花：「進了我的這家店，就和我有關啦。」
男人目光冷厲：「當真？」
花十娘磕了一粒瓜子，將瓜子殼「呸」地吐在手上，道：「當真。」
男人道：「哪怕我是九門提督崔鎮岳？」
「九門？」花十娘笑道：「我這裡就兩個字，沒門。」
男人深吸一口氣，不管花十娘，朝著樓梯走去，似乎是要上樓。花十娘淡然端坐，只是在男人經過她身側的時候，出手一攔，男人也在同一時刻悍然出手，兇狠一拳朝著花十娘的額頭打去，拳力雄渾至極，力重千鈞，卻波瀾不起，無聲無息地從空氣中滑過。
花十娘側了側腦袋，恰到好處，男人的拳頭與她差之毫厘，同時花十娘另一隻手抬起，穩穩地將這一拳接住。兩人拳掌交擊，安靜的客棧中終於發出「啪」的一聲響，客棧中的燈籠燭火搖晃了一下，隨後又歸於沉寂。
那男人保持著出拳的姿勢，停頓了兩秒左右，轉身走向門口：「改日再來領教前輩高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