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穿羽毛披風的男人
時間飛逝，轉眼間秋收的時節都過去了，氣溫不斷下降，人們紛紛穿上皮大衣或者厚布外套，個別人已經穿上了棉質禦寒服。
冬季的寒冷會讓農業停擺，但是手工業卻不受影響，依舊熱火朝天——李昂組建的研發小組們也是一樣。不過這些技術探索並沒有他預期的那麼順利，忙了幾個月也僅僅獲得了一些『階段性』的成果，連基礎最好的蒸餾酒小組拿出的成果也僅僅只是幾份實驗性調味酒的配方。
不過，雖然開拓新技術並不那麼容易，但是在試錯過程中幸運的獲得幾件可用的產品卻沒那麼難。
對於實驗人員來說，這些成功的經驗非常有價值，但是因為這些偶然產生的成品其實沒什麼用——或者說最大的作用是紀念價值。
但是對於生化人來說紀念價值有什麼用呢？
所以他們就把那些偶然成功的產品送給李昂試用，其中包括四個造型不一的玻璃杯、採用了新配方的實驗性蒸餾酒和一點香味都沒有的試製型肥皂。
之所以沒有水泥一方面是水泥在日常生活中沒什麼用，另一方面研發小組確實還沒拿出能夠實用化的水泥產品。
然而李昂對這些東西的興趣只能說勉勉強強，畢竟以他的眼界來說這些東西根本算不上新鮮，甚至蒸餾酒和肥皂都是能從聖國直接搞到的物資。雖然價格非常高昂，但是作為整個半島的主人，搞些海外生產的高級奢侈品來用又能算什麼事呢？
在一個陽光明媚的上午，當李昂完成訓練和巡視岸堡的日常工作準備回城堡吃飯的時候，一個來自港口的士兵卻向他通報了一條來自港區的消息。
——貝魯奇家族的人又來了，這一次來的船隻數量超乎想像的多，怕不是傾巢而出。
李昂本來打算立刻去港區看看，但低頭一看自己身上已經被汗水沾濕的襯衫，最終決定先回城堡洗個澡整理一下再去。
當他走進王座間的時候，卻看到有個不速之客已經在裡面恭候多時了。
是那個人稱巫師的捲毛仔，來自聖國的林·貝魯奇。這傢伙今天沒穿那件浮誇的長袍，而是披著黑色的、像是用羽毛縫製的斗篷，一手攥著根黑色的棍子，另一隻手捏著個玻璃杯，裡面盛著半杯略微有點焦黃的液體。
看到李昂進來，這人還舉杯朝李昂致敬了一下——手裡的杯子還是研究小組給李昂的四個試作品之一，想必裡面的酒也是李昂的存貨。
「你這傢伙，是怎麼跑進來的？」
捲毛卻沒立刻回答他，而是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嗯，香料味重了，有點喧賓奪主。」
看到李昂已經露出不耐煩地神情，他才『啊哈哈』的表現出一副咱倆誰跟誰姿態。
「我的老朋友，我來拜訪你了！」
「衛兵！」
李昂無情的呼叫衛兵讓卷捲毛露出蛋疼的表情，他雙手舉過頭頂，表現的人畜無害：「好好好，我說。」
在李昂注視下，他握著黑杖的左手一攤（右手拿酒杯）：「就這麼走進來的咯，這些衛兵可攔不住我。」
「把他抓起來，丟到海里餵魚。」李昂對趕到的衛兵命令道，衛兵們一點疑問都沒有，直接亮出刀劍包圍了捲毛。
「這幫傢伙怎麼……等等等等，我投降了，真的！」
一開始這捲毛還信心滿滿的原地不動，但是很快他發現事態沒有順著他的想法發展，於是立刻求饒——但是沒用，李昂沒說停這些生化人士兵們就不會停下。
眼看著亮閃閃的刀劍都要貼到他的脖子，捲毛嘖了一聲，用手裡的黑杖敲擊地面，隨即整個人融化成一攤黑色的液體，過了一小會才從大廳角落的陰影中顯形。
「喂，好危險的。」
捲毛一邊檢查自己的衣服，一邊朝李昂抱怨著——這傢伙確實是個巫師，不過他的能力比李昂預期的要強得多，至少當下表現出來的這幾手李昂就完全拿他沒轍。
「好吧，好吧，我承認我用了一點計倆，就那麼一點點。」
他用手比了一個指尖銀河。
「話說回來，這個杯子可真不錯。」捲毛非常流暢的轉移了話題，他端起酒杯，讓杯子沐浴在陽光之中：「這麼大塊還這麼剔透的水晶可不多見，不過這雕工也太簡樸了，不覺得浪費了寶物嗎？」
「那不是水晶。」李昂虛了一眼：「是玻璃。」
「玻璃？那是什麼？」
「一種和水晶很像的……人造物。」
「人造物——」林·貝魯奇頓時來了興趣：「也就是說這東西可以大量生產嗎？」
「也許可以，不過還需要時間。」李昂拿起自己常用的玻璃杯，倒了半杯透明的原白蘭地：「話又說回來，你跑到我的地盤有什麼目的？」
「來見見朋友不行嗎。」
李昂冷笑：「見朋友需要帶上那麼多船？你怕不是將貝魯奇的家底都給給帶上了。」
「好吧，其實我是來避災的。」捲毛發現搪塞不了李昂，只好實話實說：「你這裡是唯一能停得下這麼多船的地方。」
岸堡剛剛擴建了泊位，本來是為了應對未來越發壯大的貿易需求，卻沒想到剛好便宜了眼前這廝。
「什麼災禍能讓——」李昂上下打量了捲毛一陣，在他的手杖上停留時間格外長：「你這樣的人不得不避難呢？我可想像不出來。」
「它當然傷害不到我，但它能傷害到我的財產啊。」捲毛沒有一絲一毫的羞愧：「整個貝魯奇家族的積蓄可全都在這裡了。」
李昂用看狗騙子的眼神看著捲毛，捲毛卻恬不知恥甚至還有點洋洋得意。兩個人一言不發的面對面喝酒，過了一陣子，李昂才開口。
「所以，是什麼災難呢？」
「別問，不能說。」抓著拐杖的手抬到嘴邊，做了個收聲得到姿勢：「唯一能說的只有你這裡很安全，你已經知道了。」
「……」
李昂眯著眼睛掃了對方一眼，但最後還是沒說什麼。
冬季的寒冷會讓農業停擺，但是手工業卻不受影響，依舊熱火朝天——李昂組建的研發小組們也是一樣。不過這些技術探索並沒有他預期的那麼順利，忙了幾個月也僅僅獲得了一些『階段性』的成果，連基礎最好的蒸餾酒小組拿出的成果也僅僅只是幾份實驗性調味酒的配方。
不過，雖然開拓新技術並不那麼容易，但是在試錯過程中幸運的獲得幾件可用的產品卻沒那麼難。
對於實驗人員來說，這些成功的經驗非常有價值，但是因為這些偶然產生的成品其實沒什麼用——或者說最大的作用是紀念價值。
但是對於生化人來說紀念價值有什麼用呢？
所以他們就把那些偶然成功的產品送給李昂試用，其中包括四個造型不一的玻璃杯、採用了新配方的實驗性蒸餾酒和一點香味都沒有的試製型肥皂。
之所以沒有水泥一方面是水泥在日常生活中沒什麼用，另一方面研發小組確實還沒拿出能夠實用化的水泥產品。
然而李昂對這些東西的興趣只能說勉勉強強，畢竟以他的眼界來說這些東西根本算不上新鮮，甚至蒸餾酒和肥皂都是能從聖國直接搞到的物資。雖然價格非常高昂，但是作為整個半島的主人，搞些海外生產的高級奢侈品來用又能算什麼事呢？
在一個陽光明媚的上午，當李昂完成訓練和巡視岸堡的日常工作準備回城堡吃飯的時候，一個來自港口的士兵卻向他通報了一條來自港區的消息。
——貝魯奇家族的人又來了，這一次來的船隻數量超乎想像的多，怕不是傾巢而出。
李昂本來打算立刻去港區看看，但低頭一看自己身上已經被汗水沾濕的襯衫，最終決定先回城堡洗個澡整理一下再去。
當他走進王座間的時候，卻看到有個不速之客已經在裡面恭候多時了。
是那個人稱巫師的捲毛仔，來自聖國的林·貝魯奇。這傢伙今天沒穿那件浮誇的長袍，而是披著黑色的、像是用羽毛縫製的斗篷，一手攥著根黑色的棍子，另一隻手捏著個玻璃杯，裡面盛著半杯略微有點焦黃的液體。
看到李昂進來，這人還舉杯朝李昂致敬了一下——手裡的杯子還是研究小組給李昂的四個試作品之一，想必裡面的酒也是李昂的存貨。
「你這傢伙，是怎麼跑進來的？」
捲毛卻沒立刻回答他，而是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嗯，香料味重了，有點喧賓奪主。」
看到李昂已經露出不耐煩地神情，他才『啊哈哈』的表現出一副咱倆誰跟誰姿態。
「我的老朋友，我來拜訪你了！」
「衛兵！」
李昂無情的呼叫衛兵讓卷捲毛露出蛋疼的表情，他雙手舉過頭頂，表現的人畜無害：「好好好，我說。」
在李昂注視下，他握著黑杖的左手一攤（右手拿酒杯）：「就這麼走進來的咯，這些衛兵可攔不住我。」
「把他抓起來，丟到海里餵魚。」李昂對趕到的衛兵命令道，衛兵們一點疑問都沒有，直接亮出刀劍包圍了捲毛。
「這幫傢伙怎麼……等等等等，我投降了，真的！」
一開始這捲毛還信心滿滿的原地不動，但是很快他發現事態沒有順著他的想法發展，於是立刻求饒——但是沒用，李昂沒說停這些生化人士兵們就不會停下。
眼看著亮閃閃的刀劍都要貼到他的脖子，捲毛嘖了一聲，用手裡的黑杖敲擊地面，隨即整個人融化成一攤黑色的液體，過了一小會才從大廳角落的陰影中顯形。
「喂，好危險的。」
捲毛一邊檢查自己的衣服，一邊朝李昂抱怨著——這傢伙確實是個巫師，不過他的能力比李昂預期的要強得多，至少當下表現出來的這幾手李昂就完全拿他沒轍。
「好吧，好吧，我承認我用了一點計倆，就那麼一點點。」
他用手比了一個指尖銀河。
「話說回來，這個杯子可真不錯。」捲毛非常流暢的轉移了話題，他端起酒杯，讓杯子沐浴在陽光之中：「這麼大塊還這麼剔透的水晶可不多見，不過這雕工也太簡樸了，不覺得浪費了寶物嗎？」
「那不是水晶。」李昂虛了一眼：「是玻璃。」
「玻璃？那是什麼？」
「一種和水晶很像的……人造物。」
「人造物——」林·貝魯奇頓時來了興趣：「也就是說這東西可以大量生產嗎？」
「也許可以，不過還需要時間。」李昂拿起自己常用的玻璃杯，倒了半杯透明的原白蘭地：「話又說回來，你跑到我的地盤有什麼目的？」
「來見見朋友不行嗎。」
李昂冷笑：「見朋友需要帶上那麼多船？你怕不是將貝魯奇的家底都給給帶上了。」
「好吧，其實我是來避災的。」捲毛發現搪塞不了李昂，只好實話實說：「你這裡是唯一能停得下這麼多船的地方。」
岸堡剛剛擴建了泊位，本來是為了應對未來越發壯大的貿易需求，卻沒想到剛好便宜了眼前這廝。
「什麼災禍能讓——」李昂上下打量了捲毛一陣，在他的手杖上停留時間格外長：「你這樣的人不得不避難呢？我可想像不出來。」
「它當然傷害不到我，但它能傷害到我的財產啊。」捲毛沒有一絲一毫的羞愧：「整個貝魯奇家族的積蓄可全都在這裡了。」
李昂用看狗騙子的眼神看著捲毛，捲毛卻恬不知恥甚至還有點洋洋得意。兩個人一言不發的面對面喝酒，過了一陣子，李昂才開口。
「所以，是什麼災難呢？」
「別問，不能說。」抓著拐杖的手抬到嘴邊，做了個收聲得到姿勢：「唯一能說的只有你這裡很安全，你已經知道了。」
「……」
李昂眯著眼睛掃了對方一眼，但最後還是沒說什麼。