間章：李昂所不知道的事·其三
「血肉……苦弱……」
「是是，你全身都是鐵塊也沒見有多強啊。」
穿著深紅色長袍的男人在鐵魔像的脖子上比劃了一下，然後刀光一閃，鐵魔像的腦袋就離開了它的身體。
魔像非常堅韌，而且不存在一般意義上的要害，許多對生物來說足以致命的傷勢對魔像而言不過是輕傷——但梟首不在此列。
梟首可以斷絕魔像軀體與其思考器官的聯繫，對魔像來說，這和死了沒兩樣。
「切，終於安靜了。」紅袍男心疼的撫摸著劍刃，幸好這劍是早已銷聲匿跡的矮人所鑄造的，還被施加了非常強大的魔法，削鐵如泥不在話下。
「你搞定了？正好。」
拐角處走來另一個傢伙，兩人的裝扮如出一轍，都是全身上下被紅袍包裹著，雙手劍連著劍鞘綁在背後，兜帽的陰影擋住了臉看不清面容。
唯一的不同是，新來的這個要比揮劍砍鐵人的要矮上許多。
「我們在更深的地方發現了一些……有趣的東西。」
「有多『有趣』？」
「……非常有趣。」
兩個紅跑男順著被人為開鑿出來的階梯和木板棧道朝洞穴更深處前進，路上遇到幾個同樣一身紅袍巨劍的傢伙，最後來到洞穴最深處的大坑。
裡面堆滿殘碎冒漿的屍體，都是人類，男女老少皆有，甚至幼童的數量比成人還要更多些。
扭曲怪異的晶柱和藤蔓從屍堆中冒出，就像汲取了屍體營養在成長一樣。
「在這。」
兩個紅袍人來到屍堆邊上，對這令人作嘔的場面毫無反應，就像是習以為常了一樣。
屍堆邊緣，有一坨肉正在蠕動著——不，那是一個赤身裸體、失去了四肢、身上滿是傷口幾乎沒有一塊好肉的人。
雖然從外型上來說他已經很難說是『人』了。
「哇，真慘。」高個紅袍說道。
「這可不單純是慘。」矮個紅袍呵呵一笑，用劍翻了翻地上這傢伙四肢傷口處的爛肉：「看看，已經長出來了，還是個鐵的。」
「嘖嘖。」
大概是傷口被觸碰的疼痛激活了地上這傢伙的意識，他睜開眼睛，一坨模糊的血肉上突然出現兩個慘白慘白的衛生球，有種恐怖電影橋段的感覺。
「救——我——」
看到有人來了，這傢伙的第一反應是求救，但兩個紅袍人不為所動，甚至連眼睛都沒眨一下。
「你沒救了。」
高人道：「仔細想想，你是不是已經死過一次了？」
「……我……我還……」血肉模糊還想爭取一下，但被高個紅袍毫不留情的打斷了。
「聽著，老兄，你已經死了。」他說道：「那些瘋子把你殺了，把你的靈魂禁錮在你的屍體裡，再把你的內臟刨空填入所謂的『聖物』——其實就是沾染了他們信奉的邪神的氣息的泥土、石塊和熔渣。」
「如果你運氣夠好……或者按照他們的說法，你是被選中的人的話，那些『聖物』就會和你的軀體逐漸融為一體。在這個過程中你的心智和肉體都會越來越朝那些瘋子靠攏。」
「當轉化徹底完成，你就會變成那群瘋子的一員。」紅袍繼續解釋：「變成一坨能跑會跳的鐵塊、石頭或者泥巴。」
「如果我們沒有來的話，你最終就會變成那副樣子。這種轉化是不可逆的，所以我們現在唯一能做的……」
「就是……」
地上那一坨露出驚恐的神色，但紅袍們毫無憐憫之心，劍光閃過，頭顱便與不成人形的身體分開了。
失去了身體的頭顱張了張嘴，但是失去了身體的頭顱要怎麼說話呢？他的嘴徒勞的張合著，越來越慢，最後連頭顱自己都放棄了。
他用很難說是怨恨還是悲哀的眼神盯著兩個紅袍，最後眼皮合上，再沒有睜開。
「他死了。」
「他早就死了，他安息了。」
「沒錯，他安息了。」
兩個紅袍唏噓一陣，直到看到有別的紅袍開始朝屍堆上傾倒燃油才離開。
這些屍體都遭受了嚴重的褻瀆，最好的方法是用充滿聖潔能量的水浸泡來驅邪，但紅袍們有更簡單粗暴的方法：燒他媽的就完事了。
火焰可以摧毀一切，無論善念還是邪佞。
兩人順著甬道上行，很快脫離了洞窟的區域。沒過多久，洞窟中便開始向外噴出熱風，顯然是裡面已經燒起來了。
兩個紅袍正打算休息一陣，卻看到有個穿著深紅接近黑色長袍的人正沿著山路朝兩人所在的位置走來。
這人倒是沒帶兜帽也沒佩雙手巨劍。
他頭上頂著個全覆式的頭盔，只露出一對狼一樣的眼眸，而頭盔上裝飾著雄鹿一般浮誇的犄角；而他的手裡握著一根通體漆黑的長杖，杖頭是一坨老樹根一樣扭曲糾纏在一起的條狀物，很難辨別出正體式是什麼。
「你們解決了嗎？」
「都解決了。」其中一個紅袍說道：「還發現個轉化到一半的可憐鬼，我們只能送他上路。」
「嗯。」鹿角手杖男點了點頭：「你們有新任務了。」
「新任務？現在？」
一高一矮兩個紅袍面面相覷：「我們這個月都出動八次了，老大。」
「這是緊急任務，哲人會直接頒布，由我帶隊。」鹿角男語氣中聽不出悲喜：「是大事，非常大那種。」
「有多大？」
「吸——」鹿角男長吁一口氣：「你不應該在這種場合提問，不過這不是什麼值得隱瞞的事：盤踞熔山的哪頭元素領主死了。」
「你說的難不成是……」
「嗯，被稱為『熔山惡魔』的那條火元素龍，死了。」鹿角男語氣沉重：「沒有任何神力介入的跡象，是凡人以絕對的暴力將其擊殺。」
「這……這怎麼可能？」
以這些充其量算中世紀晚期的傢伙們的眼界來說，他們當然想像不出來有一天人類甚至能修建足以毀滅一顆星球的宇宙戰艦。
「這就是我們的任務，哲人會希望我們搞清楚那裡發生了什麼。」
「是是，你全身都是鐵塊也沒見有多強啊。」
穿著深紅色長袍的男人在鐵魔像的脖子上比劃了一下，然後刀光一閃，鐵魔像的腦袋就離開了它的身體。
魔像非常堅韌，而且不存在一般意義上的要害，許多對生物來說足以致命的傷勢對魔像而言不過是輕傷——但梟首不在此列。
梟首可以斷絕魔像軀體與其思考器官的聯繫，對魔像來說，這和死了沒兩樣。
「切，終於安靜了。」紅袍男心疼的撫摸著劍刃，幸好這劍是早已銷聲匿跡的矮人所鑄造的，還被施加了非常強大的魔法，削鐵如泥不在話下。
「你搞定了？正好。」
拐角處走來另一個傢伙，兩人的裝扮如出一轍，都是全身上下被紅袍包裹著，雙手劍連著劍鞘綁在背後，兜帽的陰影擋住了臉看不清面容。
唯一的不同是，新來的這個要比揮劍砍鐵人的要矮上許多。
「我們在更深的地方發現了一些……有趣的東西。」
「有多『有趣』？」
「……非常有趣。」
兩個紅跑男順著被人為開鑿出來的階梯和木板棧道朝洞穴更深處前進，路上遇到幾個同樣一身紅袍巨劍的傢伙，最後來到洞穴最深處的大坑。
裡面堆滿殘碎冒漿的屍體，都是人類，男女老少皆有，甚至幼童的數量比成人還要更多些。
扭曲怪異的晶柱和藤蔓從屍堆中冒出，就像汲取了屍體營養在成長一樣。
「在這。」
兩個紅袍人來到屍堆邊上，對這令人作嘔的場面毫無反應，就像是習以為常了一樣。
屍堆邊緣，有一坨肉正在蠕動著——不，那是一個赤身裸體、失去了四肢、身上滿是傷口幾乎沒有一塊好肉的人。
雖然從外型上來說他已經很難說是『人』了。
「哇，真慘。」高個紅袍說道。
「這可不單純是慘。」矮個紅袍呵呵一笑，用劍翻了翻地上這傢伙四肢傷口處的爛肉：「看看，已經長出來了，還是個鐵的。」
「嘖嘖。」
大概是傷口被觸碰的疼痛激活了地上這傢伙的意識，他睜開眼睛，一坨模糊的血肉上突然出現兩個慘白慘白的衛生球，有種恐怖電影橋段的感覺。
「救——我——」
看到有人來了，這傢伙的第一反應是求救，但兩個紅袍人不為所動，甚至連眼睛都沒眨一下。
「你沒救了。」
高人道：「仔細想想，你是不是已經死過一次了？」
「……我……我還……」血肉模糊還想爭取一下，但被高個紅袍毫不留情的打斷了。
「聽著，老兄，你已經死了。」他說道：「那些瘋子把你殺了，把你的靈魂禁錮在你的屍體裡，再把你的內臟刨空填入所謂的『聖物』——其實就是沾染了他們信奉的邪神的氣息的泥土、石塊和熔渣。」
「如果你運氣夠好……或者按照他們的說法，你是被選中的人的話，那些『聖物』就會和你的軀體逐漸融為一體。在這個過程中你的心智和肉體都會越來越朝那些瘋子靠攏。」
「當轉化徹底完成，你就會變成那群瘋子的一員。」紅袍繼續解釋：「變成一坨能跑會跳的鐵塊、石頭或者泥巴。」
「如果我們沒有來的話，你最終就會變成那副樣子。這種轉化是不可逆的，所以我們現在唯一能做的……」
「就是……」
地上那一坨露出驚恐的神色，但紅袍們毫無憐憫之心，劍光閃過，頭顱便與不成人形的身體分開了。
失去了身體的頭顱張了張嘴，但是失去了身體的頭顱要怎麼說話呢？他的嘴徒勞的張合著，越來越慢，最後連頭顱自己都放棄了。
他用很難說是怨恨還是悲哀的眼神盯著兩個紅袍，最後眼皮合上，再沒有睜開。
「他死了。」
「他早就死了，他安息了。」
「沒錯，他安息了。」
兩個紅袍唏噓一陣，直到看到有別的紅袍開始朝屍堆上傾倒燃油才離開。
這些屍體都遭受了嚴重的褻瀆，最好的方法是用充滿聖潔能量的水浸泡來驅邪，但紅袍們有更簡單粗暴的方法：燒他媽的就完事了。
火焰可以摧毀一切，無論善念還是邪佞。
兩人順著甬道上行，很快脫離了洞窟的區域。沒過多久，洞窟中便開始向外噴出熱風，顯然是裡面已經燒起來了。
兩個紅袍正打算休息一陣，卻看到有個穿著深紅接近黑色長袍的人正沿著山路朝兩人所在的位置走來。
這人倒是沒帶兜帽也沒佩雙手巨劍。
他頭上頂著個全覆式的頭盔，只露出一對狼一樣的眼眸，而頭盔上裝飾著雄鹿一般浮誇的犄角；而他的手裡握著一根通體漆黑的長杖，杖頭是一坨老樹根一樣扭曲糾纏在一起的條狀物，很難辨別出正體式是什麼。
「你們解決了嗎？」
「都解決了。」其中一個紅袍說道：「還發現個轉化到一半的可憐鬼，我們只能送他上路。」
「嗯。」鹿角手杖男點了點頭：「你們有新任務了。」
「新任務？現在？」
一高一矮兩個紅袍面面相覷：「我們這個月都出動八次了，老大。」
「這是緊急任務，哲人會直接頒布，由我帶隊。」鹿角男語氣中聽不出悲喜：「是大事，非常大那種。」
「有多大？」
「吸——」鹿角男長吁一口氣：「你不應該在這種場合提問，不過這不是什麼值得隱瞞的事：盤踞熔山的哪頭元素領主死了。」
「你說的難不成是……」
「嗯，被稱為『熔山惡魔』的那條火元素龍，死了。」鹿角男語氣沉重：「沒有任何神力介入的跡象，是凡人以絕對的暴力將其擊殺。」
「這……這怎麼可能？」
以這些充其量算中世紀晚期的傢伙們的眼界來說，他們當然想像不出來有一天人類甚至能修建足以毀滅一顆星球的宇宙戰艦。
「這就是我們的任務，哲人會希望我們搞清楚那裡發生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