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我們中出了一個奸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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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李,這可不僅僅是一篇能騙稿費的論文,這篇論文完全可以留在歷史上。成為科學史上閃閃發光地珍寶。」德布羅意很激動地說道。

  「然而,嘉當先生肯定不會同意為了這篇論文,就給我一個數學的博士學位的。」李謙搖了搖頭。

  這也是真話,因為這個論文在物理學上面雖然非常重要,但是在數學上,這僅僅只是對已有工具的運用而已,並沒有什麼新的創建,所以這樣的論文如果作為數學論文,想在嘉當先生那裡通過,那就真是「白日做夢」。

  「你說的是,嘉當先生……好吧,我們趕緊動手把文章弄好吧。」

  「我說你不餓嗎?」李謙問道。

  「啊……」德布羅意愣了一下,「該死的,李,你真不是個好東西,你一定會巫術,我要到宗教裁判所舉報你。剛才你們開口之前,我還沒有餓,但是現在,我的胃裡面已經伸出無數隻手來了。不行,我必須立刻去安慰我的胃。我們先把這些東西收拾一下,然後……」

  德布羅意打開窗戶,伸出頭往下面望了一眼。看到汽車就還在下面,便朝著下面喊道:「帕特,帕特!「

  因為德布羅意一開始根本沒想到兩個人會在這裡一忙一整夜,所以他也根本就沒想到該讓司機先開車回家去。司機自然只能在車上等他,所以這會兒車還在樓下,好在司機帕特也不是第一次遇到這樣的事情了,便自己躺在后座上睡著了。

  聽到叫聲,司機揉揉眼睛,醒了過來。

  「啊,德布羅意先生,您忙完了?」司機趕緊坐了起來,從后座出來回應道。

  「還沒有,不過我快餓死了。快去幫我拿點吃的來。」

  帕特應了一聲,就往不遠處地一個麵包店過去了。

  「好了,吃的東西馬上就到了。」德布羅意道,「現在,我們接著把這些東西好好整理一下。嗯,李,你打算把它投到哪家雜誌?」

  「《科學》吧,它給的稿費高。」李謙回答道。

  「李,其實你不缺錢的。我聽說你們家是開銀行的。」

  「但是我的朋友多呀。而且老頭子給我的年金並不多。」

  因為現在並沒有什麼難以處理的問題了,所以兩個人在一邊將論文成型,一邊還能胡說八道一番。

  「李,講個段子吧,要不然實在是餓得難受。該死的帕特,怎麼這麼慢。」

  「好吧,嗯,有一天愛因斯坦先生和玻爾先生一起坐熱氣球,突然一陣風把他們吹進了一大片雲霧裡面。兩個人在雲霧中迷失了方向,過了好久,雲層終於有了一條縫隙,他們看到有兩個人正站在附近的山頂上。

  「嘿,能告訴我,我們在哪裡嗎?」玻爾先生大喊道。

  那兩個人卻不回答,過了好半天,直到他們又被風吹進雲層之前的最後一秒,那兩個人才朝著他們喊道:「你們在氣球上!」

  玻爾先生只來得及說了一句「狗屎」,氣球就又被吹進了雲里。

  「啊,玻爾,我敢肯定,山頂上的那兩個傢伙是數學家。」愛因斯坦先生說。

  「為什麼?」

  「第一,哪怕是這樣簡單的問題,他們也要想很久;第二,他們最後的回答實在是正確得沒法再正確了;第三,這個正確的答案屁用沒有。

  這時候,希爾伯特先生和嘉當先生也開始下山了。希爾伯特先生說:「我敢打賭,氣球上的兩個傢伙肯定是學物理的。「

  「為什麼?」

  「因為第一,他們總是問那些顯而易見的問題,而且在給定條件的時候總是非常的不嚴謹;其次,他們總是急於得到答案;最後,他們總是對事實不滿意。」

  兩個人這樣說著,帕特總算是把麵包送過來了。

  兩天之後,李謙也將自己的博士論文上交給了嘉當先生,現在就等著評審了。偏偏評審團的好幾位先生都不在巴黎,所以最後的論文評審和答辯也需要到一個多星期之後了。於是暫時李謙倒是啥事都沒有了。

  於是李謙便打算去一趟里昂,看看希賢童鞋他們。不過這時候德布羅意卻又找了過來。

  「李,你的那篇論文……」

  「波動函數的那個?」李謙道,「這篇應該還沒來得及刊出吧?」

  「當然,等《科學》刊出它,至少是半個月之後了。」德布羅意回答道,「不過我已經給一些朋友看過了。他們都非常非常喜歡這個公式。比那個矩陣什麼的,實在是好多了。我聽說你這陣子沒啥事,後天我們在布魯塞爾有個會議,你是知道的。要不和我一起去玩玩?就當散散心也好。」

  李謙想了想,又問道:「有哪些人參加?愛因斯坦,玻爾,海森堡他們在嗎?」

  「愛因斯坦在,但是玻爾和海森堡他們不在。」德布羅意回答道。

  李謙明白了,這就是一個愛因斯坦派的內部會議。在物理學上,尤其是在量子力學上,如今是有兩個派系的,一個是以玻爾為首的哥本哈根派,另一個就是愛因斯坦派。雖然相比人才濟濟的哥本哈根派,愛因斯坦派的規模要小得多,除了愛因斯坦本人,剩下的就是小貓小狗兩三隻了,就連德布羅意都能大將了。正所謂,愛幫無大將,德布羅意做先鋒。

  「我又不是物理學家,我去幹什麼?」李謙道。但是同時他意思到,這可能是一個大出風頭的機會。

  「波函數看著很友好,很好用,但是真的等到波函數坍縮的時候,你們就都要傻了眼了的。」李謙頗有些不懷好意的想到。

  「你在物理學界已經有不小的影響了。加上這篇你是第一作者的論文,你現在可以說是所有數學家中最懂物理的,所有物理學家中最懂數學的了。」德布羅意道。

  「所有數學家中最懂物理的肯定是希爾伯特先生。而所以……我是數學家,不是物理學家。不過我可能是目前所有數學家中第二懂物理的。」李謙笑著糾正道,「嗯,路易,你該不是擔心在會議中,遇到了和論文相關的數學問題,無法解答,所以把我拉過去給你壯膽子吧?」

  「就算是吧。嗯,你就冒充一下我的助手,這樣當有人問我一個我不知道該怎麼辦的數學問題的時候,我就可以說:『這太簡單了,我的助手都能回答。』哈哈哈。怎麼樣,我們來合作演一下這個段子?」

  「沒用的,我是黃種人,太顯眼了。」李謙道。

  不過李謙還是同意了和德布羅意一起去。一來他本來也沒什麼事情,二來呢,正好在回國前再狂刷一波聲望。要知道到了國內,尤其是到了412,這每一波聲望,都是可以按照某種方式折算成血條和防禦值的。當然,這個防禦值要按照暗黑的算法,算閃避率。

  於是,李謙便和德布羅意一起去了。因為是臨時起意,所以並沒有來得及給李謙弄個正式的邀請函。不過如今以德布羅意的身份,帶個把人進去本來就沒問題。而且以李謙現在的「成就」,也不會有人真的來阻攔他。

  到了會議地點,布魯塞爾郊外的某處莊園,在門口,德布羅意展示了自己的邀請函,接著大家本來就可以進去了。但是德布羅意卻突然又指著李謙介紹了一句:「嗯,這是我的助手。」一邊說還一邊朝著李謙擠眼睛。

  好吧,李謙決定,不跟這個逗逼一般見識。

  李謙不僅是不和德布羅意計較,甚至他還和德布羅意沆瀣一氣。他還特意帶了個帽子,又在鼻樑上架上了一個大墨鏡,然後還將領子豎了起來來掩蓋身份。

  第二天會議開始了,大家都在第一時間發現德布羅意的這個打扮奇怪的助手。

  「哦。這是我的助手Lee,他有卟啉病,所以必須儘量的避免光照,不過Lee很有才華,對科學也非常的有研究。」德布羅意向大家介紹到。

  越是大家立刻就對這位「Lee」充滿了同情和欽佩——一位有這樣的疾病的人,居然還這樣對科學充滿熱愛,這真是太感人了。

  接著會議便開始了。很快就輪到德布羅意來宣讀他作為第二作者完成的,關于波動力學,以及它和矩陣力學在數學上的等價的論文。雖然與會的人基本上已經都提前看過這篇論文了,但是大家對這個成就還是非常的喜愛,包括愛因斯坦在內,相比矩陣,也都是更喜歡波函數一些。不過很快,愛因斯坦就提出了一個問題:「這個公式當然是比矩陣容易理解多了。當然,既然它們在數學上是等價的,那麼它們也就有著一樣的問題。那就是這個函數,它的實際意義是什麼呢?」

  對此,德布羅意當然是沒有答案的,本來呢,他應該說「我現在還沒有答案」,但是不知道怎麼回事,他的作死之心突然熊熊燃燒了起來,於是他便回答道:「這個問題簡單,我的助手都知道怎麼回答。李,這個問題,你來回答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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