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沒學好相對論的愛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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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謙的這個演講,把整個會議都攪亂了,原本的議程完全進行不下去了——現在誰還顧得上這些,趕緊想辦法對付那個概率波才是最關鍵的。

  而李謙這個土匪,的卻可惡,因為他在丟完這個核彈之後,居然第二天一早就跑了,而且連德布羅意都沒有帶,就跑了。然而,他居然還是跑得很有道理的,因為在來之前,他就和德布羅意說了,只是過來看看熱鬧的,而且馬上就要走,因為嘉當先生剛剛通知他,說數學那邊也有一個小範圍的討論,兩天後就要開始了,他必須為此做好準備。

  「嗯,是關於我的那個猜想的。所以嘉當先生要求我一定要參加。」李謙這樣對德布羅意說。畢竟李謙如今是嘉當先生的學生,當然要聽嘉當的。

  所以,再丟完了這個核炸彈之後,李謙第二天一早就跑回了巴黎。

  「丟個炸彈就跑,真是太刺激了。」在回巴黎的火車上,李謙忍不住這樣想道。

  而在會場那邊,德布羅意卻在被大家抱怨。雖然大家誰都沒明著說,但是大家看他的眼神卻都不對。這分明是在說:「你丫的是和李謙約好了來搗亂的吧?」

  德布羅意只好和大家解釋,這個事情呢,他真的不是故意帶里前來搗亂的。本來他只是帶他來解決數學方面的問題,順便來玩玩的,後來他想要和李謙開個玩笑,就讓他來回答物理問題。真的,真的就只是想和他開個玩笑而已。沒想到……

  「我真傻,真的……」德布羅意抬起沒有神采的眼睛說,「我單知道李謙這人數學很好,又很好玩,卻沒想到……」

  大家聽了便都露出鄙薄的神氣來,李謙是個逗逼,這已經是全歐洲人民的共識了,而德布羅意和這個逗逼一起胡鬧,這就可見,他也是個逗逼。不過這些話的效果也不是完全沒有,大家雖然紛紛對他露出了鄙薄的神氣,但是倒也不再懷疑因為有了德布羅意,我們當中就出了一個奸細了。原因嗎,也簡單,因為李謙是個逗逼呀。而且還是個超大號的逗逼,一個藍紋奶酪配鯡魚罐頭級別的逗逼。所以大家都不相信,李謙會是玻爾那邊的——玻爾的口味應該沒那麼重。也只有數學那邊才喜歡這種逗逼,這就可見數學界就是個大號逗逼集中營……

  而且,按照德布羅意的說法,李謙這傢伙的這套東西很可能就是他臨場發揮出來的。

  「那篇波函數的論文,原本是我拿著矩陣力學的東西,有些地方不太明白,發就去找他問問。然後,李瞟了一眼,就說這東西沒啥難懂的,就是用了個古老的,現在沒啥人用了的矩陣。其實完全可以把它變成波動角度的東西,然後,他只花了一晚上,就把這東西搞出來了。嚴格來說,如果除去那些技術性的工作,僅僅只算核心內容,他最多就用了一節課的時間,就弄出了這個公式,並且還證明了它和矩陣的等價——這傢伙就沒怎麼花力氣。」

  於是大家便都感到了一種在智商上被人家碾壓了的痛苦。據後代公布出來的愛因斯坦日記,愛因斯坦這天的日記,就只有一個詞:「李!」

  後來在愛因斯坦的另一篇筆記中,人們又發現了這樣的描述:「我以前去過中國(1920年),但是我發現中國全是傻瓜。當時我有一個疑問,就是這樣一群傻瓜是如何在世界上存在了幾千年的?後來我又遇到李,然後我發現我們全是傻瓜。我想,我大概明白了中國之所以能長存數千年的原因了:他們的智商分布和我們不一樣,他們可能是以降低群體智力為代價,換取了隨機出現智商高的不是人的傢伙的機率。李就是這個讓人頭疼的隨機數,這傢伙不知道摧毀了多少人對自己的智力的信心,讓多少人懷疑自己其實就是一隻猴子,真是個該死的傢伙呀。好在,這傢伙是個逗逼——天才果然都是要付出代價的……」

  所以最後,在德布羅意的問題上,大家取得了新的共識,那就是,德布羅意不是奸細,我們當中並沒有出一個奸細,只是我們中出了一個逗逼!好在相比奸細,逗逼的性質就好說多了。嗯,雖然德布羅意是個逗逼,但他也是我們這邊的逗逼——關鍵是咱家人太少了,不能隨便就清理門戶。

  而在另一邊,李謙回到了巴黎,而且在小範圍的討論會的空隙當中,將在布魯塞爾的事情和大家講了一下,然後正在喝咖啡的嘉當先生就猛烈地咳嗽了起來,把咖啡噴得李謙的師兄拉塞爾一身的。

  「李,都是你害人!」拉塞爾自然是不敢指責老師的,就只能指責師弟了。

  「沒事的,拉塞爾,反正你這件衣服本身就是咖色的。哈哈哈……我還是一想到李跑到他們那邊去,還說什麼『你們物理學已經落後我們一百多年了』就覺得真好玩!」還沒等李謙回應,另一位師兄博班也笑了起來。

  數學界一直以來都高踞於歧視鏈的頂端,但是有得必有失,作為「失」的一部分,就是數學家的名氣出不了圈子。比如說索爾維的合影,被稱之為全世界最有智慧的人的集體照。但是這個說法,你去問過希爾伯特服不服氣嗎?智慧?我們這裡的大街上的小孩子,都比愛因斯坦更懂得什麼是四維空間。然而,世界數學家大會照了這麼多的合影,就是沒人注意。

  這種差別自然就帶來了心理上的不平衡。在一些大數學家的眼裡,只有腦子不夠好用的傢伙,才會去學物理,但是最有智慧的居然是物理學家?這實在是太氣人了。所以現在李謙沒事了跑過去,不務正業地欺負一下物理學家們,包括嘉當先生在內,大家都覺得,這是一件很解氣的事情。

  「哼哼,讓你們知道一下,和我們數學家一比,你們都是小弟弟。」

  也正因為如此,當波函數,以及這次研討會上的事情漸漸傳開之後,整個的歐洲數學界都有了一種大仇得報般的快樂感。在你最得意的領域,用你最擅長的玩意兒碾壓了你,還有比這更快樂的事情嗎?

  當然,愛因斯坦也不愧是愛因斯坦,他很快就做出了學術上的反應,針對李謙的解釋,他提出了這樣的一個思想實驗:

  「在一個理想的匣子裡,裝著一個放射性的物質,匣子的一側,有一個帶著蓋板的洞口,蓋板由時鐘控制,每隔一段時間,蓋板打開,放出一個光子。光子跑出匣子的時間可以精確測出來,而光子的能量可以簡單地通過匣子重量變化以及公式E=mc2而精確地確定。這樣一來,不就是又得到了光子的位置,又得到了光子的狀態了嗎?

  愛因斯坦將這個思想實驗公開出來,等李謙的反應。然而,李謙卻沒有什麼大反應,只是當有記者找到他,並問起這個問題的時候,表示說這並不是一個數學問題,所以他對此興趣不大。另外李謙順帶著還來了一句:「愛因斯坦應該回顧一下自己的理論。」

  有些人覺得這是李謙退縮了,畢竟,術業有專攻嘛。但是愛因斯坦不一樣,他這一次不會放鬆警惕了,於是他趕緊把自己的思想實驗又看了看,然後發現:「艾瑪,這裡面真的有問題,真出錯了,而且還是出了很丟人的錯。」

  愛因斯坦開始考慮,要不要趕緊發個聲明,自己的這個思維實驗錯了。然而愛因斯坦還不太甘心,他還想要掙扎一下,看看有沒有辦法繞過這個問題。然而沒想到的是玻爾突然跳出來了。

  對於李謙前面的那個概率解釋,以及那個「不確定原理」,玻爾是非常喜歡的。因為它解決了他們很多的問題。當然對於這個概率解釋,以及「不確定原理」的意義,玻爾和海森堡還有一點疑慮。但是總的來說,他們非常喜歡這個東西。唯一真正讓他們不是很喜歡的東西,就是李謙的數學家身份。畢竟,這代表著數學家對物理學家的碾壓。

  愛因斯坦剛剛拋出這個思想實驗的時候,玻爾也是覺得有點懵逼了的。他本能地就覺得這裡面有問題。但是一時間卻沒想明白問題在哪裡。當他在報紙上看到李謙說「愛因斯坦應該回顧一下自己的理論」的時候,突然明白了過來。他猛地一拍腦袋道:「咦,我懂了!」

  然後不講武德的玻爾便突然跳出來反駁:「依據愛因斯坦的相對論,當光子跑出匣子前後,由於匣子重量發生了變化,從而造成了鐘錶快慢的變化,這樣,要在測量光子能量的同時準確測量粒子跑出的時間是根本不可能的。」

  於是大家便一起發出感嘆:「原來是這樣呀,難怪李謙讓愛因斯坦先生回顧一下自己的理論呢,愛因斯坦先生真是太不小心,太大意了。」

  接著呢,某家報紙上甚至又冒出了一句希爾伯特名言:「愛因斯坦不但數學沒學好,相對論也沒學好。」而對於是不是真的說了這句話,希爾伯特先生表現出了量子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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